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的时候被鱼刺卡到喉咙。
以前听说过一个说法,觉得会吃鱼的孩子命贵。我不会吃鱼,我常常被刺卡住。
说是以前的劫匪绑架来富人家的小孩子,索要赎金之前,都先饿他们几天,然后做一桌好饭菜让孩子们吃。先吃鱼的孩子比先吃肉的赎金高;而只吃鱼头的小孩家境必定最为殷实,劫匪的要价也就最贵。
我在琢磨同桌吃饭的人,哪个最会吃鱼。然后就被鱼刺卡在了那里。我还是喜欢吃大块的肉,不麻烦。
我吃了米饭,年糕,汤圆,土豆沙拉,菠萝包,蒜蓉吐司。这些又粘又干的东西没把那根刺带走。
[如埂在喉]原来是这样的。
凌晨五点在急诊室,困倦的值班医师撬开我的嘴巴,用冷冰冰的镊子把刺拔出来,说,自己拿着,扎在左边扁桃腺上了。我捏着那根刺,一厘米长。
冬夜坐在医院走廊,经过身边的是满头血迹的人,包着绷带的人。我正常而健全,显得那么稀奇,他们像看熊猫一样看我。我的伤在里面,没法解释。如埂在喉。
阳光很暖的下午坐在窗边,窗帘是自己买来自己挂的,下午茶是自己泡给自己喝的,屋子是自己租给自己住的。多坚强才算坚强,多独立才算独立,每次你说大道理我都不想听。如埂在喉。
婚礼上接到新娘的捧花,司仪问我有什么愿望,我说一定要幸福。在能能的新房子喝茶,她最近爱唱小宇[不管未来会怎么样,至少我们现在很开心]。她问我明年有什么愿望,我说一定要开心。如埂在喉。
鱼刺卡在喉咙里的时候,我唱了很多歌。唱歌的时候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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