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讲经堂”先生商榷
(2008-06-24 22:38:48)
与“讲经堂”先生商榷
——读《诗歌批评<三清山纪行>》
“且听风吟”是我经常光顾的原创文学网站之一,之所以常去,是因为花生苏,一个用最纯粹的诗歌理念固守着一方文学净土的网络编辑。
花生苏是且听风吟的主编,同时也是诗歌栏目的唯一编辑。因此,花生苏的标准,也是“且听风吟”录用诗歌的唯一标准。所幸的是,我于今年三月游览江西三清山时采写的《三清山纪行》也符合了他的标准。
可我今天登陆“且听风吟”,却与花生苏无关,而是在搜索《三清山纪行》时,发现有名为“讲经堂”者所写的《诗歌批评<三清山纪行>》一文,于是根据搜索引擎的提示,在“且听风吟”原创文学网站找到该《批评》,得以一睹其生花妙笔。
其实,我对凡是给我写评论的人都心存感激,他们都是我的恩人,让我能够跳出原来的窠臼来审视自己,对于提高写作水平,接近诗歌状态,有着莫大的好处。
当然,“讲经堂”也不例外,当我诚惶诚恐地读完《诗歌批评<三清山纪行>》,既为文中的肯定感到汗颜,也对善意的直言不讳顿生羞愧,同时也愿意就文中的个别观点,作进一步的商榷。
商榷一篇文章,我认为有必要与原文对照。《三清山纪行》组诗结合自己的旅游景点路线分为四个题材,分别是《索道》、《蟒蛇出山》、《禹皇顶》、《司春女神》等,选择的笔法还是“托物言志”或“借景抒情”的老套路。
我们先来看第一首《索道》,“讲经堂”认为:第一次进去的时侯
/它是竖着的——竖,说的是山势之险。一字说清,即是功力。 几个折冲,让悬空的心啊——悬空的心,贴切。与山一起荡气回肠——荡气回肠,形容的是音乐。用来形容山,勉强可以;用来形容心,却不恰当。第二次进去的时候/足足短了两刻——两刻?两刻钟?诗人过多的担心节奏了。此句如否多余也值得商榷。
综评:整首诗写诗人的心情由恐怕到舒展到快感,情感的一波三折、语言的简练、诗结构的对称是此诗的三大特点。美中不足的是个别词语的不准确,或过于追求音节、或过于追求词语的陌生化。总体来说,这是首成熟的诗,精彩。如果再苛刻点:啊、肠是强音,感、升较之为次,朗读起来中间比较亮,不太合乎。
我以为,“讲经堂”在剖析这首诗歌时,还没有弄清我写作的原意。我之所以这样写,主要是三清山曾去过一次,其给我最大的印象就是索道,全亚洲最长的索道,第一去的时候,索道坐了38分钟,这次只有8分钟,也就是短了两刻,即半个小时,其核心,隐含着“性”的描写,将坐索道的感觉,与性的感觉联系在一起,坐索道,就象做爱,讲求持久力和亢奋度,比如竖着、进去、快感等等,用词都有暧昧的掩饰,艺术特色在于音乐和风景的巧妙糅合,在荡气回肠里,让山和人融为一体,有了灵气。只有这样理解,诗歌就不难理解了,而两刻也就是做爱时间的长短,这是我和“讲经堂”在认识上的南辕北辙。
其次再看第二首《蟒蛇出山》,“讲经堂”指出:不知是谁附上这个名字/也没有诗人/给它泼上点墨水——不赞成诗人泼墨的说法。如果改画家,又显得俗。唯一要责怪的/是雾气太沉,以至于/对面的我走在一片茫然中——最大的“遗憾”是:我还是不知道这个风景具体的是石?是山?还是“蟒蛇”?
综评:从对名字的迷惘,到漫不经心的点出了名字的意义:雾气太沉。以上两首诗,诗人似乎继承了古诗“起承转合”的妙处。
至于这首诗,我以为,当时游览三清山时,正遇大雾,能见度只有5米左右,行路都有困难,更何况观景,事实上也观不到景,所以风景留给我的只有大写意的感觉,写这首诗的目的就是想通过在雾水中的猜测,来消解对风景固有的认知,建构新的风景,一如我们生存的这个社会。
然后来看《禹皇顶》,“讲经堂”说:到峰顶不过三十五个台阶/我用三个来回/ 积淀人生,让同一种阅历/ 滞留在山的夹缝——个人觉得第一段有点多余,是人为的拉长出来的,既难解又无趣。我必须放弃此时的高度/等待下一次登顶/也许新的山峰见不得伟岸/经过让我回味无穷——立意有点俗,表达有点模糊。
这次“讲经堂”没有综评,我以为,禹皇顶,表达的不是风景,而是对生命的一种感悟。我今年35岁,“35个台阶”,代表我的年龄,“三个来回”,代表我曾经历的三个挫折。禹皇顶不是三清山的最高峰,我觉得,我的未来还有希望,还可以攀登更高的山峰,哪怕不能成功,但在意经过,也就是“经过让我回味无穷”。
最后的《司春女神》,“讲经堂”没有提出具体的意见,只说“这首弱了点,仅是表达一时的愉悦 ”。我则以为,本诗主要是和上面几首呼应,强调一切回归生活的本原,真真切切地活着、扎扎实实地走着,生命如此简单,却难以企及。
“讲经堂”最后做了总评,他(她)表示,“从我个人立场出发,我赞成诗应写得简明扼要,而不能围着笼子抓兔子再缀些词语。所以,在我看来,这些诗是优秀的现代诗歌,且在一次游记里有四首诗歌的体验也是不容易的事情。”《三清山纪行》最大的特色即合理得继承了古典诗歌的优秀传统:起承转合和结构的大致对称;其次,诗歌的语言是精美的,它的精美来于简练。而并非如现在有些人一般堆砌华丽的词语,造成了中心的迷失。缺点是局部过于追求音节和词语的陌生化(或者不是有意?)。”
总之,在我看来,“讲经堂”先生对《三清山纪行》是有褒奖的,而且拔得也很高,让我愧不敢当。所谓诗无达诂,对诗歌创作认识上的差异,与作者和读者在生活经历上的不同有关。当然,作者一旦写出后,读成怎样,是读者的事情,这同样是一个相互尊重的问题。在此,我还是要感谢“讲经堂”,感谢一切善良的读者。
文字链接:诗歌批评《三清山纪行》作者:讲经堂
2008-6-24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