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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雷:做艺术的坚守者,不演满天飞假的古装剧

2017-10-05 21:12:22评论 四味毒叔 影视

的事上我们俩讨论了,当然他还是把我成功的忽悠演了少安,他一直说你看这样,后来跟我说了很多,然后我就开始决定再一次读这本小说。然后就是在开机前就开始看,还是看不太进去说实话,咬着牙看。李星文:我觉得它就是属于那种叫时代之歌,就是你跟它同步共振的时候,你会共振感非常强。但是你一旦时过境迁了以后,再进入其实是有点困难。王雷:对,因为我当时看到这些,看到剧本。小说看完我读剧本,我说这些戏,我觉得是特别无味的,因为我没有设身处地的去感受它的生存,它的生存状态我没有感觉,我看这些戏,什么吃馒头的,吃不到馒头,吃黑面馍,白面馍,黄面馍,我真看不进去。后来其实随着我到了现场学了方言,每天在这黄土坡上风土吹的,每天真正看到了老乡家里的生活。其实老乡家里的生活跟小说描写的,我觉得没有特别大的变化,虽然现在有了电视机在屋里,但是它屋里的结构,炕、窑洞的形状,包括饮食的习惯,他的生活习惯,田间地头非常非常接近。李星文:而且也还是处在一个相对贫困的状态。王雷:还是贫困的,没有灯,那个村里没有灯,晚上漆黑一片。我们拍戏晚上打灯,吊车吊灯。村里说我们终于看见我们村里晚上什么样了。李星文:没灯通电了没有,那你们这些设备是插电的。王雷:但是没有路灯。我们拍戏的时候没有,但据说现在有了。因为我们拍戏那个村现在,每到节假日变成旅游胜地了,晚上也据说是有。李星文:《平凡的世界》外景地。王雷:对对,所以通过方言通过这些等等,通过又拍了几场慢慢的重场戏,我突然有几天我就进去了,我突然抓住了,当你真正进去的时候,那个戏拍到一个月的时候,我发现我原来看几本我认为最没有意思的戏,是我当时开始演起来最有意思的戏。没有一场过场戏,就是上个茅房我都觉得是极其有戏的,所以那个时候我就觉得人物附体了,就已经非常幸福了。李星文:后来有了成片以后有没有完整的看过,就是也有一些评论说,本身这个剧它旁白算是它的一个特点,而且陕北味除了你们演员说方言之外,那个旁白也起了相当的作用,就是原著的感觉。忠于原著的感觉相当程度上是靠旁白来给建立的,但也有一种说法,说它干扰了画面和叙事的节奏。我不知道你怎么看这个旁白这个事。王雷:首先我是喜欢这个旁白的,因为我觉得当时我也了解了很多,《平凡的世界》这个小说在最早被大家熟知是通过广播,是通过广播的形式播出的,所以我觉得真正一个好的内容的文学作品,还是一个好的谈话,就像我们今天在这个谈话,我认为是可以不用看的,是听就可以的。因为它非常有味道有内容,而且我觉得旁白有一个好处,就是说它有一种致敬经典的感觉,它帮助你灌输给观众说,这是一个文学名著,我们看待这个戏的时候不光是一个电视剧作品,我们在了解,我们在感受一部中国的文学名著,我觉得这有文化感。李星文:这是一个新提法,以前就是谍战剧爱用旁白。王雷:因为怕演不清楚是么?李星文:对,因为谍战剧如果不用旁白想把叙事完全搞清楚,是很困难。他们经常说,我一开始开机的时候说,我坚决不用旁白,我就单靠这个画面。最后还是得用旁白。但是你说名著感的建立,这个旁白是很有作用。王雷:我觉得它真的起到了作用,而且我觉得它不会干扰戏的。而且我觉得一个好的作品形式感有的是迎合观众,有的也要引领观众。百花齐放嘛,什么形式感的电视剧都应该出现,那观众的口味也要有所选择。可能它一开始觉得这个别扭,他看到中间可能你把旁白关了,我觉得他觉得更别扭了。我觉得观众也需要。聊《金太郎的幸福生活》李星文:这个《平凡的世界》之前还有几个比较有代表性的作品,一个是《金太狼的幸福生活》,也就是说那段时间你演了电视剧《金太狼的幸福生活》,后来还演一个电影,《金太狼的幸福生活》。王雷:目前就拍过那么一个电影。李星文:担纲主演。就这一个电影。那我想知道,就是说在演这种当代都市剧的时候,是不是跟这些现实主义的年代剧的演法就不大一样。王雷:我觉得一戏一格的这种感觉还是有的,就是作为一个演员来说,其实我觉得不变的就是寻求表达,就是说你不管演什么题材什么人物,你想表达什么?我觉得最幸福的演员创作的感觉就是说有几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你把这事演清楚了,编剧写出来个剧本,你把它演清楚了,这是一个阶段。第二个阶段是你把它演的就是说,表达了这个人物的思想,第三个阶段就是说,你通过表达这个人物又表达了自己,我觉得这个是我每个戏都想寻找的一个状态,就我想我既替剧本里写的这个人物说了话,我又说出了我想说的话,通过人物我表达了自己,我对不同题材里面人物的感受,我觉得演员还是要用现在的视角去解读一些角色,不管是第一代共产党人还是战争戏,我觉得我有我的理解,我想告诉今天的观众就是,我来演这个既有那个真实的年代感,我也有我的一些理解,我觉得这样比较有意思这事儿,而且包括《金太狼的幸福生活》这样一个都市剧,那么我觉得我一定要通过它表达我的感受,因为我也是一个儿子也是一个丈夫。虽然它是一个轻喜剧的外壳,但是我尽可能的跟余淳导演,我们俩研究着,表达了一个今天的男孩一个年轻人,在社会上所承担的社会、家庭的压力,还有他追求的理想,在这些当中你怎么权衡?其实我一直在那个戏里想做这样一个突破。李星文:然后丹丹老师靠这个戏好像还拿过一个白玉兰的视后。王雷:并且我也去了,我提名视帝虽然没拿。李星文:对,那我就想知道就是,在这个戏的拍摄过程当中,你刚才说到跟余淳导演的合作,那跟丹丹老师这个磨合、这个对戏应该也是学到一些东西的?这个也想请你大致讲一下。王雷:对,因为丹丹姐我们俩是人艺的同事其实,但是在那部戏开机之前,丹丹老师都不知道我是剧院的,因为我们俩在舞台上没合作过,其实合作过,她演的时候,我跑龙套,但她不知道我那会儿跑龙套。然后我们在现场的时候,第一次见面大家一介绍,丹丹姐说你是人艺的,哪年来的,我说我都来了好几年了,那是11年拍的,那个时候我已经来了人艺。我是04年毕业,11年拍的,来了七年了,但是她不知道,然后我们拍了几天,其实上手我还是比较忐忑,不紧张但是我有点那个,因为我觉得丹丹姐无论是小品、话剧、影视、电影,这都是非常驾轻就熟,而且喜剧等等,而且丹姐是即兴感非常强,就表演即兴。李星文:那就跟她对戏就容易接不住,是吗?她有变化。王雷:对,就她有的时候是经常演一些你没有想到的,甚至是剧本之外的东西,她突然就有了,然后那个戏这个是一个最大的风格我觉得,然后我拍了几天以后,大概两天还是三天以后,我们中午一块吃饭,然后余淳导演就跟我聊了,说丹丹姐夸你了,我说是吗,她说这孩子能演喜剧真不错,因为刚开机嘛,给了我一个特别大的鼓励,包括丹丹姐后来也经常夸我,无论是鼓励还是喜欢,就是我很感动,因为她的鼓励让我在那个戏里表演得没有什么负担,就是我想怎么演就怎么演,我经常有我的想法,然后大家现在也成为了非常好的朋友,当然就是良师益友了,我觉得和丹丹姐。李星文:你刚才也说到了说,这个丹丹姐演戏的状态比较活,经常有一些脱离剧本的一些自己的即兴的发挥。那后来她这个风格到了《美丽的契约》的时候,就引发了一场著名的事件——两宋之争。王雷:知道。对改剧本的看法李星文:对,虽然时过境迁了吧,请你来谈一谈对编剧和演员就改剧本这件事情的一些冲突的看法。王雷:其实我觉得因为当时这个事件我是知道的,我觉得这事其实特别简单,还是两人对不对撇的事,我觉得一个好的编剧和一个好的演员,两个人的性格如果气场合,我觉得无所谓了,你出来不是作品吗,你出来还是,演员要代替编剧说话的呀,其实我觉得这还是一个人的性格之间的一个一次争辩,我觉得不是创作上的一次讨论,反正我觉得演员···李星文:他们需要到坐到一起喝一场酒,也许这个事就解决了。王雷:我觉得是肯定是这样的,因为丹丹姐我非常喜欢,宋方金老师我也很喜欢,我也看过他的很多脱口秀,就他对于行业的态度他是正能量的,丹丹姐也是正能量的,那两个正能量的人产生分歧,我觉得是因为误会,一定是有误会的,我觉得都是很有智慧的人,我觉得其实那些都是误会。李星文:说起来也很有意思,就是今年两会的时候呢,曾经两宋之争的双方还打了一次配合,当然也可能是无意的配合,一个在场外,在我们《影视毒舌》发了这个《宋方金卧底横店带回一线实录:表演,一个正在被毁掉的行当》指责了一些演员的不正常现象,然后在这个两会之内呢,宋丹丹老师也是就此发表了意见,认为现在关于大IP、小鲜肉,可能有点过了,过于重视了,所以说起来也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情,当时就给我的感觉似乎两人在很多观点上是一致的。王雷:我觉得是这样的,因为都是正能量的,都是对这个行业发表的态度是有利于这个行业的良性发展,一定是,因为他们都是我觉得是有主流价值观的,就是有点误会而已,而且你说因为我也合作过很多的编剧,我也是特别喜欢二度创作,现在很多人说王雷爱改戏,我说不是爱改戏,我说这个叫二度创作,这个跟改戏我觉得可能是不准确,二度创作是根据剧本进行演员的二度创作,而且我觉得任何一个好的编剧,都希望演员进行二度创作,那他总不喜欢照本宣科吧,所以这样,编剧和演员我觉得应该是非常融洽的。我跟温豪杰老师在一起合作《平凡的世界》,我天天发微信打电话,我说这场戏我想这么改,我俩经常这么交流,那么我俩是非常好的朋友,他也是我的大哥,我觉得没有任何问题,可能就是性格上的或者在这个事件刚刚开始,就接触上的等等。李星文:对,你刚才说到说丹丹老师夸你的时候说,这孩子可以演喜剧,那是不是意味着在你们演员的这个心目当中,可能有一个类型的排列,认为喜剧是最难演的,是这样吗?王雷:其实因为幽默是很高级的,不得不说幽默感不是每个演员都有,不管男演员还是女演员,所以我觉得当时丹丹姐夸我,可能她觉得我身上有幽默感,丹丹姐经常说,她说这东西,你同样的词,有的人说它就有意思,它就是包袱,有的人说这不是包袱,这就是幽默感,他身上得有,但是可能有天赋的有积累的等等,但是我都把她认为这是对我的鼓励。李星文:你确定她不是觉得你很滑稽?王雷:不是很滑稽。丹丹姐这个人说话是很直接的,她没有必要去捧你,她是有什么说什么,她批评我的时候也很直接,所以我觉得喜剧是最难的,因为悲剧更容易糊弄过去,实在不行滴点儿眼药水也是悲剧,那你喜剧不行你滴什么呢,没得可滴。聊《永不磨灭的番号》李星文:那么你还演过一个戏,在这个2011年的时候《永不磨灭的番号》,虽然后来因为一些原因吧,这个戏重播率不是很高,但是当时首播的时候它的影响是非常大的,你演了一个国军的军官。王雷:当时就这发型,我就把帽子先摘了说。李星文:对,我就一见你这个,我就想起陈峰,是一个战术素养比较高也很那个直来直去、很有战斗力的一个军官,那么现在回头看,《永不磨灭的番号》对你来说是不是一部重要的作品?王雷:当然是的,这是非常重要的,所以这戏我特别感谢我的师哥徐纪周导演,我们俩还有点小故事以前,挺有意思的,《永不磨灭的番号》这个戏是我拍的第一部战争戏,也是第一部军旅战争剧,原来我没演过战争戏,也不觉得自己能演所谓的硬汉,然后当时拍了这部剧,当然这个戏的创作氛围是极其好的在现场,这一拨演员。李星文:年龄也不相上下,然后大家就一起商量着来。王雷:对,本身它有点群戏的感觉,就大家天天都在一块儿混在一块儿,几个月在一起就是,创作气氛极其高涨,所以挺怀念那段岁月的,而且也处了一帮好朋友,到今天都是好兄弟,就像那戏里歌词儿唱的是一帮好兄弟,那歌叫《义气》,我觉得那个戏从创作上到什么都特别义气,就是以致于那个戏到杀青的时候,拍最后一场戏冲锋什么的那个戏,每个人在现场真的是不知道是戏里还是戏外,每个人都不能聊天,一张嘴就要哭,一帮大老爷们儿,抹着满脸黑血土,穿着衣服坐在现场坐一圈儿,大家都不说话了,就等着拍那场戏,拍完就杀青了,就是那个浓郁程度达到那种状态,所以我觉得戏里戏外最后这个作品呈现出来,它带着那口气儿,我觉得那也是···李星文:我记得那会儿我写一评论,还说这是叫荒诞派抗日剧,但是就因为这个剧播完了以后,其中的一个镜头,这个手榴弹打飞机这件事情被广泛地传播,就这一段被广泛地传播,后来当然又出现了另外一些剧目里头一些比较神奇的事情,那么它好像被划入了抗日神剧的范畴,你现在回头看觉得这个公平吗?王雷:我觉得不公平,我觉得《永不磨灭的番号》不论怎么样讲,它都不能被划为抗日神剧或者雷剧,我觉得你不能因为一个戏的一个镜头,或者一个处理,你就整个评价这部戏的意义,因为我觉得纪周也是一个年轻导演那时候,当然现在他也是属于年轻导演,跟一帮年轻的哥们在一起,我觉得戏拍嗨了,有的时候不知道会怎么样,有时候可能天马行空,我觉得观众也好,还是领导也好,要宽容,你要肯定这个戏值得肯定的,忽略它不值得一提的东西,你不能因为一个镜头,说这是个雷剧是个神剧。李星文:对,我也有这种感觉,看的时候是非常嗨的,而且它确实不像那些,就是有意识的专门靠这些神奇的东西去打动观众,它还是有它自己独特艺术风格的一个戏,但确实就这一个镜头,这一个细节是造成了它后头的一些就是不怎么播出了。那这是几个王雷之前的一些代表作。你第一次担纲演主角是在郑晓龙导演的《春草》,是演一个农村青年?王雷:对,一个农村的假知识分子。聊演郑晓龙《拼图》李星文:这戏我没看过,但是我是那天在花儿影视的这个会议室里头,我看见这个大海报了,他们说这是王雷第一次担纲演男主角。听说你最近又演了,刚刚结束杀青了,郑晓龙导演的一个新戏叫《拼图》。王雷:对。李星文:那么这个戏也想请你聊一聊,因为之前它的名字叫《反贪风暴》,后来开机了以后改名叫《拼图》,那它的这个创作过程顺利吗?会不会因为这次改名就意味着重大的改动而有一些不顺利?王雷:其实没有因为改名字对创作有什么影响,但是大家都知道之前有一部非常火爆的反腐题材的剧《人民的的名义》,李路导演的,所以它一定会对我们这部戏的创作是有影响的,有好的影响,有我们更谨慎的等等肯定都是有影响。李星文:剧本修改大吗?王雷:其实是有修改的,从开机前包括,因为据我了解,郑晓龙导演的《拼图》这个剧本是2013年还是2014年就已经成型了,就那个时候可能就要拍了,可能因为郑导他别的戏等等就一直就是,正好放到这个时候来拍了。所以郑导跟我说的时候在去年的金鹰奖,他十月份的时候就跟我聊这个戏了,我说我死等,我就等了半年拍这个戏,因为之前跟郑导错过了几次戏的合作,在《金婚》和《春草》之后,《我是老板》,我那时候连跟郑导拍了三部剧,可以说我电视剧的这个启蒙老师是郑晓龙导演,拍了三部,然后到后来的《甄嬛传》、《芈月传》、《红高粱》,就各种原因错失了一个好的机会,但是郑导每次都会找到我,我非常感恩郑导对我的这个培养,他真正是对我在培养,所以到了《拼图》郑导一说,我说我死等,你什么时候开机,他说可能是2月,后来又3月,后来又4月,我说我就等着吧,就开机就行,我说提前我要去体验生活,因为我演个检察官嘛,我说我不了解检察官,我必须去体验生活,不然我不知道我要演什么,就像我刚才说的,我不知道我要表达什么,我不想只演一个情节,那你情节是为人物服务的,他要表达什么呢?我这个人物我要让观众看到检察官其他的东西,所以《拼图》拍了四个多月吧,也是很多老戏骨、中青代很多好演员,创作上是非常愉快,而且演得很过瘾,因为经常有很多大段的审讯台词,审讯贪官,很过瘾。李星文:那剧名由《反贪风暴》能够改成《拼图》,那肯定还是有理由的,为什么改成《拼图》了呢?王雷:据我所知可能是《反贪风暴》之前,香港好像还有个电影叫《反贪风暴》,因为我觉得你不管叫什么名字吧,它这戏的内容是在那摆着的,可能我觉得郑导他们和曹萍姐她们是不是想叫一个不那么直给的名字,想叫一个也隐晦一点的。聊北京人艺李星文:好,那我们聊一聊这个人艺的事儿吧?你刚才已经说到了,是从中戏毕业以后就去到了人艺,是不是有一个先跑龙套,然后逐渐演一些配角,最后到主角的这么一个过程?王雷:对,这肯定是这样,因为你刚毕业来到人艺,就是甭管演什么吧,你能站在这个舞《四味毒叔》李星文对话演员王雷  实录

的事上我们俩讨论了,当然他还是把我成功的忽悠演了少安,他一直说你看这样,后来跟我说了很多,然后我就开始决定再一次读这本小说。然后就是在开机前就开始看,还是看不太进去说实话,咬着牙看。李星文:我觉得它就是属于那种叫时代之歌,就是你跟它同步共振的时候,你会共振感非常强。但是你一旦时过境迁了以后,再进入其实是有点困难。王雷:对,因为我当时看到这些,看到剧本。小说看完我读剧本,我说这些戏,我觉得是特别无味的,因为我没有设身处地的去感受它的生存,它的生存状态我没有感觉,我看这些戏,什么吃馒头的,吃不到馒头,吃黑面馍,白面馍,黄面馍,我真看不进去。后来其实随着我到了现场学了方言,每天在这黄土坡上风土吹的,每天真正看到了老乡家里的生活。其实老乡家里的生活跟小说描写的,我觉得没有特别大的变化,虽然现在有了电视机在屋里,但是它屋里的结构,炕、窑洞的形状,包括饮食的习惯,他的生活习惯,田间地头非常非常接近。李星文:而且也还是处在一个相对贫困的状态。王雷:还是贫困的,没有灯,那个村里没有灯,晚上漆黑一片。我们拍戏晚上打灯,吊车吊灯。村里说我们终于看见我们村里晚上什么样了。李星文:没灯通电了没有,那你们这些设备是插电的。王雷:但是没有路灯。我们拍戏的时候没有,但据说现在有了。因为我们拍戏那个村现在,每到节假日变成旅游胜地了,晚上也据说是有。李星文:《平凡的世界》外景地。王雷:对对,所以通过方言通过这些等等,通过又拍了几场慢慢的重场戏,我突然有几天我就进去了,我突然抓住了,当你真正进去的时候,那个戏拍到一个月的时候,我发现我原来看几本我认为最没有意思的戏,是我当时开始演起来最有意思的戏。没有一场过场戏,就是上个茅房我都觉得是极其有戏的,所以那个时候我就觉得人物附体了,就已经非常幸福了。李星文:后来有了成片以后有没有完整的看过,就是也有一些评论说,本身这个剧它旁白算是它的一个特点,而且陕北味除了你们演员说方言之外,那个旁白也起了相当的作用,就是原著的感觉。忠于原著的感觉相当程度上是靠旁白来给建立的,但也有一种说法,说它干扰了画面和叙事的节奏。我不知道你怎么看这个旁白这个事。王雷:首先我是喜欢这个旁白的,因为我觉得当时我也了解了很多,《平凡的世界》这个小说在最早被大家熟知是通过广播,是通过广播的形式播出的,所以我觉得真正一个好的内容的文学作品,还是一个好的谈话,就像我们今天在这个谈话,我认为是可以不用看的,是听就可以的。因为它非常有味道有内容,而且我觉得旁白有一个好处,就是说它有一种致敬经典的感觉,它帮助你灌输给观众说,这是一个文学名著,我们看待这个戏的时候不光是一个电视剧作品,我们在了解,我们在感受一部中国的文学名著,我觉得这有文化感。李星文:这是一个新提法,以前就是谍战剧爱用旁白。王雷:因为怕演不清楚是么?李星文:对,因为谍战剧如果不用旁白想把叙事完全搞清楚,是很困难。他们经常说,我一开始开机的时候说,我坚决不用旁白,我就单靠这个画面。最后还是得用旁白。但是你说名著感的建立,这个旁白是很有作用。王雷:我觉得它真的起到了作用,而且我觉得它不会干扰戏的。而且我觉得一个好的作品形式感有的是迎合观众,有的也要引领观众。百花齐放嘛,什么形式感的电视剧都应该出现,那观众的口味也要有所选择。可能它一开始觉得这个别扭,他看到中间可能你把旁白关了,我觉得他觉得更别扭了。我觉得观众也需要。聊《金太郎的幸福生活》李星文:这个《平凡的世界》之前还有几个比较有代表性的作品,一个是《金太狼的幸福生活》,也就是说那段时间你演了电视剧《金太狼的幸福生活》,后来还演一个电影,《金太狼的幸福生活》。王雷:目前就拍过那么一个电影。李星文:担纲主演。就这一个电影。那我想知道,就是说在演这种当代都市剧的时候,是不是跟这些现实主义的年代剧的演法就不大一样。王雷:我觉得一戏一格的这种感觉还是有的,就是作为一个演员来说,其实我觉得不变的就是寻求表达,就是说你不管演什么题材什么人物,你想表达什么?我觉得最幸福的演员创作的感觉就是说有几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你把这事演清楚了,编剧写出来个剧本,你把它演清楚了,这是一个阶段。第二个阶段是你把它演的就是说,表达了这个人物的思想,第三个阶段就是说,你通过表达这个人物又表达了自己,我觉得这个是我每个戏都想寻找的一个状态,就我想我既替剧本里写的这个人物说了话,我又说出了我想说的话,通过人物我表达了自己,我对不同题材里面人物的感受,我觉得演员还是要用现在的视角去解读一些角色,不管是第一代共产党人还是战争戏,我觉得我有我的理解,我想告诉今天的观众就是,我来演这个既有那个真实的年代感,我也有我的一些理解,我觉得这样比较有意思这事儿,而且包括《金太狼的幸福生活》这样一个都市剧,那么我觉得我一定要通过它表达我的感受,因为我也是一个儿子也是一个丈夫。虽然它是一个轻喜剧的外壳,但是我尽可能的跟余淳导演,我们俩研究着,表达了一个今天的男孩一个年轻人,在社会上所承担的社会、家庭的压力,还有他追求的理想,在这些当中你怎么权衡?其实我一直在那个戏里想做这样一个突破。李星文:然后丹丹老师靠这个戏好像还拿过一个白玉兰的视后。王雷:并且我也去了,我提名视帝虽然没拿。李星文:对,那我就想知道就是,在这个戏的拍摄过程当中,你刚才说到跟余淳导演的合作,那跟丹丹老师这个磨合、这个对戏应该也是学到一些东西的?这个也想请你大致讲一下。王雷:对,因为丹丹姐我们俩是人艺的同事其实,但是在那部戏开机之前,丹丹老师都不知道我是剧院的,因为我们俩在舞台上没合作过,其实合作过,她演的时候,我跑龙套,但她不知道我那会儿跑龙套。然后我们在现场的时候,第一次见面大家一介绍,丹丹姐说你是人艺的,哪年来的,我说我都来了好几年了,那是11年拍的,那个时候我已经来了人艺。我是04年毕业,11年拍的,来了七年了,但是她不知道,然后我们拍了几天,其实上手我还是比较忐忑,不紧张但是我有点那个,因为我觉得丹丹姐无论是小品、话剧、影视、电影,这都是非常驾轻就熟,而且喜剧等等,而且丹姐是即兴感非常强,就表演即兴。李星文:那就跟她对戏就容易接不住,是吗?她有变化。王雷:对,就她有的时候是经常演一些你没有想到的,甚至是剧本之外的东西,她突然就有了,然后那个戏这个是一个最大的风格我觉得,然后我拍了几天以后,大概两天还是三天以后,我们中午一块吃饭,然后余淳导演就跟我聊了,说丹丹姐夸你了,我说是吗,她说这孩子能演喜剧真不错,因为刚开机嘛,给了我一个特别大的鼓励,包括丹丹姐后来也经常夸我,无论是鼓励还是喜欢,就是我很感动,因为她的鼓励让我在那个戏里表演得没有什么负担,就是我想怎么演就怎么演,我经常有我的想法,然后大家现在也成为了非常好的朋友,当然就是良师益友了,我觉得和丹丹姐。李星文:你刚才也说到了说,这个丹丹姐演戏的状态比较活,经常有一些脱离剧本的一些自己的即兴的发挥。那后来她这个风格到了《美丽的契约》的时候,就引发了一场著名的事件——两宋之争。王雷:知道。对改剧本的看法李星文:对,虽然时过境迁了吧,请你来谈一谈对编剧和演员就改剧本这件事情的一些冲突的看法。王雷:其实我觉得因为当时这个事件我是知道的,我觉得这事其实特别简单,还是两人对不对撇的事,我觉得一个好的编剧和一个好的演员,两个人的性格如果气场合,我觉得无所谓了,你出来不是作品吗,你出来还是,演员要代替编剧说话的呀,其实我觉得这还是一个人的性格之间的一个一次争辩,我觉得不是创作上的一次讨论,反正我觉得演员···李星文:他们需要到坐到一起喝一场酒,也许这个事就解决了。王雷:我觉得是肯定是这样的,因为丹丹姐我非常喜欢,宋方金老师我也很喜欢,我也看过他的很多脱口秀,就他对于行业的态度他是正能量的,丹丹姐也是正能量的,那两个正能量的人产生分歧,我觉得是因为误会,一定是有误会的,我觉得都是很有智慧的人,我觉得其实那些都是误会。李星文:说起来也很有意思,就是今年两会的时候呢,曾经两宋之争的双方还打了一次配合,当然也可能是无意的配合,一个在场外,在我们《影视毒舌》发了这个《宋方金卧底横店带回一线实录:表演,一个正在被毁掉的行当》指责了一些演员的不正常现象,然后在这个两会之内呢,宋丹丹老师也是就此发表了意见,认为现在关于大IP、小鲜肉,可能有点过了,过于重视了,所以说起来也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情,当时就给我的感觉似乎两人在很多观点上是一致的。王雷:我觉得是这样的,因为都是正能量的,都是对这个行业发表的态度是有利于这个行业的良性发展,一定是,因为他们都是我觉得是有主流价值观的,就是有点误会而已,而且你说因为我也合作过很多的编剧,我也是特别喜欢二度创作,现在很多人说王雷爱改戏,我说不是爱改戏,我说这个叫二度创作,这个跟改戏我觉得可能是不准确,二度创作是根据剧本进行演员的二度创作,而且我觉得任何一个好的编剧,都希望演员进行二度创作,那他总不喜欢照本宣科吧,所以这样,编剧和演员我觉得应该是非常融洽的。我跟温豪杰老师在一起合作《平凡的世界》,我天天发微信打电话,我说这场戏我想这么改,我俩经常这么交流,那么我俩是非常好的朋友,他也是我的大哥,我觉得没有任何问题,可能就是性格上的或者在这个事件刚刚开始,就接触上的等等。李星文:对,你刚才说到说丹丹老师夸你的时候说,这孩子可以演喜剧,那是不是意味着在你们演员的这个心目当中,可能有一个类型的排列,认为喜剧是最难演的,是这样吗?王雷:其实因为幽默是很高级的,不得不说幽默感不是每个演员都有,不管男演员还是女演员,所以我觉得当时丹丹姐夸我,可能她觉得我身上有幽默感,丹丹姐经常说,她说这东西,你同样的词,有的人说它就有意思,它就是包袱,有的人说这不是包袱,这就是幽默感,他身上得有,但是可能有天赋的有积累的等等,但是我都把她认为这是对我的鼓励。李星文:你确定她不是觉得你很滑稽?王雷:不是很滑稽。丹丹姐这个人说话是很直接的,她没有必要去捧你,她是有什么说什么,她批评我的时候也很直接,所以我觉得喜剧是最难的,因为悲剧更容易糊弄过去,实在不行滴点儿眼药水也是悲剧,那你喜剧不行你滴什么呢,没得可滴。聊《永不磨灭的番号》李星文:那么你还演过一个戏,在这个2011年的时候《永不磨灭的番号》,虽然后来因为一些原因吧,这个戏重播率不是很高,但是当时首播的时候它的影响是非常大的,你演了一个国军的军官。王雷:当时就这发型,我就把帽子先摘了说。李星文:对,我就一见你这个,我就想起陈峰,是一个战术素养比较高也很那个直来直去、很有战斗力的一个军官,那么现在回头看,《永不磨灭的番号》对你来说是不是一部重要的作品?王雷:当然是的,这是非常重要的,所以这戏我特别感谢我的师哥徐纪周导演,我们俩还有点小故事以前,挺有意思的,《永不磨灭的番号》这个戏是我拍的第一部战争戏,也是第一部军旅战争剧,原来我没演过战争戏,也不觉得自己能演所谓的硬汉,然后当时拍了这部剧,当然这个戏的创作氛围是极其好的在现场,这一拨演员。李星文:年龄也不相上下,然后大家就一起商量着来。王雷:对,本身它有点群戏的感觉,就大家天天都在一块儿混在一块儿,几个月在一起就是,创作气氛极其高涨,所以挺怀念那段岁月的,而且也处了一帮好朋友,到今天都是好兄弟,就像那戏里歌词儿唱的是一帮好兄弟,那歌叫《义气》,我觉得那个戏从创作上到什么都特别义气,就是以致于那个戏到杀青的时候,拍最后一场戏冲锋什么的那个戏,每个人在现场真的是不知道是戏里还是戏外,每个人都不能聊天,一张嘴就要哭,一帮大老爷们儿,抹着满脸黑血土,穿着衣服坐在现场坐一圈儿,大家都不说话了,就等着拍那场戏,拍完就杀青了,就是那个浓郁程度达到那种状态,所以我觉得戏里戏外最后这个作品呈现出来,它带着那口气儿,我觉得那也是···李星文:我记得那会儿我写一评论,还说这是叫荒诞派抗日剧,但是就因为这个剧播完了以后,其中的一个镜头,这个手榴弹打飞机这件事情被广泛地传播,就这一段被广泛地传播,后来当然又出现了另外一些剧目里头一些比较神奇的事情,那么它好像被划入了抗日神剧的范畴,你现在回头看觉得这个公平吗?王雷:我觉得不公平,我觉得《永不磨灭的番号》不论怎么样讲,它都不能被划为抗日神剧或者雷剧,我觉得你不能因为一个戏的一个镜头,或者一个处理,你就整个评价这部戏的意义,因为我觉得纪周也是一个年轻导演那时候,当然现在他也是属于年轻导演,跟一帮年轻的哥们在一起,我觉得戏拍嗨了,有的时候不知道会怎么样,有时候可能天马行空,我觉得观众也好,还是领导也好,要宽容,你要肯定这个戏值得肯定的,忽略它不值得一提的东西,你不能因为一个镜头,说这是个雷剧是个神剧。李星文:对,我也有这种感觉,看的时候是非常嗨的,而且它确实不像那些,就是有意识的专门靠这些神奇的东西去打动观众,它还是有它自己独特艺术风格的一个戏,但确实就这一个镜头,这一个细节是造成了它后头的一些就是不怎么播出了。那这是几个王雷之前的一些代表作。你第一次担纲演主角是在郑晓龙导演的《春草》,是演一个农村青年?王雷:对,一个农村的假知识分子。聊演郑晓龙《拼图》李星文:这戏我没看过,但是我是那天在花儿影视的这个会议室里头,我看见这个大海报了,他们说这是王雷第一次担纲演男主角。听说你最近又演了,刚刚结束杀青了,郑晓龙导演的一个新戏叫《拼图》。王雷:对。李星文:那么这个戏也想请你聊一聊,因为之前它的名字叫《反贪风暴》,后来开机了以后改名叫《拼图》,那它的这个创作过程顺利吗?会不会因为这次改名就意味着重大的改动而有一些不顺利?王雷:其实没有因为改名字对创作有什么影响,但是大家都知道之前有一部非常火爆的反腐题材的剧《人民的的名义》,李路导演的,所以它一定会对我们这部戏的创作是有影响的,有好的影响,有我们更谨慎的等等肯定都是有影响。李星文:剧本修改大吗?王雷:其实是有修改的,从开机前包括,因为据我了解,郑晓龙导演的《拼图》这个剧本是2013年还是2014年就已经成型了,就那个时候可能就要拍了,可能因为郑导他别的戏等等就一直就是,正好放到这个时候来拍了。所以郑导跟我说的时候在去年的金鹰奖,他十月份的时候就跟我聊这个戏了,我说我死等,我就等了半年拍这个戏,因为之前跟郑导错过了几次戏的合作,在《金婚》和《春草》之后,《我是老板》,我那时候连跟郑导拍了三部剧,可以说我电视剧的这个启蒙老师是郑晓龙导演,拍了三部,然后到后来的《甄嬛传》、《芈月传》、《红高粱》,就各种原因错失了一个好的机会,但是郑导每次都会找到我,我非常感恩郑导对我的这个培养,他真正是对我在培养,所以到了《拼图》郑导一说,我说我死等,你什么时候开机,他说可能是2月,后来又3月,后来又4月,我说我就等着吧,就开机就行,我说提前我要去体验生活,因为我演个检察官嘛,我说我不了解检察官,我必须去体验生活,不然我不知道我要演什么,就像我刚才说的,我不知道我要表达什么,我不想只演一个情节,那你情节是为人物服务的,他要表达什么呢?我这个人物我要让观众看到检察官其他的东西,所以《拼图》拍了四个多月吧,也是很多老戏骨、中青代很多好演员,创作上是非常愉快,而且演得很过瘾,因为经常有很多大段的审讯台词,审讯贪官,很过瘾。李星文:那剧名由《反贪风暴》能够改成《拼图》,那肯定还是有理由的,为什么改成《拼图》了呢?王雷:据我所知可能是《反贪风暴》之前,香港好像还有个电影叫《反贪风暴》,因为我觉得你不管叫什么名字吧,它这戏的内容是在那摆着的,可能我觉得郑导他们和曹萍姐她们是不是想叫一个不那么直给的名字,想叫一个也隐晦一点的。聊北京人艺李星文:好,那我们聊一聊这个人艺的事儿吧?你刚才已经说到了,是从中戏毕业以后就去到了人艺,是不是有一个先跑龙套,然后逐渐演一些配角,最后到主角的这么一个过程?王雷:对,这肯定是这样,因为你刚毕业来到人艺,就是甭管演什么吧,你能站在这个舞


