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99年,已经尘封500多年的明代大理兰谱《南中幽芳录》(注1)惊艳亮相,兰界重新打量兰花经济重镇大理,就像读到了悬疑小说的结尾,想想前面发生的事情,一切尽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让人在诧异之后会心微笑,大呼精彩。
的确,没有长期爱兰、养兰、赏兰的传统,兰花经济也不可能“忽如一夜春风来”,一下子就在大理遍地开花。同样,最迟在元末明初,大理地区的兰文化氛围就已经很浓厚,在苍山洱海之间抬眼可望、举手可拾,不然《南中幽芳录》的诞生岂不成了突然降临的不明飞行物一般费解?
同样的道理,《南中幽芳录》出自段宝姬(注2)笔下,得益于大理段氏的爱兰家风。至少,在绝大部分历史书籍了无踪迹的大理,我还能看到不少大理段氏的爱兰趣事。
一、贡品兰——一脉相承的爱兰传统
的确,没有长期爱兰、养兰、赏兰的传统,兰花经济也不可能“忽如一夜春风来”,一下子就在大理遍地开花。同样,最迟在元末明初,大理地区的兰文化氛围就已经很浓厚,在苍山洱海之间抬眼可望、举手可拾,不然《南中幽芳录》的诞生岂不成了突然降临的不明飞行物一般费解?
同样的道理,《南中幽芳录》出自段宝姬(注2)笔下,得益于大理段氏的爱兰家风。至少,在绝大部分历史书籍了无踪迹的大理,我还能看到不少大理段氏的爱兰趣事。
一、贡品兰——一脉相承的爱兰传统
从公元907年的大理国时期开始,一直到到明朝打垮元朝在云南势力的公元1384年,大理地区都在大理段氏的掌控之下,即使忽必烈消灭大理国后也不例外。
既然是一方之主,威风八面,“闭门家中做、贡品四处来”的情形不会少。送礼的关键在于投其所好、有的放矢,爱什么、送什么,想什么、来什么。至少被接受的礼物,不会是让人皱起眉头。当我看到《南中幽芳录》中关于大理国秉义皇帝段素隆与兰花的记载的时候,毫无犹豫地认为这是一种家庭氛围、传统继承。
秉义皇帝在位时,有一个放牧的小孩,在苍山花甸坝挖到100多苗“青杆绿叶花如玉,一箭六花大如杯,秀香两双全”的春兰虞美人。一个无权无势的牧童,能向皇帝献贡,唯一的可能性就是皇帝非常喜欢。秉义皇帝当了22年皇帝后,禅位为僧,依旧在“立地成佛”的苍山兰峰无为寺种了很多虞美人兰。300多年后,段宝姬的父亲段功也曾买过虞美人兰,段宝姬在离无为寺不远的兰苑中种了4盆。虞美人兰,将无形的家庭传统用缕缕幽香、丝丝翠绿呈现。
段宝姬的父亲段功是最后一任大理总管,非常喜欢兰花,很多部属纷纷投其所好:金沙江畔某彝族土司献四季素,段宝姬高兴地说:“花如夹蝶四时放,世上唯有我一家”;某部落首领以红梅素为敲门砖,晋见段功,“花五瓣如梅,色泽如火……花香如麝”,段家人肯定喜欢;还有金丝莲、罗汉兰、桃花素、黄建素都列入段家接收的贡品清单中。
既然是一方之主,威风八面,“闭门家中做、贡品四处来”的情形不会少。送礼的关键在于投其所好、有的放矢,爱什么、送什么,想什么、来什么。至少被接受的礼物,不会是让人皱起眉头。当我看到《南中幽芳录》中关于大理国秉义皇帝段素隆与兰花的记载的时候,毫无犹豫地认为这是一种家庭氛围、传统继承。
秉义皇帝在位时,有一个放牧的小孩,在苍山花甸坝挖到100多苗“青杆绿叶花如玉,一箭六花大如杯,秀香两双全”的春兰虞美人。一个无权无势的牧童,能向皇帝献贡,唯一的可能性就是皇帝非常喜欢。秉义皇帝当了22年皇帝后,禅位为僧,依旧在“立地成佛”的苍山兰峰无为寺种了很多虞美人兰。300多年后,段宝姬的父亲段功也曾买过虞美人兰,段宝姬在离无为寺不远的兰苑中种了4盆。虞美人兰,将无形的家庭传统用缕缕幽香、丝丝翠绿呈现。
