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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云知道

(2010-12-01 12:58: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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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水

淡淡的忧伤

《百花园》

文化公园

青年博览

杂谈

分类: 小说集
如果云知道


云在第17封来信中,答应来见我。

一年前,我在一省报副刊上发表了一首小诗,不久受到一个叫云的杭州女孩的来信。说我的饿诗写的就是她的心情,后来我们自然成了要好的笔友。在云以后的来信,还有寄来的饿诗作中,我知道云热爱生活,追求理想,如我一般膜拜谬斯的魂灵,只是在文字中常透露着一种淡淡的忧伤。

一年来,我和云在信中无所不谈,互诉衷肠,拉近了彼此心灵间的距离。云季给我的小照,真如天上的云那般美丽,秋水无尘的那种类。一双大眼睛中隐隐透露着一种淡淡的忧伤,然而,我却更喜欢这份美丽的忧郁,我发现自己深深地爱上了云,我终于在回信中放了散着幽香的玫瑰花瓣。

云来见我时,正是深秋。云果然如小照上那般秋水无尘,那双大眼睛让我总害怕心思被她看透,云留着我最喜欢的长发,穿着我最喜欢的白连衣裙,如瀑的秀发,欣长的身材,恍如芙蓉出水。许是相聚的喜悦,云的眼睛中看不出那种淡淡的忧伤。

和云在一起的日子,天从来都没有这么蓝过,阳光也从来都没这么灿烂过,我坚信邂逅的因缘。我和云在黄昏的秋林相偎,在雨后的湖心荡舟。云是那么含羞草般不胜娇羞,玉兰花般冰清玉洁。我为逢着云这般美丽而睿智的女孩而感到庆幸。

“要是眼睛中有点淡淡的忧伤就好了。”我想。

我带云去看海上日落,广袤的海面上波光潋滟,辉映着晚霞的余晖。天水相接处落日如盘,泛着郁重的铭黄,旁边簇拥着千百万朵绚烂的火烧云。

云的白裙子在海风中飘着,秀发因风丝丝缕缕,在夕照中更显妩媚与秀美。我看着天际的彩云,看着身旁美丽的云,心中顿涌一种莫名的激动。

“如果没有云,便没了日落的瑰丽。”我说。

云没有做声,只是漠视着沉重的夕阳。

“也没有天空的博大。”我咏叹着。

“云离你那么遥远,又那么虚渺,你为何要痴爱它。”云忽然冷冷地说。

我诧异地看着云的脸,云把头渐渐地埋下,我看见她的眼眶居然红红的。

“那是因为我的心海,已经印上了永恒的云影。”我诧异地答。

“那如果我不是云呢?”云忽然抽泣起来。

我轻轻地抓住云的双肩,“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颤抖着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照片上,云静悄悄地推着轮椅,轮椅上坐着一个和云几乎一模一样的女孩,只是眼睛中透露着一种淡淡的忧伤。

“轮椅上的女孩,才是真正的云,我是云的妹妹。”

“我不忍心,不忍心欺骗你,我对不起我姐,也对不起你。”云几近哽咽地说。

我慢慢地松开抓住她的双手,心凉似水,如跌万丈冰窟。

“请你原谅姐的无奈,她书、是个要强的女孩,千万不要告诉她你已知道,姐的生命很脆弱。”

姐说“:这辈子只求我这次,如果你把我当成了姐,姐会幸福的。”

云的妹妹已声泪俱下。

“你就是她,她就是你。”我的脑海一片苍白。那我爱的到底是谁?

云的妹妹走的那日,我送给她一捧玫瑰花,我不知道这花送的是云,还是云的妹妹?
如果云知道,她会告诉我吗?

原载1998年第6期《百花园》
转载1998年第8期《青年博览》
转载1998年9月浙江电视台《文化公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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