的事上我们俩讨论了,当然他还是把我成功的忽悠演了少安,他一直说你看这样,后来跟我说了很多,然后我就开始决定再一次读这本小说。然后就是在开机前就开始看,还是看不太进去说实话,咬着牙看。李星文:我觉得它就是属于那种叫时代之歌,就是你跟它同步共振的时候,你会共振感非常强。但是你一旦时过境迁了以后,再进入其实是有点困难。王雷:对,因为我当时看到这些,看到剧本。小说看完我读剧本,我说这些戏,我觉得是特别无味的,因为我没有设身处地的去感受它的生存,它的生存状态我没有感觉,我看这些戏,什么吃馒头的,吃不到馒头,吃黑面馍,白面馍,黄面馍,我真看不进去。后来其实随着我到了现场学了方言,每天在这黄土坡上风土吹的,每天真正看到了老乡家里的生活。其实老乡家里的生活跟小说描写的,我觉得没有特别大的变化,虽然现在有了电视机在屋里,但是它屋里的结构,炕、窑洞的形状,包括饮食的习惯,他的生活习惯,田间地头非常非常接近。李星文:而且也还是处在一个相对贫困的状态。王雷:还是贫困的,没有灯,那个村里没有灯,晚上漆黑一片。我们拍戏晚上打灯,吊车吊灯。村里说我们终于看见我们村里晚上什么样了。李星文:没灯通电了没有,那你们这些设备是插电的。王雷:但是没有路灯。我们拍戏的时候没有,但据说现在有了。因为我们拍戏那个村现在,每到节假日变成旅游胜地了,晚上也据说是有。李星文:《平凡的世界》外景地。王雷:对对,所以通过方言通过这些等等,通过又拍了几场慢慢的重场戏,我突然有几天我就进去了,我突然抓住了,当你真正进去的时候,那个戏拍到一个月的时候,我发现我原来看几本我认为最没有意思的戏,是我当时开始演起来最有意思的戏。没有一场过场戏,就是上个茅房我都觉得是极其有戏的,所以那个时候我就觉得人物附体了,就已经非常幸福了。李星文:后来有了成片以后有没有完整的看过,就是也有一些评论说,本身这个剧它旁白算是它的一个特点,而且陕北味除了你们演员说方言之外,那个旁白也起了相当的作用,就是原著的感觉。忠于原著的感觉相当程度上是靠旁白来给建立的,但也有一种说法,说它干扰了画面和叙事的节奏。我不知道你怎么看这个旁白这个事。王雷:首先我是喜欢这个旁白的,因为我觉得当时我也了解了很多,《平凡的世界》这个小说在最早被大家熟知是通过广播,是通过广播的形式播出的,所以我觉得真正一个好的内容的文学作品,还是一个好的谈话,就像我们今天在这个谈话,我认为是可以不用看的,是听就可以的。因为它非常有味道有内容,而且我觉得旁白有一个好处,就是说它有一种致敬经典的感觉,它帮助你灌输给观众说,这是一个文学名著,我们看待这个戏的时候不光是一个电视剧作品,我们在了解,我们在感受一部中国的文学名著,我觉得这有文化感。李星文:这是一个新提法,以前就是谍战剧爱用旁白。王雷:因为怕演不清楚是么?李星文:对,因为谍战剧如果不用旁白想把叙事完全搞清楚,是很困难。他们经常说,我一开始开机的时候说,我坚决不用旁白,我就单靠这个画面。最后还是得用旁白。但是你说名著感的建立,这个旁白是很有作用。王雷:我觉得它真的起到了作用,而且我觉得它不会干扰戏的。而且我觉得一个好的作品形式感有的是迎合观众,有的也要引领观众。百花齐放嘛,什么形式感的电视剧都应该出现,那观众的口味也要有所选择。可能它一开始觉得这个别扭,他看到中间可能你把旁白关了,我觉得他觉得更别扭了。我觉得观众也需要。聊《金太郎的幸福生活》李星文:这个《平凡的世界》之前还有几个比较有代表性的作品,一个是《金太狼的幸福生活》,也就是说那段时间你演了电视剧《金太狼的幸福生活》,后来还演一个电影,《金太狼的幸福生活》。王雷:目前就拍过那么一个电影。李星文:担纲主演。就这一个电影。那我想知道,就是说在演这种当代都市剧的时候,是不是跟这些现实主义的年代剧的演法就不大一样。王雷:我觉得一戏一格的这种感觉还是有的,就是作为一个演员来说,其实我觉得不变的就是寻求表达,就是说你不管演什么题材什么人物,你想表达什么?我觉得最幸福的演员创作的感觉就是说有几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你把这事演清楚了,编剧写出来个剧本,你把它演清楚了,这是一个阶段。第二个阶段是你把它演的就是说,表达了这个人物的思想,第三个阶段就是说,你通过表达这个人物又表达了自己,我觉得这个是我每个戏都想寻找的一个状态,就我想我既替剧本里写的这个人物说了话,我又说出了我想说的话,通过人物我表达了自己,我对不同题材里面人物的感受,我觉得演员还是要用现在的视角去解读一些角色,不管是第一代共产党人还是战争戏,我觉得我有我的理解,我想告诉今天的观众就是,我来演这个既有那个真实的年代感,我也有我的一些理解,我觉得这样比较有意思这事儿,而且包括《金太狼的幸福生活》这样一个都市剧,那么我觉得我一定要通过它表达我的感受,因为我也是一个儿子也是一个丈夫。虽然它是一个轻喜剧的外壳,但是我尽可能的跟余淳导演,我们俩研究着,表达了一个今天的男孩一个年轻人,在社会上所承担的社会、家庭的压力,还有他追求的理想,在这些当中你怎么权衡?其实我一直在那个戏里想做这样一个突破。李星文:然后丹丹老师靠这个戏好像还拿过一个白玉兰的视后。王雷:并且我也去了,我提名视帝虽然没拿。李星文:对,那我就想知道就是,在这个戏的拍摄过程当中,你刚才说到跟余淳导演的合作,那跟丹丹老师这个磨合、这个对戏应该也是学到一些东西的?这个也想请你大致讲一下。王雷:对,因为丹丹姐我们俩是人艺的同事其实,但是在那部戏开机之前,丹丹老师都不知道我是剧院的,因为我们俩在舞台上没合作过,其实合作过,她演的时候,我跑龙套,但她不知道我那会儿跑龙套。然后我们在现场的时候,第一次见面大家一介绍,丹丹姐说你是人艺的,哪年来的,我说我都来了好几年了,那是11年拍的,那个时候我已经来了人艺。我是04年毕业,11年拍的,来了七年了,但是她不知道,然后我们拍了几天,其实上手我还是比较忐忑,不紧张但是我有点那个,因为我觉得丹丹姐无论是小品、话剧、影视、电影,这都是非常驾轻就熟,而且喜剧等等,而且丹姐是即兴感非常强,就表演即兴。李星文:那就跟她对戏就容易接不住,是吗?她有变化。王雷:对,就她有的时候是经常演一些你没有想到的,甚至是剧本之外的东西,她突然就有了,然后那个戏这个是一个最大的风格我觉得,然后我拍了几天以后,大概两天还是三天以后,我们中午一块吃饭,然后余淳导演就跟我聊了,说丹丹姐夸你了,我说是吗,她说这孩子能演喜剧真不错,因为刚开机嘛,给了我一个特别大的鼓励,包括丹丹姐后来也经常夸我,无论是鼓励还是喜欢,就是我很感动,因为她的鼓励让我在那个戏里表演得没有什么负担,就是我想怎么演就怎么演,我经常有我的想法,然后大家现在也成为了非常好的朋友,当然就是良师益友了,我觉得和丹丹姐。李星文:你刚才也说到了说,这个丹丹姐演戏的状态比较活,经常有一些脱离剧本的一些自己的即兴的发挥。那后来她这个风格到了《美丽的契约》的时候,就引发了一场著名的事件——两宋之争。王雷:知道。对改剧本的看法李星文:对,虽然时过境迁了吧,请你来谈一谈对编剧和演员就改剧本这件事情的一些冲突的看法。王雷:其实我觉得因为当时这个事件我是知道的,我觉得这事其实特别简单,还是两人对不对撇的事,我觉得一个好的编剧和一个好的演员,两个人的性格如果气场合,我觉得无所谓了,你出来不是作品吗,你出来还是,演员要代替编剧说话的呀,其实我觉得这还是一个人的性格之间的一个一次争辩,我觉得不是创作上的一次讨论,反正我觉得演员···李星文:他们需要到坐到一起喝一场酒,也许这个事就解决了。王雷:我觉得是肯定是这样的,因为丹丹姐我非常喜欢,宋方金老师我也很喜欢,我也看过他的很多脱口秀,就他对于行业的态度他是正能量的,丹丹姐也是正能量的,那两个正能量的人产生分歧,我觉得是因为误会,一定是有误会的,我觉得都是很有智慧的人,我觉得其实那些都是误会。李星文:说起来也很有意思,就是今年两会的时候呢,曾经两宋之争的双方还打了一次配合,当然也可能是无意的配合,一个在场外,在我们《影视毒舌》发了这个《宋方金卧底横店带回一线实录:表演,一个正在被毁掉的行当》指责了一些演员的不正常现象,然后在这个两会之内呢,宋丹丹老师也是就此发表了意见,认为现在关于大IP、小鲜肉,可能有点过了,过于重视了,所以说起来也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情,当时就给我的感觉似乎两人在很多观点上是一致的。王雷:我觉得是这样的,因为都是正能量的,都是对这个行业发表的态度是有利于这个行业的良性发展,一定是,因为他们都是我觉得是有主流价值观的,就是有点误会而已,而且你说因为我也合作过很多的编剧,我也是特别喜欢二度创作,现在很多人说王雷爱改戏,我说不是爱改戏,我说这个叫二度创作,这个跟改戏我觉得可能是不准确,二度创作是根据剧本进行演员的二度创作,而且我觉得任何一个好的编剧,都希望演员进行二度创作,那他总不喜欢照本宣科吧,所以这样,编剧和演员我觉得应该是非常融洽的。我跟温豪杰老师在一起合作《平凡的世界》,我天天发微信打电话,我说这场戏我想这么改,我俩经常这么交流,那么我俩是非常好的朋友,他也是我的大哥,我觉得没有任何问题,可能就是性格上的或者在这个事件刚刚开始,就接触上的等等。李星文:对,你刚才说到说丹丹老师夸你的时候说,这孩子可以演喜剧,那是不是意味着在你们演员的这个心目当中,可能有一个类型的排列,认为喜剧是最难演的,是这样吗?王雷:其实因为幽默是很高级的,不得不说幽默感不是每个演员都有,不管男演员还是女演员,所以我觉得当时丹丹姐夸我,可能她觉得我身上有幽默感,丹丹姐经常说,她说这东西,你同样的词,有的人说它就有意思,它就是包袱,有的人说这不是包袱,这就是幽默感,他身上得有,但是可能有天赋的有积累的等等,但是我都把她认为这是对我的鼓励。李星文:你确定她不是觉得你很滑稽?王雷:不是很滑稽。丹丹姐这个人说话是很直接的,她没有必要去捧你,她是有什么说什么,她批评我的时候也很直接,所以我觉得喜剧是最难的,因为悲剧更容易糊弄过去,实在不行滴点儿眼药水也是悲剧,那你喜剧不行你滴什么呢,没得可滴。聊《永不磨灭的番号》李星文:那么你还演过一个戏,在这个2011年的时候《永不磨灭的番号》,虽然后来因为一些原因吧,这个戏重播率不是很高,但是当时首播的时候它的影响是非常大的,你演了一个国军的军官。王雷:当时就这发型,我就把帽子先摘了说。李星文:对,我就一见你这个,我就想起陈峰,是一个战术素养比较高也很那个直来直去、很有战斗力的一个军官,那么现在回头看,《永不磨灭的番号》对你来说是不是一部重要的作品?王雷:当然是的,这是非常重要的,所以这戏我特别感谢我的师哥徐纪周导演,我们俩还有点小故事以前,挺有意思的,《永不磨灭的番号》这个戏是我拍的第一部战争戏,也是第一部军旅战争剧,原来我没演过战争戏,也不觉得自己能演所谓的硬汉,然后当时拍了这部剧,当然这个戏的创作氛围是极其好的在现场,这一拨演员。李星文:年龄也不相上下,然后大家就一起商量着来。王雷:对,本身它有点群戏的感觉,就大家天天都在一块儿混在一块儿,几个月在一起就是,创作气氛极其高涨,所以挺怀念那段岁月的,而且也处了一帮好朋友,到今天都是好兄弟,就像那戏里歌词儿唱的是一帮好兄弟,那歌叫《义气》,我觉得那个戏从创作上到什么都特别义气,就是以致于那个戏到杀青的时候,拍最后一场戏冲锋什么的那个戏,每个人在现场真的是不知道是戏里还是戏外,每个人都不能聊天,一张嘴就要哭,一帮大老爷们儿,抹着满脸黑血土,穿着衣服坐在现场坐一圈儿,大家都不说话了,就等着拍那场戏,拍完就杀青了,就是那个浓郁程度达到那种状态,所以我觉得戏里戏外最后这个作品呈现出来,它带着那口气儿,我觉得那也是···李星文:我记得那会儿我写一评论,还说这是叫荒诞派抗日剧,但是就因为这个剧播完了以后,其中的一个镜头,这个手榴弹打飞机这件事情被广泛地传播,就这一段被广泛地传播,后来当然又出现了另外一些剧目里头一些比较神奇的事情,那么它好像被划入了抗日神剧的范畴,你现在回头看觉得这个公平吗?王雷:我觉得不公平,我觉得《永不磨灭的番号》不论怎么样讲,它都不能被划为抗日神剧或者雷剧,我觉得你不能因为一个戏的一个镜头,或者一个处理,你就整个评价这部戏的意义,因为我觉得纪周也是一个年轻导演那时候,当然现在他也是属于年轻导演,跟一帮年轻的哥们在一起,我觉得戏拍嗨了,有的时候不知道会怎么样,有时候可能天马行空,我觉得观众也好,还是领导也好,要宽容,你要肯定这个戏值得肯定的,忽略它不值得一提的东西,你不能因为一个镜头,说这是个雷剧是个神剧。李星文:对,我也有这种感觉,看的时候是非常嗨的,而且它确实不像那些,就是有意识的专门靠这些神奇的东西去打动观众,它还是有它自己独特艺术风格的一个戏,但确实就这一个镜头,这一个细节是造成了它后头的一些就是不怎么播出了。那这是几个王雷之前的一些代表作。你第一次担纲演主角是在郑晓龙导演的《春草》,是演一个农村青年?王雷:对,一个农村的假知识分子。聊演郑晓龙《拼图》李星文:这戏我没看过,但是我是那天在花儿影视的这个会议室里头,我看见这个大海报了,他们说这是王雷第一次担纲演男主角。听说你最近又演了,刚刚结束杀青了,郑晓龙导演的一个新戏叫《拼图》。王雷:对。李星文:那么这个戏也想请你聊一聊,因为之前它的名字叫《反贪风暴》,后来开机了以后改名叫《拼图》,那它的这个创作过程顺利吗?会不会因为这次改名就意味着重大的改动而有一些不顺利?王雷:其实没有因为改名字对创作有什么影响,但是大家都知道之前有一部非常火爆的反腐题材的剧《人民的的名义》,李路导演的,所以它一定会对我们这部戏的创作是有影响的,有好的影响,有我们更谨慎的等等肯定都是有影响。李星文:剧本修改大吗?王雷:其实是有修改的,从开机前包括,因为据我了解,郑晓龙导演的《拼图》这个剧本是2013年还是2014年就已经成型了,就那个时候可能就要拍了,可能因为郑导他别的戏等等就一直就是,正好放到这个时候来拍了。所以郑导跟我说的时候在去年的金鹰奖,他十月份的时候就跟我聊这个戏了,我说我死等,我就等了半年拍这个戏,因为之前跟郑导错过了几次戏的合作,在《金婚》和《春草》之后,《我是老板》,我那时候连跟郑导拍了三部剧,可以说我电视剧的这个启蒙老师是郑晓龙导演,拍了三部,然后到后来的《甄嬛传》、《芈月传》、《红高粱》,就各种原因错失了一个好的机会,但是郑导每次都会找到我,我非常感恩郑导对我的这个培养,他真正是对我在培养,所以到了《拼图》郑导一说,我说我死等,你什么时候开机,他说可能是2月,后来又3月,后来又4月,我说我就等着吧,就开机就行,我说提前我要去体验生活,因为我演个检察官嘛,我说我不了解检察官,我必须去体验生活,不然我不知道我要演什么,就像我刚才说的,我不知道我要表达什么,我不想只演一个情节,那你情节是为人物服务的,他要表达什么呢?我这个人物我要让观众看到检察官其他的东西,所以《拼图》拍了四个多月吧,也是很多老戏骨、中青代很多好演员,创作上是非常愉快,而且演得很过瘾,因为经常有很多大段的审讯台词,审讯贪官,很过瘾。李星文:那剧名由《反贪风暴》能够改成《拼图》,那肯定还是有理由的,为什么改成《拼图》了呢?王雷:据我所知可能是《反贪风暴》之前,香港好像还有个电影叫《反贪风暴》,因为我觉得你不管叫什么名字吧,它这戏的内容是在那摆着的,可能我觉得郑导他们和曹萍姐她们是不是想叫一个不那么直给的名字,想叫一个也隐晦一点的。聊北京人艺李星文:好,那我们聊一聊这个人艺的事儿吧?你刚才已经说到了,是从中戏毕业以后就去到了人艺,是不是有一个先跑龙套,然后逐渐演一些配角,最后到主角的这么一个过程?王雷:对,这肯定是这样,因为你刚毕业来到人艺,就是甭管演什么吧,你能站在这个舞聊《爱人同志》

《四味毒叔》李星文对话演员王雷 实录聊《爱人同志》王雷:雷人不演雷剧,我是演员王雷。李星文:我还以为你编的是,说话爱谁谁,我就是王雷。王雷:不太押韵呀。李星文:我这押着呢,我听说王雷和李小萌主演的一个电视剧《爱人同志》,即将在10月5号登陆中央电视台电视剧频道。那么这个剧有一个标签,叫电视剧版《刑场上的婚礼》。《刑场上的婚礼》是30多年前一部非常有名的电影。中老年观众对这个非常的熟悉,那么我想听一听王雷给我们介绍一下,一个是这个说法准确不准确,这大致是一个什么样的剧目,再一个呢,你演的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王雷:我觉得《刑场上的婚礼》其实从80后我们这一代人的观众来讲,其实就不是特别了解,我也是拍的这个戏,听毛导听他们老说,后来我也去看了《刑场上的婚礼》,因为我觉得可能比较接近的就是,既有刑场又有婚礼,就是既有爱情又有革命。爱情和革命离不开婚礼和刑场我想,所以我觉得这可能是最贴切的一种比喻。我演的其实是我们第一代共产党人,在一个风华正茂的年纪,然后心中有信仰,然后干革命,同时遇到了爱情,之间的选择放弃坚持矛盾犹豫等等。李星文:那这算是一个强情节的一个剧目,还是叙事节奏比较舒缓的这种?王雷:我觉得从影像风格上我感觉是比较舒缓的,但是故事是比较强情节的,因为我们都知道,就是最好看的故事经常,无非就是相见和离别,因为这个戏里,尤其我跟小萌这对人物关系,是多次在不同情境下的不同种类的相见,然后离别相见离别,都是故事的支撑了。所以我觉得从故事上来讲,再加上有这个时代的背景,包括共产党、国军、抓呀,打呀,我觉得还是比较强情节的。李星文:但你和毛卫宁导演的合作,据不完全统计,好像是六部还是七部是吧?这个是第四部。王雷:《爱人同志》是第四部,对。李星文:对吧?王雷:对。李星文:那你们作为一对老搭档,也可以算是一对老少CP。跟毛卫宁导演这么现实主义的,一个重要的创作者合作,有些什么样的感受?王雷:我从我的角度来讲,我觉得是相见恨晚,一见如故。因为我觉得,我从进入表演开始,一直到逐渐能找到自己的方向,我一直希望做一个现实主义创作的演员,那么毛导毫无疑问是个现实主义导演,所以一拍即合。幸运的是我们遇到了好的剧本,就两个人更能在一个好的土壤里彼此的随意发挥。然后我觉得我们俩性格也比较像,都是比较直来直去的,比较随性。李星文:在这种合作的过程当中,你觉得毛导在你职业生涯当中,他给你带来的,你印象最深的,是哪些方面一些受益的东西,还有就是说,也想请你讲一下毛导为什么就这么喜欢用王雷这个演员,他一定也觉得,你给他提供了一些他需要的东西。王雷:对,其实我经常跟毛导我们俩私下聊天的时候我都会问他,我说你天天在监视器那看我,你还没看腻呀。毛导说我不腻,我对你永远不腻,因为我觉得你有期待,所以其实每次我跟毛导合作来讲,其实我觉得难度要超过跟别的导演合作,因为他老看我在监视器那去演戏,每一次我都首先要让自己拿出一个,尽量区别以往的角色和表演,我觉得这个既是难度也是我能进步的一个最大的动力。而且我觉得毛导其实对我最大的影响是,他帮我坚定了自己,作为一个演员想走的这条路。其实是通过作品帮我鉴定的。因为有几次类似这样的,我的犹豫和判断。其实我跟毛导大家看似合作非常顺利,其实是开机以后,每一次的开机前其实都是,几经辗转,各种事情,我的犹豫。李星文:犹豫是什么?是犹豫觉得这个剧本不满意,还是?王雷:其实是对于题材和自己这条路的一个选择。很多人说,这两年你怎么不演现代戏什么的。其实我是演现代戏让大家认识的,不管是最早的,郑晓龙导演的《金婚》还是《金太狼的幸福生活》,其实是演现代戏被大家熟知的,但是后来为什么就是在那个时候,《金太狼的幸福生活》最火的时候,我怎么就不拍现代戏了?所谓的都市剧,人也说,说这多轻松,天天干干净净的演演戏,后来我就觉得首先是没有好剧本,都重复。后来也觉得自己创作上也没什么意思,然后正好在那个时候遇到了毛导,包括之后的几个戏,也包括有一些网剧找我,包括刨坟题材的这个戏找我,尤其在《平凡的世界》的那个时候,我可能想去演一个刨坟的戏,后来毛导就帮我鉴定,我当时也觉得《平凡的世界》这个戏我好像不是很有收视率吧,是不是不会有市场这样,毛导就是说,首先毛导也给我的巨大的肯定和鼓励,他说我认为你想区别于你跟80后年轻男演员的区别,他说这个戏是很重要的,但是如果你能把这个戏演好,把这个人物塑造,让大家相信你是这个小说里的人物,他说我认为你上了一个大台阶,你也证明了自己具不具备塑造人物形象的能力。后来我觉得,毛导他说你是北京人艺的演员,你得演这样的戏。李星文:我能感觉到毛导在想尽办法忽悠你。王雷:对。其实是忽悠我,但是他真是把我忽悠动了,而且几次把我说得声泪俱下,因为其实他说到我心里去了,因为我从在中戏上学也好,然后中戏那个时候的理想,就是毕业能去北京人艺,那么我也很幸运,我毕业真的去了北京人艺。这一路走来的道路,可以说是扎实的,是清醒的,一直在积累,作为一个演员该积累的一切。那么你积累的这些东西,你要通过一个好的作品去来展示,或者是来试试自己到底怎么样,我觉得就是毛导帮我坚定了很多,所以我们俩就一路走的。李星文:也确实,他对于《平凡的世界》的这个预言,我觉得是非常准确的对吧,你演完这个角色以后,一个是你自己上一个台阶,而且更重要的是,你演的这个角色是深入人心的对吧。那么接下来这个问题,实际上是我们也会每次都在网上征集一些问题,这个是网友向你提问的,在这部剧中你把你的荧屏初吻献给了自己妻子所扮演的沈梦苏,当时拍摄的时候什么感觉?这种情况会不会出戏?王雷:可能因为是这个在镜头前拍吻戏经验是没有经验,也没拍过镜头前的吻戏,所以确实...李星文:这就是你不拍当代都市剧的一个损失。王雷:当时拍《金太狼的幸福生活》也没有吻戏,李星文:《金太狼的幸福生活》的女主角是宋丹丹老师。王雷:还有李小璐。所以当时确实有点,不能说紧张,要说紧张就太假了,你跟自己媳妇接吻还紧张,但是有点,就是其实我更多的想拿捏我们俩,此时此刻那个人物的分寸该怎么吻。你不能吻成夫妻关系了,这看着就别扭了。我是想尽可能的,跟小萌也在聊,咱俩这个吻,包括跟毛导,就是把当时那两个人物,此时此刻瞬间迸发的那种激情,咱俩把这个东西给弄出来,这是吻,吻上之后其实无所谓,主要怎么吻的那个瞬间,我觉得很关键。李星文:想法比较多,后来拍摄顺利吗?王雷:拍摄还是比较顺利。李星文:好吧。那么在跟小萌也不是第一次合作了,在这个戏里头你觉得她的表现怎么样?王雷:我觉得真的挺棒的,因为我觉得之前我跟小萌合作的戏,首先她的戏的分量没有这么重,其实这是一个女主角的戏,她800多场戏,我500场戏。其实是一个女主角的戏,反正一个女孩的一生的这样一个戏,我觉得她首先她是扛下来了,然后我觉得在这个过程当中,她有很多戏的把握上是出乎我意料的,我觉得她,对她来讲是一个蜕变,是一次成熟的创作。李星文:800场戏,对一个女演员来说,这首先就是一个体力上的考验。王雷:是,其实小萌的体力,还不像她的外在瘦小的形象。李星文:体能的储备是足够的。王雷:其实足够的,而且她其实也憋着一口气,也想演一个这样的,像我演《平凡的世界》那样的这么过瘾,酣畅淋漓的一个戏。正好又遇到了,本来那时候我们俩要孩子的,因为拍那个戏,要孩子这事就推迟了。李星文:把生孩子的体能储备给了这部戏,也算是一个孩子吧。王雷:对,那当然。所以我觉得小萌真的是挺棒的。李星文:然后通常来说,就是现在同志这个词,跟原先几十年前可能大家说同志不会有歧义,但是现在可能会有一些歧义,尤其是爱人和同志又凑在一起的时候,那我想是不是我们这个爱人同志还是按传统的方式来解读是正确的。王雷:对,那当然,而且我觉得通过这个戏的播出,也把同志这个词重新再理解一下,回归一下,同志这两个字的最原本的解释。其实同志也可以说是同事,也可以说是战友,总之是并肩作战的人吧。当选视协最年轻的理事李星文:对,好,咱们就现在也聊一下新近还发生了一个事儿。就是我听说王雷在刚刚闭幕的视协的换届大会上,还当选为最年轻的理事了,我想这个对于年轻演员来说,也是一个极高的荣誉,再一个除了这个荣誉之外,我想视协大会可能也会带来一些新的高层,对于电视行业的一些新的精神之类,也想请你这给我们讲一讲。王雷:我觉得既然给了我这样的荣誉,所以我还是很珍惜那几天开会,我真的是在听领导在说什么,然后周边行业里的真正有话语权的人,他们因为什么烦恼,他们在聊什么,我觉得其实一直说都比较类似的问题,其实最终的目的都是想回归经典,想拿出好剧。对一些粗制滥造的或者一些行业的不好的现象,大家进行批判,都是为了有好的春天到来。都是这样的这样一个状态。李星文:创造一个有利于出好作品的一个生产的环境。王雷:对。大家好像无外乎聊的都是这些东西,但是好像一直不知道怎么解决,都在聊,但是没有具体的办法。反正我参加这个会我觉得,首先这个刘奇葆部长,我觉得在大会上的讲话,我觉得已经非常明确了,明确的指出了是什么玄幻戏,什么鬼怪神仙侠的,什么穿越的,什么的那种戏。对观众对年轻观众对社会对观众的引领有没有好处,甚至是有没有害处,大家要想一想。主流价值观的弘扬者我觉得不代表说你就演主旋律,或者所谓的战争戏或者革命戏。当代题材一样是可以弘扬主流价值观嘛。《金太狼的幸福生活》,我觉得我那个人物也弘扬主流价值观。李星文:而且你们还弘扬到非洲去了?王雷:弘扬到非洲去了,部长在会上还表扬了两个戏,一个就是我参与的一个《金太狼的幸福生活》,一个《平凡的世界》,我当时也极其有荣誉感,幸福感。所以我觉得我身上有我的使命感,也有我的责任,在选剧上,选什么戏演什么戏,我觉得我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李星文:对,那已经说到这块这个选剧,挑选剧本这方面。一个是也想请你谈的细一点,就是什么样的戏、什么样类型的、什么样风格的、什么样价值取向的戏,你愿意选。再一个就是说,肯定也还是希望选到那种播完了以后,影响力大一些,这里有可能也有一些挑选的技巧,在这儿给我们分享下。王雷:因为其实影响力大,就是一个剧的成功是非常重要的,你再想演好作品,比如说你自己觉得是好作品,没有被观众认可或者没有被社会认可,没有话题,那这戏变成孤芳自赏了,那就没有意义。所以我觉得因为我其实在去年还是前年,在《最后一张签证》播出的发布会上,当时就有媒体问我,当然他是从什么真人秀综艺节目开始聊起来了,首先这些我是不参加的,我说我也今后也不会参加,然后就说你没演过古装戏,我说是,我说现在的古装戏,都是满天飞的,都是假的古装剧。我说我如果演我想演真的古装戏,不是满天飞的、玄幻的,我说我首先我不会演那样的戏,我也不期待这样的作品找我。不管它是IP还是流量那跟我没有关系,我说我要坚守我的阵地,我的阵地就是我要选真正的作品或者真正有可能成为作品的项目,那么大家也看到了《平凡的世界》也好或者是《爱人同志》或者即将播出的《爱情的边疆》。包括我刚和郑晓龙导演合作的《反贪风暴》现在叫《拼图》,检察官的一个戏,因为我想演真的人,我觉得是演一个真的人物,你才有可能发挥真的表演,不然都是假装演戏,飞起来,你怎么演,你没法演的这些戏。李星文:在王雷这个年龄的演员里头呢,我觉得持有这种观点的还是比较独特的吧,因为作品来说呢,简单分一下,它有这个严肃取向的作品,还有一些就是纯粹娱乐的作品,你刚才提到那些呢,可能它就是偏于这个纯娱乐的,而你呢是倾向于选择严肃作品、传统戏剧、经典叙事的这一类作品,可以这么理解吧。王雷:但是我觉得这个一说严肃性,大家就有可能想到说,这个演员比较正或者是他这个演的都是,所谓严肃得好像不被年轻人特别关注的作品,我觉得其实也不是,我觉得其实就是想拍扎实点,不论从文学基础上还是,就这戏这事儿吧,干得咱有劲有味道。李星文:这个严肃它也不是指的说不苟言笑,我就一上来就端着,其实创作者也可以以喜剧的方式来严肃,你是讲一个真事、真故事、有真表达的这些作品。王雷:其实可能更多的是创作者对于艺术的严肃的态度,你不管是一个幽默的,还是一个荒诞的甚至,那你都要用一个最严肃最扎实的态度来创作,不然你这个一定是不伦不类的我觉得。聊《平凡的世界》李星文:好吧,那么我们接下来聊一聊就是王雷是一个年轻的资深演员,其实出道很多年,也有很多不错的作品已经摆在那了,我们挑一些其中的代表性的作品来聊一下。刚才其实已经提到这个《平凡的世界》,你在里头演这个孙少安哥哥,我现在回忆起来两年前这个剧,印象最深的还是你这一口标准的方言。王雷:陕北话。李星文:陕北话。这个我不知道是,对你来说这是很容易,还是很困难的一件事情。是花了很大力气才完成的呢,还是一上手就比较顺利的就学会了。王雷:因为我是大连人。李星文:那应该差别还挺大的。王雷:非常大,其实是这个倒口,双刃剑,但是倒的好,对于这个人物的塑造当然是如虎添翼的。李星文:就会充满自信。王雷:非常好,也是你走进这个人物心理的一个捷径我觉得,但是另外一把剑就是说,你如果用倒口影响了你的表演,成为了你台词这个累赘,那你还不如说普通话演呢,你连台词的意思,可能重音都演不好了,那就还不如不倒口。李星文:但是如果学得很地道的话,它就不存在重音的问题。王雷:这个就是需要真的是下功夫,因为我相信演员有天赋,但没有天才。你还是要,你不可能说睡一觉起来我就会说陕北话,这不可能。确实也是下的比较大的功夫,去训练和体验生活去学习,大概就是每天练,练了有半个月吧,才逐渐这个口慢慢附体了。李星文:然后大连话又忘了。王雷:就没有大连话了,也不是普通话了,学了一段时间。因为我们拍戏这个环境也有利于这个戏的创作,本身就在陕北绥德,当地老乡在村里都说陕北话。李星文:你们就住在村里了。王雷:我们住在村边上一宾馆,离村里很近,然后每天就是我在现场,不拍戏的时候我就跟这些,村里的老头老太太就聊,就是一开始他们说话我都听不懂,后来我说话他们已经觉得,我跟他们说得很像了。李星文:也算是得到了专业人士的认可,最后这个口音。王雷:对,昨天晚上跟那个康洪雷导演见面聊天,他也聊到了我这个倒口的事。他说我觉得你这个《平凡的世界》非常好,他说你这个倒口,这个陕北话说的既表达了人物,又没有成为你表演的牵绊,所以我觉得大家对《平凡的世界》我这个人物的塑造,这种喜欢其实让我挺高兴的。我觉得付出了大家就是看得到。李星文:是,感觉比较自如了,这就是没有觉得...王雷:说成自己的母语了。李星文:有这种感觉。那你在演这个剧之前有没有看过《平凡的世界》的小说。王雷:看过,我15岁就看过。李星文:那会儿看了不算,肯定全忘了。我也当初看过。王雷:就记住这几个的名字了,但是恰恰也没记住孙少安的名字,我就记住孙少平了。李星文:孙少平在小说里是男一,篇幅会多一点。但是到剧里头,孙少安是男一了。孙少安更多一点。王雷:其实场次差不多是吧,毛导当时在我的婚礼上,晚上afterparty的时候,当时就是说我再送你一个礼物,我说你红包都已经给完了。不不不,还有个礼物。什么事?在北京,我13年婚礼的那天晚上,他说趁着你还没喝大,我跟你说正事,我说今天除了婚礼,还有比这事更正的事呢,他说我准备要拍一部戏你来演,我说什么戏?《平凡的世界》我噔,我就一下就想起来了,因为我很有印象,我说我演孙少平。他说啊你演孙少平?我说我不演男一号吗,他说你演那个孙少安,我说孙少安,他说对你演这个,那事就不聊了。李星文:合着犹豫一直是犹豫这个呢?王雷:因为我小的时候看,我当时在艺校,艺校上表演课有一个叫小说改编片段,我就改编过少平跟晓霞。因为那个时候可能小,比较容易理解爱情、理想。比较好像简单一些。李星文:你上艺校肯定是容易代入孙少平嘛。王雷:对对对。李星文:少安他是个农民。王雷:少安是农民,天天分地,谁家打仗劝劝架,分房子分地什么改革。完全看不进去,所以后来跟毛导在少安和少平 

台上站一会儿,我觉得就是很幸福的时候,因为我们在学校都来看人艺的戏,真的是坐在下面看台上的演员演戏,就是幸福的那种感觉,后来站在人艺舞台上跑龙套,演了很多有词没词的匪兵、甲乙、扛枪的、扛刀的什么都演过,一个戏演七八个角色,后台就看我换衣服换得勤,弄得跟大主角似的忙得要命,其实都是站在那个景深最后边的地方,都快看不见了,但也很幸运,最重要的就是在台上学习,我很珍惜,包括我经常从人艺的就朱旭老师演《屠夫》那个话剧的时候,我演一德国大兵是站在这,天天看朱老师在那演,我觉得这个享受之余,真的是学习,哪找这机会去,我就站着,他就在我旁边演,我就那么听,但是不能回头了,我就这么看听着台词,然后我一下场可能要休息一会儿,等一会儿该上再上的时候,我也不回化妆间,我就在侧幕,我就在那看着,以致于到后来朱旭老师那戏的好多台词我都能背下来。李星文:倒背如流,让你演的话你直接就换上衣服就可以演了?王雷:能混个几场应该是没问题的。前两天我们就在剧院开会,远征哥冯远征老师在会上还表扬我来着,说你看王雷经常在这侧幕偷,他管这叫偷,包括远征哥说我们在台上演戏他经常在这耳光,因为上场的时候,旁边那叫耳光嘛,有一窝,观众看不见你,但是我在这能看台上演戏,我就特别喜欢在那站着,特别吸引我,我就在看,因为远征哥他们有时候在那演,他也能用余光看见我,他知道我在那站着看,就是想尽办法在那个地方吸收、多学,所以我刚毕业去人艺那几年没怎么拍过戏,就在那演了大概四五年话剧吧,就是纯演话剧是不出去的那四五年。王雷:07年的时候我就演了一个人艺的经典保留剧目《哗变》,那个戏是···李星文:你演哪个角色?王雷:玛瑞克。我是等于跟吴刚老师,跟冯远征老师,我们三个算是主演吧,就是挺幸运的,那个时候07年,所以那个戏去年还演了,还是我们这些演员,但是其实大家都知道,每一年都在发生变化,但是还是这台演员十年后再演,还每一次演都是感慨万千。李星文:那个话剧话剧嘛,那就是真正的话剧。王雷:那个真的是真正的话剧,就是说,而且是坐着说,没调度,一坐坐一小时说,那个是真练人。李星文:对。那说起来的话就是人艺早在过去这个“激情燃烧的岁月”的时候呢,就可以说是高层也很关注的一个剧院,我就看过一些人艺的故事,说周总理晚上吃完晚饭了,然后就来看人艺来了,跟人艺的演员一起在街上交流,有这种故事,同时人艺也是一个非常出演员的地方,老中青都出了很多优秀的演员,那这里头会不会隐隐约约有一些,是不是矛盾呢就是说,它可能会直到今天行政色彩都可能还比较浓郁,另一方面我看人艺的演员到这个影视的市场里头来演戏似乎还比较自由,就想请你谈一谈就是说,是不是出来和回到剧院就完全是两种感觉了?回去以后呢就是很正统的行政色彩浓郁的这个单位的感觉?王雷:其实不是我觉得,反正我作为就是北京人艺的一个演员来讲,因为我在人艺也不是行政人员,作为演员来讲,我觉得回人艺没有让我感觉到有什么所谓的行政色彩,我觉得回人艺就像回家一样,因为大家太熟悉了在一起,不管是跟老师、哥哥,还是我们这一拨的年轻人,那真的就跟兄弟似的,因为同台都十几年了,在台上化妆间那就跟家人一样,一回到剧院大家最近看那戏演得怎么样?那戏演得还,你这演的什么呀,大家是畅所欲言的,人艺现在我不知道,原来可能80年代90年代我不知道什么样,反正我在人艺的时候,尤其现在我回剧院就像回家。李星文:好,那咱们就是,你看从创作上来说呢,原先在这个50年代60年代,甚至70年代80年代的时候呢,人艺有好多的原创剧目,他们剧目的数量多也算质量精吧。王雷:对,那当然。李星文:但是感觉就是近年以来这个原创的能力,原创的剧目似乎是少了?王雷:对,我觉得这个就是整个文化行业都面临这样的问题,其实就是没有好剧本儿嘛,那你原创首先是原创剧本,才能算是原创剧目,你复排的老戏那不算原创呀,所以说现在真的是,我记得原来剧院是前两年吧,说拿出多少钱来,说有好编剧我们要出大价钱,但是确实是好剧本就是少,所以这不得不是一个现在的问题。李星文:在两千零几年的时候,还有过《北街南院》。王雷:《北街南院》、《万家灯火》。李星文:似乎就是它跟生活的这个距离,还有就是在普通观众当中这个辐射力,是不如那会儿《北街南院》和《万家灯火》了?王雷:对,所以说真的是,剧院也希望有好剧本,那演员更希望有好剧本,那没有好剧本你说演员演啥呀。李星文:是,感觉演来演去呢,要么就是复排自己的经典,要么就是从国外然后找了一些经典剧目来演一演,现在可能这种状态要多一点。王雷:对,但是现在剧院每年也在推出原创的戏,因为北京人艺毫无疑问是中国话剧的代表,尤其在北京就是,北京人艺有大量自己的观众,就你排一个戏,不管什么题材吧,总会有一些观众来检验,来看这个戏,所以我觉得剧院就是每年在推出的剧目来讲,从演员到导演和人艺的这个创作部门来讲就是,不遗余力地要推出尽可能的精品,不管这个剧本是几分的剧本,你上了台大幕一拉开,我们希望给观众满分,让观众最大地享受其中。我觉得这是人艺,我觉得心里的这种状态就是,不管是什么拿出来通过咱们一弄,它就得好。李星文:是,那就是像当初于是之老师、郑蓉老师、蓝天野,他们这一辈儿,然后去传帮带濮存昕、梁冠华、宋丹丹这一辈儿的时候呢,那会儿我想还是有比较严谨的这个培养的流程,可能有很多规矩,戏比天大什么的,然后到了就是何冰、宋丹丹,然后他们这一辈儿去再传帮带你们这一辈儿的时候,这种严谨的、浓郁的戏剧氛围还有吗?然后再问一句就说,你们也算中生代到现在,再年轻的演员现在进来的话,还有这种传帮带的机制吗?王雷:现在是有的,反正前几年我没有更多的感受,我觉得可能弱一点,我觉得从这一两年开始,我觉得有很大的变化,我觉得从去年还是前年,任鸣老师当了院长以后,包括现在演员队也都换届了,现在演员队队长是远征哥哥,还有八哥,还有还有王刚老师,是演员队的领导班子,然后我觉得他们真的是想尽办法达到你刚才说的那个状态和和气氛,而且确实有一些做法,你比如说最近我们搞了几期的剧本朗读,是远征哥演员队他们搞的这样一个形式,就是主要是年轻演员找一个剧本,剧本朗读每一期都有一个叫领导人,或者叫导演,或者就是带头人吧,我马上要搞一系列,然后你选剧本选演员,剧本朗读是什么呢?就是说在剧场里拿着剧本朗读,当然也是带表演的,然后有观众是每天下午在我们的实验小剧场现在每一期,然后搞得很好,然后会请何冰,冰哥或者杨立新老师会请这些濮存昕老师他们来给指导,这其实不就是一个传帮带。我觉得剧本朗读这个形式搞得特别好,我也搞了一期,我选了一剧本叫《艺术》,国外的一个剧本,三个人我准备朗读那个,然后也会找一个前辈来给我们进行指导,我们朗读,然后既普及了戏剧,我觉得带动了年轻演员,我也要找更年轻的演员,就我们一块参与进来,我们来弄这个,我觉得这是剧院现在的一个气象,我觉得真的是挺好的。做艺术的坚守者李星文:好,到目前为止呢,我们聊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聊了王雷的新剧,过往的一些代表性的剧目,还有他所效力的单位北京人艺的一些事情,你看看还有什么我们没谈到的,你觉得想说一说的?对当前的一些影视的现象,有没有一些看法要表达?王雷:因为我是感觉,因为现在就是说,从这两年来讲,这影视行业大家都在发很多牢骚,但是我觉得其实,不管是编剧、导演、演员还是制片人,其实最有效的武器就是作品,那么演员我觉得作为我来讲,我是一个80后的年轻演员,我觉得每个领域就是,编剧、导演、演员也好,我觉得要做对艺术的坚守者,我觉得心里要有这个,这个一点都不是高大全的空话,我觉得真正如果想成为一个艺术家,想真正通过作品传达思想,表达能对这个国家和对我们的观众真正有营养的艺术家的话,我觉得要洁身自好,我觉得有的时候鱼和熊掌不能兼得,要学会选择和放弃,要敢于说不,反正我说这番话我也激励我自己,也希望我自己能一直这么坚持地走下去,永远做一个就是能拿作品当武器,能拿作品说话的人。李星文:王雷这番话说得非常得真诚,也是一种自我的勉励。今天的节目就到这儿,谢谢收看。王雷:雷人不演雷剧我是演员王雷。