段宝姬的父亲段功是最后一任大理总管,非常喜欢兰花,很多部属纷纷投其所好:金沙江畔某彝族土司献四季素,段宝姬高兴地说:“花如夹蝶四时放,世上唯有我一家”;某部落首领以红梅素为敲门砖,晋见段功,“花五瓣如梅,色泽如火……花香如麝”,段家人肯定喜欢;还有金丝莲、罗汉兰、桃花素、黄建素都列入段家接收的贡品清单中。
二、段功的爱兰逸事——潜移默化的兰花心情

段宝姬在苍山兰溪(注3)边建兰苑,常邀友人上山寻兰,赏兰赋诗,处处都是父亲的影子。没有父亲倾心于兰花的个人爱好的熏陶,《南中幽芳录》恐怕不会问世。段功爱兰是段宝姬爱兰故事的前奏,也是《南中幽芳录》的前传。
段功的出生很有意思。母亲梦见一位神仙递过来一棵兰花。醒来后,兰花竟然就在手上静静的绽放着,暗香浮动,沁人心脾。不久,段功出生。这一段故事和春秋时期“兰花国王”郑穆公郑兰出生时的传说非常相似(注4),意思不大,远没有后面的故事精彩,但可以作为开场白吸引一下眼球。
段功天性好兰,却是一个上马能征战,下马会写诗的人。仰慕王羲之和谢安等人春天相聚兰亭唱和的故事,在种满兰花的家中修建了一个品兰亭,取名为“幽芳仙苑”,在此品兰赋诗,好不快活。儿女段宝姬非常聪明,“七岁能文,九岁琴棋书画崭露”。一天,段功一家人兴致勃勃地在品兰亭赏花,父亲想考考女儿的才思,让她以兰花为题作诗,小试牛刀。八岁,我连兰花和兰草都分不清楚,更不知道“床前明月光”;八岁的段宝姬却能写下“绿荫丛下吐幽芳,虽非国色得天香。瑶台边上仙家草,移栽人间将相家”的诗句。
段宝姬经常和朋友深入云南的崇山峻岭移摘兰花,也是受了父亲的影响。有一次,段功和妻子高夫人外出,在一个小溪边被一阵兰花的香气所吸引,于是顺藤摸瓜,找到“巨兰一丛”,“叶宽一指,每束七叶,高三尺余,花由根出,色白如乳,绿心素净无瑕,花奇香。”两口子还挺有情调,在花香的包围下浪漫了一番。高夫人兴冲冲地说:“一代君王若见此花,必当下马取之。”段功毫不含糊,立刻下马亲手挖兰献给夫人。献花的时候,他笑着说,这花也没名字,“何不取名高夫人,人见人爱。” 高夫人被这情话说得脸颊如红素一般,大呼:酸死了!心里却是很高兴,要不她也不会写下“花虽无言语,玉蕊吐芬芳。但愿育花人,月下共品玩”的诗句(注5)。
段宝姬和父亲一样,在云南的山野之间不仅找到了兰花,也找到了乐趣。《南中幽芳录》下卷就是记录她和朋友到澜沧江、金沙江流域山区寻兰的故事,可惜文稿现在还没找到,只在上卷留下诸如“春风二月山兰开,阵阵香飘顺山来,落阳居士今何去,浪穹西山挖春兰”的零星记录。
段功的出生很有意思。母亲梦见一位神仙递过来一棵兰花。醒来后,兰花竟然就在手上静静的绽放着,暗香浮动,沁人心脾。不久,段功出生。这一段故事和春秋时期“兰花国王”郑穆公郑兰出生时的传说非常相似(注4),意思不大,远没有后面的故事精彩,但可以作为开场白吸引一下眼球。
段功天性好兰,却是一个上马能征战,下马会写诗的人。仰慕王羲之和谢安等人春天相聚兰亭唱和的故事,在种满兰花的家中修建了一个品兰亭,取名为“幽芳仙苑”,在此品兰赋诗,好不快活。儿女段宝姬非常聪明,“七岁能文,九岁琴棋书画崭露”。一天,段功一家人兴致勃勃地在品兰亭赏花,父亲想考考女儿的才思,让她以兰花为题作诗,小试牛刀。八岁,我连兰花和兰草都分不清楚,更不知道“床前明月光”;八岁的段宝姬却能写下“绿荫丛下吐幽芳,虽非国色得天香。瑶台边上仙家草,移栽人间将相家”的诗句。
