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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性恋者给我上了一课

(2007-01-23 22:30:38)
分类: 草民杂感

同性恋者给我上了一课

                   巴西同性恋大游行(网络图片)

 

同性恋者给我上了一课

 

莫 雅平

 

    在人类漫长的历史中,同性恋是自古有之的。古代中国有一个说法叫“男风”,说的就是男性同性恋。当代中国有一个隐秘的称呼叫“拉拉”,很多人不明白是什么,它指的就是女同性恋者。“拉拉”译自英文Lesbian ,其词源可以追溯到古希腊,因为古希腊女诗人萨福是个著名的同性恋者,曾住在Lesbos岛上。

    中国的男风故事,以《战国策·魏策》的记载最为感人:某日魏王与其男宠龙阳君钓鱼,龙阳君郁闷不乐。魏王问其故,龙阳君答道:“钓到第一条鱼时我满心欢喜,钓到更大的鱼时我就把第一条扔掉了。现在我受宠于陛下,可终有一天我会像第一条鱼那样被扔掉。”魏王甚为感动,于是发布命令:凡再向魏王献美者,满门抄斩。

    古希腊哲学家柏拉图对同性恋持赞同态度。他认为,假如一支军队由一对对相爱的男同性恋者组成,其战斗力是难以估量的,因为一个战士倒下后,他的爱人定会血战到底。中国古语说:“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容。”假如我们相信同性之间也可能有深切的爱,我们就得承认柏拉图的说法有一定道理。我本人的亲身见闻,让我相信那种可能性的存在。

十五年前在加拿大多伦多,我出于好奇进了一家成人影院,所见的情景令我大吃一惊:荧光屏上,一对赤裸男女在尽享激情与柔情。屏幕外,几个男观众在自我抚慰,自得其乐。我当时简直想笑。你想想,穿着一本正经的西装,却在干那与正经大异其趣的活儿,跟穿着西装系着领带插田有什么区别呢?令我更吃惊的是,他们很快超越了自给自足的小农经济模式,建立起了互助组,开始了互动同乐……

我很快就离开了那个影院。出乎意料的是,一个秀气的白人小伙子也跟着出了影院。他问候我,说我是他心目中那种男人,令我感到纳闷。接着他邀请我上他家去,我终于明白他是一个同性恋者,礼貌地谢绝了。他有点失落,希望能陪我散散步。我说要找地铁站去朋友家,他恳切地请求我允许他陪我去车站。

地铁站很远,他一路都陪着我,跟我讲了很多他的隐私。他说他不喜欢女人,只和女人发生过两次性关系,其中一次是和一对夫妻,还说他没有任何快感,从那以后再没碰过女人。我当时觉得他有点可怜。我乘坐的地铁开出五十米后,他还痴痴地站在站台上。他的那种痴,让我感到自己以前对同性恋的偏见有狭隘之嫌。

与同性恋者的另一次近距离接触是在温哥华。当时是傍晚,我在一个汽车站等车,发现一个白人男子在看着我微笑,离我有一米多距离。开始我以为只是一般的友好,后来发现他的舌尖在两唇之间舔来舔去,隐秘而缓慢,我立刻明白了他是个同性恋者。由于他在一米多以外,我没有不安全感,丝毫不觉得他像一条吐着蛇信的毒蛇。

我友好地向他微微一笑,同时摇头谢绝。他也微微一笑,但并不放弃,而是继续站在原地,向我微笑,隐秘地舔着舌尖。我突然觉得他很像一个想吃糖的贪嘴的孩子,而对一个孩子,我哪有理由生气呢?他始终没有进入我周围一米的范围内,因此没有让我感到威胁,相反却让我陷入了思考。

正是在那个瞬间,我更深地理解了权利与自由,比上多年大学还管用。在一米之外,他有表达他的性喜好的自由,那是他的权利。但假如他进入我周围那个半径一米的圈子,就会让我感到威胁,就滥用了权利,侵犯了我的权利与自由。那个半径一米的圆圈,就是自由的界线,就是权利的城墙。