李星文:我还以为你编的是,说话爱谁谁,我就是王雷。

王雷:不太押韵呀。

李星文:我这押着呢,我听说王雷和李小萌主演的一个电视剧《爱人同志》,即将在105号登陆中央电视台电视剧频道。那么这个剧有一个标签,叫电视剧版《刑场上的婚礼》。《刑场上的婚礼》是《四味毒叔》李星文对话演员王雷 实录聊《爱人同志》王雷:雷人不演雷剧,我是演员王雷。李星文:我还以为你编的是,说话爱谁谁,我就是王雷。王雷:不太押韵呀。李星文:我这押着呢,我听说王雷和李小萌主演的一个电视剧《爱人同志》,即将在10月5号登陆中央电视台电视剧频道。那么这个剧有一个标签,叫电视剧版《刑场上的婚礼》。《刑场上的婚礼》是30多年前一部非常有名的电影。中老年观众对这个非常的熟悉,那么我想听一听王雷给我们介绍一下,一个是这个说法准确不准确,这大致是一个什么样的剧目,再一个呢,你演的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王雷:我觉得《刑场上的婚礼》其实从80后我们这一代人的观众来讲,其实就不是特别了解,我也是拍的这个戏,听毛导听他们老说,后来我也去看了《刑场上的婚礼》,因为我觉得可能比较接近的就是,既有刑场又有婚礼,就是既有爱情又有革命。爱情和革命离不开婚礼和刑场我想,所以我觉得这可能是最贴切的一种比喻。我演的其实是我们第一代共产党人,在一个风华正茂的年纪,然后心中有信仰,然后干革命,同时遇到了爱情,之间的选择放弃坚持矛盾犹豫等等。李星文:那这算是一个强情节的一个剧目,还是叙事节奏比较舒缓的这种?王雷:我觉得从影像风格上我感觉是比较舒缓的,但是故事是比较强情节的,因为我们都知道,就是最好看的故事经常,无非就是相见和离别,因为这个戏里,尤其我跟小萌这对人物关系,是多次在不同情境下的不同种类的相见,然后离别相见离别,都是故事的支撑了。所以我觉得从故事上来讲,再加上有这个时代的背景,包括共产党、国军、抓呀,打呀,我觉得还是比较强情节的。李星文:但你和毛卫宁导演的合作,据不完全统计,好像是六部还是七部是吧?这个是第四部。王雷:《爱人同志》是第四部,对。李星文:对吧?王雷:对。李星文:那你们作为一对老搭档,也可以算是一对老少CP。跟毛卫宁导演这么现实主义的,一个重要的创作者合作,有些什么样的感受?王雷:我从我的角度来讲,我觉得是相见恨晚,一见如故。因为我觉得,我从进入表演开始,一直到逐渐能找到自己的方向,我一直希望做一个现实主义创作的演员,那么毛导毫无疑问是个现实主义导演,所以一拍即合。幸运的是我们遇到了好的剧本,就两个人更能在一个好的土壤里彼此的随意发挥。然后我觉得我们俩性格也比较像,都是比较直来直去的,比较随性。李星文:在这种合作的过程当中,你觉得毛导在你职业生涯当中,他给你带来的,你印象最深的,是哪些方面一些受益的东西,还有就是说,也想请你讲一下毛导为什么就这么喜欢用王雷这个演员,他一定也觉得,你给他提供了一些他需要的东西。王雷:对,其实我经常跟毛导我们俩私下聊天的时候我都会问他,我说你天天在监视器那看我,你还没看腻呀。毛导说我不腻,我对你永远不腻,因为我觉得你有期待,所以其实每次我跟毛导合作来讲,其实我觉得难度要超过跟别的导演合作,因为他老看我在监视器那去演戏,每一次我都首先要让自己拿出一个,尽量区别以往的角色和表演,我觉得这个既是难度也是我能进步的一个最大的动力。而且我觉得毛导其实对我最大的影响是,他帮我坚定了自己,作为一个演员想走的这条路。其实是通过作品帮我鉴定的。因为有几次类似这样的,我的犹豫和判断。其实我跟毛导大家看似合作非常顺利,其实是开机以后,每一次的开机前其实都是,几经辗转,各种事情,我的犹豫。李星文:犹豫是什么?是犹豫觉得这个剧本不满意,还是?王雷:其实是对于题材和自己这条路的一个选择。很多人说,这两年你怎么不演现代戏什么的。其实我是演现代戏让大家认识的,不管是最早的,郑晓龙导演的《金婚》还是《金太狼的幸福生活》,其实是演现代戏被大家熟知的,但是后来为什么就是在那个时候,《金太狼的幸福生活》最火的时候,我怎么就不拍现代戏了?所谓的都市剧,人也说,说这多轻松,天天干干净净的演演戏,后来我就觉得首先是没有好剧本,都重复。后来也觉得自己创作上也没什么意思,然后正好在那个时候遇到了毛导,包括之后的几个戏,也包括有一些网剧找我,包括刨坟题材的这个戏找我,尤其在《平凡的世界》的那个时候,我可能想去演一个刨坟的戏,后来毛导就帮我鉴定,我当时也觉得《平凡的世界》这个戏我好像不是很有收视率吧,是不是不会有市场这样,毛导就是说,首先毛导也给我的巨大的肯定和鼓励,他说我认为你想区别于你跟80后年轻男演员的区别,他说这个戏是很重要的,但是如果你能把这个戏演好,把这个人物塑造,让大家相信你是这个小说里的人物,他说我认为你上了一个大台阶,你也证明了自己具不具备塑造人物形象的能力。后来我觉得,毛导他说你是北京人艺的演员,你得演这样的戏。李星文:我能感觉到毛导在想尽办法忽悠你。王雷:对。其实是忽悠我,但是他真是把我忽悠动了,而且几次把我说得声泪俱下,因为其实他说到我心里去了,因为我从在中戏上学也好,然后中戏那个时候的理想,就是毕业能去北京人艺,那么我也很幸运,我毕业真的去了北京人艺。这一路走来的道路,可以说是扎实的,是清醒的,一直在积累,作为一个演员该积累的一切。那么你积累的这些东西,你要通过一个好的作品去来展示,或者是来试试自己到底怎么样,我觉得就是毛导帮我坚定了很多,所以我们俩就一路走的。李星文:也确实,他对于《平凡的世界》的这个预言,我觉得是非常准确的对吧,你演完这个角色以后,一个是你自己上一个台阶,而且更重要的是,你演的这个角色是深入人心的对吧。那么接下来这个问题,实际上是我们也会每次都在网上征集一些问题,这个是网友向你提问的,在这部剧中你把你的荧屏初吻献给了自己妻子所扮演的沈梦苏,当时拍摄的时候什么感觉?这种情况会不会出戏?王雷:可能因为是这个在镜头前拍吻戏经验是没有经验,也没拍过镜头前的吻戏,所以确实...李星文:这就是你不拍当代都市剧的一个损失。王雷:当时拍《金太狼的幸福生活》也没有吻戏,李星文:《金太狼的幸福生活》的女主角是宋丹丹老师。王雷:还有李小璐。所以当时确实有点,不能说紧张,要说紧张就太假了,你跟自己媳妇接吻还紧张,但是有点,就是其实我更多的想拿捏我们俩,此时此刻那个人物的分寸该怎么吻。你不能吻成夫妻关系了,这看着就别扭了。我是想尽可能的,跟小萌也在聊,咱俩这个吻,包括跟毛导,就是把当时那两个人物,此时此刻瞬间迸发的那种激情,咱俩把这个东西给弄出来,这是吻,吻上之后其实无所谓,主要怎么吻的那个瞬间,我觉得很关键。李星文:想法比较多,后来拍摄顺利吗?王雷:拍摄还是比较顺利。李星文:好吧。那么在跟小萌也不是第一次合作了,在这个戏里头你觉得她的表现怎么样?王雷:我觉得真的挺棒的,因为我觉得之前我跟小萌合作的戏,首先她的戏的分量没有这么重,其实这是一个女主角的戏,她800多场戏,我500场戏。其实是一个女主角的戏,反正一个女孩的一生的这样一个戏,我觉得她首先她是扛下来了,然后我觉得在这个过程当中,她有很多戏的把握上是出乎我意料的,我觉得她,对她来讲是一个蜕变,是一次成熟的创作。李星文:800场戏,对一个女演员来说,这首先就是一个体力上的考验。王雷:是,其实小萌的体力,还不像她的外在瘦小的形象。李星文:体能的储备是足够的。王雷:其实足够的,而且她其实也憋着一口气,也想演一个这样的,像我演《平凡的世界》那样的这么过瘾,酣畅淋漓的一个戏。正好又遇到了,本来那时候我们俩要孩子的,因为拍那个戏,要孩子这事就推迟了。李星文:把生孩子的体能储备给了这部戏,也算是一个孩子吧。王雷:对,那当然。所以我觉得小萌真的是挺棒的。李星文:然后通常来说,就是现在同志这个词,跟原先几十年前可能大家说同志不会有歧义,但是现在可能会有一些歧义,尤其是爱人和同志又凑在一起的时候,那我想是不是我们这个爱人同志还是按传统的方式来解读是正确的。王雷:对,那当然,而且我觉得通过这个戏的播出,也把同志这个词重新再理解一下,回归一下,同志这两个字的最原本的解释。其实同志也可以说是同事,也可以说是战友,总之是并肩作战的人吧。当选视协最年轻的理事李星文:对,好,咱们就现在也聊一下新近还发生了一个事儿。就是我听说王雷在刚刚闭幕的视协的换届大会上,还当选为最年轻的理事了,我想这个对于年轻演员来说,也是一个极高的荣誉,再一个除了这个荣誉之外,我想视协大会可能也会带来一些新的高层,对于电视行业的一些新的精神之类,也想请你这给我们讲一讲。王雷:我觉得既然给了我这样的荣誉,所以我还是很珍惜那几天开会,我真的是在听领导在说什么,然后周边行业里的真正有话语权的人,他们因为什么烦恼,他们在聊什么,我觉得其实一直说都比较类似的问题,其实最终的目的都是想回归经典,想拿出好剧。对一些粗制滥造的或者一些行业的不好的现象,大家进行批判,都是为了有好的春天到来。都是这样的这样一个状态。李星文:创造一个有利于出好作品的一个生产的环境。王雷:对。大家好像无外乎聊的都是这些东西,但是好像一直不知道怎么解决,都在聊,但是没有具体的办法。反正我参加这个会我觉得,首先这个刘奇葆部长,我觉得在大会上的讲话,我觉得已经非常明确了,明确的指出了是什么玄幻戏,什么鬼怪神仙侠的,什么穿越的,什么的那种戏。对观众对年轻观众对社会对观众的引领有没有好处,甚至是有没有害处,大家要想一想。主流价值观的弘扬者我觉得不代表说你就演主旋律,或者所谓的战争戏或者革命戏。当代题材一样是可以弘扬主流价值观嘛。《金太狼的幸福生活》,我觉得我那个人物也弘扬主流价值观。李星文:而且你们还弘扬到非洲去了?王雷:弘扬到非洲去了,部长在会上还表扬了两个戏,一个就是我参与的一个《金太狼的幸福生活》,一个《平凡的世界》,我当时也极其有荣誉感,幸福感。所以我觉得我身上有我的使命感,也有我的责任,在选剧上,选什么戏演什么戏,我觉得我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李星文:对,那已经说到这块这个选剧,挑选剧本这方面。一个是也想请你谈的细一点,就是什么样的戏、什么样类型的、什么样风格的、什么样价值取向的戏,你愿意选。再一个就是说,肯定也还是希望选到那种播完了以后,影响力大一些,这里有可能也有一些挑选的技巧,在这儿给我们分享下。王雷:因为其实影响力大,就是一个剧的成功是非常重要的,你再想演好作品,比如说你自己觉得是好作品,没有被观众认可或者没有被社会认可,没有话题,那这戏变成孤芳自赏了,那就没有意义。所以我觉得因为我其实在去年还是前年,在《最后一张签证》播出的发布会上,当时就有媒体问我,当然他是从什么真人秀综艺节目开始聊起来了,首先这些我是不参加的,我说我也今后也不会参加,然后就说你没演过古装戏,我说是,我说现在的古装戏,都是满天飞的,都是假的古装剧。我说我如果演我想演真的古装戏,不是满天飞的、玄幻的,我说我首先我不会演那样的戏,我也不期待这样的作品找我。不管它是IP还是流量那跟我没有关系,我说我要坚守我的阵地,我的阵地就是我要选真正的作品或者真正有可能成为作品的项目,那么大家也看到了《平凡的世界》也好或者是《爱人同志》或者即将播出的《爱情的边疆》。包括我刚和郑晓龙导演合作的《反贪风暴》现在叫《拼图》,检察官的一个戏,因为我想演真的人,我觉得是演一个真的人物,你才有可能发挥真的表演,不然都是假装演戏,飞起来,你怎么演,你没法演的这些戏。李星文:在王雷这个年龄的演员里头呢,我觉得持有这种观点的还是比较独特的吧,因为作品来说呢,简单分一下,它有这个严肃取向的作品,还有一些就是纯粹娱乐的作品,你刚才提到那些呢,可能它就是偏于这个纯娱乐的,而你呢是倾向于选择严肃作品、传统戏剧、经典叙事的这一类作品,可以这么理解吧。王雷:但是我觉得这个一说严肃性,大家就有可能想到说,这个演员比较正或者是他这个演的都是,所谓严肃得好像不被年轻人特别关注的作品,我觉得其实也不是,我觉得其实就是想拍扎实点,不论从文学基础上还是,就这戏这事儿吧,干得咱有劲有味道。李星文:这个严肃它也不是指的说不苟言笑,我就一上来就端着,其实创作者也可以以喜剧的方式来严肃,你是讲一个真事、真故事、有真表达的这些作品。王雷:其实可能更多的是创作者对于艺术的严肃的态度,你不管是一个幽默的,还是一个荒诞的甚至,那你都要用一个最严肃最扎实的态度来创作,不然你这个一定是不伦不类的我觉得。聊《平凡的世界》李星文:好吧,那么我们接下来聊一聊就是王雷是一个年轻的资深演员,其实出道很多年,也有很多不错的作品已经摆在那了,我们挑一些其中的代表性的作品来聊一下。刚才其实已经提到这个《平凡的世界》,你在里头演这个孙少安哥哥,我现在回忆起来两年前这个剧,印象最深的还是你这一口标准的方言。王雷:陕北话。李星文:陕北话。这个我不知道是,对你来说这是很容易,还是很困难的一件事情。是花了很大力气才完成的呢,还是一上手就比较顺利的就学会了。王雷:因为我是大连人。李星文:那应该差别还挺大的。王雷:非常大,其实是这个倒口,双刃剑,但是倒的好,对于这个人物的塑造当然是如虎添翼的。李星文:就会充满自信。王雷:非常好,也是你走进这个人物心理的一个捷径我觉得,但是另外一把剑就是说,你如果用倒口影响了你的表演,成为了你台词这个累赘,那你还不如说普通话演呢,你连台词的意思,可能重音都演不好了,那就还不如不倒口。李星文:但是如果学得很地道的话,它就不存在重音的问题。王雷:这个就是需要真的是下功夫,因为我相信演员有天赋,但没有天才。你还是要,你不可能说睡一觉起来我就会说陕北话,这不可能。确实也是下的比较大的功夫,去训练和体验生活去学习,大概就是每天练,练了有半个月吧,才逐渐这个口慢慢附体了。李星文:然后大连话又忘了。王雷:就没有大连话了,也不是普通话了,学了一段时间。因为我们拍戏这个环境也有利于这个戏的创作,本身就在陕北绥德,当地老乡在村里都说陕北话。李星文:你们就住在村里了。王雷:我们住在村边上一宾馆,离村里很近,然后每天就是我在现场,不拍戏的时候我就跟这些,村里的老头老太太就聊,就是一开始他们说话我都听不懂,后来我说话他们已经觉得,我跟他们说得很像了。李星文:也算是得到了专业人士的认可,最后这个口音。王雷:对,昨天晚上跟那个康洪雷导演见面聊天,他也聊到了我这个倒口的事。他说我觉得你这个《平凡的世界》非常好,他说你这个倒口,这个陕北话说的既表达了人物,又没有成为你表演的牵绊,所以我觉得大家对《平凡的世界》我这个人物的塑造,这种喜欢其实让我挺高兴的。我觉得付出了大家就是看得到。李星文:是,感觉比较自如了,这就是没有觉得...王雷:说成自己的母语了。李星文:有这种感觉。那你在演这个剧之前有没有看过《平凡的世界》的小说。王雷:看过,我15岁就看过。李星文:那会儿看了不算,肯定全忘了。我也当初看过。王雷:就记住这几个的名字了,但是恰恰也没记住孙少安的名字,我就记住孙少平了。李星文:孙少平在小说里是男一,篇幅会多一点。但是到剧里头,孙少安是男一了。孙少安更多一点。王雷:其实场次差不多是吧,毛导当时在我的婚礼上,晚上afterparty的时候,当时就是说我再送你一个礼物,我说你红包都已经给完了。不不不,还有个礼物。什么事?在北京,我13年婚礼的那天晚上,他说趁着你还没喝大,我跟你说正事,我说今天除了婚礼,还有比这事更正的事呢,他说我准备要拍一部戏你来演,我说什么戏?《平凡的世界》我噔,我就一下就想起来了,因为我很有印象,我说我演孙少平。他说啊你演孙少平?我说我不演男一号吗,他说你演那个孙少安,我说孙少安,他说对你演这个,那事就不聊了。李星文:合着犹豫一直是犹豫这个呢?王雷:因为我小的时候看,我当时在艺校,艺校上表演课有一个叫小说改编片段,我就改编过少平跟晓霞。因为那个时候可能小,比较容易理解爱情、理想。比较好像简单一些。李星文:你上艺校肯定是容易代入孙少平嘛。王雷:对对对。李星文:少安他是个农民。王雷:少安是农民,天天分地,谁家打仗劝劝架,分房子分地什么改革。完全看不进去,所以后来跟毛导在少安和少平30多年前一部非常有名的电影。中老年观众对这个非常的熟悉,那么我想听一听王雷给我们介绍一下,一个是这个说法准确不准确,这大致是一个什么样的剧目,再一个呢,你演的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的事上我们俩讨论了,当然他还是把我成功的忽悠演了少安,他一直说你看这样,后来跟我说了很多,然后我就开始决定再一次读这本小说。然后就是在开机前就开始看,还是看不太进去说实话,咬着牙看。李星文:我觉得它就是属于那种叫时代之歌,就是你跟它同步共振的时候,你会共振感非常强。但是你一旦时过境迁了以后,再进入其实是有点困难。王雷:对,因为我当时看到这些,看到剧本。小说看完我读剧本,我说这些戏,我觉得是特别无味的,因为我没有设身处地的去感受它的生存,它的生存状态我没有感觉,我看这些戏,什么吃馒头的,吃不到馒头,吃黑面馍,白面馍,黄面馍,我真看不进去。后来其实随着我到了现场学了方言,每天在这黄土坡上风土吹的,每天真正看到了老乡家里的生活。其实老乡家里的生活跟小说描写的,我觉得没有特别大的变化,虽然现在有了电视机在屋里,但是它屋里的结构,炕、窑洞的形状,包括饮食的习惯,他的生活习惯,田间地头非常非常接近。李星文:而且也还是处在一个相对贫困的状态。王雷:还是贫困的,没有灯,那个村里没有灯,晚上漆黑一片。我们拍戏晚上打灯,吊车吊灯。村里说我们终于看见我们村里晚上什么样了。李星文:没灯通电了没有,那你们这些设备是插电的。王雷:但是没有路灯。我们拍戏的时候没有,但据说现在有了。因为我们拍戏那个村现在,每到节假日变成旅游胜地了,晚上也据说是有。李星文:《平凡的世界》外景地。王雷:对对,所以通过方言通过这些等等,通过又拍了几场慢慢的重场戏,我突然有几天我就进去了,我突然抓住了,当你真正进去的时候,那个戏拍到一个月的时候,我发现我原来看几本我认为最没有意思的戏,是我当时开始演起来最有意思的戏。没有一场过场戏,就是上个茅房我都觉得是极其有戏的,所以那个时候我就觉得人物附体了,就已经非常幸福了。李星文:后来有了成片以后有没有完整的看过,就是也有一些评论说,本身这个剧它旁白算是它的一个特点,而且陕北味除了你们演员说方言之外,那个旁白也起了相当的作用,就是原著的感觉。忠于原著的感觉相当程度上是靠旁白来给建立的,但也有一种说法,说它干扰了画面和叙事的节奏。我不知道你怎么看这个旁白这个事。王雷:首先我是喜欢这个旁白的,因为我觉得当时我也了解了很多,《平凡的世界》这个小说在最早被大家熟知是通过广播,是通过广播的形式播出的,所以我觉得真正一个好的内容的文学作品,还是一个好的谈话,就像我们今天在这个谈话,我认为是可以不用看的,是听就可以的。因为它非常有味道有内容,而且我觉得旁白有一个好处,就是说它有一种致敬经典的感觉,它帮助你灌输给观众说,这是一个文学名著,我们看待这个戏的时候不光是一个电视剧作品,我们在了解,我们在感受一部中国的文学名著,我觉得这有文化感。李星文:这是一个新提法,以前就是谍战剧爱用旁白。王雷:因为怕演不清楚是么?李星文:对,因为谍战剧如果不用旁白想把叙事完全搞清楚,是很困难。他们经常说,我一开始开机的时候说,我坚决不用旁白,我就单靠这个画面。最后还是得用旁白。但是你说名著感的建立,这个旁白是很有作用。王雷:我觉得它真的起到了作用,而且我觉得它不会干扰戏的。而且我觉得一个好的作品形式感有的是迎合观众,有的也要引领观众。百花齐放嘛,什么形式感的电视剧都应该出现,那观众的口味也要有所选择。可能它一开始觉得这个别扭,他看到中间可能你把旁白关了,我觉得他觉得更别扭了。我觉得观众也需要。聊《金太郎的幸福生活》李星文:这个《平凡的世界》之前还有几个比较有代表性的作品,一个是《金太狼的幸福生活》,也就是说那段时间你演了电视剧《金太狼的幸福生活》,后来还演一个电影,《金太狼的幸福生活》。王雷:目前就拍过那么一个电影。李星文:担纲主演。就这一个电影。那我想知道,就是说在演这种当代都市剧的时候,是不是跟这些现实主义的年代剧的演法就不大一样。王雷:我觉得一戏一格的这种感觉还是有的,就是作为一个演员来说,其实我觉得不变的就是寻求表达,就是说你不管演什么题材什么人物,你想表达什么?我觉得最幸福的演员创作的感觉就是说有几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你把这事演清楚了,编剧写出来个剧本,你把它演清楚了,这是一个阶段。第二个阶段是你把它演的就是说,表达了这个人物的思想,第三个阶段就是说,你通过表达这个人物又表达了自己,我觉得这个是我每个戏都想寻找的一个状态,就我想我既替剧本里写的这个人物说了话,我又说出了我想说的话,通过人物我表达了自己,我对不同题材里面人物的感受,我觉得演员还是要用现在的视角去解读一些角色,不管是第一代共产党人还是战争戏,我觉得我有我的理解,我想告诉今天的观众就是,我来演这个既有那个真实的年代感,我也有我的一些理解,我觉得这样比较有意思这事儿,而且包括《金太狼的幸福生活》这样一个都市剧,那么我觉得我一定要通过它表达我的感受,因为我也是一个儿子也是一个丈夫。虽然它是一个轻喜剧的外壳,但是我尽可能的跟余淳导演,我们俩研究着,表达了一个今天的男孩一个年轻人,在社会上所承担的社会、家庭的压力,还有他追求的理想,在这些当中你怎么权衡?其实我一直在那个戏里想做这样一个突破。李星文:然后丹丹老师靠这个戏好像还拿过一个白玉兰的视后。王雷:并且我也去了,我提名视帝虽然没拿。李星文:对,那我就想知道就是,在这个戏的拍摄过程当中,你刚才说到跟余淳导演的合作,那跟丹丹老师这个磨合、这个对戏应该也是学到一些东西的?这个也想请你大致讲一下。王雷:对,因为丹丹姐我们俩是人艺的同事其实,但是在那部戏开机之前,丹丹老师都不知道我是剧院的,因为我们俩在舞台上没合作过,其实合作过,她演的时候,我跑龙套,但她不知道我那会儿跑龙套。然后我们在现场的时候,第一次见面大家一介绍,丹丹姐说你是人艺的,哪年来的,我说我都来了好几年了,那是11年拍的,那个时候我已经来了人艺。我是04年毕业,11年拍的,来了七年了,但是她不知道,然后我们拍了几天,其实上手我还是比较忐忑,不紧张但是我有点那个,因为我觉得丹丹姐无论是小品、话剧、影视、电影,这都是非常驾轻就熟,而且喜剧等等,而且丹姐是即兴感非常强,就表演即兴。李星文:那就跟她对戏就容易接不住,是吗?她有变化。王雷:对,就她有的时候是经常演一些你没有想到的,甚至是剧本之外的东西,她突然就有了,然后那个戏这个是一个最大的风格我觉得,然后我拍了几天以后,大概两天还是三天以后,我们中午一块吃饭,然后余淳导演就跟我聊了,说丹丹姐夸你了,我说是吗,她说这孩子能演喜剧真不错,因为刚开机嘛,给了我一个特别大的鼓励,包括丹丹姐后来也经常夸我,无论是鼓励还是喜欢,就是我很感动,因为她的鼓励让我在那个戏里表演得没有什么负担,就是我想怎么演就怎么演,我经常有我的想法,然后大家现在也成为了非常好的朋友,当然就是良师益友了,我觉得和丹丹姐。李星文:你刚才也说到了说,这个丹丹姐演戏的状态比较活,经常有一些脱离剧本的一些自己的即兴的发挥。那后来她这个风格到了《美丽的契约》的时候,就引发了一场著名的事件——两宋之争。王雷:知道。对改剧本的看法李星文:对,虽然时过境迁了吧,请你来谈一谈对编剧和演员就改剧本这件事情的一些冲突的看法。王雷:其实我觉得因为当时这个事件我是知道的,我觉得这事其实特别简单,还是两人对不对撇的事,我觉得一个好的编剧和一个好的演员,两个人的性格如果气场合,我觉得无所谓了,你出来不是作品吗,你出来还是,演员要代替编剧说话的呀,其实我觉得这还是一个人的性格之间的一个一次争辩,我觉得不是创作上的一次讨论,反正我觉得演员···李星文:他们需要到坐到一起喝一场酒,也许这个事就解决了。王雷:我觉得是肯定是这样的,因为丹丹姐我非常喜欢,宋方金老师我也很喜欢,我也看过他的很多脱口秀,就他对于行业的态度他是正能量的,丹丹姐也是正能量的,那两个正能量的人产生分歧,我觉得是因为误会,一定是有误会的,我觉得都是很有智慧的人,我觉得其实那些都是误会。李星文:说起来也很有意思,就是今年两会的时候呢,曾经两宋之争的双方还打了一次配合,当然也可能是无意的配合,一个在场外,在我们《影视毒舌》发了这个《宋方金卧底横店带回一线实录:表演,一个正在被毁掉的行当》指责了一些演员的不正常现象,然后在这个两会之内呢,宋丹丹老师也是就此发表了意见,认为现在关于大IP、小鲜肉,可能有点过了,过于重视了,所以说起来也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情,当时就给我的感觉似乎两人在很多观点上是一致的。王雷:我觉得是这样的,因为都是正能量的,都是对这个行业发表的态度是有利于这个行业的良性发展,一定是,因为他们都是我觉得是有主流价值观的,就是有点误会而已,而且你说因为我也合作过很多的编剧,我也是特别喜欢二度创作,现在很多人说王雷爱改戏,我说不是爱改戏,我说这个叫二度创作,这个跟改戏我觉得可能是不准确,二度创作是根据剧本进行演员的二度创作,而且我觉得任何一个好的编剧,都希望演员进行二度创作,那他总不喜欢照本宣科吧,所以这样,编剧和演员我觉得应该是非常融洽的。我跟温豪杰老师在一起合作《平凡的世界》,我天天发微信打电话,我说这场戏我想这么改,我俩经常这么交流,那么我俩是非常好的朋友,他也是我的大哥,我觉得没有任何问题,可能就是性格上的或者在这个事件刚刚开始,就接触上的等等。李星文:对,你刚才说到说丹丹老师夸你的时候说,这孩子可以演喜剧,那是不是意味着在你们演员的这个心目当中,可能有一个类型的排列,认为喜剧是最难演的,是这样吗?王雷:其实因为幽默是很高级的,不得不说幽默感不是每个演员都有,不管男演员还是女演员,所以我觉得当时丹丹姐夸我,可能她觉得我身上有幽默感,丹丹姐经常说,她说这东西,你同样的词,有的人说它就有意思,它就是包袱,有的人说这不是包袱,这就是幽默感,他身上得有,但是可能有天赋的有积累的等等,但是我都把她认为这是对我的鼓励。李星文:你确定她不是觉得你很滑稽?王雷:不是很滑稽。丹丹姐这个人说话是很直接的,她没有必要去捧你,她是有什么说什么,她批评我的时候也很直接,所以我觉得喜剧是最难的,因为悲剧更容易糊弄过去,实在不行滴点儿眼药水也是悲剧,那你喜剧不行你滴什么呢,没得可滴。聊《永不磨灭的番号》李星文:那么你还演过一个戏,在这个2011年的时候《永不磨灭的番号》,虽然后来因为一些原因吧,这个戏重播率不是很高,但是当时首播的时候它的影响是非常大的,你演了一个国军的军官。王雷:当时就这发型,我就把帽子先摘了说。李星文:对,我就一见你这个,我就想起陈峰,是一个战术素养比较高也很那个直来直去、很有战斗力的一个军官,那么现在回头看,《永不磨灭的番号》对你来说是不是一部重要的作品?王雷:当然是的,这是非常重要的,所以这戏我特别感谢我的师哥徐纪周导演,我们俩还有点小故事以前,挺有意思的,《永不磨灭的番号》这个戏是我拍的第一部战争戏,也是第一部军旅战争剧,原来我没演过战争戏,也不觉得自己能演所谓的硬汉,然后当时拍了这部剧,当然这个戏的创作氛围是极其好的在现场,这一拨演员。李星文:年龄也不相上下,然后大家就一起商量着来。王雷:对,本身它有点群戏的感觉,就大家天天都在一块儿混在一块儿,几个月在一起就是,创作气氛极其高涨,所以挺怀念那段岁月的,而且也处了一帮好朋友,到今天都是好兄弟,就像那戏里歌词儿唱的是一帮好兄弟,那歌叫《义气》,我觉得那个戏从创作上到什么都特别义气,就是以致于那个戏到杀青的时候,拍最后一场戏冲锋什么的那个戏,每个人在现场真的是不知道是戏里还是戏外,每个人都不能聊天,一张嘴就要哭,一帮大老爷们儿,抹着满脸黑血土,穿着衣服坐在现场坐一圈儿,大家都不说话了,就等着拍那场戏,拍完就杀青了,就是那个浓郁程度达到那种状态,所以我觉得戏里戏外最后这个作品呈现出来,它带着那口气儿,我觉得那也是···李星文:我记得那会儿我写一评论,还说这是叫荒诞派抗日剧,但是就因为这个剧播完了以后,其中的一个镜头,这个手榴弹打飞机这件事情被广泛地传播,就这一段被广泛地传播,后来当然又出现了另外一些剧目里头一些比较神奇的事情,那么它好像被划入了抗日神剧的范畴,你现在回头看觉得这个公平吗?王雷:我觉得不公平,我觉得《永不磨灭的番号》不论怎么样讲,它都不能被划为抗日神剧或者雷剧,我觉得你不能因为一个戏的一个镜头,或者一个处理,你就整个评价这部戏的意义,因为我觉得纪周也是一个年轻导演那时候,当然现在他也是属于年轻导演,跟一帮年轻的哥们在一起,我觉得戏拍嗨了,有的时候不知道会怎么样,有时候可能天马行空,我觉得观众也好,还是领导也好,要宽容,你要肯定这个戏值得肯定的,忽略它不值得一提的东西,你不能因为一个镜头,说这是个雷剧是个神剧。李星文:对,我也有这种感觉,看的时候是非常嗨的,而且它确实不像那些,就是有意识的专门靠这些神奇的东西去打动观众,它还是有它自己独特艺术风格的一个戏,但确实就这一个镜头,这一个细节是造成了它后头的一些就是不怎么播出了。那这是几个王雷之前的一些代表作。你第一次担纲演主角是在郑晓龙导演的《春草》,是演一个农村青年?王雷:对,一个农村的假知识分子。聊演郑晓龙《拼图》李星文:这戏我没看过,但是我是那天在花儿影视的这个会议室里头,我看见这个大海报了,他们说这是王雷第一次担纲演男主角。听说你最近又演了,刚刚结束杀青了,郑晓龙导演的一个新戏叫《拼图》。王雷:对。李星文:那么这个戏也想请你聊一聊,因为之前它的名字叫《反贪风暴》,后来开机了以后改名叫《拼图》,那它的这个创作过程顺利吗?会不会因为这次改名就意味着重大的改动而有一些不顺利?王雷:其实没有因为改名字对创作有什么影响,但是大家都知道之前有一部非常火爆的反腐题材的剧《人民的的名义》,李路导演的,所以它一定会对我们这部戏的创作是有影响的,有好的影响,有我们更谨慎的等等肯定都是有影响。李星文:剧本修改大吗?王雷:其实是有修改的,从开机前包括,因为据我了解,郑晓龙导演的《拼图》这个剧本是2013年还是2014年就已经成型了,就那个时候可能就要拍了,可能因为郑导他别的戏等等就一直就是,正好放到这个时候来拍了。所以郑导跟我说的时候在去年的金鹰奖,他十月份的时候就跟我聊这个戏了,我说我死等,我就等了半年拍这个戏,因为之前跟郑导错过了几次戏的合作,在《金婚》和《春草》之后,《我是老板》,我那时候连跟郑导拍了三部剧,可以说我电视剧的这个启蒙老师是郑晓龙导演,拍了三部,然后到后来的《甄嬛传》、《芈月传》、《红高粱》,就各种原因错失了一个好的机会,但是郑导每次都会找到我,我非常感恩郑导对我的这个培养,他真正是对我在培养,所以到了《拼图》郑导一说,我说我死等,你什么时候开机,他说可能是2月,后来又3月,后来又4月,我说我就等着吧,就开机就行,我说提前我要去体验生活,因为我演个检察官嘛,我说我不了解检察官,我必须去体验生活,不然我不知道我要演什么,就像我刚才说的,我不知道我要表达什么,我不想只演一个情节,那你情节是为人物服务的,他要表达什么呢?我这个人物我要让观众看到检察官其他的东西,所以《拼图》拍了四个多月吧,也是很多老戏骨、中青代很多好演员,创作上是非常愉快,而且演得很过瘾,因为经常有很多大段的审讯台词,审讯贪官,很过瘾。李星文:那剧名由《反贪风暴》能够改成《拼图》,那肯定还是有理由的,为什么改成《拼图》了呢?王雷:据我所知可能是《反贪风暴》之前,香港好像还有个电影叫《反贪风暴》,因为我觉得你不管叫什么名字吧,它这戏的内容是在那摆着的,可能我觉得郑导他们和曹萍姐她们是不是想叫一个不那么直给的名字,想叫一个也隐晦一点的。聊北京人艺李星文:好,那我们聊一聊这个人艺的事儿吧?你刚才已经说到了,是从中戏毕业以后就去到了人艺,是不是有一个先跑龙套,然后逐渐演一些配角,最后到主角的这么一个过程?王雷:对,这肯定是这样,因为你刚毕业来到人艺,就是甭管演什么吧,你能站在这个舞王雷:我觉得《刑场上的婚礼》其实从80后我们这一代人的观众来讲,其实就不是特别了解,我也是拍的这个戏,听毛导听他们老说,后来我也去看了《刑场上的婚礼》,因为我觉得可能比较接近的就是,既有刑场又有婚礼,就是既有爱情又有革命。爱情和革命离不开婚礼和刑场我想,所以我觉得这可能是最贴切的一种比喻。我演的其实是我们第一代共产党人,在一个风华正茂的年纪,然后心中有信仰,然后干革命,同时遇到了爱情,之间的选择放弃坚持矛盾犹豫等等。

李星文:那这算是一个强情节的一个剧目,还是叙事节奏比较舒缓的这种?

王雷:我觉得从影像风格上我感觉是比较舒缓的,但是故事是比较强情节的,因为我们都知道,就是最好看的故事经常,无非就是相见和离别,因为这个戏里,尤其我跟小萌这对人物关系,是多次在不同情境下的不同种类的相见,然后离别相见离别,都是故事的支撑了。所以我觉得从故事上来讲,再加上有这个时代的背景,包括共产党、国军、抓呀,打呀,我觉得还是比较强情节的。

台上站一会儿,我觉得就是很幸福的时候,因为我们在学校都来看人艺的戏,真的是坐在下面看台上的演员演戏,就是幸福的那种感觉,后来站在人艺舞台上跑龙套,演了很多有词没词的匪兵、甲乙、扛枪的、扛刀的什么都演过,一个戏演七八个角色,后台就看我换衣服换得勤,弄得跟大主角似的忙得要命,其实都是站在那个景深最后边的地方,都快看不见了,但也很幸运,最重要的就是在台上学习,我很珍惜,包括我经常从人艺的就朱旭老师演《屠夫》那个话剧的时候,我演一德国大兵是站在这,天天看朱老师在那演,我觉得这个享受之余,真的是学习,哪找这机会去,我就站着,他就在我旁边演,我就那么听,但是不能回头了,我就这么看听着台词,然后我一下场可能要休息一会儿,等一会儿该上再上的时候,我也不回化妆间,我就在侧幕,我就在那看着,以致于到后来朱旭老师那戏的好多台词我都能背下来。李星文:倒背如流,让你演的话你直接就换上衣服就可以演了?王雷:能混个几场应该是没问题的。前两天我们就在剧院开会,远征哥冯远征老师在会上还表扬我来着,说你看王雷经常在这侧幕偷,他管这叫偷,包括远征哥说我们在台上演戏他经常在这耳光,因为上场的时候,旁边那叫耳光嘛,有一窝,观众看不见你,但是我在这能看台上演戏,我就特别喜欢在那站着,特别吸引我,我就在看,因为远征哥他们有时候在那演,他也能用余光看见我,他知道我在那站着看,就是想尽办法在那个地方吸收、多学,所以我刚毕业去人艺那几年没怎么拍过戏,就在那演了大概四五年话剧吧,就是纯演话剧是不出去的那四五年。王雷:07年的时候我就演了一个人艺的经典保留剧目《哗变》,那个戏是···李星文:你演哪个角色?王雷:玛瑞克。我是等于跟吴刚老师,跟冯远征老师,我们三个算是主演吧,就是挺幸运的,那个时候07年,所以那个戏去年还演了,还是我们这些演员,但是其实大家都知道,每一年都在发生变化,但是还是这台演员十年后再演,还每一次演都是感慨万千。李星文:那个话剧话剧嘛,那就是真正的话剧。王雷:那个真的是真正的话剧,就是说,而且是坐着说,没调度,一坐坐一小时说,那个是真练人。李星文:对。那说起来的话就是人艺早在过去这个“激情燃烧的岁月”的时候呢,就可以说是高层也很关注的一个剧院,我就看过一些人艺的故事,说周总理晚上吃完晚饭了,然后就来看人艺来了,跟人艺的演员一起在街上交流,有这种故事,同时人艺也是一个非常出演员的地方,老中青都出了很多优秀的演员,那这里头会不会隐隐约约有一些,是不是矛盾呢就是说,它可能会直到今天行政色彩都可能还比较浓郁,另一方面我看人艺的演员到这个影视的市场里头来演戏似乎还比较自由,就想请你谈一谈就是说,是不是出来和回到剧院就完全是两种感觉了?回去以后呢就是很正统的行政色彩浓郁的这个单位的感觉?王雷:其实不是我觉得,反正我作为就是北京人艺的一个演员来讲,因为我在人艺也不是行政人员,作为演员来讲,我觉得回人艺没有让我感觉到有什么所谓的行政色彩,我觉得回人艺就像回家一样,因为大家太熟悉了在一起,不管是跟老师、哥哥,还是我们这一拨的年轻人,那真的就跟兄弟似的,因为同台都十几年了,在台上化妆间那就跟家人一样,一回到剧院大家最近看那戏演得怎么样?那戏演得还,你这演的什么呀,大家是畅所欲言的,人艺现在我不知道,原来可能80年代90年代我不知道什么样,反正我在人艺的时候,尤其现在我回剧院就像回家。李星文:好,那咱们就是,你看从创作上来说呢,原先在这个50年代60年代,甚至70年代80年代的时候呢,人艺有好多的原创剧目,他们剧目的数量多也算质量精吧。王雷:对,那当然。李星文:但是感觉就是近年以来这个原创的能力,原创的剧目似乎是少了?王雷:对,我觉得这个就是整个文化行业都面临这样的问题,其实就是没有好剧本儿嘛,那你原创首先是原创剧本,才能算是原创剧目,你复排的老戏那不算原创呀,所以说现在真的是,我记得原来剧院是前两年吧,说拿出多少钱来,说有好编剧我们要出大价钱,但是确实是好剧本就是少,所以这不得不是一个现在的问题。李星文:在两千零几年的时候,还有过《北街南院》。王雷:《北街南院》、《万家灯火》。李星文:似乎就是它跟生活的这个距离,还有就是在普通观众当中这个辐射力,是不如那会儿《北街南院》和《万家灯火》了?王雷:对,所以说真的是,剧院也希望有好剧本,那演员更希望有好剧本,那没有好剧本你说演员演啥呀。李星文:是,感觉演来演去呢,要么就是复排自己的经典,要么就是从国外然后找了一些经典剧目来演一演,现在可能这种状态要多一点。王雷:对,但是现在剧院每年也在推出原创的戏,因为北京人艺毫无疑问是中国话剧的代表,尤其在北京就是,北京人艺有大量自己的观众,就你排一个戏,不管什么题材吧,总会有一些观众来检验,来看这个戏,所以我觉得剧院就是每年在推出的剧目来讲,从演员到导演和人艺的这个创作部门来讲就是,不遗余力地要推出尽可能的精品,不管这个剧本是几分的剧本,你上了台大幕一拉开,我们希望给观众满分,让观众最大地享受其中。我觉得这是人艺,我觉得心里的这种状态就是,不管是什么拿出来通过咱们一弄,它就得好。李星文:是,那就是像当初于是之老师、郑蓉老师、蓝天野,他们这一辈儿,然后去传帮带濮存昕、梁冠华、宋丹丹这一辈儿的时候呢,那会儿我想还是有比较严谨的这个培养的流程,可能有很多规矩,戏比天大什么的,然后到了就是何冰、宋丹丹,然后他们这一辈儿去再传帮带你们这一辈儿的时候,这种严谨的、浓郁的戏剧氛围还有吗?然后再问一句就说,你们也算中生代到现在,再年轻的演员现在进来的话,还有这种传帮带的机制吗?王雷:现在是有的,反正前几年我没有更多的感受,我觉得可能弱一点,我觉得从这一两年开始,我觉得有很大的变化,我觉得从去年还是前年,任鸣老师当了院长以后,包括现在演员队也都换届了,现在演员队队长是远征哥哥,还有八哥,还有还有王刚老师,是演员队的领导班子,然后我觉得他们真的是想尽办法达到你刚才说的那个状态和和气氛,而且确实有一些做法,你比如说最近我们搞了几期的剧本朗读,是远征哥演员队他们搞的这样一个形式,就是主要是年轻演员找一个剧本,剧本朗读每一期都有一个叫领导人,或者叫导演,或者就是带头人吧,我马上要搞一系列,然后你选剧本选演员,剧本朗读是什么呢?就是说在剧场里拿着剧本朗读,当然也是带表演的,然后有观众是每天下午在我们的实验小剧场现在每一期,然后搞得很好,然后会请何冰,冰哥或者杨立新老师会请这些濮存昕老师他们来给指导,这其实不就是一个传帮带。我觉得剧本朗读这个形式搞得特别好,我也搞了一期,我选了一剧本叫《艺术》,国外的一个剧本,三个人我准备朗读那个,然后也会找一个前辈来给我们进行指导,我们朗读,然后既普及了戏剧,我觉得带动了年轻演员,我也要找更年轻的演员,就我们一块参与进来,我们来弄这个,我觉得这是剧院现在的一个气象,我觉得真的是挺好的。做艺术的坚守者李星文:好,到目前为止呢,我们聊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聊了王雷的新剧,过往的一些代表性的剧目,还有他所效力的单位北京人艺的一些事情,你看看还有什么我们没谈到的,你觉得想说一说的?对当前的一些影视的现象,有没有一些看法要表达?王雷:因为我是感觉,因为现在就是说,从这两年来讲,这影视行业大家都在发很多牢骚,但是我觉得其实,不管是编剧、导演、演员还是制片人,其实最有效的武器就是作品,那么演员我觉得作为我来讲,我是一个80后的年轻演员,我觉得每个领域就是,编剧、导演、演员也好,我觉得要做对艺术的坚守者,我觉得心里要有这个,这个一点都不是高大全的空话,我觉得真正如果想成为一个艺术家,想真正通过作品传达思想,表达能对这个国家和对我们的观众真正有营养的艺术家的话,我觉得要洁身自好,我觉得有的时候鱼和熊掌不能兼得,要学会选择和放弃,要敢于说不,反正我说这番话我也激励我自己,也希望我自己能一直这么坚持地走下去,永远做一个就是能拿作品当武器,能拿作品说话的人。李星文:王雷这番话说得非常得真诚,也是一种自我的勉励。今天的节目就到这儿,谢谢收看。 

台上站一会儿,我觉得就是很幸福的时候,因为我们在学校都来看人艺的戏,真的是坐在下面看台上的演员演戏,就是幸福的那种感觉,后来站在人艺舞台上跑龙套,演了很多有词没词的匪兵、甲乙、扛枪的、扛刀的什么都演过,一个戏演七八个角色,后台就看我换衣服换得勤,弄得跟大主角似的忙得要命,其实都是站在那个景深最后边的地方,都快看不见了,但也很幸运,最重要的就是在台上学习,我很珍惜,包括我经常从人艺的就朱旭老师演《屠夫》那个话剧的时候,我演一德国大兵是站在这,天天看朱老师在那演,我觉得这个享受之余,真的是学习,哪找这机会去,我就站着,他就在我旁边演,我就那么听,但是不能回头了,我就这么看听着台词,然后我一下场可能要休息一会儿,等一会儿该上再上的时候,我也不回化妆间,我就在侧幕,我就在那看着,以致于到后来朱旭老师那戏的好多台词我都能背下来。李星文:倒背如流,让你演的话你直接就换上衣服就可以演了?王雷:能混个几场应该是没问题的。前两天我们就在剧院开会,远征哥冯远征老师在会上还表扬我来着,说你看王雷经常在这侧幕偷,他管这叫偷,包括远征哥说我们在台上演戏他经常在这耳光,因为上场的时候,旁边那叫耳光嘛,有一窝,观众看不见你,但是我在这能看台上演戏,我就特别喜欢在那站着,特别吸引我,我就在看,因为远征哥他们有时候在那演,他也能用余光看见我,他知道我在那站着看,就是想尽办法在那个地方吸收、多学,所以我刚毕业去人艺那几年没怎么拍过戏,就在那演了大概四五年话剧吧,就是纯演话剧是不出去的那四五年。王雷:07年的时候我就演了一个人艺的经典保留剧目《哗变》,那个戏是···李星文:你演哪个角色?王雷:玛瑞克。我是等于跟吴刚老师,跟冯远征老师,我们三个算是主演吧,就是挺幸运的,那个时候07年,所以那个戏去年还演了,还是我们这些演员,但是其实大家都知道,每一年都在发生变化,但是还是这台演员十年后再演,还每一次演都是感慨万千。李星文:那个话剧话剧嘛,那就是真正的话剧。王雷:那个真的是真正的话剧,就是说,而且是坐着说,没调度,一坐坐一小时说,那个是真练人。李星文:对。那说起来的话就是人艺早在过去这个“激情燃烧的岁月”的时候呢,就可以说是高层也很关注的一个剧院,我就看过一些人艺的故事,说周总理晚上吃完晚饭了,然后就来看人艺来了,跟人艺的演员一起在街上交流,有这种故事,同时人艺也是一个非常出演员的地方,老中青都出了很多优秀的演员,那这里头会不会隐隐约约有一些,是不是矛盾呢就是说,它可能会直到今天行政色彩都可能还比较浓郁,另一方面我看人艺的演员到这个影视的市场里头来演戏似乎还比较自由,就想请你谈一谈就是说,是不是出来和回到剧院就完全是两种感觉了?回去以后呢就是很正统的行政色彩浓郁的这个单位的感觉?王雷:其实不是我觉得,反正我作为就是北京人艺的一个演员来讲,因为我在人艺也不是行政人员,作为演员来讲,我觉得回人艺没有让我感觉到有什么所谓的行政色彩,我觉得回人艺就像回家一样,因为大家太熟悉了在一起,不管是跟老师、哥哥,还是我们这一拨的年轻人,那真的就跟兄弟似的,因为同台都十几年了,在台上化妆间那就跟家人一样,一回到剧院大家最近看那戏演得怎么样?那戏演得还,你这演的什么呀,大家是畅所欲言的,人艺现在我不知道,原来可能80年代90年代我不知道什么样,反正我在人艺的时候,尤其现在我回剧院就像回家。李星文:好,那咱们就是,你看从创作上来说呢,原先在这个50年代60年代,甚至70年代80年代的时候呢,人艺有好多的原创剧目,他们剧目的数量多也算质量精吧。王雷:对,那当然。李星文:但是感觉就是近年以来这个原创的能力,原创的剧目似乎是少了?王雷:对,我觉得这个就是整个文化行业都面临这样的问题,其实就是没有好剧本儿嘛,那你原创首先是原创剧本,才能算是原创剧目,你复排的老戏那不算原创呀,所以说现在真的是,我记得原来剧院是前两年吧,说拿出多少钱来,说有好编剧我们要出大价钱,但是确实是好剧本就是少,所以这不得不是一个现在的问题。李星文:在两千零几年的时候,还有过《北街南院》。王雷:《北街南院》、《万家灯火》。李星文:似乎就是它跟生活的这个距离,还有就是在普通观众当中这个辐射力,是不如那会儿《北街南院》和《万家灯火》了?王雷:对,所以说真的是,剧院也希望有好剧本,那演员更希望有好剧本,那没有好剧本你说演员演啥呀。李星文:是,感觉演来演去呢,要么就是复排自己的经典,要么就是从国外然后找了一些经典剧目来演一演,现在可能这种状态要多一点。王雷:对,但是现在剧院每年也在推出原创的戏,因为北京人艺毫无疑问是中国话剧的代表,尤其在北京就是,北京人艺有大量自己的观众,就你排一个戏,不管什么题材吧,总会有一些观众来检验,来看这个戏,所以我觉得剧院就是每年在推出的剧目来讲,从演员到导演和人艺的这个创作部门来讲就是,不遗余力地要推出尽可能的精品,不管这个剧本是几分的剧本,你上了台大幕一拉开,我们希望给观众满分,让观众最大地享受其中。我觉得这是人艺,我觉得心里的这种状态就是,不管是什么拿出来通过咱们一弄,它就得好。李星文:是,那就是像当初于是之老师、郑蓉老师、蓝天野,他们这一辈儿,然后去传帮带濮存昕、梁冠华、宋丹丹这一辈儿的时候呢,那会儿我想还是有比较严谨的这个培养的流程,可能有很多规矩,戏比天大什么的,然后到了就是何冰、宋丹丹,然后他们这一辈儿去再传帮带你们这一辈儿的时候,这种严谨的、浓郁的戏剧氛围还有吗?然后再问一句就说,你们也算中生代到现在,再年轻的演员现在进来的话,还有这种传帮带的机制吗?王雷:现在是有的,反正前几年我没有更多的感受,我觉得可能弱一点,我觉得从这一两年开始,我觉得有很大的变化,我觉得从去年还是前年,任鸣老师当了院长以后,包括现在演员队也都换届了,现在演员队队长是远征哥哥,还有八哥,还有还有王刚老师,是演员队的领导班子,然后我觉得他们真的是想尽办法达到你刚才说的那个状态和和气氛,而且确实有一些做法,你比如说最近我们搞了几期的剧本朗读,是远征哥演员队他们搞的这样一个形式,就是主要是年轻演员找一个剧本,剧本朗读每一期都有一个叫领导人,或者叫导演,或者就是带头人吧,我马上要搞一系列,然后你选剧本选演员,剧本朗读是什么呢?就是说在剧场里拿着剧本朗读,当然也是带表演的,然后有观众是每天下午在我们的实验小剧场现在每一期,然后搞得很好,然后会请何冰,冰哥或者杨立新老师会请这些濮存昕老师他们来给指导,这其实不就是一个传帮带。我觉得剧本朗读这个形式搞得特别好,我也搞了一期,我选了一剧本叫《艺术》,国外的一个剧本,三个人我准备朗读那个,然后也会找一个前辈来给我们进行指导,我们朗读,然后既普及了戏剧,我觉得带动了年轻演员,我也要找更年轻的演员,就我们一块参与进来,我们来弄这个,我觉得这是剧院现在的一个气象,我觉得真的是挺好的。做艺术的坚守者李星文:好,到目前为止呢,我们聊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聊了王雷的新剧,过往的一些代表性的剧目,还有他所效力的单位北京人艺的一些事情,你看看还有什么我们没谈到的,你觉得想说一说的?对当前的一些影视的现象,有没有一些看法要表达?王雷:因为我是感觉,因为现在就是说,从这两年来讲,这影视行业大家都在发很多牢骚,但是我觉得其实,不管是编剧、导演、演员还是制片人,其实最有效的武器就是作品,那么演员我觉得作为我来讲,我是一个80后的年轻演员,我觉得每个领域就是,编剧、导演、演员也好,我觉得要做对艺术的坚守者,我觉得心里要有这个,这个一点都不是高大全的空话,我觉得真正如果想成为一个艺术家,想真正通过作品传达思想,表达能对这个国家和对我们的观众真正有营养的艺术家的话,我觉得要洁身自好,我觉得有的时候鱼和熊掌不能兼得,要学会选择和放弃,要敢于说不,反正我说这番话我也激励我自己,也希望我自己能一直这么坚持地走下去,永远做一个就是能拿作品当武器,能拿作品说话的人。李星文:王雷这番话说得非常得真诚,也是一种自我的勉励。今天的节目就到这儿,谢谢收看。李星文:但你和毛卫宁导演的合作,据不完全统计,好像是六部还是七部是吧?这个是第四部。