段宝姬经常和朋友深入云南的崇山峻岭移摘兰花,也是受了父亲的影响。有一次,段功和妻子高夫人外出,在一个小溪边被一阵兰花的香气所吸引,于是顺藤摸瓜,找到“巨兰一丛”,“叶宽一指,每束七叶,高三尺余,花由根出,色白如乳,绿心素净无瑕,花奇香。”两口子还挺有情调,在花香的包围下浪漫了一番。高夫人兴冲冲地说:“一代君王若见此花,必当下马取之。”段功毫不含糊,立刻下马亲手挖兰献给夫人。献花的时候,他笑着说,这花也没名字,“何不取名高夫人,人见人爱。” 高夫人被这情话说得脸颊如红素一般,大呼:酸死了!心里却是很高兴,要不她也不会写下“花虽无言语,玉蕊吐芬芳。但愿育花人,月下共品玩”的诗句(注5)。
段宝姬和父亲一样,在云南的山野之间不仅找到了兰花,也找到了乐趣。《南中幽芳录》下卷就是记录她和朋友到澜沧江、金沙江流域山区寻兰的故事,可惜文稿现在还没找到,只在上卷留下诸如“春风二月山兰开,阵阵香飘顺山来,落阳居士今何去,浪穹西山挖春兰”的零星记录。

注1:长期以来,人们对大理以及整个云南地区的兰文化史的印象都是一片空白。人们只清楚现在的大理和云南,是一个重要的兰花产地,而不清楚从古及今(至少从明初开始),这里就是一块有浓厚兰文化氛围的土地。所以从全国乃至世界视野上看中国兰文化史,几乎只将目光瞄准江南和两广地区。《南中幽芳录》的出现改变了这种观点。大约1994年,杨云先生接触到《南中幽芳录》(上卷)的手抄稿。经编辑、整理、校注后编入1999年2月出版的《大理古今名兰》一书。2002年,为迎接第十三界中国兰花博览会在大理召开,李莼先生将重新整理后的《南中幽芳录》(上卷)手抄稿和段宝姬及其他人的诗词手抄搞交组委会编入《苍洱兰韵》一书。2005年7月中旬,马志宏先生邀笔者对手稿进行再次整理。
注2:公元937年,段思平建大理国。公元1254年,忽必烈灭大理国,随后封投降的段兴智为大理总管。第七代(一说为第九代)大理总管段功生一女一子,女名“僧奴”。后来据说因其第名段宝,又称段宝姐、段宝姬。
注3:今名双鸳溪。
注4:《左传—宣公三年》载:“初,郑文公有贱妾曰燕姞,梦天使与己兰,曰:‘余为伯鯈。余,而祖也,以是为而子。以兰有国香,人服媚之如是。’既而文公见之,与之兰而御之。辞曰:‘妾不才,幸而有子,将不信,敢征兰乎。’公曰:‘诺。’生穆公,名之曰兰。另见《因兰而生,因兰而死,兰花国王的传奇一生》,http://blog.sina.com.cn/u/415594c20100030n。
注5:事见《大理古佚书钞-段功好兰》。
注2:公元937年,段思平建大理国。公元1254年,忽必烈灭大理国,随后封投降的段兴智为大理总管。第七代(一说为第九代)大理总管段功生一女一子,女名“僧奴”。后来据说因其第名段宝,又称段宝姐、段宝姬。
注3:今名双鸳溪。
注4:《左传—宣公三年》载:“初,郑文公有贱妾曰燕姞,梦天使与己兰,曰:‘余为伯鯈。余,而祖也,以是为而子。以兰有国香,人服媚之如是。’既而文公见之,与之兰而御之。辞曰:‘妾不才,幸而有子,将不信,敢征兰乎。’公曰:‘诺。’生穆公,名之曰兰。另见《因兰而生,因兰而死,兰花国王的传奇一生》,http://blog.sina.com.cn/u/415594c20100030n。
注5:事见《大理古佚书钞-段功好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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