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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林的小石头和戛纳的红瓦片

(2007-01-07 05:40:41)
分类: 草民杂感

 

桂林的小石头和戛纳的红瓦片

                    莫雅平珍藏的小石头

 

桂林的小石头和戛纳的红瓦片

 

 

 

我珍藏着一块小石头,它只比我的手掌稍大一点,我早就想为它写一篇小文了。虽然是小文配小石头,但请不要小看这份心意。老实说,很多大石头或者大人物,我还不一定愿意为他们写文章呢。真的,我觉得没有理由认定一个大石头比一个小石头更值得写,也没有证据表明一个大人物比一块小石头更有趣。

我的小石头有点特别,一个天然的孔从它的中央穿过,孔是圆形的,在石头这边大,在那边小。我不知道孔是怎么形成的,只能像地质学家那样想象:多少万年以前,岩浆混杂着一小团杂质,冷却后成了大石头,经历无数的磨蚀,大石头变成了小石头,质地疏松的杂质被侵蚀,就留下了一个孔洞。没有远古那一小团杂质,也就没有今天这个美丽的孔洞。我真感谢那一小团古老的杂质。

    发现小石头的地点也有点特别,那是我家前面的漓江的卵石滩,对岸是美丽的穿山和塔山。那穿山很奇特,一个巨大的洞穿过石头山体,远望像十五的月亮。让我吃惊的是,有孔的小石头正好和有洞的大石头——穿山隔江相对。人们常说:“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这一大一小隔江呼应,是由于一种什么缘份呢?小石头在河滩多年,偏偏是我发现了它,在我和它之间是否也有某种缘份?我身上有个什么样的孔洞呢?

一个石头有了孔,就多了一点灵气。我爱透过小石头的孔看远处的石山、树木和天上的云,发现有一种别样的情趣。和小石头相处久了,就觉得它可能是有生命的,至少曾经有过。那团所谓的杂质,也许是一个古老的昆虫,就像琥珀中的虫子那样,不知什么时候昆虫去了时间的那一头。那个孔洞原本是昆虫古老的生命形状,现在却成了小石头的心灵。

    有趣的小石头,它有时使我像个孩子,你觉得可笑吗?出于莫名其妙的好奇,我会对地上的一张被撕烂的照片傻看半天,因此曾多次被嘲笑。但我就是屡教不改,因为我总觉得,留心脚下就会有所发现,至少不至于掉进坑里!小石头恰好是我留心脚下的收获。现在,即使是坐车经过一条河,我都会多看几眼河中的卵石滩,希望将来能在那里有所发现。我曾经对朋友戏语说:“我要检阅那些石头,他们是我的英雄儿女。”

 

桂林的小石头和戛纳的红瓦片

               莫雅平珍藏的红瓦片(色彩失真)

 

我曾匆匆路过法国戛纳,给留下我深刻印象的不是电影城的美女,而是海滩上的一块火柴盒大小的红瓦片,因为上面有一些残缺的字母。这块代表人类文明的碎片,泡在蓝色海岸的碧水中,多么渺小而可爱。它常让我联想到我珍藏的小石头,联想到大石头——穿山以及那里的游客。假如把穿山缩小到小石头的规格,那么游客被按比例缩小后,也许就像爬在小石头的孔中的蚂蚁,多么渺小而可爱!

    也许有人会说,小石头和红瓦片太独特,是例外,可遇不可求。其实,可以带给我们感悟和乐趣的东西有很多,不一定要多么独特。比如说,很多旧衣服破了,我们把它们处理掉,忘记了。其实呢,假如我们把旧衣服上有特色的纽扣留下来,往事的很多美好瞬间就扣在我们的记忆里了。在外出旅行的时候,除了买土特产,有多少人想过带一颗小石子回家呢?如今,有孔的小石头和有字母的红瓦片同时摆在我的面前,我好像感到,漓江和蓝色海岸就在我的书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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