王雷:《爱人同志》是第四部,对。

台上站一会儿,我觉得就是很幸福的时候,因为我们在学校都来看人艺的戏,真的是坐在下面看台上的演员演戏,就是幸福的那种感觉,后来站在人艺舞台上跑龙套,演了很多有词没词的匪兵、甲乙、扛枪的、扛刀的什么都演过,一个戏演七八个角色,后台就看我换衣服换得勤,弄得跟大主角似的忙得要命,其实都是站在那个景深最后边的地方,都快看不见了,但也很幸运,最重要的就是在台上学习,我很珍惜,包括我经常从人艺的就朱旭老师演《屠夫》那个话剧的时候,我演一德国大兵是站在这,天天看朱老师在那演,我觉得这个享受之余,真的是学习,哪找这机会去,我就站着,他就在我旁边演,我就那么听,但是不能回头了,我就这么看听着台词,然后我一下场可能要休息一会儿,等一会儿该上再上的时候,我也不回化妆间,我就在侧幕,我就在那看着,以致于到后来朱旭老师那戏的好多台词我都能背下来。李星文:倒背如流,让你演的话你直接就换上衣服就可以演了?王雷:能混个几场应该是没问题的。前两天我们就在剧院开会,远征哥冯远征老师在会上还表扬我来着,说你看王雷经常在这侧幕偷,他管这叫偷,包括远征哥说我们在台上演戏他经常在这耳光,因为上场的时候,旁边那叫耳光嘛,有一窝,观众看不见你,但是我在这能看台上演戏,我就特别喜欢在那站着,特别吸引我,我就在看,因为远征哥他们有时候在那演,他也能用余光看见我,他知道我在那站着看,就是想尽办法在那个地方吸收、多学,所以我刚毕业去人艺那几年没怎么拍过戏,就在那演了大概四五年话剧吧,就是纯演话剧是不出去的那四五年。王雷:07年的时候我就演了一个人艺的经典保留剧目《哗变》,那个戏是···李星文:你演哪个角色?王雷:玛瑞克。我是等于跟吴刚老师,跟冯远征老师,我们三个算是主演吧,就是挺幸运的,那个时候07年,所以那个戏去年还演了,还是我们这些演员,但是其实大家都知道,每一年都在发生变化,但是还是这台演员十年后再演,还每一次演都是感慨万千。李星文:那个话剧话剧嘛,那就是真正的话剧。王雷:那个真的是真正的话剧,就是说,而且是坐着说,没调度,一坐坐一小时说,那个是真练人。李星文:对。那说起来的话就是人艺早在过去这个“激情燃烧的岁月”的时候呢,就可以说是高层也很关注的一个剧院,我就看过一些人艺的故事,说周总理晚上吃完晚饭了,然后就来看人艺来了,跟人艺的演员一起在街上交流,有这种故事,同时人艺也是一个非常出演员的地方,老中青都出了很多优秀的演员,那这里头会不会隐隐约约有一些,是不是矛盾呢就是说,它可能会直到今天行政色彩都可能还比较浓郁,另一方面我看人艺的演员到这个影视的市场里头来演戏似乎还比较自由,就想请你谈一谈就是说,是不是出来和回到剧院就完全是两种感觉了?回去以后呢就是很正统的行政色彩浓郁的这个单位的感觉?王雷:其实不是我觉得,反正我作为就是北京人艺的一个演员来讲,因为我在人艺也不是行政人员,作为演员来讲,我觉得回人艺没有让我感觉到有什么所谓的行政色彩,我觉得回人艺就像回家一样,因为大家太熟悉了在一起,不管是跟老师、哥哥,还是我们这一拨的年轻人,那真的就跟兄弟似的,因为同台都十几年了,在台上化妆间那就跟家人一样,一回到剧院大家最近看那戏演得怎么样?那戏演得还,你这演的什么呀,大家是畅所欲言的,人艺现在我不知道,原来可能80年代90年代我不知道什么样,反正我在人艺的时候,尤其现在我回剧院就像回家。李星文:好,那咱们就是,你看从创作上来说呢,原先在这个50年代60年代,甚至70年代80年代的时候呢,人艺有好多的原创剧目,他们剧目的数量多也算质量精吧。王雷:对,那当然。李星文:但是感觉就是近年以来这个原创的能力,原创的剧目似乎是少了?王雷:对,我觉得这个就是整个文化行业都面临这样的问题,其实就是没有好剧本儿嘛,那你原创首先是原创剧本,才能算是原创剧目,你复排的老戏那不算原创呀,所以说现在真的是,我记得原来剧院是前两年吧,说拿出多少钱来,说有好编剧我们要出大价钱,但是确实是好剧本就是少,所以这不得不是一个现在的问题。李星文:在两千零几年的时候,还有过《北街南院》。王雷:《北街南院》、《万家灯火》。李星文:似乎就是它跟生活的这个距离,还有就是在普通观众当中这个辐射力,是不如那会儿《北街南院》和《万家灯火》了?王雷:对,所以说真的是,剧院也希望有好剧本,那演员更希望有好剧本,那没有好剧本你说演员演啥呀。李星文:是,感觉演来演去呢,要么就是复排自己的经典,要么就是从国外然后找了一些经典剧目来演一演,现在可能这种状态要多一点。王雷:对,但是现在剧院每年也在推出原创的戏,因为北京人艺毫无疑问是中国话剧的代表,尤其在北京就是,北京人艺有大量自己的观众,就你排一个戏,不管什么题材吧,总会有一些观众来检验,来看这个戏,所以我觉得剧院就是每年在推出的剧目来讲,从演员到导演和人艺的这个创作部门来讲就是,不遗余力地要推出尽可能的精品,不管这个剧本是几分的剧本,你上了台大幕一拉开,我们希望给观众满分,让观众最大地享受其中。我觉得这是人艺,我觉得心里的这种状态就是,不管是什么拿出来通过咱们一弄,它就得好。李星文:是,那就是像当初于是之老师、郑蓉老师、蓝天野,他们这一辈儿,然后去传帮带濮存昕、梁冠华、宋丹丹这一辈儿的时候呢,那会儿我想还是有比较严谨的这个培养的流程,可能有很多规矩,戏比天大什么的,然后到了就是何冰、宋丹丹,然后他们这一辈儿去再传帮带你们这一辈儿的时候,这种严谨的、浓郁的戏剧氛围还有吗?然后再问一句就说,你们也算中生代到现在,再年轻的演员现在进来的话,还有这种传帮带的机制吗?王雷:现在是有的,反正前几年我没有更多的感受,我觉得可能弱一点,我觉得从这一两年开始,我觉得有很大的变化,我觉得从去年还是前年,任鸣老师当了院长以后,包括现在演员队也都换届了,现在演员队队长是远征哥哥,还有八哥,还有还有王刚老师,是演员队的领导班子,然后我觉得他们真的是想尽办法达到你刚才说的那个状态和和气氛,而且确实有一些做法,你比如说最近我们搞了几期的剧本朗读,是远征哥演员队他们搞的这样一个形式,就是主要是年轻演员找一个剧本,剧本朗读每一期都有一个叫领导人,或者叫导演,或者就是带头人吧,我马上要搞一系列,然后你选剧本选演员,剧本朗读是什么呢?就是说在剧场里拿着剧本朗读,当然也是带表演的,然后有观众是每天下午在我们的实验小剧场现在每一期,然后搞得很好,然后会请何冰,冰哥或者杨立新老师会请这些濮存昕老师他们来给指导,这其实不就是一个传帮带。我觉得剧本朗读这个形式搞得特别好,我也搞了一期,我选了一剧本叫《艺术》,国外的一个剧本,三个人我准备朗读那个,然后也会找一个前辈来给我们进行指导,我们朗读,然后既普及了戏剧,我觉得带动了年轻演员,我也要找更年轻的演员,就我们一块参与进来,我们来弄这个,我觉得这是剧院现在的一个气象,我觉得真的是挺好的。做艺术的坚守者李星文:好,到目前为止呢,我们聊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聊了王雷的新剧,过往的一些代表性的剧目,还有他所效力的单位北京人艺的一些事情,你看看还有什么我们没谈到的,你觉得想说一说的?对当前的一些影视的现象,有没有一些看法要表达?王雷:因为我是感觉,因为现在就是说,从这两年来讲,这影视行业大家都在发很多牢骚,但是我觉得其实,不管是编剧、导演、演员还是制片人,其实最有效的武器就是作品,那么演员我觉得作为我来讲,我是一个80后的年轻演员,我觉得每个领域就是,编剧、导演、演员也好,我觉得要做对艺术的坚守者,我觉得心里要有这个,这个一点都不是高大全的空话,我觉得真正如果想成为一个艺术家,想真正通过作品传达思想,表达能对这个国家和对我们的观众真正有营养的艺术家的话,我觉得要洁身自好,我觉得有的时候鱼和熊掌不能兼得,要学会选择和放弃,要敢于说不,反正我说这番话我也激励我自己,也希望我自己能一直这么坚持地走下去,永远做一个就是能拿作品当武器,能拿作品说话的人。李星文:王雷这番话说得非常得真诚,也是一种自我的勉励。今天的节目就到这儿,谢谢收看。

李星文:对吧?

《四味毒叔》李星文对话演员王雷 实录聊《爱人同志》王雷:雷人不演雷剧,我是演员王雷。李星文:我还以为你编的是,说话爱谁谁,我就是王雷。王雷:不太押韵呀。李星文:我这押着呢,我听说王雷和李小萌主演的一个电视剧《爱人同志》,即将在10月5号登陆中央电视台电视剧频道。那么这个剧有一个标签,叫电视剧版《刑场上的婚礼》。《刑场上的婚礼》是30多年前一部非常有名的电影。中老年观众对这个非常的熟悉,那么我想听一听王雷给我们介绍一下,一个是这个说法准确不准确,这大致是一个什么样的剧目,再一个呢,你演的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王雷:我觉得《刑场上的婚礼》其实从80后我们这一代人的观众来讲,其实就不是特别了解,我也是拍的这个戏,听毛导听他们老说,后来我也去看了《刑场上的婚礼》,因为我觉得可能比较接近的就是,既有刑场又有婚礼,就是既有爱情又有革命。爱情和革命离不开婚礼和刑场我想,所以我觉得这可能是最贴切的一种比喻。我演的其实是我们第一代共产党人,在一个风华正茂的年纪,然后心中有信仰,然后干革命,同时遇到了爱情,之间的选择放弃坚持矛盾犹豫等等。李星文:那这算是一个强情节的一个剧目,还是叙事节奏比较舒缓的这种?王雷:我觉得从影像风格上我感觉是比较舒缓的,但是故事是比较强情节的,因为我们都知道,就是最好看的故事经常,无非就是相见和离别,因为这个戏里,尤其我跟小萌这对人物关系,是多次在不同情境下的不同种类的相见,然后离别相见离别,都是故事的支撑了。所以我觉得从故事上来讲,再加上有这个时代的背景,包括共产党、国军、抓呀,打呀,我觉得还是比较强情节的。李星文:但你和毛卫宁导演的合作,据不完全统计,好像是六部还是七部是吧?这个是第四部。王雷:《爱人同志》是第四部,对。李星文:对吧?王雷:对。李星文:那你们作为一对老搭档,也可以算是一对老少CP。跟毛卫宁导演这么现实主义的,一个重要的创作者合作,有些什么样的感受?王雷:我从我的角度来讲,我觉得是相见恨晚,一见如故。因为我觉得,我从进入表演开始,一直到逐渐能找到自己的方向,我一直希望做一个现实主义创作的演员,那么毛导毫无疑问是个现实主义导演,所以一拍即合。幸运的是我们遇到了好的剧本,就两个人更能在一个好的土壤里彼此的随意发挥。然后我觉得我们俩性格也比较像,都是比较直来直去的,比较随性。李星文:在这种合作的过程当中,你觉得毛导在你职业生涯当中,他给你带来的,你印象最深的,是哪些方面一些受益的东西,还有就是说,也想请你讲一下毛导为什么就这么喜欢用王雷这个演员,他一定也觉得,你给他提供了一些他需要的东西。王雷:对,其实我经常跟毛导我们俩私下聊天的时候我都会问他,我说你天天在监视器那看我,你还没看腻呀。毛导说我不腻,我对你永远不腻,因为我觉得你有期待,所以其实每次我跟毛导合作来讲,其实我觉得难度要超过跟别的导演合作,因为他老看我在监视器那去演戏,每一次我都首先要让自己拿出一个,尽量区别以往的角色和表演,我觉得这个既是难度也是我能进步的一个最大的动力。而且我觉得毛导其实对我最大的影响是,他帮我坚定了自己,作为一个演员想走的这条路。其实是通过作品帮我鉴定的。因为有几次类似这样的,我的犹豫和判断。其实我跟毛导大家看似合作非常顺利,其实是开机以后,每一次的开机前其实都是,几经辗转,各种事情,我的犹豫。李星文:犹豫是什么?是犹豫觉得这个剧本不满意,还是?王雷:其实是对于题材和自己这条路的一个选择。很多人说,这两年你怎么不演现代戏什么的。其实我是演现代戏让大家认识的,不管是最早的,郑晓龙导演的《金婚》还是《金太狼的幸福生活》,其实是演现代戏被大家熟知的,但是后来为什么就是在那个时候,《金太狼的幸福生活》最火的时候,我怎么就不拍现代戏了?所谓的都市剧,人也说,说这多轻松,天天干干净净的演演戏,后来我就觉得首先是没有好剧本,都重复。后来也觉得自己创作上也没什么意思,然后正好在那个时候遇到了毛导,包括之后的几个戏,也包括有一些网剧找我,包括刨坟题材的这个戏找我,尤其在《平凡的世界》的那个时候,我可能想去演一个刨坟的戏,后来毛导就帮我鉴定,我当时也觉得《平凡的世界》这个戏我好像不是很有收视率吧,是不是不会有市场这样,毛导就是说,首先毛导也给我的巨大的肯定和鼓励,他说我认为你想区别于你跟80后年轻男演员的区别,他说这个戏是很重要的,但是如果你能把这个戏演好,把这个人物塑造,让大家相信你是这个小说里的人物,他说我认为你上了一个大台阶,你也证明了自己具不具备塑造人物形象的能力。后来我觉得,毛导他说你是北京人艺的演员,你得演这样的戏。李星文:我能感觉到毛导在想尽办法忽悠你。王雷:对。其实是忽悠我,但是他真是把我忽悠动了,而且几次把我说得声泪俱下,因为其实他说到我心里去了,因为我从在中戏上学也好,然后中戏那个时候的理想,就是毕业能去北京人艺,那么我也很幸运,我毕业真的去了北京人艺。这一路走来的道路,可以说是扎实的,是清醒的,一直在积累,作为一个演员该积累的一切。那么你积累的这些东西,你要通过一个好的作品去来展示,或者是来试试自己到底怎么样,我觉得就是毛导帮我坚定了很多,所以我们俩就一路走的。李星文:也确实,他对于《平凡的世界》的这个预言,我觉得是非常准确的对吧,你演完这个角色以后,一个是你自己上一个台阶,而且更重要的是,你演的这个角色是深入人心的对吧。那么接下来这个问题,实际上是我们也会每次都在网上征集一些问题,这个是网友向你提问的,在这部剧中你把你的荧屏初吻献给了自己妻子所扮演的沈梦苏,当时拍摄的时候什么感觉?这种情况会不会出戏?王雷:可能因为是这个在镜头前拍吻戏经验是没有经验,也没拍过镜头前的吻戏,所以确实...李星文:这就是你不拍当代都市剧的一个损失。王雷:当时拍《金太狼的幸福生活》也没有吻戏,李星文:《金太狼的幸福生活》的女主角是宋丹丹老师。王雷:还有李小璐。所以当时确实有点,不能说紧张,要说紧张就太假了,你跟自己媳妇接吻还紧张,但是有点,就是其实我更多的想拿捏我们俩,此时此刻那个人物的分寸该怎么吻。你不能吻成夫妻关系了,这看着就别扭了。我是想尽可能的,跟小萌也在聊,咱俩这个吻,包括跟毛导,就是把当时那两个人物,此时此刻瞬间迸发的那种激情,咱俩把这个东西给弄出来,这是吻,吻上之后其实无所谓,主要怎么吻的那个瞬间,我觉得很关键。李星文:想法比较多,后来拍摄顺利吗?王雷:拍摄还是比较顺利。李星文:好吧。那么在跟小萌也不是第一次合作了,在这个戏里头你觉得她的表现怎么样?王雷:我觉得真的挺棒的,因为我觉得之前我跟小萌合作的戏,首先她的戏的分量没有这么重,其实这是一个女主角的戏,她800多场戏,我500场戏。其实是一个女主角的戏,反正一个女孩的一生的这样一个戏,我觉得她首先她是扛下来了,然后我觉得在这个过程当中,她有很多戏的把握上是出乎我意料的,我觉得她,对她来讲是一个蜕变,是一次成熟的创作。李星文:800场戏,对一个女演员来说,这首先就是一个体力上的考验。王雷:是,其实小萌的体力,还不像她的外在瘦小的形象。李星文:体能的储备是足够的。王雷:其实足够的,而且她其实也憋着一口气,也想演一个这样的,像我演《平凡的世界》那样的这么过瘾,酣畅淋漓的一个戏。正好又遇到了,本来那时候我们俩要孩子的,因为拍那个戏,要孩子这事就推迟了。李星文:把生孩子的体能储备给了这部戏,也算是一个孩子吧。王雷:对,那当然。所以我觉得小萌真的是挺棒的。李星文:然后通常来说,就是现在同志这个词,跟原先几十年前可能大家说同志不会有歧义,但是现在可能会有一些歧义,尤其是爱人和同志又凑在一起的时候,那我想是不是我们这个爱人同志还是按传统的方式来解读是正确的。王雷:对,那当然,而且我觉得通过这个戏的播出,也把同志这个词重新再理解一下,回归一下,同志这两个字的最原本的解释。其实同志也可以说是同事,也可以说是战友,总之是并肩作战的人吧。当选视协最年轻的理事李星文:对,好,咱们就现在也聊一下新近还发生了一个事儿。就是我听说王雷在刚刚闭幕的视协的换届大会上,还当选为最年轻的理事了,我想这个对于年轻演员来说,也是一个极高的荣誉,再一个除了这个荣誉之外,我想视协大会可能也会带来一些新的高层,对于电视行业的一些新的精神之类,也想请你这给我们讲一讲。王雷:我觉得既然给了我这样的荣誉,所以我还是很珍惜那几天开会,我真的是在听领导在说什么,然后周边行业里的真正有话语权的人,他们因为什么烦恼,他们在聊什么,我觉得其实一直说都比较类似的问题,其实最终的目的都是想回归经典,想拿出好剧。对一些粗制滥造的或者一些行业的不好的现象,大家进行批判,都是为了有好的春天到来。都是这样的这样一个状态。李星文:创造一个有利于出好作品的一个生产的环境。王雷:对。大家好像无外乎聊的都是这些东西,但是好像一直不知道怎么解决,都在聊,但是没有具体的办法。反正我参加这个会我觉得,首先这个刘奇葆部长,我觉得在大会上的讲话,我觉得已经非常明确了,明确的指出了是什么玄幻戏,什么鬼怪神仙侠的,什么穿越的,什么的那种戏。对观众对年轻观众对社会对观众的引领有没有好处,甚至是有没有害处,大家要想一想。主流价值观的弘扬者我觉得不代表说你就演主旋律,或者所谓的战争戏或者革命戏。当代题材一样是可以弘扬主流价值观嘛。《金太狼的幸福生活》,我觉得我那个人物也弘扬主流价值观。李星文:而且你们还弘扬到非洲去了?王雷:弘扬到非洲去了,部长在会上还表扬了两个戏,一个就是我参与的一个《金太狼的幸福生活》,一个《平凡的世界》,我当时也极其有荣誉感,幸福感。所以我觉得我身上有我的使命感,也有我的责任,在选剧上,选什么戏演什么戏,我觉得我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李星文:对,那已经说到这块这个选剧,挑选剧本这方面。一个是也想请你谈的细一点,就是什么样的戏、什么样类型的、什么样风格的、什么样价值取向的戏,你愿意选。再一个就是说,肯定也还是希望选到那种播完了以后,影响力大一些,这里有可能也有一些挑选的技巧,在这儿给我们分享下。王雷:因为其实影响力大,就是一个剧的成功是非常重要的,你再想演好作品,比如说你自己觉得是好作品,没有被观众认可或者没有被社会认可,没有话题,那这戏变成孤芳自赏了,那就没有意义。所以我觉得因为我其实在去年还是前年,在《最后一张签证》播出的发布会上,当时就有媒体问我,当然他是从什么真人秀综艺节目开始聊起来了,首先这些我是不参加的,我说我也今后也不会参加,然后就说你没演过古装戏,我说是,我说现在的古装戏,都是满天飞的,都是假的古装剧。我说我如果演我想演真的古装戏,不是满天飞的、玄幻的,我说我首先我不会演那样的戏,我也不期待这样的作品找我。不管它是IP还是流量那跟我没有关系,我说我要坚守我的阵地,我的阵地就是我要选真正的作品或者真正有可能成为作品的项目,那么大家也看到了《平凡的世界》也好或者是《爱人同志》或者即将播出的《爱情的边疆》。包括我刚和郑晓龙导演合作的《反贪风暴》现在叫《拼图》,检察官的一个戏,因为我想演真的人,我觉得是演一个真的人物,你才有可能发挥真的表演,不然都是假装演戏,飞起来,你怎么演,你没法演的这些戏。李星文:在王雷这个年龄的演员里头呢,我觉得持有这种观点的还是比较独特的吧,因为作品来说呢,简单分一下,它有这个严肃取向的作品,还有一些就是纯粹娱乐的作品,你刚才提到那些呢,可能它就是偏于这个纯娱乐的,而你呢是倾向于选择严肃作品、传统戏剧、经典叙事的这一类作品,可以这么理解吧。王雷:但是我觉得这个一说严肃性,大家就有可能想到说,这个演员比较正或者是他这个演的都是,所谓严肃得好像不被年轻人特别关注的作品,我觉得其实也不是,我觉得其实就是想拍扎实点,不论从文学基础上还是,就这戏这事儿吧,干得咱有劲有味道。李星文:这个严肃它也不是指的说不苟言笑,我就一上来就端着,其实创作者也可以以喜剧的方式来严肃,你是讲一个真事、真故事、有真表达的这些作品。王雷:其实可能更多的是创作者对于艺术的严肃的态度,你不管是一个幽默的,还是一个荒诞的甚至,那你都要用一个最严肃最扎实的态度来创作,不然你这个一定是不伦不类的我觉得。聊《平凡的世界》李星文:好吧,那么我们接下来聊一聊就是王雷是一个年轻的资深演员,其实出道很多年,也有很多不错的作品已经摆在那了,我们挑一些其中的代表性的作品来聊一下。刚才其实已经提到这个《平凡的世界》,你在里头演这个孙少安哥哥,我现在回忆起来两年前这个剧,印象最深的还是你这一口标准的方言。王雷:陕北话。李星文:陕北话。这个我不知道是,对你来说这是很容易,还是很困难的一件事情。是花了很大力气才完成的呢,还是一上手就比较顺利的就学会了。王雷:因为我是大连人。李星文:那应该差别还挺大的。王雷:非常大,其实是这个倒口,双刃剑,但是倒的好,对于这个人物的塑造当然是如虎添翼的。李星文:就会充满自信。王雷:非常好,也是你走进这个人物心理的一个捷径我觉得,但是另外一把剑就是说,你如果用倒口影响了你的表演,成为了你台词这个累赘,那你还不如说普通话演呢,你连台词的意思,可能重音都演不好了,那就还不如不倒口。李星文:但是如果学得很地道的话,它就不存在重音的问题。王雷:这个就是需要真的是下功夫,因为我相信演员有天赋,但没有天才。你还是要,你不可能说睡一觉起来我就会说陕北话,这不可能。确实也是下的比较大的功夫,去训练和体验生活去学习,大概就是每天练,练了有半个月吧,才逐渐这个口慢慢附体了。李星文:然后大连话又忘了。王雷:就没有大连话了,也不是普通话了,学了一段时间。因为我们拍戏这个环境也有利于这个戏的创作,本身就在陕北绥德,当地老乡在村里都说陕北话。李星文:你们就住在村里了。王雷:我们住在村边上一宾馆,离村里很近,然后每天就是我在现场,不拍戏的时候我就跟这些,村里的老头老太太就聊,就是一开始他们说话我都听不懂,后来我说话他们已经觉得,我跟他们说得很像了。李星文:也算是得到了专业人士的认可,最后这个口音。王雷:对,昨天晚上跟那个康洪雷导演见面聊天,他也聊到了我这个倒口的事。他说我觉得你这个《平凡的世界》非常好,他说你这个倒口,这个陕北话说的既表达了人物,又没有成为你表演的牵绊,所以我觉得大家对《平凡的世界》我这个人物的塑造,这种喜欢其实让我挺高兴的。我觉得付出了大家就是看得到。李星文:是,感觉比较自如了,这就是没有觉得...王雷:说成自己的母语了。李星文:有这种感觉。那你在演这个剧之前有没有看过《平凡的世界》的小说。王雷:看过,我15岁就看过。李星文:那会儿看了不算,肯定全忘了。我也当初看过。王雷:就记住这几个的名字了,但是恰恰也没记住孙少安的名字,我就记住孙少平了。李星文:孙少平在小说里是男一,篇幅会多一点。但是到剧里头,孙少安是男一了。孙少安更多一点。王雷:其实场次差不多是吧,毛导当时在我的婚礼上,晚上afterparty的时候,当时就是说我再送你一个礼物,我说你红包都已经给完了。不不不,还有个礼物。什么事?在北京,我13年婚礼的那天晚上,他说趁着你还没喝大,我跟你说正事,我说今天除了婚礼,还有比这事更正的事呢,他说我准备要拍一部戏你来演,我说什么戏?《平凡的世界》我噔,我就一下就想起来了,因为我很有印象,我说我演孙少平。他说啊你演孙少平?我说我不演男一号吗,他说你演那个孙少安,我说孙少安,他说对你演这个,那事就不聊了。李星文:合着犹豫一直是犹豫这个呢?王雷:因为我小的时候看,我当时在艺校,艺校上表演课有一个叫小说改编片段,我就改编过少平跟晓霞。因为那个时候可能小,比较容易理解爱情、理想。比较好像简单一些。李星文:你上艺校肯定是容易代入孙少平嘛。王雷:对对对。李星文:少安他是个农民。王雷:少安是农民,天天分地,谁家打仗劝劝架,分房子分地什么改革。完全看不进去,所以后来跟毛导在少安和少平王雷:对。

李星文:那你们作为一对老搭档,也可以算是一对老少CP。跟毛卫宁导演这么现实主义的,一个重要的创作者合作,有些什么样的感受?

王雷:我从我的角度来讲,我觉得是相见恨晚,一见如故。因为我觉得,我从进入表演开始,一直到逐渐能找到自己的方向,我一直希望做一个现实主义创作的演员,那么毛导毫无疑问是个现实主义导演,所以一拍即合。幸运的是我们遇到了好的剧本,就两个人更能在一个好的土壤里彼此的随意发挥。然后我觉得我们俩性格也比较像,都是比较直来直去的,比较随性。

李星文:在这种合作的过程当中,你觉得毛导在你职业生涯当中,他给你带来的,你印象最深的,是哪些方面一些受益的东西,还有就是说,也想请你讲一下毛导为什么就这么喜欢用王雷这个演员,他一定也觉得,你给他提供了一些他需要的东西。

王雷:对,其实我经常跟毛导我们俩私下聊天的时候我都会问他,我说你天天在监视器那看我,你还没看腻呀。毛导说我不腻,我对你永远不腻,因为我觉得你有期待,所以其实每次我跟毛导合作来讲,其实我觉得难度要超过跟别的导演合作,因为他老看我在监视器那去演戏,每一次我都首先要让自己拿出一个,尽量区别以往的角色和表演,我觉得这个既是难度也是我能进步的一个最大的动力。而且我觉得毛导其实对我最大的影响是,他帮我坚定了自己,作为一个演员想走的这条路。其实是通过作品帮我鉴定的。因为有几次类似这样的,我的犹豫和判断。其实我跟毛导大家看似合作非常顺利,其实是开机以后,每一次的开机前其实都是,几经辗转,各种事情,我的犹豫。

《四味毒叔》李星文对话演员王雷 实录聊《爱人同志》王雷:雷人不演雷剧,我是演员王雷。李星文:我还以为你编的是,说话爱谁谁,我就是王雷。王雷:不太押韵呀。李星文:我这押着呢,我听说王雷和李小萌主演的一个电视剧《爱人同志》,即将在10月5号登陆中央电视台电视剧频道。那么这个剧有一个标签,叫电视剧版《刑场上的婚礼》。《刑场上的婚礼》是30多年前一部非常有名的电影。中老年观众对这个非常的熟悉,那么我想听一听王雷给我们介绍一下,一个是这个说法准确不准确,这大致是一个什么样的剧目,再一个呢,你演的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王雷:我觉得《刑场上的婚礼》其实从80后我们这一代人的观众来讲,其实就不是特别了解,我也是拍的这个戏,听毛导听他们老说,后来我也去看了《刑场上的婚礼》,因为我觉得可能比较接近的就是,既有刑场又有婚礼,就是既有爱情又有革命。爱情和革命离不开婚礼和刑场我想,所以我觉得这可能是最贴切的一种比喻。我演的其实是我们第一代共产党人,在一个风华正茂的年纪,然后心中有信仰,然后干革命,同时遇到了爱情,之间的选择放弃坚持矛盾犹豫等等。李星文:那这算是一个强情节的一个剧目,还是叙事节奏比较舒缓的这种?王雷:我觉得从影像风格上我感觉是比较舒缓的,但是故事是比较强情节的,因为我们都知道,就是最好看的故事经常,无非就是相见和离别,因为这个戏里,尤其我跟小萌这对人物关系,是多次在不同情境下的不同种类的相见,然后离别相见离别,都是故事的支撑了。所以我觉得从故事上来讲,再加上有这个时代的背景,包括共产党、国军、抓呀,打呀,我觉得还是比较强情节的。李星文:但你和毛卫宁导演的合作,据不完全统计,好像是六部还是七部是吧?这个是第四部。王雷:《爱人同志》是第四部,对。李星文:对吧?王雷:对。李星文:那你们作为一对老搭档,也可以算是一对老少CP。跟毛卫宁导演这么现实主义的,一个重要的创作者合作,有些什么样的感受?王雷:我从我的角度来讲,我觉得是相见恨晚,一见如故。因为我觉得,我从进入表演开始,一直到逐渐能找到自己的方向,我一直希望做一个现实主义创作的演员,那么毛导毫无疑问是个现实主义导演,所以一拍即合。幸运的是我们遇到了好的剧本,就两个人更能在一个好的土壤里彼此的随意发挥。然后我觉得我们俩性格也比较像,都是比较直来直去的,比较随性。李星文:在这种合作的过程当中,你觉得毛导在你职业生涯当中,他给你带来的,你印象最深的,是哪些方面一些受益的东西,还有就是说,也想请你讲一下毛导为什么就这么喜欢用王雷这个演员,他一定也觉得,你给他提供了一些他需要的东西。王雷:对,其实我经常跟毛导我们俩私下聊天的时候我都会问他,我说你天天在监视器那看我,你还没看腻呀。毛导说我不腻,我对你永远不腻,因为我觉得你有期待,所以其实每次我跟毛导合作来讲,其实我觉得难度要超过跟别的导演合作,因为他老看我在监视器那去演戏,每一次我都首先要让自己拿出一个,尽量区别以往的角色和表演,我觉得这个既是难度也是我能进步的一个最大的动力。而且我觉得毛导其实对我最大的影响是,他帮我坚定了自己,作为一个演员想走的这条路。其实是通过作品帮我鉴定的。因为有几次类似这样的,我的犹豫和判断。其实我跟毛导大家看似合作非常顺利,其实是开机以后,每一次的开机前其实都是,几经辗转,各种事情,我的犹豫。李星文:犹豫是什么?是犹豫觉得这个剧本不满意,还是?王雷:其实是对于题材和自己这条路的一个选择。很多人说,这两年你怎么不演现代戏什么的。其实我是演现代戏让大家认识的,不管是最早的,郑晓龙导演的《金婚》还是《金太狼的幸福生活》,其实是演现代戏被大家熟知的,但是后来为什么就是在那个时候,《金太狼的幸福生活》最火的时候,我怎么就不拍现代戏了?所谓的都市剧,人也说,说这多轻松,天天干干净净的演演戏,后来我就觉得首先是没有好剧本,都重复。后来也觉得自己创作上也没什么意思,然后正好在那个时候遇到了毛导,包括之后的几个戏,也包括有一些网剧找我,包括刨坟题材的这个戏找我,尤其在《平凡的世界》的那个时候,我可能想去演一个刨坟的戏,后来毛导就帮我鉴定,我当时也觉得《平凡的世界》这个戏我好像不是很有收视率吧,是不是不会有市场这样,毛导就是说,首先毛导也给我的巨大的肯定和鼓励,他说我认为你想区别于你跟80后年轻男演员的区别,他说这个戏是很重要的,但是如果你能把这个戏演好,把这个人物塑造,让大家相信你是这个小说里的人物,他说我认为你上了一个大台阶,你也证明了自己具不具备塑造人物形象的能力。后来我觉得,毛导他说你是北京人艺的演员,你得演这样的戏。李星文:我能感觉到毛导在想尽办法忽悠你。王雷:对。其实是忽悠我,但是他真是把我忽悠动了,而且几次把我说得声泪俱下,因为其实他说到我心里去了,因为我从在中戏上学也好,然后中戏那个时候的理想,就是毕业能去北京人艺,那么我也很幸运,我毕业真的去了北京人艺。这一路走来的道路,可以说是扎实的,是清醒的,一直在积累,作为一个演员该积累的一切。那么你积累的这些东西,你要通过一个好的作品去来展示,或者是来试试自己到底怎么样,我觉得就是毛导帮我坚定了很多,所以我们俩就一路走的。李星文:也确实,他对于《平凡的世界》的这个预言,我觉得是非常准确的对吧,你演完这个角色以后,一个是你自己上一个台阶,而且更重要的是,你演的这个角色是深入人心的对吧。那么接下来这个问题,实际上是我们也会每次都在网上征集一些问题,这个是网友向你提问的,在这部剧中你把你的荧屏初吻献给了自己妻子所扮演的沈梦苏,当时拍摄的时候什么感觉?这种情况会不会出戏?王雷:可能因为是这个在镜头前拍吻戏经验是没有经验,也没拍过镜头前的吻戏,所以确实...李星文:这就是你不拍当代都市剧的一个损失。王雷:当时拍《金太狼的幸福生活》也没有吻戏,李星文:《金太狼的幸福生活》的女主角是宋丹丹老师。王雷:还有李小璐。所以当时确实有点,不能说紧张,要说紧张就太假了,你跟自己媳妇接吻还紧张,但是有点,就是其实我更多的想拿捏我们俩,此时此刻那个人物的分寸该怎么吻。你不能吻成夫妻关系了,这看着就别扭了。我是想尽可能的,跟小萌也在聊,咱俩这个吻,包括跟毛导,就是把当时那两个人物,此时此刻瞬间迸发的那种激情,咱俩把这个东西给弄出来,这是吻,吻上之后其实无所谓,主要怎么吻的那个瞬间,我觉得很关键。李星文:想法比较多,后来拍摄顺利吗?王雷:拍摄还是比较顺利。李星文:好吧。那么在跟小萌也不是第一次合作了,在这个戏里头你觉得她的表现怎么样?王雷:我觉得真的挺棒的,因为我觉得之前我跟小萌合作的戏,首先她的戏的分量没有这么重,其实这是一个女主角的戏,她800多场戏,我500场戏。其实是一个女主角的戏,反正一个女孩的一生的这样一个戏,我觉得她首先她是扛下来了,然后我觉得在这个过程当中,她有很多戏的把握上是出乎我意料的,我觉得她,对她来讲是一个蜕变,是一次成熟的创作。李星文:800场戏,对一个女演员来说,这首先就是一个体力上的考验。王雷:是,其实小萌的体力,还不像她的外在瘦小的形象。李星文:体能的储备是足够的。王雷:其实足够的,而且她其实也憋着一口气,也想演一个这样的,像我演《平凡的世界》那样的这么过瘾,酣畅淋漓的一个戏。正好又遇到了,本来那时候我们俩要孩子的,因为拍那个戏,要孩子这事就推迟了。李星文:把生孩子的体能储备给了这部戏,也算是一个孩子吧。王雷:对,那当然。所以我觉得小萌真的是挺棒的。李星文:然后通常来说,就是现在同志这个词,跟原先几十年前可能大家说同志不会有歧义,但是现在可能会有一些歧义,尤其是爱人和同志又凑在一起的时候,那我想是不是我们这个爱人同志还是按传统的方式来解读是正确的。王雷:对,那当然,而且我觉得通过这个戏的播出,也把同志这个词重新再理解一下,回归一下,同志这两个字的最原本的解释。其实同志也可以说是同事,也可以说是战友,总之是并肩作战的人吧。当选视协最年轻的理事李星文:对,好,咱们就现在也聊一下新近还发生了一个事儿。就是我听说王雷在刚刚闭幕的视协的换届大会上,还当选为最年轻的理事了,我想这个对于年轻演员来说,也是一个极高的荣誉,再一个除了这个荣誉之外,我想视协大会可能也会带来一些新的高层,对于电视行业的一些新的精神之类,也想请你这给我们讲一讲。王雷:我觉得既然给了我这样的荣誉,所以我还是很珍惜那几天开会,我真的是在听领导在说什么,然后周边行业里的真正有话语权的人,他们因为什么烦恼,他们在聊什么,我觉得其实一直说都比较类似的问题,其实最终的目的都是想回归经典,想拿出好剧。对一些粗制滥造的或者一些行业的不好的现象,大家进行批判,都是为了有好的春天到来。都是这样的这样一个状态。李星文:创造一个有利于出好作品的一个生产的环境。王雷:对。大家好像无外乎聊的都是这些东西,但是好像一直不知道怎么解决,都在聊,但是没有具体的办法。反正我参加这个会我觉得,首先这个刘奇葆部长,我觉得在大会上的讲话,我觉得已经非常明确了,明确的指出了是什么玄幻戏,什么鬼怪神仙侠的,什么穿越的,什么的那种戏。对观众对年轻观众对社会对观众的引领有没有好处,甚至是有没有害处,大家要想一想。主流价值观的弘扬者我觉得不代表说你就演主旋律,或者所谓的战争戏或者革命戏。当代题材一样是可以弘扬主流价值观嘛。《金太狼的幸福生活》,我觉得我那个人物也弘扬主流价值观。李星文:而且你们还弘扬到非洲去了?王雷:弘扬到非洲去了,部长在会上还表扬了两个戏,一个就是我参与的一个《金太狼的幸福生活》,一个《平凡的世界》,我当时也极其有荣誉感,幸福感。所以我觉得我身上有我的使命感,也有我的责任,在选剧上,选什么戏演什么戏,我觉得我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李星文:对,那已经说到这块这个选剧,挑选剧本这方面。一个是也想请你谈的细一点,就是什么样的戏、什么样类型的、什么样风格的、什么样价值取向的戏,你愿意选。再一个就是说,肯定也还是希望选到那种播完了以后,影响力大一些,这里有可能也有一些挑选的技巧,在这儿给我们分享下。王雷:因为其实影响力大,就是一个剧的成功是非常重要的,你再想演好作品,比如说你自己觉得是好作品,没有被观众认可或者没有被社会认可,没有话题,那这戏变成孤芳自赏了,那就没有意义。所以我觉得因为我其实在去年还是前年,在《最后一张签证》播出的发布会上,当时就有媒体问我,当然他是从什么真人秀综艺节目开始聊起来了,首先这些我是不参加的,我说我也今后也不会参加,然后就说你没演过古装戏,我说是,我说现在的古装戏,都是满天飞的,都是假的古装剧。我说我如果演我想演真的古装戏,不是满天飞的、玄幻的,我说我首先我不会演那样的戏,我也不期待这样的作品找我。不管它是IP还是流量那跟我没有关系,我说我要坚守我的阵地,我的阵地就是我要选真正的作品或者真正有可能成为作品的项目,那么大家也看到了《平凡的世界》也好或者是《爱人同志》或者即将播出的《爱情的边疆》。包括我刚和郑晓龙导演合作的《反贪风暴》现在叫《拼图》,检察官的一个戏,因为我想演真的人,我觉得是演一个真的人物,你才有可能发挥真的表演,不然都是假装演戏,飞起来,你怎么演,你没法演的这些戏。李星文:在王雷这个年龄的演员里头呢,我觉得持有这种观点的还是比较独特的吧,因为作品来说呢,简单分一下,它有这个严肃取向的作品,还有一些就是纯粹娱乐的作品,你刚才提到那些呢,可能它就是偏于这个纯娱乐的,而你呢是倾向于选择严肃作品、传统戏剧、经典叙事的这一类作品,可以这么理解吧。王雷:但是我觉得这个一说严肃性,大家就有可能想到说,这个演员比较正或者是他这个演的都是,所谓严肃得好像不被年轻人特别关注的作品,我觉得其实也不是,我觉得其实就是想拍扎实点,不论从文学基础上还是,就这戏这事儿吧,干得咱有劲有味道。李星文:这个严肃它也不是指的说不苟言笑,我就一上来就端着,其实创作者也可以以喜剧的方式来严肃,你是讲一个真事、真故事、有真表达的这些作品。王雷:其实可能更多的是创作者对于艺术的严肃的态度,你不管是一个幽默的,还是一个荒诞的甚至,那你都要用一个最严肃最扎实的态度来创作,不然你这个一定是不伦不类的我觉得。聊《平凡的世界》李星文:好吧,那么我们接下来聊一聊就是王雷是一个年轻的资深演员,其实出道很多年,也有很多不错的作品已经摆在那了,我们挑一些其中的代表性的作品来聊一下。刚才其实已经提到这个《平凡的世界》,你在里头演这个孙少安哥哥,我现在回忆起来两年前这个剧,印象最深的还是你这一口标准的方言。王雷:陕北话。李星文:陕北话。这个我不知道是,对你来说这是很容易,还是很困难的一件事情。是花了很大力气才完成的呢,还是一上手就比较顺利的就学会了。王雷:因为我是大连人。李星文:那应该差别还挺大的。王雷:非常大,其实是这个倒口,双刃剑,但是倒的好,对于这个人物的塑造当然是如虎添翼的。李星文:就会充满自信。王雷:非常好,也是你走进这个人物心理的一个捷径我觉得,但是另外一把剑就是说,你如果用倒口影响了你的表演,成为了你台词这个累赘,那你还不如说普通话演呢,你连台词的意思,可能重音都演不好了,那就还不如不倒口。李星文:但是如果学得很地道的话,它就不存在重音的问题。王雷:这个就是需要真的是下功夫,因为我相信演员有天赋,但没有天才。你还是要,你不可能说睡一觉起来我就会说陕北话,这不可能。确实也是下的比较大的功夫,去训练和体验生活去学习,大概就是每天练,练了有半个月吧,才逐渐这个口慢慢附体了。李星文:然后大连话又忘了。王雷:就没有大连话了,也不是普通话了,学了一段时间。因为我们拍戏这个环境也有利于这个戏的创作,本身就在陕北绥德,当地老乡在村里都说陕北话。李星文:你们就住在村里了。王雷:我们住在村边上一宾馆,离村里很近,然后每天就是我在现场,不拍戏的时候我就跟这些,村里的老头老太太就聊,就是一开始他们说话我都听不懂,后来我说话他们已经觉得,我跟他们说得很像了。李星文:也算是得到了专业人士的认可,最后这个口音。王雷:对,昨天晚上跟那个康洪雷导演见面聊天,他也聊到了我这个倒口的事。他说我觉得你这个《平凡的世界》非常好,他说你这个倒口,这个陕北话说的既表达了人物,又没有成为你表演的牵绊,所以我觉得大家对《平凡的世界》我这个人物的塑造,这种喜欢其实让我挺高兴的。我觉得付出了大家就是看得到。李星文:是,感觉比较自如了,这就是没有觉得...王雷:说成自己的母语了。李星文:有这种感觉。那你在演这个剧之前有没有看过《平凡的世界》的小说。王雷:看过,我15岁就看过。李星文:那会儿看了不算,肯定全忘了。我也当初看过。王雷:就记住这几个的名字了,但是恰恰也没记住孙少安的名字,我就记住孙少平了。李星文:孙少平在小说里是男一,篇幅会多一点。但是到剧里头,孙少安是男一了。孙少安更多一点。王雷:其实场次差不多是吧,毛导当时在我的婚礼上,晚上afterparty的时候,当时就是说我再送你一个礼物,我说你红包都已经给完了。不不不,还有个礼物。什么事?在北京,我13年婚礼的那天晚上,他说趁着你还没喝大,我跟你说正事,我说今天除了婚礼,还有比这事更正的事呢,他说我准备要拍一部戏你来演,我说什么戏?《平凡的世界》我噔,我就一下就想起来了,因为我很有印象,我说我演孙少平。他说啊你演孙少平?我说我不演男一号吗,他说你演那个孙少安,我说孙少安,他说对你演这个,那事就不聊了。李星文:合着犹豫一直是犹豫这个呢?王雷:因为我小的时候看,我当时在艺校,艺校上表演课有一个叫小说改编片段,我就改编过少平跟晓霞。因为那个时候可能小,比较容易理解爱情、理想。比较好像简单一些。李星文:你上艺校肯定是容易代入孙少平嘛。王雷:对对对。李星文:少安他是个农民。王雷:少安是农民,天天分地,谁家打仗劝劝架,分房子分地什么改革。完全看不进去,所以后来跟毛导在少安和少平李星文:犹豫是什么?是犹豫觉得这个剧本不满意,还是?

