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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天边的云,就当是看到了你

(2011-02-15 00:37:12)
标签:

龙子仲

陆羽

鲁迅

杂谈

分类: 草民杂感

 

看着天边的云,就当是看到了你
                   《祈祷的手》丢勒 作

 

看着天边的云,就当是看到了你

——怀念龙子仲先生

 

莫雅平

 

    春节的喧闹还没有停息,便惊闻作家、学者、编辑龙子仲先生走了。那么突然,让人不相信是真的,然而却是真的。很多该走的人没走,这个不该走的人却走了。痛心之余,我想骂命运之神的乖戾,然而骂有何用?于是我对同样痛心的朋友说:就当是子仲兄为我们探路去了吧。那个叫死亡的未知之地,也是我们将来要去的地方。

    我和龙子仲同住一个城市多年,平时见面的机会并不多,但即使多年未见,相聚时却没有时空之隔可能造成的陌生感。好不容易相聚的时候,朋友们往往是天南地北地神聊,就是那么高兴,无论喝酒还是喝茶。兴致一高时,我或其他朋友会怂动子仲唱歌,于是字正腔圆的京韵大鼓就会响起来。然而从今往后,我再也听不到龙子那高亢的歌声了。

    很多人逝世后就彻底走了,而子仲会久长地活在很多朋友和很多读者的心中。记得有一次朋友聚会,他告诉我说:“你曾经说的一句话,给我很深的印象。”我问是哪句话。他说:“在那次编辑培训班上,你说:‘有时候,连无知都能成为否决一本书的理由。’”我听了很感动,事隔十来年,他竟然还记着我当时说过的一句话!现在想起他告诉我时的情景,不由悲从中来。唉,从今以后,这世界少了一个把我的话当话听的人!

    子仲那次重提我说的那句话,是因为他感受到的心灵隐痛与我的类似。无知所能否决的,何止一本书呢?有时候,无知还能成为否决一个人的理由。子仲爱特立独行,其与众不同的思想和行为,当然难以得到足够的理解,而这无疑会妨碍他的抱负的实现。据朋友王布衣说,子仲在八十年代经常谈的是“中国与世界”,然而他能实现的抱负有多大呢?在去世前不久,他说过:“我原本希望把出版作为事业来做,可现在我却被迫把它当成职业。”这句话里有深深的沉痛。这种沉痛是子仲和一些朋友所共有的,难怪朋友沈东子说:“我们悼念龙子仲,其实也是悼念我们自己。”

    在桂林的朋友中,龙子仲是一个“怪人”。他能用文言文和现代汉语左右开弓,他以文言撰写的文章,会让人以为是古人的力作。有时他好像是生活在另一个时代,因此同代人会觉得他怪。他是一个有古典情怀的人,曾经在朋友南溪的家中,他为朋友们煮茶,居然是按照唐代“茶圣”陆羽的《茶经》泡制。那茶味道特别,但是否与陆羽茶完全一样,我无从考究。是否一样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子仲试图让我们获得一次神游唐代的机会。在现实生活的蝇营狗苟之中,我们经常缺乏的正是这种纯粹而美好的奇情异想。

    从前朋友们常说,龙子仲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他在世之时,要找到他可不容易,因为他不装电话,也不使用手机。你到虚拟的网络空间给他留言时,也许他正徜徉在某个遥远的山谷——他是一个心系远方的人,少年时曾骑自行车从百色到西双版纳。他不用手机的行为,让我想起欧美那些回归自然、回归俭朴的有信仰的人。一个人用上手机后,虽然有很多方便,但同时也面临随时被人像小狗一样拎出来的危险。子仲享受的是我们很多人已忘记的自在,单从这点说,他享有我们已体会不到的某种幸福。如今他走了,留给我们一个问题:在获得很多的同时,我们失去了什么?

    龙子仲的生活模式让人想到“大隐隐于市”。这种模式想必不是出于主动的选择,但客观上它使龙子仲得以静心广泛涉猎。我曾经请他在正阳步行街喝啤酒,他和我谈的是尼采、马尔库塞等,一个学中文出身的人竟对西学如数家珍,确实非很多学西文者所能及。当时我说尼采有某种对人性的洁癖,子仲兄非常赞同。现在他老兄走了,我突然有个猜想:也许龙子仲本人也有类似的洁癖;他受不了很多人性的丑陋,却又苦于改变不了它们,于是只好远离,以便在自己的学术里修心养性。

    龙子仲有自己的世界,不过他不是逃避主义者。他那些以个性化的现代汉语写就的文章,对社会的丑陋进行了淋漓尽致的针砭。一个文人为真、善、美而写作,就等于一个战士冲锋陷阵。他的读者喜欢他的嬉笑怒骂,这种风格让人想到鲁迅。龙子仲对鲁迅是有自己的理解的,他写过一本读鲁迅《野草》的札记,题为《怀揣毒药,冲进人群》。在他看来,鲁迅是一个绝望的抗争者,他写道:“就是这么个走投无路的怪人,却一门心思地要去走路,所以只好走到野草丛中去了。”现在想来,这有点像是龙子仲夫子自道,为了思考日益衰落的中医,子仲不仅学中医,据说还以身试药!

    在2月13日的告别仪式上,我深深地鞠躬,当时真想哭,但是我忍住了。子仲兄料想是不乐意朋友们哭泣的,葬礼音乐的选择足以说明问题。葬仪上放的不是通常的哀乐,而是郭文景的大提琴、钢琴曲《巴》据朋友楚人介绍,当年龙子仲和朋友李逊同听此曲,非常喜欢。后来子仲又和其师弟谢敏同听此曲,并说希望将来以此曲作自己的葬礼音乐这个曲子像是一首大地之歌,其基调不是死亡的悲伤,而是生命的多彩与欢欣。

龙子仲选择《巴》这样的音乐作为最后的诀别曲,也说明了他为人的旷达。料想依他之意,花开花落不值得悲伤;纵然大地上有很多荆棘,我们也要“一门心思地”走路,也要坚强地抬起头来看远方,那里或许正有云蒸霞蔚!因此,我要对已去远方的龙子仲兄默默地说一声:“看着天边的云,就当是看到了你。子仲兄好走!”

             

                                                                          2011-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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