亲身经历让我相信,同性恋者之间有可能存在类似男女爱情的东西。假如仅仅由于不理解或未经历,就采取否认的态度,未免失之武断。比如,我没见过也不认识我祖父的祖父,但我不能因此否认他的存在,否则就无异于以无知作为论据了。我是一个坚定的异性恋者,但由于同性恋是身边的一种客观存在,我作为一个写作者,有必要去认识和思考它。

在这个因多样性而丰富多彩的世界,植物界有雌雄同体,人类有同性相吸也不足为怪。世界的丰富性要求我们具备更强的理解力和更博大的宽容心。总不能因为自己不喜欢榴莲,就禁止全世界种植榴莲吧。如今很多人哀叹不被他人理解,不被他人宽容,殊不知,造成这种状况的重要原因是:多数人没想过先去理解别人,先去宽容别人。

研究表明,同性恋者分为两种。第一种是先天性的、永久型的同性恋。这种人对自己的性倾向没有过错。假如我们认为自己是正常人,而先天的同性恋者是“非正常人”即“病人”的话,那么,同情并尊重这种一生下来就是“病人”的人,我们就证明了自己不仅是正常的人,而且是高尚的人

第二种同性恋是后天性的,是压抑和扭曲的结果,很可能是暂时性的。古代宫女中的同性恋就属于这种。有些人后来出宫嫁了人,恢复了异性恋的本来面目。因爱情挫折而成为同性恋的人也属于后天型。这类人对男女之情彻底失望,由同病“相怜”到同病“相恋”,的确也可怜可叹。假如能予以疏导,后天型的同性恋者或许还有复原的可能。

他人的不理解和不宽容,使同性恋者比异性恋承受了更多的痛苦,他们像是珍稀生物一样,在受压抑的空间里艰难地生存着。这是一个值得关怀的弱势群体,假如连自己同类中的弱势者都不能很好对待,却阔谈什么保护野生动物和珍稀植物,岂不是有点滑稽吗?对待同性恋的宽容与否,是衡量社会是否文明的标准之一。

先入的偏见,使很多人认定同性恋者内心阴暗。殊不知,最阳光的人类男性形象《大卫》,却是同性恋者米开朗基罗创造的。同性恋者所感受到的压抑与痛苦,可能比异性恋者的更深,因而他们对人生的美好与欢乐可能更敏感,更渴望,就像囚徒更理解和向往自由一样,而那种敏感与渴望,或许就是他们创造力的源泉之一

人类文明史上,的确还有不少杰出人物是同性恋者,或有过同性恋倾向与经历,请看一串闪光的名字:达.芬奇、莎士比亚、惠特曼、王尔德、柴可夫斯基、艾米丽.迪金森、兰波、弗吉尼亚.伍尔夫、达利、洛尔伽、艾伦.金斯堡、福柯,等等。假如没有这些人,人类文明的天空不知要黯淡多少!

当然,很多人对同性恋持排斥态度,也是可以理解的。尽管古代也存在同性恋却没有艾滋病,也就是说,尽管没有证据表明同性恋和艾滋病之间有必然联系,但目前无可否认的残酷事实是,同性恋者是艾滋病的高发人群(福柯便是死于艾滋病)。因此,同性恋者在实现其性取向时,的确要自洁自律,避免损害其他人的权益。

有些同性恋者迫于家庭和社会的压力,在秘密进行同性恋活动的同时,却又与异性结婚生子。即使是作为与社会的善意妥协,这也是不当的,因为这种“两栖作战”,不仅有悖于公序良俗,而且客观上侵害了配偶的法定权利。自己的权利得不到认可和保障,便侵害他人权利来自救,犹如以一个错误纠正另一个错误,结果是错上加错。

不同的权利可能发生冲突,避免冲突的有效做法,就是明确界定权利,人人恪守界线,就像那个同性恋者尊重我周围那个半径一米的圆圈那样。就整个社会而言,那个圆圈是什么呢?是法律。因此我赞同有关同性恋的立法。同性恋者的权利若得不到法律的认可,同性恋者很可能被迫“两栖作战”,从而侵犯异性恋者的权利。因此,有必要通过法律明确权利,规范自由。让我们重温一句古老的名言吧:

“别人若没有自由,我们也不可能有真正的自由!”

 

 

                                         2006-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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