王雷:其实是对于题材和自己这条路的一个选择的事上我们俩讨论了,当然他还是把我成功的忽悠演了少安,他一直说你看这样,后来跟我说了很多,然后我就开始决定再一次读这本小说。然后就是在开机前就开始看,还是看不太进去说实话,咬着牙看。李星文:我觉得它就是属于那种叫时代之歌,就是你跟它同步共振的时候,你会共振感非常强。但是你一旦时过境迁了以后,再进入其实是有点困难。王雷:对,因为我当时看到这些,看到剧本。小说看完我读剧本,我说这些戏,我觉得是特别无味的,因为我没有设身处地的去感受它的生存,它的生存状态我没有感觉,我看这些戏,什么吃馒头的,吃不到馒头,吃黑面馍,白面馍,黄面馍,我真看不进去。后来其实随着我到了现场学了方言,每天在这黄土坡上风土吹的,每天真正看到了老乡家里的生活。其实老乡家里的生活跟小说描写的,我觉得没有特别大的变化,虽然现在有了电视机在屋里,但是它屋里的结构,炕、窑洞的形状,包括饮食的习惯,他的生活习惯,田间地头非常非常接近。李星文:而且也还是处在一个相对贫困的状态。王雷:还是贫困的,没有灯,那个村里没有灯,晚上漆黑一片。我们拍戏晚上打灯,吊车吊灯。村里说我们终于看见我们村里晚上什么样了。李星文:没灯通电了没有,那你们这些设备是插电的。王雷:但是没有路灯。我们拍戏的时候没有,但据说现在有了。因为我们拍戏那个村现在,每到节假日变成旅游胜地了,晚上也据说是有。李星文:《平凡的世界》外景地。王雷:对对,所以通过方言通过这些等等,通过又拍了几场慢慢的重场戏,我突然有几天我就进去了,我突然抓住了,当你真正进去的时候,那个戏拍到一个月的时候,我发现我原来看几本我认为最没有意思的戏,是我当时开始演起来最有意思的戏。没有一场过场戏,就是上个茅房我都觉得是极其有戏的,所以那个时候我就觉得人物附体了,就已经非常幸福了。李星文:后来有了成片以后有没有完整的看过,就是也有一些评论说,本身这个剧它旁白算是它的一个特点,而且陕北味除了你们演员说方言之外,那个旁白也起了相当的作用,就是原著的感觉。忠于原著的感觉相当程度上是靠旁白来给建立的,但也有一种说法,说它干扰了画面和叙事的节奏。我不知道你怎么看这个旁白这个事。王雷:首先我是喜欢这个旁白的,因为我觉得当时我也了解了很多,《平凡的世界》这个小说在最早被大家熟知是通过广播,是通过广播的形式播出的,所以我觉得真正一个好的内容的文学作品,还是一个好的谈话,就像我们今天在这个谈话,我认为是可以不用看的,是听就可以的。因为它非常有味道有内容,而且我觉得旁白有一个好处,就是说它有一种致敬经典的感觉,它帮助你灌输给观众说,这是一个文学名著,我们看待这个戏的时候不光是一个电视剧作品,我们在了解,我们在感受一部中国的文学名著,我觉得这有文化感。李星文:这是一个新提法,以前就是谍战剧爱用旁白。王雷:因为怕演不清楚是么?李星文:对,因为谍战剧如果不用旁白想把叙事完全搞清楚,是很困难。他们经常说,我一开始开机的时候说,我坚决不用旁白,我就单靠这个画面。最后还是得用旁白。但是你说名著感的建立,这个旁白是很有作用。王雷:我觉得它真的起到了作用,而且我觉得它不会干扰戏的。而且我觉得一个好的作品形式感有的是迎合观众,有的也要引领观众。百花齐放嘛,什么形式感的电视剧都应该出现,那观众的口味也要有所选择。可能它一开始觉得这个别扭,他看到中间可能你把旁白关了,我觉得他觉得更别扭了。我觉得观众也需要。聊《金太郎的幸福生活》李星文:这个《平凡的世界》之前还有几个比较有代表性的作品,一个是《金太狼的幸福生活》,也就是说那段时间你演了电视剧《金太狼的幸福生活》,后来还演一个电影,《金太狼的幸福生活》。王雷:目前就拍过那么一个电影。李星文:担纲主演。就这一个电影。那我想知道,就是说在演这种当代都市剧的时候,是不是跟这些现实主义的年代剧的演法就不大一样。王雷:我觉得一戏一格的这种感觉还是有的,就是作为一个演员来说,其实我觉得不变的就是寻求表达,就是说你不管演什么题材什么人物,你想表达什么?我觉得最幸福的演员创作的感觉就是说有几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你把这事演清楚了,编剧写出来个剧本,你把它演清楚了,这是一个阶段。第二个阶段是你把它演的就是说,表达了这个人物的思想,第三个阶段就是说,你通过表达这个人物又表达了自己,我觉得这个是我每个戏都想寻找的一个状态,就我想我既替剧本里写的这个人物说了话,我又说出了我想说的话,通过人物我表达了自己,我对不同题材里面人物的感受,我觉得演员还是要用现在的视角去解读一些角色,不管是第一代共产党人还是战争戏,我觉得我有我的理解,我想告诉今天的观众就是,我来演这个既有那个真实的年代感,我也有我的一些理解,我觉得这样比较有意思这事儿,而且包括《金太狼的幸福生活》这样一个都市剧,那么我觉得我一定要通过它表达我的感受,因为我也是一个儿子也是一个丈夫。虽然它是一个轻喜剧的外壳,但是我尽可能的跟余淳导演,我们俩研究着,表达了一个今天的男孩一个年轻人,在社会上所承担的社会、家庭的压力,还有他追求的理想,在这些当中你怎么权衡?其实我一直在那个戏里想做这样一个突破。李星文:然后丹丹老师靠这个戏好像还拿过一个白玉兰的视后。王雷:并且我也去了,我提名视帝虽然没拿。李星文:对,那我就想知道就是,在这个戏的拍摄过程当中,你刚才说到跟余淳导演的合作,那跟丹丹老师这个磨合、这个对戏应该也是学到一些东西的?这个也想请你大致讲一下。王雷:对,因为丹丹姐我们俩是人艺的同事其实,但是在那部戏开机之前,丹丹老师都不知道我是剧院的,因为我们俩在舞台上没合作过,其实合作过,她演的时候,我跑龙套,但她不知道我那会儿跑龙套。然后我们在现场的时候,第一次见面大家一介绍,丹丹姐说你是人艺的,哪年来的,我说我都来了好几年了,那是11年拍的,那个时候我已经来了人艺。我是04年毕业,11年拍的,来了七年了,但是她不知道,然后我们拍了几天,其实上手我还是比较忐忑,不紧张但是我有点那个,因为我觉得丹丹姐无论是小品、话剧、影视、电影,这都是非常驾轻就熟,而且喜剧等等,而且丹姐是即兴感非常强,就表演即兴。李星文:那就跟她对戏就容易接不住,是吗?她有变化。王雷:对,就她有的时候是经常演一些你没有想到的,甚至是剧本之外的东西,她突然就有了,然后那个戏这个是一个最大的风格我觉得,然后我拍了几天以后,大概两天还是三天以后,我们中午一块吃饭,然后余淳导演就跟我聊了,说丹丹姐夸你了,我说是吗,她说这孩子能演喜剧真不错,因为刚开机嘛,给了我一个特别大的鼓励,包括丹丹姐后来也经常夸我,无论是鼓励还是喜欢,就是我很感动,因为她的鼓励让我在那个戏里表演得没有什么负担,就是我想怎么演就怎么演,我经常有我的想法,然后大家现在也成为了非常好的朋友,当然就是良师益友了,我觉得和丹丹姐。李星文:你刚才也说到了说,这个丹丹姐演戏的状态比较活,经常有一些脱离剧本的一些自己的即兴的发挥。那后来她这个风格到了《美丽的契约》的时候,就引发了一场著名的事件——两宋之争。王雷:知道。对改剧本的看法李星文:对,虽然时过境迁了吧,请你来谈一谈对编剧和演员就改剧本这件事情的一些冲突的看法。王雷:其实我觉得因为当时这个事件我是知道的,我觉得这事其实特别简单,还是两人对不对撇的事,我觉得一个好的编剧和一个好的演员,两个人的性格如果气场合,我觉得无所谓了,你出来不是作品吗,你出来还是,演员要代替编剧说话的呀,其实我觉得这还是一个人的性格之间的一个一次争辩,我觉得不是创作上的一次讨论,反正我觉得演员···李星文:他们需要到坐到一起喝一场酒,也许这个事就解决了。王雷:我觉得是肯定是这样的,因为丹丹姐我非常喜欢,宋方金老师我也很喜欢,我也看过他的很多脱口秀,就他对于行业的态度他是正能量的,丹丹姐也是正能量的,那两个正能量的人产生分歧,我觉得是因为误会,一定是有误会的,我觉得都是很有智慧的人,我觉得其实那些都是误会。李星文:说起来也很有意思,就是今年两会的时候呢,曾经两宋之争的双方还打了一次配合,当然也可能是无意的配合,一个在场外,在我们《影视毒舌》发了这个《宋方金卧底横店带回一线实录:表演,一个正在被毁掉的行当》指责了一些演员的不正常现象,然后在这个两会之内呢,宋丹丹老师也是就此发表了意见,认为现在关于大IP、小鲜肉,可能有点过了,过于重视了,所以说起来也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情,当时就给我的感觉似乎两人在很多观点上是一致的。王雷:我觉得是这样的,因为都是正能量的,都是对这个行业发表的态度是有利于这个行业的良性发展,一定是,因为他们都是我觉得是有主流价值观的,就是有点误会而已,而且你说因为我也合作过很多的编剧,我也是特别喜欢二度创作,现在很多人说王雷爱改戏,我说不是爱改戏,我说这个叫二度创作,这个跟改戏我觉得可能是不准确,二度创作是根据剧本进行演员的二度创作,而且我觉得任何一个好的编剧,都希望演员进行二度创作,那他总不喜欢照本宣科吧,所以这样,编剧和演员我觉得应该是非常融洽的。我跟温豪杰老师在一起合作《平凡的世界》,我天天发微信打电话,我说这场戏我想这么改,我俩经常这么交流,那么我俩是非常好的朋友,他也是我的大哥,我觉得没有任何问题,可能就是性格上的或者在这个事件刚刚开始,就接触上的等等。李星文:对,你刚才说到说丹丹老师夸你的时候说,这孩子可以演喜剧,那是不是意味着在你们演员的这个心目当中,可能有一个类型的排列,认为喜剧是最难演的,是这样吗?王雷:其实因为幽默是很高级的,不得不说幽默感不是每个演员都有,不管男演员还是女演员,所以我觉得当时丹丹姐夸我,可能她觉得我身上有幽默感,丹丹姐经常说,她说这东西,你同样的词,有的人说它就有意思,它就是包袱,有的人说这不是包袱,这就是幽默感,他身上得有,但是可能有天赋的有积累的等等,但是我都把她认为这是对我的鼓励。李星文:你确定她不是觉得你很滑稽?王雷:不是很滑稽。丹丹姐这个人说话是很直接的,她没有必要去捧你,她是有什么说什么,她批评我的时候也很直接,所以我觉得喜剧是最难的,因为悲剧更容易糊弄过去,实在不行滴点儿眼药水也是悲剧,那你喜剧不行你滴什么呢,没得可滴。聊《永不磨灭的番号》李星文:那么你还演过一个戏,在这个2011年的时候《永不磨灭的番号》,虽然后来因为一些原因吧,这个戏重播率不是很高,但是当时首播的时候它的影响是非常大的,你演了一个国军的军官。王雷:当时就这发型,我就把帽子先摘了说。李星文:对,我就一见你这个,我就想起陈峰,是一个战术素养比较高也很那个直来直去、很有战斗力的一个军官,那么现在回头看,《永不磨灭的番号》对你来说是不是一部重要的作品?王雷:当然是的,这是非常重要的,所以这戏我特别感谢我的师哥徐纪周导演,我们俩还有点小故事以前,挺有意思的,《永不磨灭的番号》这个戏是我拍的第一部战争戏,也是第一部军旅战争剧,原来我没演过战争戏,也不觉得自己能演所谓的硬汉,然后当时拍了这部剧,当然这个戏的创作氛围是极其好的在现场,这一拨演员。李星文:年龄也不相上下,然后大家就一起商量着来。王雷:对,本身它有点群戏的感觉,就大家天天都在一块儿混在一块儿,几个月在一起就是,创作气氛极其高涨,所以挺怀念那段岁月的,而且也处了一帮好朋友,到今天都是好兄弟,就像那戏里歌词儿唱的是一帮好兄弟,那歌叫《义气》,我觉得那个戏从创作上到什么都特别义气,就是以致于那个戏到杀青的时候,拍最后一场戏冲锋什么的那个戏,每个人在现场真的是不知道是戏里还是戏外,每个人都不能聊天,一张嘴就要哭,一帮大老爷们儿,抹着满脸黑血土,穿着衣服坐在现场坐一圈儿,大家都不说话了,就等着拍那场戏,拍完就杀青了,就是那个浓郁程度达到那种状态,所以我觉得戏里戏外最后这个作品呈现出来,它带着那口气儿,我觉得那也是···李星文:我记得那会儿我写一评论,还说这是叫荒诞派抗日剧,但是就因为这个剧播完了以后,其中的一个镜头,这个手榴弹打飞机这件事情被广泛地传播,就这一段被广泛地传播,后来当然又出现了另外一些剧目里头一些比较神奇的事情,那么它好像被划入了抗日神剧的范畴,你现在回头看觉得这个公平吗?王雷:我觉得不公平,我觉得《永不磨灭的番号》不论怎么样讲,它都不能被划为抗日神剧或者雷剧,我觉得你不能因为一个戏的一个镜头,或者一个处理,你就整个评价这部戏的意义,因为我觉得纪周也是一个年轻导演那时候,当然现在他也是属于年轻导演,跟一帮年轻的哥们在一起,我觉得戏拍嗨了,有的时候不知道会怎么样,有时候可能天马行空,我觉得观众也好,还是领导也好,要宽容,你要肯定这个戏值得肯定的,忽略它不值得一提的东西,你不能因为一个镜头,说这是个雷剧是个神剧。李星文:对,我也有这种感觉,看的时候是非常嗨的,而且它确实不像那些,就是有意识的专门靠这些神奇的东西去打动观众,它还是有它自己独特艺术风格的一个戏,但确实就这一个镜头,这一个细节是造成了它后头的一些就是不怎么播出了。那这是几个王雷之前的一些代表作。你第一次担纲演主角是在郑晓龙导演的《春草》,是演一个农村青年?王雷:对,一个农村的假知识分子。聊演郑晓龙《拼图》李星文:这戏我没看过,但是我是那天在花儿影视的这个会议室里头,我看见这个大海报了,他们说这是王雷第一次担纲演男主角。听说你最近又演了,刚刚结束杀青了,郑晓龙导演的一个新戏叫《拼图》。王雷:对。李星文:那么这个戏也想请你聊一聊,因为之前它的名字叫《反贪风暴》,后来开机了以后改名叫《拼图》,那它的这个创作过程顺利吗?会不会因为这次改名就意味着重大的改动而有一些不顺利?王雷:其实没有因为改名字对创作有什么影响,但是大家都知道之前有一部非常火爆的反腐题材的剧《人民的的名义》,李路导演的,所以它一定会对我们这部戏的创作是有影响的,有好的影响,有我们更谨慎的等等肯定都是有影响。李星文:剧本修改大吗?王雷:其实是有修改的,从开机前包括,因为据我了解,郑晓龙导演的《拼图》这个剧本是2013年还是2014年就已经成型了,就那个时候可能就要拍了,可能因为郑导他别的戏等等就一直就是,正好放到这个时候来拍了。所以郑导跟我说的时候在去年的金鹰奖,他十月份的时候就跟我聊这个戏了,我说我死等,我就等了半年拍这个戏,因为之前跟郑导错过了几次戏的合作,在《金婚》和《春草》之后,《我是老板》,我那时候连跟郑导拍了三部剧,可以说我电视剧的这个启蒙老师是郑晓龙导演,拍了三部,然后到后来的《甄嬛传》、《芈月传》、《红高粱》,就各种原因错失了一个好的机会,但是郑导每次都会找到我,我非常感恩郑导对我的这个培养,他真正是对我在培养,所以到了《拼图》郑导一说,我说我死等,你什么时候开机,他说可能是2月,后来又3月,后来又4月,我说我就等着吧,就开机就行,我说提前我要去体验生活,因为我演个检察官嘛,我说我不了解检察官,我必须去体验生活,不然我不知道我要演什么,就像我刚才说的,我不知道我要表达什么,我不想只演一个情节,那你情节是为人物服务的,他要表达什么呢?我这个人物我要让观众看到检察官其他的东西,所以《拼图》拍了四个多月吧,也是很多老戏骨、中青代很多好演员,创作上是非常愉快,而且演得很过瘾,因为经常有很多大段的审讯台词,审讯贪官,很过瘾。李星文:那剧名由《反贪风暴》能够改成《拼图》,那肯定还是有理由的,为什么改成《拼图》了呢?王雷:据我所知可能是《反贪风暴》之前,香港好像还有个电影叫《反贪风暴》,因为我觉得你不管叫什么名字吧,它这戏的内容是在那摆着的,可能我觉得郑导他们和曹萍姐她们是不是想叫一个不那么直给的名字,想叫一个也隐晦一点的。聊北京人艺李星文:好,那我们聊一聊这个人艺的事儿吧?你刚才已经说到了,是从中戏毕业以后就去到了人艺,是不是有一个先跑龙套,然后逐渐演一些配角,最后到主角的这么一个过程?王雷:对,这肯定是这样,因为你刚毕业来到人艺,就是甭管演什么吧,你能站在这个舞很多人说,这两年你怎么不演现代戏什么的。其实我是演现代戏让大家认识的,不管是最早的,郑晓龙导演的《金婚》还是《金太狼的幸福生活》,其实是演现代戏被大家熟知的,但是后来为什么就是在那个时候,《金太狼的幸福生活》最火的时候,我怎么就不拍现代戏了?所谓的都市剧,人也说,说这多轻松,天天干干净净的演演戏,后来我就觉得首先是没有好剧本,都重复。后来也觉得自己创作上也没什么意思,然后正好在那个时候遇到了毛导,包括之后的几个戏,也包括有一些网剧找我,包括刨坟题材的这个戏找我,尤其在《平凡的世界》的那个时候,我可能想去演一个刨坟的戏,后来毛导就帮我鉴定,我当时也觉得《平凡的世界》这个戏我好像不是很有收视率吧,是不是不会有市场这样,毛导就是说,首先毛导也给我的巨大的肯定和鼓励,他说我认为你想区别于你跟80后年轻男演员的区别,他说这个戏是很重要的,但是如果你能把这个戏演好,把这个人物塑造,让大家相信你是这个小说里的人物,他说我认为你上了一个大台阶,你也证明了自己具不具备塑造人物形象的能力。后来我觉得,毛导他说你是北京人艺的演员,你得演这样的戏。

的事上我们俩讨论了,当然他还是把我成功的忽悠演了少安,他一直说你看这样,后来跟我说了很多,然后我就开始决定再一次读这本小说。然后就是在开机前就开始看,还是看不太进去说实话,咬着牙看。李星文:我觉得它就是属于那种叫时代之歌,就是你跟它同步共振的时候,你会共振感非常强。但是你一旦时过境迁了以后,再进入其实是有点困难。王雷:对,因为我当时看到这些,看到剧本。小说看完我读剧本,我说这些戏,我觉得是特别无味的,因为我没有设身处地的去感受它的生存,它的生存状态我没有感觉,我看这些戏,什么吃馒头的,吃不到馒头,吃黑面馍,白面馍,黄面馍,我真看不进去。后来其实随着我到了现场学了方言,每天在这黄土坡上风土吹的,每天真正看到了老乡家里的生活。其实老乡家里的生活跟小说描写的,我觉得没有特别大的变化,虽然现在有了电视机在屋里,但是它屋里的结构,炕、窑洞的形状,包括饮食的习惯,他的生活习惯,田间地头非常非常接近。李星文:而且也还是处在一个相对贫困的状态。王雷:还是贫困的,没有灯,那个村里没有灯,晚上漆黑一片。我们拍戏晚上打灯,吊车吊灯。村里说我们终于看见我们村里晚上什么样了。李星文:没灯通电了没有,那你们这些设备是插电的。王雷:但是没有路灯。我们拍戏的时候没有,但据说现在有了。因为我们拍戏那个村现在,每到节假日变成旅游胜地了,晚上也据说是有。李星文:《平凡的世界》外景地。王雷:对对,所以通过方言通过这些等等,通过又拍了几场慢慢的重场戏,我突然有几天我就进去了,我突然抓住了,当你真正进去的时候,那个戏拍到一个月的时候,我发现我原来看几本我认为最没有意思的戏,是我当时开始演起来最有意思的戏。没有一场过场戏,就是上个茅房我都觉得是极其有戏的,所以那个时候我就觉得人物附体了,就已经非常幸福了。李星文:后来有了成片以后有没有完整的看过,就是也有一些评论说,本身这个剧它旁白算是它的一个特点,而且陕北味除了你们演员说方言之外,那个旁白也起了相当的作用,就是原著的感觉。忠于原著的感觉相当程度上是靠旁白来给建立的,但也有一种说法,说它干扰了画面和叙事的节奏。我不知道你怎么看这个旁白这个事。王雷:首先我是喜欢这个旁白的,因为我觉得当时我也了解了很多,《平凡的世界》这个小说在最早被大家熟知是通过广播,是通过广播的形式播出的,所以我觉得真正一个好的内容的文学作品,还是一个好的谈话,就像我们今天在这个谈话,我认为是可以不用看的,是听就可以的。因为它非常有味道有内容,而且我觉得旁白有一个好处,就是说它有一种致敬经典的感觉,它帮助你灌输给观众说,这是一个文学名著,我们看待这个戏的时候不光是一个电视剧作品,我们在了解,我们在感受一部中国的文学名著,我觉得这有文化感。李星文:这是一个新提法,以前就是谍战剧爱用旁白。王雷:因为怕演不清楚是么?李星文:对,因为谍战剧如果不用旁白想把叙事完全搞清楚,是很困难。他们经常说,我一开始开机的时候说,我坚决不用旁白,我就单靠这个画面。最后还是得用旁白。但是你说名著感的建立,这个旁白是很有作用。王雷:我觉得它真的起到了作用,而且我觉得它不会干扰戏的。而且我觉得一个好的作品形式感有的是迎合观众,有的也要引领观众。百花齐放嘛,什么形式感的电视剧都应该出现,那观众的口味也要有所选择。可能它一开始觉得这个别扭,他看到中间可能你把旁白关了,我觉得他觉得更别扭了。我觉得观众也需要。聊《金太郎的幸福生活》李星文:这个《平凡的世界》之前还有几个比较有代表性的作品,一个是《金太狼的幸福生活》,也就是说那段时间你演了电视剧《金太狼的幸福生活》,后来还演一个电影,《金太狼的幸福生活》。王雷:目前就拍过那么一个电影。李星文:担纲主演。就这一个电影。那我想知道,就是说在演这种当代都市剧的时候,是不是跟这些现实主义的年代剧的演法就不大一样。王雷:我觉得一戏一格的这种感觉还是有的,就是作为一个演员来说,其实我觉得不变的就是寻求表达,就是说你不管演什么题材什么人物,你想表达什么?我觉得最幸福的演员创作的感觉就是说有几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你把这事演清楚了,编剧写出来个剧本,你把它演清楚了,这是一个阶段。第二个阶段是你把它演的就是说,表达了这个人物的思想,第三个阶段就是说,你通过表达这个人物又表达了自己,我觉得这个是我每个戏都想寻找的一个状态,就我想我既替剧本里写的这个人物说了话,我又说出了我想说的话,通过人物我表达了自己,我对不同题材里面人物的感受,我觉得演员还是要用现在的视角去解读一些角色,不管是第一代共产党人还是战争戏,我觉得我有我的理解,我想告诉今天的观众就是,我来演这个既有那个真实的年代感,我也有我的一些理解,我觉得这样比较有意思这事儿,而且包括《金太狼的幸福生活》这样一个都市剧,那么我觉得我一定要通过它表达我的感受,因为我也是一个儿子也是一个丈夫。虽然它是一个轻喜剧的外壳,但是我尽可能的跟余淳导演,我们俩研究着,表达了一个今天的男孩一个年轻人,在社会上所承担的社会、家庭的压力,还有他追求的理想,在这些当中你怎么权衡?其实我一直在那个戏里想做这样一个突破。李星文:然后丹丹老师靠这个戏好像还拿过一个白玉兰的视后。王雷:并且我也去了,我提名视帝虽然没拿。李星文:对,那我就想知道就是,在这个戏的拍摄过程当中,你刚才说到跟余淳导演的合作,那跟丹丹老师这个磨合、这个对戏应该也是学到一些东西的?这个也想请你大致讲一下。王雷:对,因为丹丹姐我们俩是人艺的同事其实,但是在那部戏开机之前,丹丹老师都不知道我是剧院的,因为我们俩在舞台上没合作过,其实合作过,她演的时候,我跑龙套,但她不知道我那会儿跑龙套。然后我们在现场的时候,第一次见面大家一介绍,丹丹姐说你是人艺的,哪年来的,我说我都来了好几年了,那是11年拍的,那个时候我已经来了人艺。我是04年毕业,11年拍的,来了七年了,但是她不知道,然后我们拍了几天,其实上手我还是比较忐忑,不紧张但是我有点那个,因为我觉得丹丹姐无论是小品、话剧、影视、电影,这都是非常驾轻就熟,而且喜剧等等,而且丹姐是即兴感非常强,就表演即兴。李星文:那就跟她对戏就容易接不住,是吗?她有变化。王雷:对,就她有的时候是经常演一些你没有想到的,甚至是剧本之外的东西,她突然就有了,然后那个戏这个是一个最大的风格我觉得,然后我拍了几天以后,大概两天还是三天以后,我们中午一块吃饭,然后余淳导演就跟我聊了,说丹丹姐夸你了,我说是吗,她说这孩子能演喜剧真不错,因为刚开机嘛,给了我一个特别大的鼓励,包括丹丹姐后来也经常夸我,无论是鼓励还是喜欢,就是我很感动,因为她的鼓励让我在那个戏里表演得没有什么负担,就是我想怎么演就怎么演,我经常有我的想法,然后大家现在也成为了非常好的朋友,当然就是良师益友了,我觉得和丹丹姐。李星文:你刚才也说到了说,这个丹丹姐演戏的状态比较活,经常有一些脱离剧本的一些自己的即兴的发挥。那后来她这个风格到了《美丽的契约》的时候,就引发了一场著名的事件——两宋之争。王雷:知道。对改剧本的看法李星文:对,虽然时过境迁了吧,请你来谈一谈对编剧和演员就改剧本这件事情的一些冲突的看法。王雷:其实我觉得因为当时这个事件我是知道的,我觉得这事其实特别简单,还是两人对不对撇的事,我觉得一个好的编剧和一个好的演员,两个人的性格如果气场合,我觉得无所谓了,你出来不是作品吗,你出来还是,演员要代替编剧说话的呀,其实我觉得这还是一个人的性格之间的一个一次争辩,我觉得不是创作上的一次讨论,反正我觉得演员···李星文:他们需要到坐到一起喝一场酒,也许这个事就解决了。王雷:我觉得是肯定是这样的,因为丹丹姐我非常喜欢,宋方金老师我也很喜欢,我也看过他的很多脱口秀,就他对于行业的态度他是正能量的,丹丹姐也是正能量的,那两个正能量的人产生分歧,我觉得是因为误会,一定是有误会的,我觉得都是很有智慧的人,我觉得其实那些都是误会。李星文:说起来也很有意思,就是今年两会的时候呢,曾经两宋之争的双方还打了一次配合,当然也可能是无意的配合,一个在场外,在我们《影视毒舌》发了这个《宋方金卧底横店带回一线实录:表演,一个正在被毁掉的行当》指责了一些演员的不正常现象,然后在这个两会之内呢,宋丹丹老师也是就此发表了意见,认为现在关于大IP、小鲜肉,可能有点过了,过于重视了,所以说起来也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情,当时就给我的感觉似乎两人在很多观点上是一致的。王雷:我觉得是这样的,因为都是正能量的,都是对这个行业发表的态度是有利于这个行业的良性发展,一定是,因为他们都是我觉得是有主流价值观的,就是有点误会而已,而且你说因为我也合作过很多的编剧,我也是特别喜欢二度创作,现在很多人说王雷爱改戏,我说不是爱改戏,我说这个叫二度创作,这个跟改戏我觉得可能是不准确,二度创作是根据剧本进行演员的二度创作,而且我觉得任何一个好的编剧,都希望演员进行二度创作,那他总不喜欢照本宣科吧,所以这样,编剧和演员我觉得应该是非常融洽的。我跟温豪杰老师在一起合作《平凡的世界》,我天天发微信打电话,我说这场戏我想这么改,我俩经常这么交流,那么我俩是非常好的朋友,他也是我的大哥,我觉得没有任何问题,可能就是性格上的或者在这个事件刚刚开始,就接触上的等等。李星文:对,你刚才说到说丹丹老师夸你的时候说,这孩子可以演喜剧,那是不是意味着在你们演员的这个心目当中,可能有一个类型的排列,认为喜剧是最难演的,是这样吗?王雷:其实因为幽默是很高级的,不得不说幽默感不是每个演员都有,不管男演员还是女演员,所以我觉得当时丹丹姐夸我,可能她觉得我身上有幽默感,丹丹姐经常说,她说这东西,你同样的词,有的人说它就有意思,它就是包袱,有的人说这不是包袱,这就是幽默感,他身上得有,但是可能有天赋的有积累的等等,但是我都把她认为这是对我的鼓励。李星文:你确定她不是觉得你很滑稽?王雷:不是很滑稽。丹丹姐这个人说话是很直接的,她没有必要去捧你,她是有什么说什么,她批评我的时候也很直接,所以我觉得喜剧是最难的,因为悲剧更容易糊弄过去,实在不行滴点儿眼药水也是悲剧,那你喜剧不行你滴什么呢,没得可滴。聊《永不磨灭的番号》李星文:那么你还演过一个戏,在这个2011年的时候《永不磨灭的番号》,虽然后来因为一些原因吧,这个戏重播率不是很高,但是当时首播的时候它的影响是非常大的,你演了一个国军的军官。王雷:当时就这发型,我就把帽子先摘了说。李星文:对,我就一见你这个,我就想起陈峰,是一个战术素养比较高也很那个直来直去、很有战斗力的一个军官,那么现在回头看,《永不磨灭的番号》对你来说是不是一部重要的作品?王雷:当然是的,这是非常重要的,所以这戏我特别感谢我的师哥徐纪周导演,我们俩还有点小故事以前,挺有意思的,《永不磨灭的番号》这个戏是我拍的第一部战争戏,也是第一部军旅战争剧,原来我没演过战争戏,也不觉得自己能演所谓的硬汉,然后当时拍了这部剧,当然这个戏的创作氛围是极其好的在现场,这一拨演员。李星文:年龄也不相上下,然后大家就一起商量着来。王雷:对,本身它有点群戏的感觉,就大家天天都在一块儿混在一块儿,几个月在一起就是,创作气氛极其高涨,所以挺怀念那段岁月的,而且也处了一帮好朋友,到今天都是好兄弟,就像那戏里歌词儿唱的是一帮好兄弟,那歌叫《义气》,我觉得那个戏从创作上到什么都特别义气,就是以致于那个戏到杀青的时候,拍最后一场戏冲锋什么的那个戏,每个人在现场真的是不知道是戏里还是戏外,每个人都不能聊天,一张嘴就要哭,一帮大老爷们儿,抹着满脸黑血土,穿着衣服坐在现场坐一圈儿,大家都不说话了,就等着拍那场戏,拍完就杀青了,就是那个浓郁程度达到那种状态,所以我觉得戏里戏外最后这个作品呈现出来,它带着那口气儿,我觉得那也是···李星文:我记得那会儿我写一评论,还说这是叫荒诞派抗日剧,但是就因为这个剧播完了以后,其中的一个镜头,这个手榴弹打飞机这件事情被广泛地传播,就这一段被广泛地传播,后来当然又出现了另外一些剧目里头一些比较神奇的事情,那么它好像被划入了抗日神剧的范畴,你现在回头看觉得这个公平吗?王雷:我觉得不公平,我觉得《永不磨灭的番号》不论怎么样讲,它都不能被划为抗日神剧或者雷剧,我觉得你不能因为一个戏的一个镜头,或者一个处理,你就整个评价这部戏的意义,因为我觉得纪周也是一个年轻导演那时候,当然现在他也是属于年轻导演,跟一帮年轻的哥们在一起,我觉得戏拍嗨了,有的时候不知道会怎么样,有时候可能天马行空,我觉得观众也好,还是领导也好,要宽容,你要肯定这个戏值得肯定的,忽略它不值得一提的东西,你不能因为一个镜头,说这是个雷剧是个神剧。李星文:对,我也有这种感觉,看的时候是非常嗨的,而且它确实不像那些,就是有意识的专门靠这些神奇的东西去打动观众,它还是有它自己独特艺术风格的一个戏,但确实就这一个镜头,这一个细节是造成了它后头的一些就是不怎么播出了。那这是几个王雷之前的一些代表作。你第一次担纲演主角是在郑晓龙导演的《春草》,是演一个农村青年?王雷:对,一个农村的假知识分子。聊演郑晓龙《拼图》李星文:这戏我没看过,但是我是那天在花儿影视的这个会议室里头,我看见这个大海报了,他们说这是王雷第一次担纲演男主角。听说你最近又演了,刚刚结束杀青了,郑晓龙导演的一个新戏叫《拼图》。王雷:对。李星文:那么这个戏也想请你聊一聊,因为之前它的名字叫《反贪风暴》,后来开机了以后改名叫《拼图》,那它的这个创作过程顺利吗?会不会因为这次改名就意味着重大的改动而有一些不顺利?王雷:其实没有因为改名字对创作有什么影响,但是大家都知道之前有一部非常火爆的反腐题材的剧《人民的的名义》,李路导演的,所以它一定会对我们这部戏的创作是有影响的,有好的影响,有我们更谨慎的等等肯定都是有影响。李星文:剧本修改大吗?王雷:其实是有修改的,从开机前包括,因为据我了解,郑晓龙导演的《拼图》这个剧本是2013年还是2014年就已经成型了,就那个时候可能就要拍了,可能因为郑导他别的戏等等就一直就是,正好放到这个时候来拍了。所以郑导跟我说的时候在去年的金鹰奖,他十月份的时候就跟我聊这个戏了,我说我死等,我就等了半年拍这个戏,因为之前跟郑导错过了几次戏的合作,在《金婚》和《春草》之后,《我是老板》,我那时候连跟郑导拍了三部剧,可以说我电视剧的这个启蒙老师是郑晓龙导演,拍了三部,然后到后来的《甄嬛传》、《芈月传》、《红高粱》,就各种原因错失了一个好的机会,但是郑导每次都会找到我,我非常感恩郑导对我的这个培养,他真正是对我在培养,所以到了《拼图》郑导一说,我说我死等,你什么时候开机,他说可能是2月,后来又3月,后来又4月,我说我就等着吧,就开机就行,我说提前我要去体验生活,因为我演个检察官嘛,我说我不了解检察官,我必须去体验生活,不然我不知道我要演什么,就像我刚才说的,我不知道我要表达什么,我不想只演一个情节,那你情节是为人物服务的,他要表达什么呢?我这个人物我要让观众看到检察官其他的东西,所以《拼图》拍了四个多月吧,也是很多老戏骨、中青代很多好演员,创作上是非常愉快,而且演得很过瘾,因为经常有很多大段的审讯台词,审讯贪官,很过瘾。李星文:那剧名由《反贪风暴》能够改成《拼图》,那肯定还是有理由的,为什么改成《拼图》了呢?王雷:据我所知可能是《反贪风暴》之前,香港好像还有个电影叫《反贪风暴》,因为我觉得你不管叫什么名字吧,它这戏的内容是在那摆着的,可能我觉得郑导他们和曹萍姐她们是不是想叫一个不那么直给的名字,想叫一个也隐晦一点的。聊北京人艺李星文:好,那我们聊一聊这个人艺的事儿吧?你刚才已经说到了,是从中戏毕业以后就去到了人艺,是不是有一个先跑龙套,然后逐渐演一些配角,最后到主角的这么一个过程?王雷:对,这肯定是这样,因为你刚毕业来到人艺,就是甭管演什么吧,你能站在这个舞

李星文:我能感觉到毛导在想尽办法忽悠你。

王雷:对。其实是忽悠我,但是他真是把我忽悠动了,而且几次把我说得声泪俱下,因为其实他说到我心里去了,因为我从在中戏上学也好,然后中戏那个时候的理想,就是毕业能去北京人艺,那么我也很幸运,我毕业真的去了北京人艺。这一路走来的道路,可以说是扎实的,是清醒的,一直在积累,作为一个演员该积累的一切。那么你积累的这些东西,你要通过一个好的作品去来展示,或者是来试试自己到底怎么样,我觉得就是毛导帮我坚定了很多,所以我们俩就一路走的。

李星文:也确实,他对于《平凡的世界》的这个预言,我觉得是非常准确的对吧,你演完这个角色以后,一个是你自己上一个台阶,而且更重要的是,你演的这个角色是深入人心的对吧。那么接下来这个问题,实际上是我们也会每次都在网上征集一些问题,这个是网友向你提问的,在这部剧中你把你的荧屏初吻献给了自己妻子所扮演的沈梦苏,当时拍摄的时候什么感觉?这种情况会不会出戏?

台上站一会儿,我觉得就是很幸福的时候,因为我们在学校都来看人艺的戏,真的是坐在下面看台上的演员演戏,就是幸福的那种感觉,后来站在人艺舞台上跑龙套,演了很多有词没词的匪兵、甲乙、扛枪的、扛刀的什么都演过,一个戏演七八个角色,后台就看我换衣服换得勤,弄得跟大主角似的忙得要命,其实都是站在那个景深最后边的地方,都快看不见了,但也很幸运,最重要的就是在台上学习,我很珍惜,包括我经常从人艺的就朱旭老师演《屠夫》那个话剧的时候,我演一德国大兵是站在这,天天看朱老师在那演,我觉得这个享受之余,真的是学习,哪找这机会去,我就站着,他就在我旁边演,我就那么听,但是不能回头了,我就这么看听着台词,然后我一下场可能要休息一会儿,等一会儿该上再上的时候,我也不回化妆间,我就在侧幕,我就在那看着,以致于到后来朱旭老师那戏的好多台词我都能背下来。李星文:倒背如流,让你演的话你直接就换上衣服就可以演了?王雷:能混个几场应该是没问题的。前两天我们就在剧院开会,远征哥冯远征老师在会上还表扬我来着,说你看王雷经常在这侧幕偷,他管这叫偷,包括远征哥说我们在台上演戏他经常在这耳光,因为上场的时候,旁边那叫耳光嘛,有一窝,观众看不见你,但是我在这能看台上演戏,我就特别喜欢在那站着,特别吸引我,我就在看,因为远征哥他们有时候在那演,他也能用余光看见我,他知道我在那站着看,就是想尽办法在那个地方吸收、多学,所以我刚毕业去人艺那几年没怎么拍过戏,就在那演了大概四五年话剧吧,就是纯演话剧是不出去的那四五年。王雷:07年的时候我就演了一个人艺的经典保留剧目《哗变》,那个戏是···李星文:你演哪个角色?王雷:玛瑞克。我是等于跟吴刚老师,跟冯远征老师,我们三个算是主演吧,就是挺幸运的,那个时候07年,所以那个戏去年还演了,还是我们这些演员,但是其实大家都知道,每一年都在发生变化,但是还是这台演员十年后再演,还每一次演都是感慨万千。李星文:那个话剧话剧嘛,那就是真正的话剧。王雷:那个真的是真正的话剧,就是说,而且是坐着说,没调度,一坐坐一小时说,那个是真练人。李星文:对。那说起来的话就是人艺早在过去这个“激情燃烧的岁月”的时候呢,就可以说是高层也很关注的一个剧院,我就看过一些人艺的故事,说周总理晚上吃完晚饭了,然后就来看人艺来了,跟人艺的演员一起在街上交流,有这种故事,同时人艺也是一个非常出演员的地方,老中青都出了很多优秀的演员,那这里头会不会隐隐约约有一些,是不是矛盾呢就是说,它可能会直到今天行政色彩都可能还比较浓郁,另一方面我看人艺的演员到这个影视的市场里头来演戏似乎还比较自由,就想请你谈一谈就是说,是不是出来和回到剧院就完全是两种感觉了?回去以后呢就是很正统的行政色彩浓郁的这个单位的感觉?王雷:其实不是我觉得,反正我作为就是北京人艺的一个演员来讲,因为我在人艺也不是行政人员,作为演员来讲,我觉得回人艺没有让我感觉到有什么所谓的行政色彩,我觉得回人艺就像回家一样,因为大家太熟悉了在一起,不管是跟老师、哥哥,还是我们这一拨的年轻人,那真的就跟兄弟似的,因为同台都十几年了,在台上化妆间那就跟家人一样,一回到剧院大家最近看那戏演得怎么样?那戏演得还,你这演的什么呀,大家是畅所欲言的,人艺现在我不知道,原来可能80年代90年代我不知道什么样,反正我在人艺的时候,尤其现在我回剧院就像回家。李星文:好,那咱们就是,你看从创作上来说呢,原先在这个50年代60年代,甚至70年代80年代的时候呢,人艺有好多的原创剧目,他们剧目的数量多也算质量精吧。王雷:对,那当然。李星文:但是感觉就是近年以来这个原创的能力,原创的剧目似乎是少了?王雷:对,我觉得这个就是整个文化行业都面临这样的问题,其实就是没有好剧本儿嘛,那你原创首先是原创剧本,才能算是原创剧目,你复排的老戏那不算原创呀,所以说现在真的是,我记得原来剧院是前两年吧,说拿出多少钱来,说有好编剧我们要出大价钱,但是确实是好剧本就是少,所以这不得不是一个现在的问题。李星文:在两千零几年的时候,还有过《北街南院》。王雷:《北街南院》、《万家灯火》。李星文:似乎就是它跟生活的这个距离,还有就是在普通观众当中这个辐射力,是不如那会儿《北街南院》和《万家灯火》了?王雷:对,所以说真的是,剧院也希望有好剧本,那演员更希望有好剧本,那没有好剧本你说演员演啥呀。李星文:是,感觉演来演去呢,要么就是复排自己的经典,要么就是从国外然后找了一些经典剧目来演一演,现在可能这种状态要多一点。王雷:对,但是现在剧院每年也在推出原创的戏,因为北京人艺毫无疑问是中国话剧的代表,尤其在北京就是,北京人艺有大量自己的观众,就你排一个戏,不管什么题材吧,总会有一些观众来检验,来看这个戏,所以我觉得剧院就是每年在推出的剧目来讲,从演员到导演和人艺的这个创作部门来讲就是,不遗余力地要推出尽可能的精品,不管这个剧本是几分的剧本,你上了台大幕一拉开,我们希望给观众满分,让观众最大地享受其中。我觉得这是人艺,我觉得心里的这种状态就是,不管是什么拿出来通过咱们一弄,它就得好。李星文:是,那就是像当初于是之老师、郑蓉老师、蓝天野,他们这一辈儿,然后去传帮带濮存昕、梁冠华、宋丹丹这一辈儿的时候呢,那会儿我想还是有比较严谨的这个培养的流程,可能有很多规矩,戏比天大什么的,然后到了就是何冰、宋丹丹,然后他们这一辈儿去再传帮带你们这一辈儿的时候,这种严谨的、浓郁的戏剧氛围还有吗?然后再问一句就说,你们也算中生代到现在,再年轻的演员现在进来的话,还有这种传帮带的机制吗?王雷:现在是有的,反正前几年我没有更多的感受,我觉得可能弱一点,我觉得从这一两年开始,我觉得有很大的变化,我觉得从去年还是前年,任鸣老师当了院长以后,包括现在演员队也都换届了,现在演员队队长是远征哥哥,还有八哥,还有还有王刚老师,是演员队的领导班子,然后我觉得他们真的是想尽办法达到你刚才说的那个状态和和气氛,而且确实有一些做法,你比如说最近我们搞了几期的剧本朗读,是远征哥演员队他们搞的这样一个形式,就是主要是年轻演员找一个剧本,剧本朗读每一期都有一个叫领导人,或者叫导演,或者就是带头人吧,我马上要搞一系列,然后你选剧本选演员,剧本朗读是什么呢?就是说在剧场里拿着剧本朗读,当然也是带表演的,然后有观众是每天下午在我们的实验小剧场现在每一期,然后搞得很好,然后会请何冰,冰哥或者杨立新老师会请这些濮存昕老师他们来给指导,这其实不就是一个传帮带。我觉得剧本朗读这个形式搞得特别好,我也搞了一期,我选了一剧本叫《艺术》,国外的一个剧本,三个人我准备朗读那个,然后也会找一个前辈来给我们进行指导,我们朗读,然后既普及了戏剧,我觉得带动了年轻演员,我也要找更年轻的演员,就我们一块参与进来,我们来弄这个,我觉得这是剧院现在的一个气象,我觉得真的是挺好的。做艺术的坚守者李星文:好,到目前为止呢,我们聊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聊了王雷的新剧,过往的一些代表性的剧目,还有他所效力的单位北京人艺的一些事情,你看看还有什么我们没谈到的,你觉得想说一说的?对当前的一些影视的现象,有没有一些看法要表达?王雷:因为我是感觉,因为现在就是说,从这两年来讲,这影视行业大家都在发很多牢骚,但是我觉得其实,不管是编剧、导演、演员还是制片人,其实最有效的武器就是作品,那么演员我觉得作为我来讲,我是一个80后的年轻演员,我觉得每个领域就是,编剧、导演、演员也好,我觉得要做对艺术的坚守者,我觉得心里要有这个,这个一点都不是高大全的空话,我觉得真正如果想成为一个艺术家,想真正通过作品传达思想,表达能对这个国家和对我们的观众真正有营养的艺术家的话,我觉得要洁身自好,我觉得有的时候鱼和熊掌不能兼得,要学会选择和放弃,要敢于说不,反正我说这番话我也激励我自己,也希望我自己能一直这么坚持地走下去,永远做一个就是能拿作品当武器,能拿作品说话的人。李星文:王雷这番话说得非常得真诚,也是一种自我的勉励。今天的节目就到这儿,谢谢收看。

王雷:可能因为是这个在镜头前拍吻戏经验是没有经验,也没拍过镜头前的吻戏,所以确实...

台上站一会儿,我觉得就是很幸福的时候,因为我们在学校都来看人艺的戏,真的是坐在下面看台上的演员演戏,就是幸福的那种感觉,后来站在人艺舞台上跑龙套,演了很多有词没词的匪兵、甲乙、扛枪的、扛刀的什么都演过,一个戏演七八个角色,后台就看我换衣服换得勤,弄得跟大主角似的忙得要命,其实都是站在那个景深最后边的地方,都快看不见了,但也很幸运,最重要的就是在台上学习,我很珍惜,包括我经常从人艺的就朱旭老师演《屠夫》那个话剧的时候,我演一德国大兵是站在这,天天看朱老师在那演,我觉得这个享受之余,真的是学习,哪找这机会去,我就站着,他就在我旁边演,我就那么听,但是不能回头了,我就这么看听着台词,然后我一下场可能要休息一会儿,等一会儿该上再上的时候,我也不回化妆间,我就在侧幕,我就在那看着,以致于到后来朱旭老师那戏的好多台词我都能背下来。李星文:倒背如流,让你演的话你直接就换上衣服就可以演了?王雷:能混个几场应该是没问题的。前两天我们就在剧院开会,远征哥冯远征老师在会上还表扬我来着,说你看王雷经常在这侧幕偷,他管这叫偷,包括远征哥说我们在台上演戏他经常在这耳光,因为上场的时候,旁边那叫耳光嘛,有一窝,观众看不见你,但是我在这能看台上演戏,我就特别喜欢在那站着,特别吸引我,我就在看,因为远征哥他们有时候在那演,他也能用余光看见我,他知道我在那站着看,就是想尽办法在那个地方吸收、多学,所以我刚毕业去人艺那几年没怎么拍过戏,就在那演了大概四五年话剧吧,就是纯演话剧是不出去的那四五年。王雷:07年的时候我就演了一个人艺的经典保留剧目《哗变》,那个戏是···李星文:你演哪个角色?王雷:玛瑞克。我是等于跟吴刚老师,跟冯远征老师,我们三个算是主演吧,就是挺幸运的,那个时候07年,所以那个戏去年还演了,还是我们这些演员,但是其实大家都知道,每一年都在发生变化,但是还是这台演员十年后再演,还每一次演都是感慨万千。李星文:那个话剧话剧嘛,那就是真正的话剧。王雷:那个真的是真正的话剧,就是说,而且是坐着说,没调度,一坐坐一小时说,那个是真练人。李星文:对。那说起来的话就是人艺早在过去这个“激情燃烧的岁月”的时候呢,就可以说是高层也很关注的一个剧院,我就看过一些人艺的故事,说周总理晚上吃完晚饭了,然后就来看人艺来了,跟人艺的演员一起在街上交流,有这种故事,同时人艺也是一个非常出演员的地方,老中青都出了很多优秀的演员,那这里头会不会隐隐约约有一些,是不是矛盾呢就是说,它可能会直到今天行政色彩都可能还比较浓郁,另一方面我看人艺的演员到这个影视的市场里头来演戏似乎还比较自由,就想请你谈一谈就是说,是不是出来和回到剧院就完全是两种感觉了?回去以后呢就是很正统的行政色彩浓郁的这个单位的感觉?王雷:其实不是我觉得,反正我作为就是北京人艺的一个演员来讲,因为我在人艺也不是行政人员,作为演员来讲,我觉得回人艺没有让我感觉到有什么所谓的行政色彩,我觉得回人艺就像回家一样,因为大家太熟悉了在一起,不管是跟老师、哥哥,还是我们这一拨的年轻人,那真的就跟兄弟似的,因为同台都十几年了,在台上化妆间那就跟家人一样,一回到剧院大家最近看那戏演得怎么样?那戏演得还,你这演的什么呀,大家是畅所欲言的,人艺现在我不知道,原来可能80年代90年代我不知道什么样,反正我在人艺的时候,尤其现在我回剧院就像回家。李星文:好,那咱们就是,你看从创作上来说呢,原先在这个50年代60年代,甚至70年代80年代的时候呢,人艺有好多的原创剧目,他们剧目的数量多也算质量精吧。王雷:对,那当然。李星文:但是感觉就是近年以来这个原创的能力,原创的剧目似乎是少了?王雷:对,我觉得这个就是整个文化行业都面临这样的问题,其实就是没有好剧本儿嘛,那你原创首先是原创剧本,才能算是原创剧目,你复排的老戏那不算原创呀,所以说现在真的是,我记得原来剧院是前两年吧,说拿出多少钱来,说有好编剧我们要出大价钱,但是确实是好剧本就是少,所以这不得不是一个现在的问题。李星文:在两千零几年的时候,还有过《北街南院》。王雷:《北街南院》、《万家灯火》。李星文:似乎就是它跟生活的这个距离,还有就是在普通观众当中这个辐射力,是不如那会儿《北街南院》和《万家灯火》了?王雷:对,所以说真的是,剧院也希望有好剧本,那演员更希望有好剧本,那没有好剧本你说演员演啥呀。李星文:是,感觉演来演去呢,要么就是复排自己的经典,要么就是从国外然后找了一些经典剧目来演一演,现在可能这种状态要多一点。王雷:对,但是现在剧院每年也在推出原创的戏,因为北京人艺毫无疑问是中国话剧的代表,尤其在北京就是,北京人艺有大量自己的观众,就你排一个戏,不管什么题材吧,总会有一些观众来检验,来看这个戏,所以我觉得剧院就是每年在推出的剧目来讲,从演员到导演和人艺的这个创作部门来讲就是,不遗余力地要推出尽可能的精品,不管这个剧本是几分的剧本,你上了台大幕一拉开,我们希望给观众满分,让观众最大地享受其中。我觉得这是人艺,我觉得心里的这种状态就是,不管是什么拿出来通过咱们一弄,它就得好。李星文:是,那就是像当初于是之老师、郑蓉老师、蓝天野,他们这一辈儿,然后去传帮带濮存昕、梁冠华、宋丹丹这一辈儿的时候呢,那会儿我想还是有比较严谨的这个培养的流程,可能有很多规矩,戏比天大什么的,然后到了就是何冰、宋丹丹,然后他们这一辈儿去再传帮带你们这一辈儿的时候,这种严谨的、浓郁的戏剧氛围还有吗?然后再问一句就说,你们也算中生代到现在,再年轻的演员现在进来的话,还有这种传帮带的机制吗?王雷:现在是有的,反正前几年我没有更多的感受,我觉得可能弱一点,我觉得从这一两年开始,我觉得有很大的变化,我觉得从去年还是前年,任鸣老师当了院长以后,包括现在演员队也都换届了,现在演员队队长是远征哥哥,还有八哥,还有还有王刚老师,是演员队的领导班子,然后我觉得他们真的是想尽办法达到你刚才说的那个状态和和气氛,而且确实有一些做法,你比如说最近我们搞了几期的剧本朗读,是远征哥演员队他们搞的这样一个形式,就是主要是年轻演员找一个剧本,剧本朗读每一期都有一个叫领导人,或者叫导演,或者就是带头人吧,我马上要搞一系列,然后你选剧本选演员,剧本朗读是什么呢?就是说在剧场里拿着剧本朗读,当然也是带表演的,然后有观众是每天下午在我们的实验小剧场现在每一期,然后搞得很好,然后会请何冰,冰哥或者杨立新老师会请这些濮存昕老师他们来给指导,这其实不就是一个传帮带。我觉得剧本朗读这个形式搞得特别好,我也搞了一期,我选了一剧本叫《艺术》,国外的一个剧本,三个人我准备朗读那个,然后也会找一个前辈来给我们进行指导,我们朗读,然后既普及了戏剧,我觉得带动了年轻演员,我也要找更年轻的演员,就我们一块参与进来,我们来弄这个,我觉得这是剧院现在的一个气象,我觉得真的是挺好的。做艺术的坚守者李星文:好,到目前为止呢,我们聊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聊了王雷的新剧,过往的一些代表性的剧目,还有他所效力的单位北京人艺的一些事情,你看看还有什么我们没谈到的,你觉得想说一说的?对当前的一些影视的现象,有没有一些看法要表达?王雷:因为我是感觉,因为现在就是说,从这两年来讲,这影视行业大家都在发很多牢骚,但是我觉得其实,不管是编剧、导演、演员还是制片人,其实最有效的武器就是作品,那么演员我觉得作为我来讲,我是一个80后的年轻演员,我觉得每个领域就是,编剧、导演、演员也好,我觉得要做对艺术的坚守者,我觉得心里要有这个,这个一点都不是高大全的空话,我觉得真正如果想成为一个艺术家,想真正通过作品传达思想,表达能对这个国家和对我们的观众真正有营养的艺术家的话,我觉得要洁身自好,我觉得有的时候鱼和熊掌不能兼得,要学会选择和放弃,要敢于说不,反正我说这番话我也激励我自己,也希望我自己能一直这么坚持地走下去,永远做一个就是能拿作品当武器,能拿作品说话的人。李星文:王雷这番话说得非常得真诚,也是一种自我的勉励。今天的节目就到这儿,谢谢收看。

李星文:这就是你不拍当代都市剧的一个损失。

王雷:当时拍《金太狼的幸福生活》也没有吻戏,

李星文:《金太狼的幸福生活》的女主角是宋丹丹老师。

的事上我们俩讨论了,当然他还是把我成功的忽悠演了少安,他一直说你看这样,后来跟我说了很多,然后我就开始决定再一次读这本小说。然后就是在开机前就开始看,还是看不太进去说实话,咬着牙看。李星文:我觉得它就是属于那种叫时代之歌,就是你跟它同步共振的时候,你会共振感非常强。但是你一旦时过境迁了以后,再进入其实是有点困难。王雷:对,因为我当时看到这些,看到剧本。小说看完我读剧本,我说这些戏,我觉得是特别无味的,因为我没有设身处地的去感受它的生存,它的生存状态我没有感觉,我看这些戏,什么吃馒头的,吃不到馒头,吃黑面馍,白面馍,黄面馍,我真看不进去。后来其实随着我到了现场学了方言,每天在这黄土坡上风土吹的,每天真正看到了老乡家里的生活。其实老乡家里的生活跟小说描写的,我觉得没有特别大的变化,虽然现在有了电视机在屋里,但是它屋里的结构,炕、窑洞的形状,包括饮食的习惯,他的生活习惯,田间地头非常非常接近。李星文:而且也还是处在一个相对贫困的状态。王雷:还是贫困的,没有灯,那个村里没有灯,晚上漆黑一片。我们拍戏晚上打灯,吊车吊灯。村里说我们终于看见我们村里晚上什么样了。李星文:没灯通电了没有,那你们这些设备是插电的。王雷:但是没有路灯。我们拍戏的时候没有,但据说现在有了。因为我们拍戏那个村现在,每到节假日变成旅游胜地了,晚上也据说是有。李星文:《平凡的世界》外景地。王雷:对对,所以通过方言通过这些等等,通过又拍了几场慢慢的重场戏,我突然有几天我就进去了,我突然抓住了,当你真正进去的时候,那个戏拍到一个月的时候,我发现我原来看几本我认为最没有意思的戏,是我当时开始演起来最有意思的戏。没有一场过场戏,就是上个茅房我都觉得是极其有戏的,所以那个时候我就觉得人物附体了,就已经非常幸福了。李星文:后来有了成片以后有没有完整的看过,就是也有一些评论说,本身这个剧它旁白算是它的一个特点,而且陕北味除了你们演员说方言之外,那个旁白也起了相当的作用,就是原著的感觉。忠于原著的感觉相当程度上是靠旁白来给建立的,但也有一种说法,说它干扰了画面和叙事的节奏。我不知道你怎么看这个旁白这个事。王雷:首先我是喜欢这个旁白的,因为我觉得当时我也了解了很多,《平凡的世界》这个小说在最早被大家熟知是通过广播,是通过广播的形式播出的,所以我觉得真正一个好的内容的文学作品,还是一个好的谈话,就像我们今天在这个谈话,我认为是可以不用看的,是听就可以的。因为它非常有味道有内容,而且我觉得旁白有一个好处,就是说它有一种致敬经典的感觉,它帮助你灌输给观众说,这是一个文学名著,我们看待这个戏的时候不光是一个电视剧作品,我们在了解,我们在感受一部中国的文学名著,我觉得这有文化感。李星文:这是一个新提法,以前就是谍战剧爱用旁白。王雷:因为怕演不清楚是么?李星文:对,因为谍战剧如果不用旁白想把叙事完全搞清楚,是很困难。他们经常说,我一开始开机的时候说,我坚决不用旁白,我就单靠这个画面。最后还是得用旁白。但是你说名著感的建立,这个旁白是很有作用。王雷:我觉得它真的起到了作用,而且我觉得它不会干扰戏的。而且我觉得一个好的作品形式感有的是迎合观众,有的也要引领观众。百花齐放嘛,什么形式感的电视剧都应该出现,那观众的口味也要有所选择。可能它一开始觉得这个别扭,他看到中间可能你把旁白关了,我觉得他觉得更别扭了。我觉得观众也需要。聊《金太郎的幸福生活》李星文:这个《平凡的世界》之前还有几个比较有代表性的作品,一个是《金太狼的幸福生活》,也就是说那段时间你演了电视剧《金太狼的幸福生活》,后来还演一个电影,《金太狼的幸福生活》。王雷:目前就拍过那么一个电影。李星文:担纲主演。就这一个电影。那我想知道,就是说在演这种当代都市剧的时候,是不是跟这些现实主义的年代剧的演法就不大一样。王雷:我觉得一戏一格的这种感觉还是有的,就是作为一个演员来说,其实我觉得不变的就是寻求表达,就是说你不管演什么题材什么人物,你想表达什么?我觉得最幸福的演员创作的感觉就是说有几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你把这事演清楚了,编剧写出来个剧本,你把它演清楚了,这是一个阶段。第二个阶段是你把它演的就是说,表达了这个人物的思想,第三个阶段就是说,你通过表达这个人物又表达了自己,我觉得这个是我每个戏都想寻找的一个状态,就我想我既替剧本里写的这个人物说了话,我又说出了我想说的话,通过人物我表达了自己,我对不同题材里面人物的感受,我觉得演员还是要用现在的视角去解读一些角色,不管是第一代共产党人还是战争戏,我觉得我有我的理解,我想告诉今天的观众就是,我来演这个既有那个真实的年代感,我也有我的一些理解,我觉得这样比较有意思这事儿,而且包括《金太狼的幸福生活》这样一个都市剧,那么我觉得我一定要通过它表达我的感受,因为我也是一个儿子也是一个丈夫。虽然它是一个轻喜剧的外壳,但是我尽可能的跟余淳导演,我们俩研究着,表达了一个今天的男孩一个年轻人,在社会上所承担的社会、家庭的压力,还有他追求的理想,在这些当中你怎么权衡?其实我一直在那个戏里想做这样一个突破。李星文:然后丹丹老师靠这个戏好像还拿过一个白玉兰的视后。王雷:并且我也去了,我提名视帝虽然没拿。李星文:对,那我就想知道就是,在这个戏的拍摄过程当中,你刚才说到跟余淳导演的合作,那跟丹丹老师这个磨合、这个对戏应该也是学到一些东西的?这个也想请你大致讲一下。王雷:对,因为丹丹姐我们俩是人艺的同事其实,但是在那部戏开机之前,丹丹老师都不知道我是剧院的,因为我们俩在舞台上没合作过,其实合作过,她演的时候,我跑龙套,但她不知道我那会儿跑龙套。然后我们在现场的时候,第一次见面大家一介绍,丹丹姐说你是人艺的,哪年来的,我说我都来了好几年了,那是11年拍的,那个时候我已经来了人艺。我是04年毕业,11年拍的,来了七年了,但是她不知道,然后我们拍了几天,其实上手我还是比较忐忑,不紧张但是我有点那个,因为我觉得丹丹姐无论是小品、话剧、影视、电影,这都是非常驾轻就熟,而且喜剧等等,而且丹姐是即兴感非常强,就表演即兴。李星文:那就跟她对戏就容易接不住,是吗?她有变化。王雷:对,就她有的时候是经常演一些你没有想到的,甚至是剧本之外的东西,她突然就有了,然后那个戏这个是一个最大的风格我觉得,然后我拍了几天以后,大概两天还是三天以后,我们中午一块吃饭,然后余淳导演就跟我聊了,说丹丹姐夸你了,我说是吗,她说这孩子能演喜剧真不错,因为刚开机嘛,给了我一个特别大的鼓励,包括丹丹姐后来也经常夸我,无论是鼓励还是喜欢,就是我很感动,因为她的鼓励让我在那个戏里表演得没有什么负担,就是我想怎么演就怎么演,我经常有我的想法,然后大家现在也成为了非常好的朋友,当然就是良师益友了,我觉得和丹丹姐。李星文:你刚才也说到了说,这个丹丹姐演戏的状态比较活,经常有一些脱离剧本的一些自己的即兴的发挥。那后来她这个风格到了《美丽的契约》的时候,就引发了一场著名的事件——两宋之争。王雷:知道。对改剧本的看法李星文:对,虽然时过境迁了吧,请你来谈一谈对编剧和演员就改剧本这件事情的一些冲突的看法。王雷:其实我觉得因为当时这个事件我是知道的,我觉得这事其实特别简单,还是两人对不对撇的事,我觉得一个好的编剧和一个好的演员,两个人的性格如果气场合,我觉得无所谓了,你出来不是作品吗,你出来还是,演员要代替编剧说话的呀,其实我觉得这还是一个人的性格之间的一个一次争辩,我觉得不是创作上的一次讨论,反正我觉得演员···李星文:他们需要到坐到一起喝一场酒,也许这个事就解决了。王雷:我觉得是肯定是这样的,因为丹丹姐我非常喜欢,宋方金老师我也很喜欢,我也看过他的很多脱口秀,就他对于行业的态度他是正能量的,丹丹姐也是正能量的,那两个正能量的人产生分歧,我觉得是因为误会,一定是有误会的,我觉得都是很有智慧的人,我觉得其实那些都是误会。李星文:说起来也很有意思,就是今年两会的时候呢,曾经两宋之争的双方还打了一次配合,当然也可能是无意的配合,一个在场外,在我们《影视毒舌》发了这个《宋方金卧底横店带回一线实录:表演,一个正在被毁掉的行当》指责了一些演员的不正常现象,然后在这个两会之内呢,宋丹丹老师也是就此发表了意见,认为现在关于大IP、小鲜肉,可能有点过了,过于重视了,所以说起来也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情,当时就给我的感觉似乎两人在很多观点上是一致的。王雷:我觉得是这样的,因为都是正能量的,都是对这个行业发表的态度是有利于这个行业的良性发展,一定是,因为他们都是我觉得是有主流价值观的,就是有点误会而已,而且你说因为我也合作过很多的编剧,我也是特别喜欢二度创作,现在很多人说王雷爱改戏,我说不是爱改戏,我说这个叫二度创作,这个跟改戏我觉得可能是不准确,二度创作是根据剧本进行演员的二度创作,而且我觉得任何一个好的编剧,都希望演员进行二度创作,那他总不喜欢照本宣科吧,所以这样,编剧和演员我觉得应该是非常融洽的。我跟温豪杰老师在一起合作《平凡的世界》,我天天发微信打电话,我说这场戏我想这么改,我俩经常这么交流,那么我俩是非常好的朋友,他也是我的大哥,我觉得没有任何问题,可能就是性格上的或者在这个事件刚刚开始,就接触上的等等。李星文:对,你刚才说到说丹丹老师夸你的时候说,这孩子可以演喜剧,那是不是意味着在你们演员的这个心目当中,可能有一个类型的排列,认为喜剧是最难演的,是这样吗?王雷:其实因为幽默是很高级的,不得不说幽默感不是每个演员都有,不管男演员还是女演员,所以我觉得当时丹丹姐夸我,可能她觉得我身上有幽默感,丹丹姐经常说,她说这东西,你同样的词,有的人说它就有意思,它就是包袱,有的人说这不是包袱,这就是幽默感,他身上得有,但是可能有天赋的有积累的等等,但是我都把她认为这是对我的鼓励。李星文:你确定她不是觉得你很滑稽?王雷:不是很滑稽。丹丹姐这个人说话是很直接的,她没有必要去捧你,她是有什么说什么,她批评我的时候也很直接,所以我觉得喜剧是最难的,因为悲剧更容易糊弄过去,实在不行滴点儿眼药水也是悲剧,那你喜剧不行你滴什么呢,没得可滴。聊《永不磨灭的番号》李星文:那么你还演过一个戏,在这个2011年的时候《永不磨灭的番号》,虽然后来因为一些原因吧,这个戏重播率不是很高,但是当时首播的时候它的影响是非常大的,你演了一个国军的军官。王雷:当时就这发型,我就把帽子先摘了说。李星文:对,我就一见你这个,我就想起陈峰,是一个战术素养比较高也很那个直来直去、很有战斗力的一个军官,那么现在回头看,《永不磨灭的番号》对你来说是不是一部重要的作品?王雷:当然是的,这是非常重要的,所以这戏我特别感谢我的师哥徐纪周导演,我们俩还有点小故事以前,挺有意思的,《永不磨灭的番号》这个戏是我拍的第一部战争戏,也是第一部军旅战争剧,原来我没演过战争戏,也不觉得自己能演所谓的硬汉,然后当时拍了这部剧,当然这个戏的创作氛围是极其好的在现场,这一拨演员。李星文:年龄也不相上下,然后大家就一起商量着来。王雷:对,本身它有点群戏的感觉,就大家天天都在一块儿混在一块儿,几个月在一起就是,创作气氛极其高涨,所以挺怀念那段岁月的,而且也处了一帮好朋友,到今天都是好兄弟,就像那戏里歌词儿唱的是一帮好兄弟,那歌叫《义气》,我觉得那个戏从创作上到什么都特别义气,就是以致于那个戏到杀青的时候,拍最后一场戏冲锋什么的那个戏,每个人在现场真的是不知道是戏里还是戏外,每个人都不能聊天,一张嘴就要哭,一帮大老爷们儿,抹着满脸黑血土,穿着衣服坐在现场坐一圈儿,大家都不说话了,就等着拍那场戏,拍完就杀青了,就是那个浓郁程度达到那种状态,所以我觉得戏里戏外最后这个作品呈现出来,它带着那口气儿,我觉得那也是···李星文:我记得那会儿我写一评论,还说这是叫荒诞派抗日剧,但是就因为这个剧播完了以后,其中的一个镜头,这个手榴弹打飞机这件事情被广泛地传播,就这一段被广泛地传播,后来当然又出现了另外一些剧目里头一些比较神奇的事情,那么它好像被划入了抗日神剧的范畴,你现在回头看觉得这个公平吗?王雷:我觉得不公平,我觉得《永不磨灭的番号》不论怎么样讲,它都不能被划为抗日神剧或者雷剧,我觉得你不能因为一个戏的一个镜头,或者一个处理,你就整个评价这部戏的意义,因为我觉得纪周也是一个年轻导演那时候,当然现在他也是属于年轻导演,跟一帮年轻的哥们在一起,我觉得戏拍嗨了,有的时候不知道会怎么样,有时候可能天马行空,我觉得观众也好,还是领导也好,要宽容,你要肯定这个戏值得肯定的,忽略它不值得一提的东西,你不能因为一个镜头,说这是个雷剧是个神剧。李星文:对,我也有这种感觉,看的时候是非常嗨的,而且它确实不像那些,就是有意识的专门靠这些神奇的东西去打动观众,它还是有它自己独特艺术风格的一个戏,但确实就这一个镜头,这一个细节是造成了它后头的一些就是不怎么播出了。那这是几个王雷之前的一些代表作。你第一次担纲演主角是在郑晓龙导演的《春草》,是演一个农村青年?王雷:对,一个农村的假知识分子。聊演郑晓龙《拼图》李星文:这戏我没看过,但是我是那天在花儿影视的这个会议室里头,我看见这个大海报了,他们说这是王雷第一次担纲演男主角。听说你最近又演了,刚刚结束杀青了,郑晓龙导演的一个新戏叫《拼图》。王雷:对。李星文:那么这个戏也想请你聊一聊,因为之前它的名字叫《反贪风暴》,后来开机了以后改名叫《拼图》,那它的这个创作过程顺利吗?会不会因为这次改名就意味着重大的改动而有一些不顺利?王雷:其实没有因为改名字对创作有什么影响,但是大家都知道之前有一部非常火爆的反腐题材的剧《人民的的名义》,李路导演的,所以它一定会对我们这部戏的创作是有影响的,有好的影响,有我们更谨慎的等等肯定都是有影响。李星文:剧本修改大吗?王雷:其实是有修改的,从开机前包括,因为据我了解,郑晓龙导演的《拼图》这个剧本是2013年还是2014年就已经成型了,就那个时候可能就要拍了,可能因为郑导他别的戏等等就一直就是,正好放到这个时候来拍了。所以郑导跟我说的时候在去年的金鹰奖,他十月份的时候就跟我聊这个戏了,我说我死等,我就等了半年拍这个戏,因为之前跟郑导错过了几次戏的合作,在《金婚》和《春草》之后,《我是老板》,我那时候连跟郑导拍了三部剧,可以说我电视剧的这个启蒙老师是郑晓龙导演,拍了三部,然后到后来的《甄嬛传》、《芈月传》、《红高粱》,就各种原因错失了一个好的机会,但是郑导每次都会找到我,我非常感恩郑导对我的这个培养,他真正是对我在培养,所以到了《拼图》郑导一说,我说我死等,你什么时候开机,他说可能是2月,后来又3月,后来又4月,我说我就等着吧,就开机就行,我说提前我要去体验生活,因为我演个检察官嘛,我说我不了解检察官,我必须去体验生活,不然我不知道我要演什么,就像我刚才说的,我不知道我要表达什么,我不想只演一个情节,那你情节是为人物服务的,他要表达什么呢?我这个人物我要让观众看到检察官其他的东西,所以《拼图》拍了四个多月吧,也是很多老戏骨、中青代很多好演员,创作上是非常愉快,而且演得很过瘾,因为经常有很多大段的审讯台词,审讯贪官,很过瘾。李星文:那剧名由《反贪风暴》能够改成《拼图》,那肯定还是有理由的,为什么改成《拼图》了呢?王雷:据我所知可能是《反贪风暴》之前,香港好像还有个电影叫《反贪风暴》,因为我觉得你不管叫什么名字吧,它这戏的内容是在那摆着的,可能我觉得郑导他们和曹萍姐她们是不是想叫一个不那么直给的名字,想叫一个也隐晦一点的。聊北京人艺李星文:好,那我们聊一聊这个人艺的事儿吧?你刚才已经说到了,是从中戏毕业以后就去到了人艺,是不是有一个先跑龙套,然后逐渐演一些配角,最后到主角的这么一个过程?王雷:对,这肯定是这样,因为你刚毕业来到人艺,就是甭管演什么吧,你能站在这个舞

王雷:还有李小璐。所以当时确实有点,不能说紧张,要说紧张就太假了,你跟自己媳妇接吻还紧张,但是有点,就是其实我更多的想拿捏我们俩,此时此刻那个人物的分寸该怎么吻。你不能吻成夫妻关系了,这看着就别扭了。我是想尽可能的,跟小萌也在聊,咱俩这个吻,包括跟毛导,就是把当时那两个人物,此时此刻瞬间迸发的那种激情,咱俩把这个东西给弄出来,这是吻,吻上之后其实无所谓,主要怎么吻的那个瞬间,我觉得很关键。

的事上我们俩讨论了,当然他还是把我成功的忽悠演了少安,他一直说你看这样,后来跟我说了很多,然后我就开始决定再一次读这本小说。然后就是在开机前就开始看,还是看不太进去说实话,咬着牙看。李星文:我觉得它就是属于那种叫时代之歌,就是你跟它同步共振的时候,你会共振感非常强。但是你一旦时过境迁了以后,再进入其实是有点困难。王雷:对,因为我当时看到这些,看到剧本。小说看完我读剧本,我说这些戏,我觉得是特别无味的,因为我没有设身处地的去感受它的生存,它的生存状态我没有感觉,我看这些戏,什么吃馒头的,吃不到馒头,吃黑面馍,白面馍,黄面馍,我真看不进去。后来其实随着我到了现场学了方言,每天在这黄土坡上风土吹的,每天真正看到了老乡家里的生活。其实老乡家里的生活跟小说描写的,我觉得没有特别大的变化,虽然现在有了电视机在屋里,但是它屋里的结构,炕、窑洞的形状,包括饮食的习惯,他的生活习惯,田间地头非常非常接近。李星文:而且也还是处在一个相对贫困的状态。王雷:还是贫困的,没有灯,那个村里没有灯,晚上漆黑一片。我们拍戏晚上打灯,吊车吊灯。村里说我们终于看见我们村里晚上什么样了。李星文:没灯通电了没有,那你们这些设备是插电的。王雷:但是没有路灯。我们拍戏的时候没有,但据说现在有了。因为我们拍戏那个村现在,每到节假日变成旅游胜地了,晚上也据说是有。李星文:《平凡的世界》外景地。王雷:对对,所以通过方言通过这些等等,通过又拍了几场慢慢的重场戏,我突然有几天我就进去了,我突然抓住了,当你真正进去的时候,那个戏拍到一个月的时候,我发现我原来看几本我认为最没有意思的戏,是我当时开始演起来最有意思的戏。没有一场过场戏,就是上个茅房我都觉得是极其有戏的,所以那个时候我就觉得人物附体了,就已经非常幸福了。李星文:后来有了成片以后有没有完整的看过,就是也有一些评论说,本身这个剧它旁白算是它的一个特点,而且陕北味除了你们演员说方言之外,那个旁白也起了相当的作用,就是原著的感觉。忠于原著的感觉相当程度上是靠旁白来给建立的,但也有一种说法,说它干扰了画面和叙事的节奏。我不知道你怎么看这个旁白这个事。王雷:首先我是喜欢这个旁白的,因为我觉得当时我也了解了很多,《平凡的世界》这个小说在最早被大家熟知是通过广播,是通过广播的形式播出的,所以我觉得真正一个好的内容的文学作品,还是一个好的谈话,就像我们今天在这个谈话,我认为是可以不用看的,是听就可以的。因为它非常有味道有内容,而且我觉得旁白有一个好处,就是说它有一种致敬经典的感觉,它帮助你灌输给观众说,这是一个文学名著,我们看待这个戏的时候不光是一个电视剧作品,我们在了解,我们在感受一部中国的文学名著,我觉得这有文化感。李星文:这是一个新提法,以前就是谍战剧爱用旁白。王雷:因为怕演不清楚是么?李星文:对,因为谍战剧如果不用旁白想把叙事完全搞清楚,是很困难。他们经常说,我一开始开机的时候说,我坚决不用旁白,我就单靠这个画面。最后还是得用旁白。但是你说名著感的建立,这个旁白是很有作用。王雷:我觉得它真的起到了作用,而且我觉得它不会干扰戏的。而且我觉得一个好的作品形式感有的是迎合观众,有的也要引领观众。百花齐放嘛,什么形式感的电视剧都应该出现,那观众的口味也要有所选择。可能它一开始觉得这个别扭,他看到中间可能你把旁白关了,我觉得他觉得更别扭了。我觉得观众也需要。聊《金太郎的幸福生活》李星文:这个《平凡的世界》之前还有几个比较有代表性的作品,一个是《金太狼的幸福生活》,也就是说那段时间你演了电视剧《金太狼的幸福生活》,后来还演一个电影,《金太狼的幸福生活》。王雷:目前就拍过那么一个电影。李星文:担纲主演。就这一个电影。那我想知道,就是说在演这种当代都市剧的时候,是不是跟这些现实主义的年代剧的演法就不大一样。王雷:我觉得一戏一格的这种感觉还是有的,就是作为一个演员来说,其实我觉得不变的就是寻求表达,就是说你不管演什么题材什么人物,你想表达什么?我觉得最幸福的演员创作的感觉就是说有几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你把这事演清楚了,编剧写出来个剧本,你把它演清楚了,这是一个阶段。第二个阶段是你把它演的就是说,表达了这个人物的思想,第三个阶段就是说,你通过表达这个人物又表达了自己,我觉得这个是我每个戏都想寻找的一个状态,就我想我既替剧本里写的这个人物说了话,我又说出了我想说的话,通过人物我表达了自己,我对不同题材里面人物的感受,我觉得演员还是要用现在的视角去解读一些角色,不管是第一代共产党人还是战争戏,我觉得我有我的理解,我想告诉今天的观众就是,我来演这个既有那个真实的年代感,我也有我的一些理解,我觉得这样比较有意思这事儿,而且包括《金太狼的幸福生活》这样一个都市剧,那么我觉得我一定要通过它表达我的感受,因为我也是一个儿子也是一个丈夫。虽然它是一个轻喜剧的外壳,但是我尽可能的跟余淳导演,我们俩研究着,表达了一个今天的男孩一个年轻人,在社会上所承担的社会、家庭的压力,还有他追求的理想,在这些当中你怎么权衡?其实我一直在那个戏里想做这样一个突破。李星文:然后丹丹老师靠这个戏好像还拿过一个白玉兰的视后。王雷:并且我也去了,我提名视帝虽然没拿。李星文:对,那我就想知道就是,在这个戏的拍摄过程当中,你刚才说到跟余淳导演的合作,那跟丹丹老师这个磨合、这个对戏应该也是学到一些东西的?这个也想请你大致讲一下。王雷:对,因为丹丹姐我们俩是人艺的同事其实,但是在那部戏开机之前,丹丹老师都不知道我是剧院的,因为我们俩在舞台上没合作过,其实合作过,她演的时候,我跑龙套,但她不知道我那会儿跑龙套。然后我们在现场的时候,第一次见面大家一介绍,丹丹姐说你是人艺的,哪年来的,我说我都来了好几年了,那是11年拍的,那个时候我已经来了人艺。我是04年毕业,11年拍的,来了七年了,但是她不知道,然后我们拍了几天,其实上手我还是比较忐忑,不紧张但是我有点那个,因为我觉得丹丹姐无论是小品、话剧、影视、电影,这都是非常驾轻就熟,而且喜剧等等,而且丹姐是即兴感非常强,就表演即兴。李星文:那就跟她对戏就容易接不住,是吗?她有变化。王雷:对,就她有的时候是经常演一些你没有想到的,甚至是剧本之外的东西,她突然就有了,然后那个戏这个是一个最大的风格我觉得,然后我拍了几天以后,大概两天还是三天以后,我们中午一块吃饭,然后余淳导演就跟我聊了,说丹丹姐夸你了,我说是吗,她说这孩子能演喜剧真不错,因为刚开机嘛,给了我一个特别大的鼓励,包括丹丹姐后来也经常夸我,无论是鼓励还是喜欢,就是我很感动,因为她的鼓励让我在那个戏里表演得没有什么负担,就是我想怎么演就怎么演,我经常有我的想法,然后大家现在也成为了非常好的朋友,当然就是良师益友了,我觉得和丹丹姐。李星文:你刚才也说到了说,这个丹丹姐演戏的状态比较活,经常有一些脱离剧本的一些自己的即兴的发挥。那后来她这个风格到了《美丽的契约》的时候,就引发了一场著名的事件——两宋之争。王雷:知道。对改剧本的看法李星文:对,虽然时过境迁了吧,请你来谈一谈对编剧和演员就改剧本这件事情的一些冲突的看法。王雷:其实我觉得因为当时这个事件我是知道的,我觉得这事其实特别简单,还是两人对不对撇的事,我觉得一个好的编剧和一个好的演员,两个人的性格如果气场合,我觉得无所谓了,你出来不是作品吗,你出来还是,演员要代替编剧说话的呀,其实我觉得这还是一个人的性格之间的一个一次争辩,我觉得不是创作上的一次讨论,反正我觉得演员···李星文:他们需要到坐到一起喝一场酒,也许这个事就解决了。王雷:我觉得是肯定是这样的,因为丹丹姐我非常喜欢,宋方金老师我也很喜欢,我也看过他的很多脱口秀,就他对于行业的态度他是正能量的,丹丹姐也是正能量的,那两个正能量的人产生分歧,我觉得是因为误会,一定是有误会的,我觉得都是很有智慧的人,我觉得其实那些都是误会。李星文:说起来也很有意思,就是今年两会的时候呢,曾经两宋之争的双方还打了一次配合,当然也可能是无意的配合,一个在场外,在我们《影视毒舌》发了这个《宋方金卧底横店带回一线实录:表演,一个正在被毁掉的行当》指责了一些演员的不正常现象,然后在这个两会之内呢,宋丹丹老师也是就此发表了意见,认为现在关于大IP、小鲜肉,可能有点过了,过于重视了,所以说起来也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情,当时就给我的感觉似乎两人在很多观点上是一致的。王雷:我觉得是这样的,因为都是正能量的,都是对这个行业发表的态度是有利于这个行业的良性发展,一定是,因为他们都是我觉得是有主流价值观的,就是有点误会而已,而且你说因为我也合作过很多的编剧,我也是特别喜欢二度创作,现在很多人说王雷爱改戏,我说不是爱改戏,我说这个叫二度创作,这个跟改戏我觉得可能是不准确,二度创作是根据剧本进行演员的二度创作,而且我觉得任何一个好的编剧,都希望演员进行二度创作,那他总不喜欢照本宣科吧,所以这样,编剧和演员我觉得应该是非常融洽的。我跟温豪杰老师在一起合作《平凡的世界》,我天天发微信打电话,我说这场戏我想这么改,我俩经常这么交流,那么我俩是非常好的朋友,他也是我的大哥,我觉得没有任何问题,可能就是性格上的或者在这个事件刚刚开始,就接触上的等等。李星文:对,你刚才说到说丹丹老师夸你的时候说,这孩子可以演喜剧,那是不是意味着在你们演员的这个心目当中,可能有一个类型的排列,认为喜剧是最难演的,是这样吗?王雷:其实因为幽默是很高级的,不得不说幽默感不是每个演员都有,不管男演员还是女演员,所以我觉得当时丹丹姐夸我,可能她觉得我身上有幽默感,丹丹姐经常说,她说这东西,你同样的词,有的人说它就有意思,它就是包袱,有的人说这不是包袱,这就是幽默感,他身上得有,但是可能有天赋的有积累的等等,但是我都把她认为这是对我的鼓励。李星文:你确定她不是觉得你很滑稽?王雷:不是很滑稽。丹丹姐这个人说话是很直接的,她没有必要去捧你,她是有什么说什么,她批评我的时候也很直接,所以我觉得喜剧是最难的,因为悲剧更容易糊弄过去,实在不行滴点儿眼药水也是悲剧,那你喜剧不行你滴什么呢,没得可滴。聊《永不磨灭的番号》李星文:那么你还演过一个戏,在这个2011年的时候《永不磨灭的番号》,虽然后来因为一些原因吧,这个戏重播率不是很高,但是当时首播的时候它的影响是非常大的,你演了一个国军的军官。王雷:当时就这发型,我就把帽子先摘了说。李星文:对,我就一见你这个,我就想起陈峰,是一个战术素养比较高也很那个直来直去、很有战斗力的一个军官,那么现在回头看,《永不磨灭的番号》对你来说是不是一部重要的作品?王雷:当然是的,这是非常重要的,所以这戏我特别感谢我的师哥徐纪周导演,我们俩还有点小故事以前,挺有意思的,《永不磨灭的番号》这个戏是我拍的第一部战争戏,也是第一部军旅战争剧,原来我没演过战争戏,也不觉得自己能演所谓的硬汉,然后当时拍了这部剧,当然这个戏的创作氛围是极其好的在现场,这一拨演员。李星文:年龄也不相上下,然后大家就一起商量着来。王雷:对,本身它有点群戏的感觉,就大家天天都在一块儿混在一块儿,几个月在一起就是,创作气氛极其高涨,所以挺怀念那段岁月的,而且也处了一帮好朋友,到今天都是好兄弟,就像那戏里歌词儿唱的是一帮好兄弟,那歌叫《义气》,我觉得那个戏从创作上到什么都特别义气,就是以致于那个戏到杀青的时候,拍最后一场戏冲锋什么的那个戏,每个人在现场真的是不知道是戏里还是戏外,每个人都不能聊天,一张嘴就要哭,一帮大老爷们儿,抹着满脸黑血土,穿着衣服坐在现场坐一圈儿,大家都不说话了,就等着拍那场戏,拍完就杀青了,就是那个浓郁程度达到那种状态,所以我觉得戏里戏外最后这个作品呈现出来,它带着那口气儿,我觉得那也是···李星文:我记得那会儿我写一评论,还说这是叫荒诞派抗日剧,但是就因为这个剧播完了以后,其中的一个镜头,这个手榴弹打飞机这件事情被广泛地传播,就这一段被广泛地传播,后来当然又出现了另外一些剧目里头一些比较神奇的事情,那么它好像被划入了抗日神剧的范畴,你现在回头看觉得这个公平吗?王雷:我觉得不公平,我觉得《永不磨灭的番号》不论怎么样讲,它都不能被划为抗日神剧或者雷剧,我觉得你不能因为一个戏的一个镜头,或者一个处理,你就整个评价这部戏的意义,因为我觉得纪周也是一个年轻导演那时候,当然现在他也是属于年轻导演,跟一帮年轻的哥们在一起,我觉得戏拍嗨了,有的时候不知道会怎么样,有时候可能天马行空,我觉得观众也好,还是领导也好,要宽容,你要肯定这个戏值得肯定的,忽略它不值得一提的东西,你不能因为一个镜头,说这是个雷剧是个神剧。李星文:对,我也有这种感觉,看的时候是非常嗨的,而且它确实不像那些,就是有意识的专门靠这些神奇的东西去打动观众,它还是有它自己独特艺术风格的一个戏,但确实就这一个镜头,这一个细节是造成了它后头的一些就是不怎么播出了。那这是几个王雷之前的一些代表作。你第一次担纲演主角是在郑晓龙导演的《春草》,是演一个农村青年?王雷:对,一个农村的假知识分子。聊演郑晓龙《拼图》李星文:这戏我没看过,但是我是那天在花儿影视的这个会议室里头,我看见这个大海报了,他们说这是王雷第一次担纲演男主角。听说你最近又演了,刚刚结束杀青了,郑晓龙导演的一个新戏叫《拼图》。王雷:对。李星文:那么这个戏也想请你聊一聊,因为之前它的名字叫《反贪风暴》,后来开机了以后改名叫《拼图》,那它的这个创作过程顺利吗?会不会因为这次改名就意味着重大的改动而有一些不顺利?王雷:其实没有因为改名字对创作有什么影响,但是大家都知道之前有一部非常火爆的反腐题材的剧《人民的的名义》,李路导演的,所以它一定会对我们这部戏的创作是有影响的,有好的影响,有我们更谨慎的等等肯定都是有影响。李星文:剧本修改大吗?王雷:其实是有修改的,从开机前包括,因为据我了解,郑晓龙导演的《拼图》这个剧本是2013年还是2014年就已经成型了,就那个时候可能就要拍了,可能因为郑导他别的戏等等就一直就是,正好放到这个时候来拍了。所以郑导跟我说的时候在去年的金鹰奖,他十月份的时候就跟我聊这个戏了,我说我死等,我就等了半年拍这个戏,因为之前跟郑导错过了几次戏的合作,在《金婚》和《春草》之后,《我是老板》,我那时候连跟郑导拍了三部剧,可以说我电视剧的这个启蒙老师是郑晓龙导演,拍了三部,然后到后来的《甄嬛传》、《芈月传》、《红高粱》,就各种原因错失了一个好的机会,但是郑导每次都会找到我,我非常感恩郑导对我的这个培养,他真正是对我在培养,所以到了《拼图》郑导一说,我说我死等,你什么时候开机,他说可能是2月,后来又3月,后来又4月,我说我就等着吧,就开机就行,我说提前我要去体验生活,因为我演个检察官嘛,我说我不了解检察官,我必须去体验生活,不然我不知道我要演什么,就像我刚才说的,我不知道我要表达什么,我不想只演一个情节,那你情节是为人物服务的,他要表达什么呢?我这个人物我要让观众看到检察官其他的东西,所以《拼图》拍了四个多月吧,也是很多老戏骨、中青代很多好演员,创作上是非常愉快,而且演得很过瘾,因为经常有很多大段的审讯台词,审讯贪官,很过瘾。李星文:那剧名由《反贪风暴》能够改成《拼图》,那肯定还是有理由的,为什么改成《拼图》了呢?王雷:据我所知可能是《反贪风暴》之前,香港好像还有个电影叫《反贪风暴》,因为我觉得你不管叫什么名字吧,它这戏的内容是在那摆着的,可能我觉得郑导他们和曹萍姐她们是不是想叫一个不那么直给的名字,想叫一个也隐晦一点的。聊北京人艺李星文:好,那我们聊一聊这个人艺的事儿吧?你刚才已经说到了,是从中戏毕业以后就去到了人艺,是不是有一个先跑龙套,然后逐渐演一些配角,最后到主角的这么一个过程?王雷:对,这肯定是这样,因为你刚毕业来到人艺,就是甭管演什么吧,你能站在这个舞李星文:想法比较多,后来拍摄顺利吗?

王雷:拍摄还是比较顺利。

的事上我们俩讨论了,当然他还是把我成功的忽悠演了少安,他一直说你看这样,后来跟我说了很多,然后我就开始决定再一次读这本小说。然后就是在开机前就开始看,还是看不太进去说实话,咬着牙看。李星文:我觉得它就是属于那种叫时代之歌,就是你跟它同步共振的时候,你会共振感非常强。但是你一旦时过境迁了以后,再进入其实是有点困难。王雷:对,因为我当时看到这些,看到剧本。小说看完我读剧本,我说这些戏,我觉得是特别无味的,因为我没有设身处地的去感受它的生存,它的生存状态我没有感觉,我看这些戏,什么吃馒头的,吃不到馒头,吃黑面馍,白面馍,黄面馍,我真看不进去。后来其实随着我到了现场学了方言,每天在这黄土坡上风土吹的,每天真正看到了老乡家里的生活。其实老乡家里的生活跟小说描写的,我觉得没有特别大的变化,虽然现在有了电视机在屋里,但是它屋里的结构,炕、窑洞的形状,包括饮食的习惯,他的生活习惯,田间地头非常非常接近。李星文:而且也还是处在一个相对贫困的状态。王雷:还是贫困的,没有灯,那个村里没有灯,晚上漆黑一片。我们拍戏晚上打灯,吊车吊灯。村里说我们终于看见我们村里晚上什么样了。李星文:没灯通电了没有,那你们这些设备是插电的。王雷:但是没有路灯。我们拍戏的时候没有,但据说现在有了。因为我们拍戏那个村现在,每到节假日变成旅游胜地了,晚上也据说是有。李星文:《平凡的世界》外景地。王雷:对对,所以通过方言通过这些等等,通过又拍了几场慢慢的重场戏,我突然有几天我就进去了,我突然抓住了,当你真正进去的时候,那个戏拍到一个月的时候,我发现我原来看几本我认为最没有意思的戏,是我当时开始演起来最有意思的戏。没有一场过场戏,就是上个茅房我都觉得是极其有戏的,所以那个时候我就觉得人物附体了,就已经非常幸福了。李星文:后来有了成片以后有没有完整的看过,就是也有一些评论说,本身这个剧它旁白算是它的一个特点,而且陕北味除了你们演员说方言之外,那个旁白也起了相当的作用,就是原著的感觉。忠于原著的感觉相当程度上是靠旁白来给建立的,但也有一种说法,说它干扰了画面和叙事的节奏。我不知道你怎么看这个旁白这个事。王雷:首先我是喜欢这个旁白的,因为我觉得当时我也了解了很多,《平凡的世界》这个小说在最早被大家熟知是通过广播,是通过广播的形式播出的,所以我觉得真正一个好的内容的文学作品,还是一个好的谈话,就像我们今天在这个谈话,我认为是可以不用看的,是听就可以的。因为它非常有味道有内容,而且我觉得旁白有一个好处,就是说它有一种致敬经典的感觉,它帮助你灌输给观众说,这是一个文学名著,我们看待这个戏的时候不光是一个电视剧作品,我们在了解,我们在感受一部中国的文学名著,我觉得这有文化感。李星文:这是一个新提法,以前就是谍战剧爱用旁白。王雷:因为怕演不清楚是么?李星文:对,因为谍战剧如果不用旁白想把叙事完全搞清楚,是很困难。他们经常说,我一开始开机的时候说,我坚决不用旁白,我就单靠这个画面。最后还是得用旁白。但是你说名著感的建立,这个旁白是很有作用。王雷:我觉得它真的起到了作用,而且我觉得它不会干扰戏的。而且我觉得一个好的作品形式感有的是迎合观众,有的也要引领观众。百花齐放嘛,什么形式感的电视剧都应该出现,那观众的口味也要有所选择。可能它一开始觉得这个别扭,他看到中间可能你把旁白关了,我觉得他觉得更别扭了。我觉得观众也需要。聊《金太郎的幸福生活》李星文:这个《平凡的世界》之前还有几个比较有代表性的作品,一个是《金太狼的幸福生活》,也就是说那段时间你演了电视剧《金太狼的幸福生活》,后来还演一个电影,《金太狼的幸福生活》。王雷:目前就拍过那么一个电影。李星文:担纲主演。就这一个电影。那我想知道,就是说在演这种当代都市剧的时候,是不是跟这些现实主义的年代剧的演法就不大一样。王雷:我觉得一戏一格的这种感觉还是有的,就是作为一个演员来说,其实我觉得不变的就是寻求表达,就是说你不管演什么题材什么人物,你想表达什么?我觉得最幸福的演员创作的感觉就是说有几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你把这事演清楚了,编剧写出来个剧本,你把它演清楚了,这是一个阶段。第二个阶段是你把它演的就是说,表达了这个人物的思想,第三个阶段就是说,你通过表达这个人物又表达了自己,我觉得这个是我每个戏都想寻找的一个状态,就我想我既替剧本里写的这个人物说了话,我又说出了我想说的话,通过人物我表达了自己,我对不同题材里面人物的感受,我觉得演员还是要用现在的视角去解读一些角色,不管是第一代共产党人还是战争戏,我觉得我有我的理解,我想告诉今天的观众就是,我来演这个既有那个真实的年代感,我也有我的一些理解,我觉得这样比较有意思这事儿,而且包括《金太狼的幸福生活》这样一个都市剧,那么我觉得我一定要通过它表达我的感受,因为我也是一个儿子也是一个丈夫。虽然它是一个轻喜剧的外壳,但是我尽可能的跟余淳导演,我们俩研究着,表达了一个今天的男孩一个年轻人,在社会上所承担的社会、家庭的压力,还有他追求的理想,在这些当中你怎么权衡?其实我一直在那个戏里想做这样一个突破。李星文:然后丹丹老师靠这个戏好像还拿过一个白玉兰的视后。王雷:并且我也去了,我提名视帝虽然没拿。李星文:对,那我就想知道就是,在这个戏的拍摄过程当中,你刚才说到跟余淳导演的合作,那跟丹丹老师这个磨合、这个对戏应该也是学到一些东西的?这个也想请你大致讲一下。王雷:对,因为丹丹姐我们俩是人艺的同事其实,但是在那部戏开机之前,丹丹老师都不知道我是剧院的,因为我们俩在舞台上没合作过,其实合作过,她演的时候,我跑龙套,但她不知道我那会儿跑龙套。然后我们在现场的时候,第一次见面大家一介绍,丹丹姐说你是人艺的,哪年来的,我说我都来了好几年了,那是11年拍的,那个时候我已经来了人艺。我是04年毕业,11年拍的,来了七年了,但是她不知道,然后我们拍了几天,其实上手我还是比较忐忑,不紧张但是我有点那个,因为我觉得丹丹姐无论是小品、话剧、影视、电影,这都是非常驾轻就熟,而且喜剧等等,而且丹姐是即兴感非常强,就表演即兴。李星文:那就跟她对戏就容易接不住,是吗?她有变化。王雷:对,就她有的时候是经常演一些你没有想到的,甚至是剧本之外的东西,她突然就有了,然后那个戏这个是一个最大的风格我觉得,然后我拍了几天以后,大概两天还是三天以后,我们中午一块吃饭,然后余淳导演就跟我聊了,说丹丹姐夸你了,我说是吗,她说这孩子能演喜剧真不错,因为刚开机嘛,给了我一个特别大的鼓励,包括丹丹姐后来也经常夸我,无论是鼓励还是喜欢,就是我很感动,因为她的鼓励让我在那个戏里表演得没有什么负担,就是我想怎么演就怎么演,我经常有我的想法,然后大家现在也成为了非常好的朋友,当然就是良师益友了,我觉得和丹丹姐。李星文:你刚才也说到了说,这个丹丹姐演戏的状态比较活,经常有一些脱离剧本的一些自己的即兴的发挥。那后来她这个风格到了《美丽的契约》的时候,就引发了一场著名的事件——两宋之争。王雷:知道。对改剧本的看法李星文:对,虽然时过境迁了吧,请你来谈一谈对编剧和演员就改剧本这件事情的一些冲突的看法。王雷:其实我觉得因为当时这个事件我是知道的,我觉得这事其实特别简单,还是两人对不对撇的事,我觉得一个好的编剧和一个好的演员,两个人的性格如果气场合,我觉得无所谓了,你出来不是作品吗,你出来还是,演员要代替编剧说话的呀,其实我觉得这还是一个人的性格之间的一个一次争辩,我觉得不是创作上的一次讨论,反正我觉得演员···李星文:他们需要到坐到一起喝一场酒,也许这个事就解决了。王雷:我觉得是肯定是这样的,因为丹丹姐我非常喜欢,宋方金老师我也很喜欢,我也看过他的很多脱口秀,就他对于行业的态度他是正能量的,丹丹姐也是正能量的,那两个正能量的人产生分歧,我觉得是因为误会,一定是有误会的,我觉得都是很有智慧的人,我觉得其实那些都是误会。李星文:说起来也很有意思,就是今年两会的时候呢,曾经两宋之争的双方还打了一次配合,当然也可能是无意的配合,一个在场外,在我们《影视毒舌》发了这个《宋方金卧底横店带回一线实录:表演,一个正在被毁掉的行当》指责了一些演员的不正常现象,然后在这个两会之内呢,宋丹丹老师也是就此发表了意见,认为现在关于大IP、小鲜肉,可能有点过了,过于重视了,所以说起来也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情,当时就给我的感觉似乎两人在很多观点上是一致的。王雷:我觉得是这样的,因为都是正能量的,都是对这个行业发表的态度是有利于这个行业的良性发展,一定是,因为他们都是我觉得是有主流价值观的,就是有点误会而已,而且你说因为我也合作过很多的编剧,我也是特别喜欢二度创作,现在很多人说王雷爱改戏,我说不是爱改戏,我说这个叫二度创作,这个跟改戏我觉得可能是不准确,二度创作是根据剧本进行演员的二度创作,而且我觉得任何一个好的编剧,都希望演员进行二度创作,那他总不喜欢照本宣科吧,所以这样,编剧和演员我觉得应该是非常融洽的。我跟温豪杰老师在一起合作《平凡的世界》,我天天发微信打电话,我说这场戏我想这么改,我俩经常这么交流,那么我俩是非常好的朋友,他也是我的大哥,我觉得没有任何问题,可能就是性格上的或者在这个事件刚刚开始,就接触上的等等。李星文:对,你刚才说到说丹丹老师夸你的时候说,这孩子可以演喜剧,那是不是意味着在你们演员的这个心目当中,可能有一个类型的排列,认为喜剧是最难演的,是这样吗?王雷:其实因为幽默是很高级的,不得不说幽默感不是每个演员都有,不管男演员还是女演员,所以我觉得当时丹丹姐夸我,可能她觉得我身上有幽默感,丹丹姐经常说,她说这东西,你同样的词,有的人说它就有意思,它就是包袱,有的人说这不是包袱,这就是幽默感,他身上得有,但是可能有天赋的有积累的等等,但是我都把她认为这是对我的鼓励。李星文:你确定她不是觉得你很滑稽?王雷:不是很滑稽。丹丹姐这个人说话是很直接的,她没有必要去捧你,她是有什么说什么,她批评我的时候也很直接,所以我觉得喜剧是最难的,因为悲剧更容易糊弄过去,实在不行滴点儿眼药水也是悲剧,那你喜剧不行你滴什么呢,没得可滴。聊《永不磨灭的番号》李星文:那么你还演过一个戏,在这个2011年的时候《永不磨灭的番号》,虽然后来因为一些原因吧,这个戏重播率不是很高,但是当时首播的时候它的影响是非常大的,你演了一个国军的军官。王雷:当时就这发型,我就把帽子先摘了说。李星文:对,我就一见你这个,我就想起陈峰,是一个战术素养比较高也很那个直来直去、很有战斗力的一个军官,那么现在回头看,《永不磨灭的番号》对你来说是不是一部重要的作品?王雷:当然是的,这是非常重要的,所以这戏我特别感谢我的师哥徐纪周导演,我们俩还有点小故事以前,挺有意思的,《永不磨灭的番号》这个戏是我拍的第一部战争戏,也是第一部军旅战争剧,原来我没演过战争戏,也不觉得自己能演所谓的硬汉,然后当时拍了这部剧,当然这个戏的创作氛围是极其好的在现场,这一拨演员。李星文:年龄也不相上下,然后大家就一起商量着来。王雷:对,本身它有点群戏的感觉,就大家天天都在一块儿混在一块儿,几个月在一起就是,创作气氛极其高涨,所以挺怀念那段岁月的,而且也处了一帮好朋友,到今天都是好兄弟,就像那戏里歌词儿唱的是一帮好兄弟,那歌叫《义气》,我觉得那个戏从创作上到什么都特别义气,就是以致于那个戏到杀青的时候,拍最后一场戏冲锋什么的那个戏,每个人在现场真的是不知道是戏里还是戏外,每个人都不能聊天,一张嘴就要哭,一帮大老爷们儿,抹着满脸黑血土,穿着衣服坐在现场坐一圈儿,大家都不说话了,就等着拍那场戏,拍完就杀青了,就是那个浓郁程度达到那种状态,所以我觉得戏里戏外最后这个作品呈现出来,它带着那口气儿,我觉得那也是···李星文:我记得那会儿我写一评论,还说这是叫荒诞派抗日剧,但是就因为这个剧播完了以后,其中的一个镜头,这个手榴弹打飞机这件事情被广泛地传播,就这一段被广泛地传播,后来当然又出现了另外一些剧目里头一些比较神奇的事情,那么它好像被划入了抗日神剧的范畴,你现在回头看觉得这个公平吗?王雷:我觉得不公平,我觉得《永不磨灭的番号》不论怎么样讲,它都不能被划为抗日神剧或者雷剧,我觉得你不能因为一个戏的一个镜头,或者一个处理,你就整个评价这部戏的意义,因为我觉得纪周也是一个年轻导演那时候,当然现在他也是属于年轻导演,跟一帮年轻的哥们在一起,我觉得戏拍嗨了,有的时候不知道会怎么样,有时候可能天马行空,我觉得观众也好,还是领导也好,要宽容,你要肯定这个戏值得肯定的,忽略它不值得一提的东西,你不能因为一个镜头,说这是个雷剧是个神剧。李星文:对,我也有这种感觉,看的时候是非常嗨的,而且它确实不像那些,就是有意识的专门靠这些神奇的东西去打动观众,它还是有它自己独特艺术风格的一个戏,但确实就这一个镜头,这一个细节是造成了它后头的一些就是不怎么播出了。那这是几个王雷之前的一些代表作。你第一次担纲演主角是在郑晓龙导演的《春草》,是演一个农村青年?王雷:对,一个农村的假知识分子。聊演郑晓龙《拼图》李星文:这戏我没看过,但是我是那天在花儿影视的这个会议室里头,我看见这个大海报了,他们说这是王雷第一次担纲演男主角。听说你最近又演了,刚刚结束杀青了,郑晓龙导演的一个新戏叫《拼图》。王雷:对。李星文:那么这个戏也想请你聊一聊,因为之前它的名字叫《反贪风暴》,后来开机了以后改名叫《拼图》,那它的这个创作过程顺利吗?会不会因为这次改名就意味着重大的改动而有一些不顺利?王雷:其实没有因为改名字对创作有什么影响,但是大家都知道之前有一部非常火爆的反腐题材的剧《人民的的名义》,李路导演的,所以它一定会对我们这部戏的创作是有影响的,有好的影响,有我们更谨慎的等等肯定都是有影响。李星文:剧本修改大吗?王雷:其实是有修改的,从开机前包括,因为据我了解,郑晓龙导演的《拼图》这个剧本是2013年还是2014年就已经成型了,就那个时候可能就要拍了,可能因为郑导他别的戏等等就一直就是,正好放到这个时候来拍了。所以郑导跟我说的时候在去年的金鹰奖,他十月份的时候就跟我聊这个戏了,我说我死等,我就等了半年拍这个戏,因为之前跟郑导错过了几次戏的合作,在《金婚》和《春草》之后,《我是老板》,我那时候连跟郑导拍了三部剧,可以说我电视剧的这个启蒙老师是郑晓龙导演,拍了三部,然后到后来的《甄嬛传》、《芈月传》、《红高粱》,就各种原因错失了一个好的机会,但是郑导每次都会找到我,我非常感恩郑导对我的这个培养,他真正是对我在培养,所以到了《拼图》郑导一说,我说我死等,你什么时候开机,他说可能是2月,后来又3月,后来又4月,我说我就等着吧,就开机就行,我说提前我要去体验生活,因为我演个检察官嘛,我说我不了解检察官,我必须去体验生活,不然我不知道我要演什么,就像我刚才说的,我不知道我要表达什么,我不想只演一个情节,那你情节是为人物服务的,他要表达什么呢?我这个人物我要让观众看到检察官其他的东西,所以《拼图》拍了四个多月吧,也是很多老戏骨、中青代很多好演员,创作上是非常愉快,而且演得很过瘾,因为经常有很多大段的审讯台词,审讯贪官,很过瘾。李星文:那剧名由《反贪风暴》能够改成《拼图》,那肯定还是有理由的,为什么改成《拼图》了呢?王雷:据我所知可能是《反贪风暴》之前,香港好像还有个电影叫《反贪风暴》,因为我觉得你不管叫什么名字吧,它这戏的内容是在那摆着的,可能我觉得郑导他们和曹萍姐她们是不是想叫一个不那么直给的名字,想叫一个也隐晦一点的。聊北京人艺李星文:好,那我们聊一聊这个人艺的事儿吧?你刚才已经说到了,是从中戏毕业以后就去到了人艺,是不是有一个先跑龙套,然后逐渐演一些配角,最后到主角的这么一个过程?王雷:对,这肯定是这样,因为你刚毕业来到人艺,就是甭管演什么吧,你能站在这个舞

李星文:好吧。那么在跟小萌也不是第一次合作了,在这个戏里头你觉得她的表现怎么样?

《四味毒叔》李星文对话演员王雷 实录聊《爱人同志》王雷:雷人不演雷剧,我是演员王雷。李星文:我还以为你编的是,说话爱谁谁,我就是王雷。王雷:不太押韵呀。李星文:我这押着呢,我听说王雷和李小萌主演的一个电视剧《爱人同志》,即将在10月5号登陆中央电视台电视剧频道。那么这个剧有一个标签,叫电视剧版《刑场上的婚礼》。《刑场上的婚礼》是30多年前一部非常有名的电影。中老年观众对这个非常的熟悉,那么我想听一听王雷给我们介绍一下,一个是这个说法准确不准确,这大致是一个什么样的剧目,再一个呢,你演的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王雷:我觉得《刑场上的婚礼》其实从80后我们这一代人的观众来讲,其实就不是特别了解,我也是拍的这个戏,听毛导听他们老说,后来我也去看了《刑场上的婚礼》,因为我觉得可能比较接近的就是,既有刑场又有婚礼,就是既有爱情又有革命。爱情和革命离不开婚礼和刑场我想,所以我觉得这可能是最贴切的一种比喻。我演的其实是我们第一代共产党人,在一个风华正茂的年纪,然后心中有信仰,然后干革命,同时遇到了爱情,之间的选择放弃坚持矛盾犹豫等等。李星文:那这算是一个强情节的一个剧目,还是叙事节奏比较舒缓的这种?王雷:我觉得从影像风格上我感觉是比较舒缓的,但是故事是比较强情节的,因为我们都知道,就是最好看的故事经常,无非就是相见和离别,因为这个戏里,尤其我跟小萌这对人物关系,是多次在不同情境下的不同种类的相见,然后离别相见离别,都是故事的支撑了。所以我觉得从故事上来讲,再加上有这个时代的背景,包括共产党、国军、抓呀,打呀,我觉得还是比较强情节的。李星文:但你和毛卫宁导演的合作,据不完全统计,好像是六部还是七部是吧?这个是第四部。王雷:《爱人同志》是第四部,对。李星文:对吧?王雷:对。李星文:那你们作为一对老搭档,也可以算是一对老少CP。跟毛卫宁导演这么现实主义的,一个重要的创作者合作,有些什么样的感受?王雷:我从我的角度来讲,我觉得是相见恨晚,一见如故。因为我觉得,我从进入表演开始,一直到逐渐能找到自己的方向,我一直希望做一个现实主义创作的演员,那么毛导毫无疑问是个现实主义导演,所以一拍即合。幸运的是我们遇到了好的剧本,就两个人更能在一个好的土壤里彼此的随意发挥。然后我觉得我们俩性格也比较像,都是比较直来直去的,比较随性。李星文:在这种合作的过程当中,你觉得毛导在你职业生涯当中,他给你带来的,你印象最深的,是哪些方面一些受益的东西,还有就是说,也想请你讲一下毛导为什么就这么喜欢用王雷这个演员,他一定也觉得,你给他提供了一些他需要的东西。王雷:对,其实我经常跟毛导我们俩私下聊天的时候我都会问他,我说你天天在监视器那看我,你还没看腻呀。毛导说我不腻,我对你永远不腻,因为我觉得你有期待,所以其实每次我跟毛导合作来讲,其实我觉得难度要超过跟别的导演合作,因为他老看我在监视器那去演戏,每一次我都首先要让自己拿出一个,尽量区别以往的角色和表演,我觉得这个既是难度也是我能进步的一个最大的动力。而且我觉得毛导其实对我最大的影响是,他帮我坚定了自己,作为一个演员想走的这条路。其实是通过作品帮我鉴定的。因为有几次类似这样的,我的犹豫和判断。其实我跟毛导大家看似合作非常顺利,其实是开机以后,每一次的开机前其实都是,几经辗转,各种事情,我的犹豫。李星文:犹豫是什么?是犹豫觉得这个剧本不满意,还是?王雷:其实是对于题材和自己这条路的一个选择。很多人说,这两年你怎么不演现代戏什么的。其实我是演现代戏让大家认识的,不管是最早的,郑晓龙导演的《金婚》还是《金太狼的幸福生活》,其实是演现代戏被大家熟知的,但是后来为什么就是在那个时候,《金太狼的幸福生活》最火的时候,我怎么就不拍现代戏了?所谓的都市剧,人也说,说这多轻松,天天干干净净的演演戏,后来我就觉得首先是没有好剧本,都重复。后来也觉得自己创作上也没什么意思,然后正好在那个时候遇到了毛导,包括之后的几个戏,也包括有一些网剧找我,包括刨坟题材的这个戏找我,尤其在《平凡的世界》的那个时候,我可能想去演一个刨坟的戏,后来毛导就帮我鉴定,我当时也觉得《平凡的世界》这个戏我好像不是很有收视率吧,是不是不会有市场这样,毛导就是说,首先毛导也给我的巨大的肯定和鼓励,他说我认为你想区别于你跟80后年轻男演员的区别,他说这个戏是很重要的,但是如果你能把这个戏演好,把这个人物塑造,让大家相信你是这个小说里的人物,他说我认为你上了一个大台阶,你也证明了自己具不具备塑造人物形象的能力。后来我觉得,毛导他说你是北京人艺的演员,你得演这样的戏。李星文:我能感觉到毛导在想尽办法忽悠你。王雷:对。其实是忽悠我,但是他真是把我忽悠动了,而且几次把我说得声泪俱下,因为其实他说到我心里去了,因为我从在中戏上学也好,然后中戏那个时候的理想,就是毕业能去北京人艺,那么我也很幸运,我毕业真的去了北京人艺。这一路走来的道路,可以说是扎实的,是清醒的,一直在积累,作为一个演员该积累的一切。那么你积累的这些东西,你要通过一个好的作品去来展示,或者是来试试自己到底怎么样,我觉得就是毛导帮我坚定了很多,所以我们俩就一路走的。李星文:也确实,他对于《平凡的世界》的这个预言,我觉得是非常准确的对吧,你演完这个角色以后,一个是你自己上一个台阶,而且更重要的是,你演的这个角色是深入人心的对吧。那么接下来这个问题,实际上是我们也会每次都在网上征集一些问题,这个是网友向你提问的,在这部剧中你把你的荧屏初吻献给了自己妻子所扮演的沈梦苏,当时拍摄的时候什么感觉?这种情况会不会出戏?王雷:可能因为是这个在镜头前拍吻戏经验是没有经验,也没拍过镜头前的吻戏,所以确实...李星文:这就是你不拍当代都市剧的一个损失。王雷:当时拍《金太狼的幸福生活》也没有吻戏,李星文:《金太狼的幸福生活》的女主角是宋丹丹老师。王雷:还有李小璐。所以当时确实有点,不能说紧张,要说紧张就太假了,你跟自己媳妇接吻还紧张,但是有点,就是其实我更多的想拿捏我们俩,此时此刻那个人物的分寸该怎么吻。你不能吻成夫妻关系了,这看着就别扭了。我是想尽可能的,跟小萌也在聊,咱俩这个吻,包括跟毛导,就是把当时那两个人物,此时此刻瞬间迸发的那种激情,咱俩把这个东西给弄出来,这是吻,吻上之后其实无所谓,主要怎么吻的那个瞬间,我觉得很关键。李星文:想法比较多,后来拍摄顺利吗?王雷:拍摄还是比较顺利。李星文:好吧。那么在跟小萌也不是第一次合作了,在这个戏里头你觉得她的表现怎么样?王雷:我觉得真的挺棒的,因为我觉得之前我跟小萌合作的戏,首先她的戏的分量没有这么重,其实这是一个女主角的戏,她800多场戏,我500场戏。其实是一个女主角的戏,反正一个女孩的一生的这样一个戏,我觉得她首先她是扛下来了,然后我觉得在这个过程当中,她有很多戏的把握上是出乎我意料的,我觉得她,对她来讲是一个蜕变,是一次成熟的创作。李星文:800场戏,对一个女演员来说,这首先就是一个体力上的考验。王雷:是,其实小萌的体力,还不像她的外在瘦小的形象。李星文:体能的储备是足够的。王雷:其实足够的,而且她其实也憋着一口气,也想演一个这样的,像我演《平凡的世界》那样的这么过瘾,酣畅淋漓的一个戏。正好又遇到了,本来那时候我们俩要孩子的,因为拍那个戏,要孩子这事就推迟了。李星文:把生孩子的体能储备给了这部戏,也算是一个孩子吧。王雷:对,那当然。所以我觉得小萌真的是挺棒的。李星文:然后通常来说,就是现在同志这个词,跟原先几十年前可能大家说同志不会有歧义,但是现在可能会有一些歧义,尤其是爱人和同志又凑在一起的时候,那我想是不是我们这个爱人同志还是按传统的方式来解读是正确的。王雷:对,那当然,而且我觉得通过这个戏的播出,也把同志这个词重新再理解一下,回归一下,同志这两个字的最原本的解释。其实同志也可以说是同事,也可以说是战友,总之是并肩作战的人吧。当选视协最年轻的理事李星文:对,好,咱们就现在也聊一下新近还发生了一个事儿。就是我听说王雷在刚刚闭幕的视协的换届大会上,还当选为最年轻的理事了,我想这个对于年轻演员来说,也是一个极高的荣誉,再一个除了这个荣誉之外,我想视协大会可能也会带来一些新的高层,对于电视行业的一些新的精神之类,也想请你这给我们讲一讲。王雷:我觉得既然给了我这样的荣誉,所以我还是很珍惜那几天开会,我真的是在听领导在说什么,然后周边行业里的真正有话语权的人,他们因为什么烦恼,他们在聊什么,我觉得其实一直说都比较类似的问题,其实最终的目的都是想回归经典,想拿出好剧。对一些粗制滥造的或者一些行业的不好的现象,大家进行批判,都是为了有好的春天到来。都是这样的这样一个状态。李星文:创造一个有利于出好作品的一个生产的环境。王雷:对。大家好像无外乎聊的都是这些东西,但是好像一直不知道怎么解决,都在聊,但是没有具体的办法。反正我参加这个会我觉得,首先这个刘奇葆部长,我觉得在大会上的讲话,我觉得已经非常明确了,明确的指出了是什么玄幻戏,什么鬼怪神仙侠的,什么穿越的,什么的那种戏。对观众对年轻观众对社会对观众的引领有没有好处,甚至是有没有害处,大家要想一想。主流价值观的弘扬者我觉得不代表说你就演主旋律,或者所谓的战争戏或者革命戏。当代题材一样是可以弘扬主流价值观嘛。《金太狼的幸福生活》,我觉得我那个人物也弘扬主流价值观。李星文:而且你们还弘扬到非洲去了?王雷:弘扬到非洲去了,部长在会上还表扬了两个戏,一个就是我参与的一个《金太狼的幸福生活》,一个《平凡的世界》,我当时也极其有荣誉感,幸福感。所以我觉得我身上有我的使命感,也有我的责任,在选剧上,选什么戏演什么戏,我觉得我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李星文:对,那已经说到这块这个选剧,挑选剧本这方面。一个是也想请你谈的细一点,就是什么样的戏、什么样类型的、什么样风格的、什么样价值取向的戏,你愿意选。再一个就是说,肯定也还是希望选到那种播完了以后,影响力大一些,这里有可能也有一些挑选的技巧,在这儿给我们分享下。王雷:因为其实影响力大,就是一个剧的成功是非常重要的,你再想演好作品,比如说你自己觉得是好作品,没有被观众认可或者没有被社会认可,没有话题,那这戏变成孤芳自赏了,那就没有意义。所以我觉得因为我其实在去年还是前年,在《最后一张签证》播出的发布会上,当时就有媒体问我,当然他是从什么真人秀综艺节目开始聊起来了,首先这些我是不参加的,我说我也今后也不会参加,然后就说你没演过古装戏,我说是,我说现在的古装戏,都是满天飞的,都是假的古装剧。我说我如果演我想演真的古装戏,不是满天飞的、玄幻的,我说我首先我不会演那样的戏,我也不期待这样的作品找我。不管它是IP还是流量那跟我没有关系,我说我要坚守我的阵地,我的阵地就是我要选真正的作品或者真正有可能成为作品的项目,那么大家也看到了《平凡的世界》也好或者是《爱人同志》或者即将播出的《爱情的边疆》。包括我刚和郑晓龙导演合作的《反贪风暴》现在叫《拼图》,检察官的一个戏,因为我想演真的人,我觉得是演一个真的人物,你才有可能发挥真的表演,不然都是假装演戏,飞起来,你怎么演,你没法演的这些戏。李星文:在王雷这个年龄的演员里头呢,我觉得持有这种观点的还是比较独特的吧,因为作品来说呢,简单分一下,它有这个严肃取向的作品,还有一些就是纯粹娱乐的作品,你刚才提到那些呢,可能它就是偏于这个纯娱乐的,而你呢是倾向于选择严肃作品、传统戏剧、经典叙事的这一类作品,可以这么理解吧。王雷:但是我觉得这个一说严肃性,大家就有可能想到说,这个演员比较正或者是他这个演的都是,所谓严肃得好像不被年轻人特别关注的作品,我觉得其实也不是,我觉得其实就是想拍扎实点,不论从文学基础上还是,就这戏这事儿吧,干得咱有劲有味道。李星文:这个严肃它也不是指的说不苟言笑,我就一上来就端着,其实创作者也可以以喜剧的方式来严肃,你是讲一个真事、真故事、有真表达的这些作品。王雷:其实可能更多的是创作者对于艺术的严肃的态度,你不管是一个幽默的,还是一个荒诞的甚至,那你都要用一个最严肃最扎实的态度来创作,不然你这个一定是不伦不类的我觉得。聊《平凡的世界》李星文:好吧,那么我们接下来聊一聊就是王雷是一个年轻的资深演员,其实出道很多年,也有很多不错的作品已经摆在那了,我们挑一些其中的代表性的作品来聊一下。刚才其实已经提到这个《平凡的世界》,你在里头演这个孙少安哥哥,我现在回忆起来两年前这个剧,印象最深的还是你这一口标准的方言。王雷:陕北话。李星文:陕北话。这个我不知道是,对你来说这是很容易,还是很困难的一件事情。是花了很大力气才完成的呢,还是一上手就比较顺利的就学会了。王雷:因为我是大连人。李星文:那应该差别还挺大的。王雷:非常大,其实是这个倒口,双刃剑,但是倒的好,对于这个人物的塑造当然是如虎添翼的。李星文:就会充满自信。王雷:非常好,也是你走进这个人物心理的一个捷径我觉得,但是另外一把剑就是说,你如果用倒口影响了你的表演,成为了你台词这个累赘,那你还不如说普通话演呢,你连台词的意思,可能重音都演不好了,那就还不如不倒口。李星文:但是如果学得很地道的话,它就不存在重音的问题。王雷:这个就是需要真的是下功夫,因为我相信演员有天赋,但没有天才。你还是要,你不可能说睡一觉起来我就会说陕北话,这不可能。确实也是下的比较大的功夫,去训练和体验生活去学习,大概就是每天练,练了有半个月吧,才逐渐这个口慢慢附体了。李星文:然后大连话又忘了。王雷:就没有大连话了,也不是普通话了,学了一段时间。因为我们拍戏这个环境也有利于这个戏的创作,本身就在陕北绥德,当地老乡在村里都说陕北话。李星文:你们就住在村里了。王雷:我们住在村边上一宾馆,离村里很近,然后每天就是我在现场,不拍戏的时候我就跟这些,村里的老头老太太就聊,就是一开始他们说话我都听不懂,后来我说话他们已经觉得,我跟他们说得很像了。李星文:也算是得到了专业人士的认可,最后这个口音。王雷:对,昨天晚上跟那个康洪雷导演见面聊天,他也聊到了我这个倒口的事。他说我觉得你这个《平凡的世界》非常好,他说你这个倒口,这个陕北话说的既表达了人物,又没有成为你表演的牵绊,所以我觉得大家对《平凡的世界》我这个人物的塑造,这种喜欢其实让我挺高兴的。我觉得付出了大家就是看得到。李星文:是,感觉比较自如了,这就是没有觉得...王雷:说成自己的母语了。李星文:有这种感觉。那你在演这个剧之前有没有看过《平凡的世界》的小说。王雷:看过,我15岁就看过。李星文:那会儿看了不算,肯定全忘了。我也当初看过。王雷:就记住这几个的名字了,但是恰恰也没记住孙少安的名字,我就记住孙少平了。李星文:孙少平在小说里是男一,篇幅会多一点。但是到剧里头,孙少安是男一了。孙少安更多一点。王雷:其实场次差不多是吧,毛导当时在我的婚礼上,晚上afterparty的时候,当时就是说我再送你一个礼物,我说你红包都已经给完了。不不不,还有个礼物。什么事?在北京,我13年婚礼的那天晚上,他说趁着你还没喝大,我跟你说正事,我说今天除了婚礼,还有比这事更正的事呢,他说我准备要拍一部戏你来演,我说什么戏?《平凡的世界》我噔,我就一下就想起来了,因为我很有印象,我说我演孙少平。他说啊你演孙少平?我说我不演男一号吗,他说你演那个孙少安,我说孙少安,他说对你演这个,那事就不聊了。李星文:合着犹豫一直是犹豫这个呢?王雷:因为我小的时候看,我当时在艺校,艺校上表演课有一个叫小说改编片段,我就改编过少平跟晓霞。因为那个时候可能小,比较容易理解爱情、理想。比较好像简单一些。李星文:你上艺校肯定是容易代入孙少平嘛。王雷:对对对。李星文:少安他是个农民。王雷:少安是农民,天天分地,谁家打仗劝劝架,分房子分地什么改革。完全看不进去,所以后来跟毛导在少安和少平王雷:我觉得真的挺棒的,因为我觉得之前我跟小萌合作的戏,首先她的戏的分量没有这么重,其实这是一个女主角的戏,她800多场戏,我的事上我们俩讨论了,当然他还是把我成功的忽悠演了少安,他一直说你看这样,后来跟我说了很多,然后我就开始决定再一次读这本小说。然后就是在开机前就开始看,还是看不太进去说实话,咬着牙看。李星文:我觉得它就是属于那种叫时代之歌,就是你跟它同步共振的时候,你会共振感非常强。但是你一旦时过境迁了以后,再进入其实是有点困难。王雷:对,因为我当时看到这些,看到剧本。小说看完我读剧本,我说这些戏,我觉得是特别无味的,因为我没有设身处地的去感受它的生存,它的生存状态我没有感觉,我看这些戏,什么吃馒头的,吃不到馒头,吃黑面馍,白面馍,黄面馍,我真看不进去。后来其实随着我到了现场学了方言,每天在这黄土坡上风土吹的,每天真正看到了老乡家里的生活。其实老乡家里的生活跟小说描写的,我觉得没有特别大的变化,虽然现在有了电视机在屋里,但是它屋里的结构,炕、窑洞的形状,包括饮食的习惯,他的生活习惯,田间地头非常非常接近。李星文:而且也还是处在一个相对贫困的状态。王雷:还是贫困的,没有灯,那个村里没有灯,晚上漆黑一片。我们拍戏晚上打灯,吊车吊灯。村里说我们终于看见我们村里晚上什么样了。李星文:没灯通电了没有,那你们这些设备是插电的。王雷:但是没有路灯。我们拍戏的时候没有,但据说现在有了。因为我们拍戏那个村现在,每到节假日变成旅游胜地了,晚上也据说是有。李星文:《平凡的世界》外景地。王雷:对对,所以通过方言通过这些等等,通过又拍了几场慢慢的重场戏,我突然有几天我就进去了,我突然抓住了,当你真正进去的时候,那个戏拍到一个月的时候,我发现我原来看几本我认为最没有意思的戏,是我当时开始演起来最有意思的戏。没有一场过场戏,就是上个茅房我都觉得是极其有戏的,所以那个时候我就觉得人物附体了,就已经非常幸福了。李星文:后来有了成片以后有没有完整的看过,就是也有一些评论说,本身这个剧它旁白算是它的一个特点,而且陕北味除了你们演员说方言之外,那个旁白也起了相当的作用,就是原著的感觉。忠于原著的感觉相当程度上是靠旁白来给建立的,但也有一种说法,说它干扰了画面和叙事的节奏。我不知道你怎么看这个旁白这个事。王雷:首先我是喜欢这个旁白的,因为我觉得当时我也了解了很多,《平凡的世界》这个小说在最早被大家熟知是通过广播,是通过广播的形式播出的,所以我觉得真正一个好的内容的文学作品,还是一个好的谈话,就像我们今天在这个谈话,我认为是可以不用看的,是听就可以的。因为它非常有味道有内容,而且我觉得旁白有一个好处,就是说它有一种致敬经典的感觉,它帮助你灌输给观众说,这是一个文学名著,我们看待这个戏的时候不光是一个电视剧作品,我们在了解,我们在感受一部中国的文学名著,我觉得这有文化感。李星文:这是一个新提法,以前就是谍战剧爱用旁白。王雷:因为怕演不清楚是么?李星文:对,因为谍战剧如果不用旁白想把叙事完全搞清楚,是很困难。他们经常说,我一开始开机的时候说,我坚决不用旁白,我就单靠这个画面。最后还是得用旁白。但是你说名著感的建立,这个旁白是很有作用。王雷:我觉得它真的起到了作用,而且我觉得它不会干扰戏的。而且我觉得一个好的作品形式感有的是迎合观众,有的也要引领观众。百花齐放嘛,什么形式感的电视剧都应该出现,那观众的口味也要有所选择。可能它一开始觉得这个别扭,他看到中间可能你把旁白关了,我觉得他觉得更别扭了。我觉得观众也需要。聊《金太郎的幸福生活》李星文:这个《平凡的世界》之前还有几个比较有代表性的作品,一个是《金太狼的幸福生活》,也就是说那段时间你演了电视剧《金太狼的幸福生活》,后来还演一个电影,《金太狼的幸福生活》。王雷:目前就拍过那么一个电影。李星文:担纲主演。就这一个电影。那我想知道,就是说在演这种当代都市剧的时候,是不是跟这些现实主义的年代剧的演法就不大一样。王雷:我觉得一戏一格的这种感觉还是有的,就是作为一个演员来说,其实我觉得不变的就是寻求表达,就是说你不管演什么题材什么人物,你想表达什么?我觉得最幸福的演员创作的感觉就是说有几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你把这事演清楚了,编剧写出来个剧本,你把它演清楚了,这是一个阶段。第二个阶段是你把它演的就是说,表达了这个人物的思想,第三个阶段就是说,你通过表达这个人物又表达了自己,我觉得这个是我每个戏都想寻找的一个状态,就我想我既替剧本里写的这个人物说了话,我又说出了我想说的话,通过人物我表达了自己,我对不同题材里面人物的感受,我觉得演员还是要用现在的视角去解读一些角色,不管是第一代共产党人还是战争戏,我觉得我有我的理解,我想告诉今天的观众就是,我来演这个既有那个真实的年代感,我也有我的一些理解,我觉得这样比较有意思这事儿,而且包括《金太狼的幸福生活》这样一个都市剧,那么我觉得我一定要通过它表达我的感受,因为我也是一个儿子也是一个丈夫。虽然它是一个轻喜剧的外壳,但是我尽可能的跟余淳导演,我们俩研究着,表达了一个今天的男孩一个年轻人,在社会上所承担的社会、家庭的压力,还有他追求的理想,在这些当中你怎么权衡?其实我一直在那个戏里想做这样一个突破。李星文:然后丹丹老师靠这个戏好像还拿过一个白玉兰的视后。王雷:并且我也去了,我提名视帝虽然没拿。李星文:对,那我就想知道就是,在这个戏的拍摄过程当中,你刚才说到跟余淳导演的合作,那跟丹丹老师这个磨合、这个对戏应该也是学到一些东西的?这个也想请你大致讲一下。王雷:对,因为丹丹姐我们俩是人艺的同事其实,但是在那部戏开机之前,丹丹老师都不知道我是剧院的,因为我们俩在舞台上没合作过,其实合作过,她演的时候,我跑龙套,但她不知道我那会儿跑龙套。然后我们在现场的时候,第一次见面大家一介绍,丹丹姐说你是人艺的,哪年来的,我说我都来了好几年了,那是11年拍的,那个时候我已经来了人艺。我是04年毕业,11年拍的,来了七年了,但是她不知道,然后我们拍了几天,其实上手我还是比较忐忑,不紧张但是我有点那个,因为我觉得丹丹姐无论是小品、话剧、影视、电影,这都是非常驾轻就熟,而且喜剧等等,而且丹姐是即兴感非常强,就表演即兴。李星文:那就跟她对戏就容易接不住,是吗?她有变化。王雷:对,就她有的时候是经常演一些你没有想到的,甚至是剧本之外的东西,她突然就有了,然后那个戏这个是一个最大的风格我觉得,然后我拍了几天以后,大概两天还是三天以后,我们中午一块吃饭,然后余淳导演就跟我聊了,说丹丹姐夸你了,我说是吗,她说这孩子能演喜剧真不错,因为刚开机嘛,给了我一个特别大的鼓励,包括丹丹姐后来也经常夸我,无论是鼓励还是喜欢,就是我很感动,因为她的鼓励让我在那个戏里表演得没有什么负担,就是我想怎么演就怎么演,我经常有我的想法,然后大家现在也成为了非常好的朋友,当然就是良师益友了,我觉得和丹丹姐。李星文:你刚才也说到了说,这个丹丹姐演戏的状态比较活,经常有一些脱离剧本的一些自己的即兴的发挥。那后来她这个风格到了《美丽的契约》的时候,就引发了一场著名的事件——两宋之争。王雷:知道。对改剧本的看法李星文:对,虽然时过境迁了吧,请你来谈一谈对编剧和演员就改剧本这件事情的一些冲突的看法。王雷:其实我觉得因为当时这个事件我是知道的,我觉得这事其实特别简单,还是两人对不对撇的事,我觉得一个好的编剧和一个好的演员,两个人的性格如果气场合,我觉得无所谓了,你出来不是作品吗,你出来还是,演员要代替编剧说话的呀,其实我觉得这还是一个人的性格之间的一个一次争辩,我觉得不是创作上的一次讨论,反正我觉得演员···李星文:他们需要到坐到一起喝一场酒,也许这个事就解决了。王雷:我觉得是肯定是这样的,因为丹丹姐我非常喜欢,宋方金老师我也很喜欢,我也看过他的很多脱口秀,就他对于行业的态度他是正能量的,丹丹姐也是正能量的,那两个正能量的人产生分歧,我觉得是因为误会,一定是有误会的,我觉得都是很有智慧的人,我觉得其实那些都是误会。李星文:说起来也很有意思,就是今年两会的时候呢,曾经两宋之争的双方还打了一次配合,当然也可能是无意的配合,一个在场外,在我们《影视毒舌》发了这个《宋方金卧底横店带回一线实录:表演,一个正在被毁掉的行当》指责了一些演员的不正常现象,然后在这个两会之内呢,宋丹丹老师也是就此发表了意见,认为现在关于大IP、小鲜肉,可能有点过了,过于重视了,所以说起来也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情,当时就给我的感觉似乎两人在很多观点上是一致的。王雷:我觉得是这样的,因为都是正能量的,都是对这个行业发表的态度是有利于这个行业的良性发展,一定是,因为他们都是我觉得是有主流价值观的,就是有点误会而已,而且你说因为我也合作过很多的编剧,我也是特别喜欢二度创作,现在很多人说王雷爱改戏,我说不是爱改戏,我说这个叫二度创作,这个跟改戏我觉得可能是不准确,二度创作是根据剧本进行演员的二度创作,而且我觉得任何一个好的编剧,都希望演员进行二度创作,那他总不喜欢照本宣科吧,所以这样,编剧和演员我觉得应该是非常融洽的。我跟温豪杰老师在一起合作《平凡的世界》,我天天发微信打电话,我说这场戏我想这么改,我俩经常这么交流,那么我俩是非常好的朋友,他也是我的大哥,我觉得没有任何问题,可能就是性格上的或者在这个事件刚刚开始,就接触上的等等。李星文:对,你刚才说到说丹丹老师夸你的时候说,这孩子可以演喜剧,那是不是意味着在你们演员的这个心目当中,可能有一个类型的排列,认为喜剧是最难演的,是这样吗?王雷:其实因为幽默是很高级的,不得不说幽默感不是每个演员都有,不管男演员还是女演员,所以我觉得当时丹丹姐夸我,可能她觉得我身上有幽默感,丹丹姐经常说,她说这东西,你同样的词,有的人说它就有意思,它就是包袱,有的人说这不是包袱,这就是幽默感,他身上得有,但是可能有天赋的有积累的等等,但是我都把她认为这是对我的鼓励。李星文:你确定她不是觉得你很滑稽?王雷:不是很滑稽。丹丹姐这个人说话是很直接的,她没有必要去捧你,她是有什么说什么,她批评我的时候也很直接,所以我觉得喜剧是最难的,因为悲剧更容易糊弄过去,实在不行滴点儿眼药水也是悲剧,那你喜剧不行你滴什么呢,没得可滴。聊《永不磨灭的番号》李星文:那么你还演过一个戏,在这个2011年的时候《永不磨灭的番号》,虽然后来因为一些原因吧,这个戏重播率不是很高,但是当时首播的时候它的影响是非常大的,你演了一个国军的军官。王雷:当时就这发型,我就把帽子先摘了说。李星文:对,我就一见你这个,我就想起陈峰,是一个战术素养比较高也很那个直来直去、很有战斗力的一个军官,那么现在回头看,《永不磨灭的番号》对你来说是不是一部重要的作品?王雷:当然是的,这是非常重要的,所以这戏我特别感谢我的师哥徐纪周导演,我们俩还有点小故事以前,挺有意思的,《永不磨灭的番号》这个戏是我拍的第一部战争戏,也是第一部军旅战争剧,原来我没演过战争戏,也不觉得自己能演所谓的硬汉,然后当时拍了这部剧,当然这个戏的创作氛围是极其好的在现场,这一拨演员。李星文:年龄也不相上下,然后大家就一起商量着来。王雷:对,本身它有点群戏的感觉,就大家天天都在一块儿混在一块儿,几个月在一起就是,创作气氛极其高涨,所以挺怀念那段岁月的,而且也处了一帮好朋友,到今天都是好兄弟,就像那戏里歌词儿唱的是一帮好兄弟,那歌叫《义气》,我觉得那个戏从创作上到什么都特别义气,就是以致于那个戏到杀青的时候,拍最后一场戏冲锋什么的那个戏,每个人在现场真的是不知道是戏里还是戏外,每个人都不能聊天,一张嘴就要哭,一帮大老爷们儿,抹着满脸黑血土,穿着衣服坐在现场坐一圈儿,大家都不说话了,就等着拍那场戏,拍完就杀青了,就是那个浓郁程度达到那种状态,所以我觉得戏里戏外最后这个作品呈现出来,它带着那口气儿,我觉得那也是···李星文:我记得那会儿我写一评论,还说这是叫荒诞派抗日剧,但是就因为这个剧播完了以后,其中的一个镜头,这个手榴弹打飞机这件事情被广泛地传播,就这一段被广泛地传播,后来当然又出现了另外一些剧目里头一些比较神奇的事情,那么它好像被划入了抗日神剧的范畴,你现在回头看觉得这个公平吗?王雷:我觉得不公平,我觉得《永不磨灭的番号》不论怎么样讲,它都不能被划为抗日神剧或者雷剧,我觉得你不能因为一个戏的一个镜头,或者一个处理,你就整个评价这部戏的意义,因为我觉得纪周也是一个年轻导演那时候,当然现在他也是属于年轻导演,跟一帮年轻的哥们在一起,我觉得戏拍嗨了,有的时候不知道会怎么样,有时候可能天马行空,我觉得观众也好,还是领导也好,要宽容,你要肯定这个戏值得肯定的,忽略它不值得一提的东西,你不能因为一个镜头,说这是个雷剧是个神剧。李星文:对,我也有这种感觉,看的时候是非常嗨的,而且它确实不像那些,就是有意识的专门靠这些神奇的东西去打动观众,它还是有它自己独特艺术风格的一个戏,但确实就这一个镜头,这一个细节是造成了它后头的一些就是不怎么播出了。那这是几个王雷之前的一些代表作。你第一次担纲演主角是在郑晓龙导演的《春草》,是演一个农村青年?王雷:对,一个农村的假知识分子。聊演郑晓龙《拼图》李星文:这戏我没看过,但是我是那天在花儿影视的这个会议室里头,我看见这个大海报了,他们说这是王雷第一次担纲演男主角。听说你最近又演了,刚刚结束杀青了,郑晓龙导演的一个新戏叫《拼图》。王雷:对。李星文:那么这个戏也想请你聊一聊,因为之前它的名字叫《反贪风暴》,后来开机了以后改名叫《拼图》,那它的这个创作过程顺利吗?会不会因为这次改名就意味着重大的改动而有一些不顺利?王雷:其实没有因为改名字对创作有什么影响,但是大家都知道之前有一部非常火爆的反腐题材的剧《人民的的名义》,李路导演的,所以它一定会对我们这部戏的创作是有影响的,有好的影响,有我们更谨慎的等等肯定都是有影响。李星文:剧本修改大吗?王雷:其实是有修改的,从开机前包括,因为据我了解,郑晓龙导演的《拼图》这个剧本是2013年还是2014年就已经成型了,就那个时候可能就要拍了,可能因为郑导他别的戏等等就一直就是,正好放到这个时候来拍了。所以郑导跟我说的时候在去年的金鹰奖,他十月份的时候就跟我聊这个戏了,我说我死等,我就等了半年拍这个戏,因为之前跟郑导错过了几次戏的合作,在《金婚》和《春草》之后,《我是老板》,我那时候连跟郑导拍了三部剧,可以说我电视剧的这个启蒙老师是郑晓龙导演,拍了三部,然后到后来的《甄嬛传》、《芈月传》、《红高粱》,就各种原因错失了一个好的机会,但是郑导每次都会找到我,我非常感恩郑导对我的这个培养,他真正是对我在培养,所以到了《拼图》郑导一说,我说我死等,你什么时候开机,他说可能是2月,后来又3月,后来又4月,我说我就等着吧,就开机就行,我说提前我要去体验生活,因为我演个检察官嘛,我说我不了解检察官,我必须去体验生活,不然我不知道我要演什么,就像我刚才说的,我不知道我要表达什么,我不想只演一个情节,那你情节是为人物服务的,他要表达什么呢?我这个人物我要让观众看到检察官其他的东西,所以《拼图》拍了四个多月吧,也是很多老戏骨、中青代很多好演员,创作上是非常愉快,而且演得很过瘾,因为经常有很多大段的审讯台词,审讯贪官,很过瘾。李星文:那剧名由《反贪风暴》能够改成《拼图》,那肯定还是有理由的,为什么改成《拼图》了呢?王雷:据我所知可能是《反贪风暴》之前,香港好像还有个电影叫《反贪风暴》,因为我觉得你不管叫什么名字吧,它这戏的内容是在那摆着的,可能我觉得郑导他们和曹萍姐她们是不是想叫一个不那么直给的名字,想叫一个也隐晦一点的。聊北京人艺李星文:好,那我们聊一聊这个人艺的事儿吧?你刚才已经说到了,是从中戏毕业以后就去到了人艺,是不是有一个先跑龙套,然后逐渐演一些配角,最后到主角的这么一个过程?王雷:对,这肯定是这样,因为你刚毕业来到人艺,就是甭管演什么吧,你能站在这个舞500场戏。其实是一个女主角的戏,反正一个女孩的一生的这样一个戏,我觉得她首先她是扛下来了,然后我觉得在这个过程当中,她有很多戏的把握上是出乎我意料的,我觉得她,对她来讲是一个蜕变,是一次成熟的创作。

李星文:800场戏,对一个女演员来说,这首先就是一个体力上的考验。

台上站一会儿,我觉得就是很幸福的时候,因为我们在学校都来看人艺的戏,真的是坐在下面看台上的演员演戏,就是幸福的那种感觉,后来站在人艺舞台上跑龙套,演了很多有词没词的匪兵、甲乙、扛枪的、扛刀的什么都演过,一个戏演七八个角色,后台就看我换衣服换得勤,弄得跟大主角似的忙得要命,其实都是站在那个景深最后边的地方,都快看不见了,但也很幸运,最重要的就是在台上学习,我很珍惜,包括我经常从人艺的就朱旭老师演《屠夫》那个话剧的时候,我演一德国大兵是站在这,天天看朱老师在那演,我觉得这个享受之余,真的是学习,哪找这机会去,我就站着,他就在我旁边演,我就那么听,但是不能回头了,我就这么看听着台词,然后我一下场可能要休息一会儿,等一会儿该上再上的时候,我也不回化妆间,我就在侧幕,我就在那看着,以致于到后来朱旭老师那戏的好多台词我都能背下来。李星文:倒背如流,让你演的话你直接就换上衣服就可以演了?王雷:能混个几场应该是没问题的。前两天我们就在剧院开会,远征哥冯远征老师在会上还表扬我来着,说你看王雷经常在这侧幕偷,他管这叫偷,包括远征哥说我们在台上演戏他经常在这耳光,因为上场的时候,旁边那叫耳光嘛,有一窝,观众看不见你,但是我在这能看台上演戏,我就特别喜欢在那站着,特别吸引我,我就在看,因为远征哥他们有时候在那演,他也能用余光看见我,他知道我在那站着看,就是想尽办法在那个地方吸收、多学,所以我刚毕业去人艺那几年没怎么拍过戏,就在那演了大概四五年话剧吧,就是纯演话剧是不出去的那四五年。王雷:07年的时候我就演了一个人艺的经典保留剧目《哗变》,那个戏是···李星文:你演哪个角色?王雷:玛瑞克。我是等于跟吴刚老师,跟冯远征老师,我们三个算是主演吧,就是挺幸运的,那个时候07年,所以那个戏去年还演了,还是我们这些演员,但是其实大家都知道,每一年都在发生变化,但是还是这台演员十年后再演,还每一次演都是感慨万千。李星文:那个话剧话剧嘛,那就是真正的话剧。王雷:那个真的是真正的话剧,就是说,而且是坐着说,没调度,一坐坐一小时说,那个是真练人。李星文:对。那说起来的话就是人艺早在过去这个“激情燃烧的岁月”的时候呢,就可以说是高层也很关注的一个剧院,我就看过一些人艺的故事,说周总理晚上吃完晚饭了,然后就来看人艺来了,跟人艺的演员一起在街上交流,有这种故事,同时人艺也是一个非常出演员的地方,老中青都出了很多优秀的演员,那这里头会不会隐隐约约有一些,是不是矛盾呢就是说,它可能会直到今天行政色彩都可能还比较浓郁,另一方面我看人艺的演员到这个影视的市场里头来演戏似乎还比较自由,就想请你谈一谈就是说,是不是出来和回到剧院就完全是两种感觉了?回去以后呢就是很正统的行政色彩浓郁的这个单位的感觉?王雷:其实不是我觉得,反正我作为就是北京人艺的一个演员来讲,因为我在人艺也不是行政人员,作为演员来讲,我觉得回人艺没有让我感觉到有什么所谓的行政色彩,我觉得回人艺就像回家一样,因为大家太熟悉了在一起,不管是跟老师、哥哥,还是我们这一拨的年轻人,那真的就跟兄弟似的,因为同台都十几年了,在台上化妆间那就跟家人一样,一回到剧院大家最近看那戏演得怎么样?那戏演得还,你这演的什么呀,大家是畅所欲言的,人艺现在我不知道,原来可能80年代90年代我不知道什么样,反正我在人艺的时候,尤其现在我回剧院就像回家。李星文:好,那咱们就是,你看从创作上来说呢,原先在这个50年代60年代,甚至70年代80年代的时候呢,人艺有好多的原创剧目,他们剧目的数量多也算质量精吧。王雷:对,那当然。李星文:但是感觉就是近年以来这个原创的能力,原创的剧目似乎是少了?王雷:对,我觉得这个就是整个文化行业都面临这样的问题,其实就是没有好剧本儿嘛,那你原创首先是原创剧本,才能算是原创剧目,你复排的老戏那不算原创呀,所以说现在真的是,我记得原来剧院是前两年吧,说拿出多少钱来,说有好编剧我们要出大价钱,但是确实是好剧本就是少,所以这不得不是一个现在的问题。李星文:在两千零几年的时候,还有过《北街南院》。王雷:《北街南院》、《万家灯火》。李星文:似乎就是它跟生活的这个距离,还有就是在普通观众当中这个辐射力,是不如那会儿《北街南院》和《万家灯火》了?王雷:对,所以说真的是,剧院也希望有好剧本,那演员更希望有好剧本,那没有好剧本你说演员演啥呀。李星文:是,感觉演来演去呢,要么就是复排自己的经典,要么就是从国外然后找了一些经典剧目来演一演,现在可能这种状态要多一点。王雷:对,但是现在剧院每年也在推出原创的戏,因为北京人艺毫无疑问是中国话剧的代表,尤其在北京就是,北京人艺有大量自己的观众,就你排一个戏,不管什么题材吧,总会有一些观众来检验,来看这个戏,所以我觉得剧院就是每年在推出的剧目来讲,从演员到导演和人艺的这个创作部门来讲就是,不遗余力地要推出尽可能的精品,不管这个剧本是几分的剧本,你上了台大幕一拉开,我们希望给观众满分,让观众最大地享受其中。我觉得这是人艺,我觉得心里的这种状态就是,不管是什么拿出来通过咱们一弄,它就得好。李星文:是,那就是像当初于是之老师、郑蓉老师、蓝天野,他们这一辈儿,然后去传帮带濮存昕、梁冠华、宋丹丹这一辈儿的时候呢,那会儿我想还是有比较严谨的这个培养的流程,可能有很多规矩,戏比天大什么的,然后到了就是何冰、宋丹丹,然后他们这一辈儿去再传帮带你们这一辈儿的时候,这种严谨的、浓郁的戏剧氛围还有吗?然后再问一句就说,你们也算中生代到现在,再年轻的演员现在进来的话,还有这种传帮带的机制吗?王雷:现在是有的,反正前几年我没有更多的感受,我觉得可能弱一点,我觉得从这一两年开始,我觉得有很大的变化,我觉得从去年还是前年,任鸣老师当了院长以后,包括现在演员队也都换届了,现在演员队队长是远征哥哥,还有八哥,还有还有王刚老师,是演员队的领导班子,然后我觉得他们真的是想尽办法达到你刚才说的那个状态和和气氛,而且确实有一些做法,你比如说最近我们搞了几期的剧本朗读,是远征哥演员队他们搞的这样一个形式,就是主要是年轻演员找一个剧本,剧本朗读每一期都有一个叫领导人,或者叫导演,或者就是带头人吧,我马上要搞一系列,然后你选剧本选演员,剧本朗读是什么呢?就是说在剧场里拿着剧本朗读,当然也是带表演的,然后有观众是每天下午在我们的实验小剧场现在每一期,然后搞得很好,然后会请何冰,冰哥或者杨立新老师会请这些濮存昕老师他们来给指导,这其实不就是一个传帮带。我觉得剧本朗读这个形式搞得特别好,我也搞了一期,我选了一剧本叫《艺术》,国外的一个剧本,三个人我准备朗读那个,然后也会找一个前辈来给我们进行指导,我们朗读,然后既普及了戏剧,我觉得带动了年轻演员,我也要找更年轻的演员,就我们一块参与进来,我们来弄这个,我觉得这是剧院现在的一个气象,我觉得真的是挺好的。做艺术的坚守者李星文:好,到目前为止呢,我们聊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聊了王雷的新剧,过往的一些代表性的剧目,还有他所效力的单位北京人艺的一些事情,你看看还有什么我们没谈到的,你觉得想说一说的?对当前的一些影视的现象,有没有一些看法要表达?王雷:因为我是感觉,因为现在就是说,从这两年来讲,这影视行业大家都在发很多牢骚,但是我觉得其实,不管是编剧、导演、演员还是制片人,其实最有效的武器就是作品,那么演员我觉得作为我来讲,我是一个80后的年轻演员,我觉得每个领域就是,编剧、导演、演员也好,我觉得要做对艺术的坚守者,我觉得心里要有这个,这个一点都不是高大全的空话,我觉得真正如果想成为一个艺术家,想真正通过作品传达思想,表达能对这个国家和对我们的观众真正有营养的艺术家的话,我觉得要洁身自好,我觉得有的时候鱼和熊掌不能兼得,要学会选择和放弃,要敢于说不,反正我说这番话我也激励我自己,也希望我自己能一直这么坚持地走下去,永远做一个就是能拿作品当武器,能拿作品说话的人。李星文:王雷这番话说得非常得真诚,也是一种自我的勉励。今天的节目就到这儿,谢谢收看。

王雷:是,其实小萌的体力,还不像她的外在瘦小的形象。

台上站一会儿,我觉得就是很幸福的时候,因为我们在学校都来看人艺的戏,真的是坐在下面看台上的演员演戏,就是幸福的那种感觉,后来站在人艺舞台上跑龙套,演了很多有词没词的匪兵、甲乙、扛枪的、扛刀的什么都演过,一个戏演七八个角色,后台就看我换衣服换得勤,弄得跟大主角似的忙得要命,其实都是站在那个景深最后边的地方,都快看不见了,但也很幸运,最重要的就是在台上学习,我很珍惜,包括我经常从人艺的就朱旭老师演《屠夫》那个话剧的时候,我演一德国大兵是站在这,天天看朱老师在那演,我觉得这个享受之余,真的是学习,哪找这机会去,我就站着,他就在我旁边演,我就那么听,但是不能回头了,我就这么看听着台词,然后我一下场可能要休息一会儿,等一会儿该上再上的时候,我也不回化妆间,我就在侧幕,我就在那看着,以致于到后来朱旭老师那戏的好多台词我都能背下来。李星文:倒背如流,让你演的话你直接就换上衣服就可以演了?王雷:能混个几场应该是没问题的。前两天我们就在剧院开会,远征哥冯远征老师在会上还表扬我来着,说你看王雷经常在这侧幕偷,他管这叫偷,包括远征哥说我们在台上演戏他经常在这耳光,因为上场的时候,旁边那叫耳光嘛,有一窝,观众看不见你,但是我在这能看台上演戏,我就特别喜欢在那站着,特别吸引我,我就在看,因为远征哥他们有时候在那演,他也能用余光看见我,他知道我在那站着看,就是想尽办法在那个地方吸收、多学,所以我刚毕业去人艺那几年没怎么拍过戏,就在那演了大概四五年话剧吧,就是纯演话剧是不出去的那四五年。王雷:07年的时候我就演了一个人艺的经典保留剧目《哗变》,那个戏是···李星文:你演哪个角色?王雷:玛瑞克。我是等于跟吴刚老师,跟冯远征老师,我们三个算是主演吧,就是挺幸运的,那个时候07年,所以那个戏去年还演了,还是我们这些演员,但是其实大家都知道,每一年都在发生变化,但是还是这台演员十年后再演,还每一次演都是感慨万千。李星文:那个话剧话剧嘛,那就是真正的话剧。王雷:那个真的是真正的话剧,就是说,而且是坐着说,没调度,一坐坐一小时说,那个是真练人。李星文:对。那说起来的话就是人艺早在过去这个“激情燃烧的岁月”的时候呢,就可以说是高层也很关注的一个剧院,我就看过一些人艺的故事,说周总理晚上吃完晚饭了,然后就来看人艺来了,跟人艺的演员一起在街上交流,有这种故事,同时人艺也是一个非常出演员的地方,老中青都出了很多优秀的演员,那这里头会不会隐隐约约有一些,是不是矛盾呢就是说,它可能会直到今天行政色彩都可能还比较浓郁,另一方面我看人艺的演员到这个影视的市场里头来演戏似乎还比较自由,就想请你谈一谈就是说,是不是出来和回到剧院就完全是两种感觉了?回去以后呢就是很正统的行政色彩浓郁的这个单位的感觉?王雷:其实不是我觉得,反正我作为就是北京人艺的一个演员来讲,因为我在人艺也不是行政人员,作为演员来讲,我觉得回人艺没有让我感觉到有什么所谓的行政色彩,我觉得回人艺就像回家一样,因为大家太熟悉了在一起,不管是跟老师、哥哥,还是我们这一拨的年轻人,那真的就跟兄弟似的,因为同台都十几年了,在台上化妆间那就跟家人一样,一回到剧院大家最近看那戏演得怎么样?那戏演得还,你这演的什么呀,大家是畅所欲言的,人艺现在我不知道,原来可能80年代90年代我不知道什么样,反正我在人艺的时候,尤其现在我回剧院就像回家。李星文:好,那咱们就是,你看从创作上来说呢,原先在这个50年代60年代,甚至70年代80年代的时候呢,人艺有好多的原创剧目,他们剧目的数量多也算质量精吧。王雷:对,那当然。李星文:但是感觉就是近年以来这个原创的能力,原创的剧目似乎是少了?王雷:对,我觉得这个就是整个文化行业都面临这样的问题,其实就是没有好剧本儿嘛,那你原创首先是原创剧本,才能算是原创剧目,你复排的老戏那不算原创呀,所以说现在真的是,我记得原来剧院是前两年吧,说拿出多少钱来,说有好编剧我们要出大价钱,但是确实是好剧本就是少,所以这不得不是一个现在的问题。李星文:在两千零几年的时候,还有过《北街南院》。王雷:《北街南院》、《万家灯火》。李星文:似乎就是它跟生活的这个距离,还有就是在普通观众当中这个辐射力,是不如那会儿《北街南院》和《万家灯火》了?王雷:对,所以说真的是,剧院也希望有好剧本,那演员更希望有好剧本,那没有好剧本你说演员演啥呀。李星文:是,感觉演来演去呢,要么就是复排自己的经典,要么就是从国外然后找了一些经典剧目来演一演,现在可能这种状态要多一点。王雷:对,但是现在剧院每年也在推出原创的戏,因为北京人艺毫无疑问是中国话剧的代表,尤其在北京就是,北京人艺有大量自己的观众,就你排一个戏,不管什么题材吧,总会有一些观众来检验,来看这个戏,所以我觉得剧院就是每年在推出的剧目来讲,从演员到导演和人艺的这个创作部门来讲就是,不遗余力地要推出尽可能的精品,不管这个剧本是几分的剧本,你上了台大幕一拉开,我们希望给观众满分,让观众最大地享受其中。我觉得这是人艺,我觉得心里的这种状态就是,不管是什么拿出来通过咱们一弄,它就得好。李星文:是,那就是像当初于是之老师、郑蓉老师、蓝天野,他们这一辈儿,然后去传帮带濮存昕、梁冠华、宋丹丹这一辈儿的时候呢,那会儿我想还是有比较严谨的这个培养的流程,可能有很多规矩,戏比天大什么的,然后到了就是何冰、宋丹丹,然后他们这一辈儿去再传帮带你们这一辈儿的时候,这种严谨的、浓郁的戏剧氛围还有吗?然后再问一句就说,你们也算中生代到现在,再年轻的演员现在进来的话,还有这种传帮带的机制吗?王雷:现在是有的,反正前几年我没有更多的感受,我觉得可能弱一点,我觉得从这一两年开始,我觉得有很大的变化,我觉得从去年还是前年,任鸣老师当了院长以后,包括现在演员队也都换届了,现在演员队队长是远征哥哥,还有八哥,还有还有王刚老师,是演员队的领导班子,然后我觉得他们真的是想尽办法达到你刚才说的那个状态和和气氛,而且确实有一些做法,你比如说最近我们搞了几期的剧本朗读,是远征哥演员队他们搞的这样一个形式,就是主要是年轻演员找一个剧本,剧本朗读每一期都有一个叫领导人,或者叫导演,或者就是带头人吧,我马上要搞一系列,然后你选剧本选演员,剧本朗读是什么呢?就是说在剧场里拿着剧本朗读,当然也是带表演的,然后有观众是每天下午在我们的实验小剧场现在每一期,然后搞得很好,然后会请何冰,冰哥或者杨立新老师会请这些濮存昕老师他们来给指导,这其实不就是一个传帮带。我觉得剧本朗读这个形式搞得特别好,我也搞了一期,我选了一剧本叫《艺术》,国外的一个剧本,三个人我准备朗读那个,然后也会找一个前辈来给我们进行指导,我们朗读,然后既普及了戏剧,我觉得带动了年轻演员,我也要找更年轻的演员,就我们一块参与进来,我们来弄这个,我觉得这是剧院现在的一个气象,我觉得真的是挺好的。做艺术的坚守者李星文:好,到目前为止呢,我们聊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聊了王雷的新剧,过往的一些代表性的剧目,还有他所效力的单位北京人艺的一些事情,你看看还有什么我们没谈到的,你觉得想说一说的?对当前的一些影视的现象,有没有一些看法要表达?王雷:因为我是感觉,因为现在就是说,从这两年来讲,这影视行业大家都在发很多牢骚,但是我觉得其实,不管是编剧、导演、演员还是制片人,其实最有效的武器就是作品,那么演员我觉得作为我来讲,我是一个80后的年轻演员,我觉得每个领域就是,编剧、导演、演员也好,我觉得要做对艺术的坚守者,我觉得心里要有这个,这个一点都不是高大全的空话,我觉得真正如果想成为一个艺术家,想真正通过作品传达思想,表达能对这个国家和对我们的观众真正有营养的艺术家的话,我觉得要洁身自好,我觉得有的时候鱼和熊掌不能兼得,要学会选择和放弃,要敢于说不,反正我说这番话我也激励我自己,也希望我自己能一直这么坚持地走下去,永远做一个就是能拿作品当武器,能拿作品说话的人。李星文:王雷这番话说得非常得真诚,也是一种自我的勉励。今天的节目就到这儿,谢谢收看。李星文:体能的储备是足够的。

王雷:其实足够的,而且她其实也憋着一口气,也想演一个这样的,像我演《平凡的世界》那样的这么过瘾,酣畅淋漓的一个戏。正好又遇到了,本来那时候我们俩要孩子的,因为拍那个戏,要孩子这事就推迟了。

《四味毒叔》李星文对话演员王雷 实录聊《爱人同志》王雷:雷人不演雷剧,我是演员王雷。李星文:我还以为你编的是,说话爱谁谁,我就是王雷。王雷:不太押韵呀。李星文:我这押着呢,我听说王雷和李小萌主演的一个电视剧《爱人同志》,即将在10月5号登陆中央电视台电视剧频道。那么这个剧有一个标签,叫电视剧版《刑场上的婚礼》。《刑场上的婚礼》是30多年前一部非常有名的电影。中老年观众对这个非常的熟悉,那么我想听一听王雷给我们介绍一下,一个是这个说法准确不准确,这大致是一个什么样的剧目,再一个呢,你演的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王雷:我觉得《刑场上的婚礼》其实从80后我们这一代人的观众来讲,其实就不是特别了解,我也是拍的这个戏,听毛导听他们老说,后来我也去看了《刑场上的婚礼》,因为我觉得可能比较接近的就是,既有刑场又有婚礼,就是既有爱情又有革命。爱情和革命离不开婚礼和刑场我想,所以我觉得这可能是最贴切的一种比喻。我演的其实是我们第一代共产党人,在一个风华正茂的年纪,然后心中有信仰,然后干革命,同时遇到了爱情,之间的选择放弃坚持矛盾犹豫等等。李星文:那这算是一个强情节的一个剧目,还是叙事节奏比较舒缓的这种?王雷:我觉得从影像风格上我感觉是比较舒缓的,但是故事是比较强情节的,因为我们都知道,就是最好看的故事经常,无非就是相见和离别,因为这个戏里,尤其我跟小萌这对人物关系,是多次在不同情境下的不同种类的相见,然后离别相见离别,都是故事的支撑了。所以我觉得从故事上来讲,再加上有这个时代的背景,包括共产党、国军、抓呀,打呀,我觉得还是比较强情节的。李星文:但你和毛卫宁导演的合作,据不完全统计,好像是六部还是七部是吧?这个是第四部。王雷:《爱人同志》是第四部,对。李星文:对吧?王雷:对。李星文:那你们作为一对老搭档,也可以算是一对老少CP。跟毛卫宁导演这么现实主义的,一个重要的创作者合作,有些什么样的感受?王雷:我从我的角度来讲,我觉得是相见恨晚,一见如故。因为我觉得,我从进入表演开始,一直到逐渐能找到自己的方向,我一直希望做一个现实主义创作的演员,那么毛导毫无疑问是个现实主义导演,所以一拍即合。幸运的是我们遇到了好的剧本,就两个人更能在一个好的土壤里彼此的随意发挥。然后我觉得我们俩性格也比较像,都是比较直来直去的,比较随性。李星文:在这种合作的过程当中,你觉得毛导在你职业生涯当中,他给你带来的,你印象最深的,是哪些方面一些受益的东西,还有就是说,也想请你讲一下毛导为什么就这么喜欢用王雷这个演员,他一定也觉得,你给他提供了一些他需要的东西。王雷:对,其实我经常跟毛导我们俩私下聊天的时候我都会问他,我说你天天在监视器那看我,你还没看腻呀。毛导说我不腻,我对你永远不腻,因为我觉得你有期待,所以其实每次我跟毛导合作来讲,其实我觉得难度要超过跟别的导演合作,因为他老看我在监视器那去演戏,每一次我都首先要让自己拿出一个,尽量区别以往的角色和表演,我觉得这个既是难度也是我能进步的一个最大的动力。而且我觉得毛导其实对我最大的影响是,他帮我坚定了自己,作为一个演员想走的这条路。其实是通过作品帮我鉴定的。因为有几次类似这样的,我的犹豫和判断。其实我跟毛导大家看似合作非常顺利,其实是开机以后,每一次的开机前其实都是,几经辗转,各种事情,我的犹豫。李星文:犹豫是什么?是犹豫觉得这个剧本不满意,还是?王雷:其实是对于题材和自己这条路的一个选择。很多人说,这两年你怎么不演现代戏什么的。其实我是演现代戏让大家认识的,不管是最早的,郑晓龙导演的《金婚》还是《金太狼的幸福生活》,其实是演现代戏被大家熟知的,但是后来为什么就是在那个时候,《金太狼的幸福生活》最火的时候,我怎么就不拍现代戏了?所谓的都市剧,人也说,说这多轻松,天天干干净净的演演戏,后来我就觉得首先是没有好剧本,都重复。后来也觉得自己创作上也没什么意思,然后正好在那个时候遇到了毛导,包括之后的几个戏,也包括有一些网剧找我,包括刨坟题材的这个戏找我,尤其在《平凡的世界》的那个时候,我可能想去演一个刨坟的戏,后来毛导就帮我鉴定,我当时也觉得《平凡的世界》这个戏我好像不是很有收视率吧,是不是不会有市场这样,毛导就是说,首先毛导也给我的巨大的肯定和鼓励,他说我认为你想区别于你跟80后年轻男演员的区别,他说这个戏是很重要的,但是如果你能把这个戏演好,把这个人物塑造,让大家相信你是这个小说里的人物,他说我认为你上了一个大台阶,你也证明了自己具不具备塑造人物形象的能力。后来我觉得,毛导他说你是北京人艺的演员,你得演这样的戏。李星文:我能感觉到毛导在想尽办法忽悠你。王雷:对。其实是忽悠我,但是他真是把我忽悠动了,而且几次把我说得声泪俱下,因为其实他说到我心里去了,因为我从在中戏上学也好,然后中戏那个时候的理想,就是毕业能去北京人艺,那么我也很幸运,我毕业真的去了北京人艺。这一路走来的道路,可以说是扎实的,是清醒的,一直在积累,作为一个演员该积累的一切。那么你积累的这些东西,你要通过一个好的作品去来展示,或者是来试试自己到底怎么样,我觉得就是毛导帮我坚定了很多,所以我们俩就一路走的。李星文:也确实,他对于《平凡的世界》的这个预言,我觉得是非常准确的对吧,你演完这个角色以后,一个是你自己上一个台阶,而且更重要的是,你演的这个角色是深入人心的对吧。那么接下来这个问题,实际上是我们也会每次都在网上征集一些问题,这个是网友向你提问的,在这部剧中你把你的荧屏初吻献给了自己妻子所扮演的沈梦苏,当时拍摄的时候什么感觉?这种情况会不会出戏?王雷:可能因为是这个在镜头前拍吻戏经验是没有经验,也没拍过镜头前的吻戏,所以确实...李星文:这就是你不拍当代都市剧的一个损失。王雷:当时拍《金太狼的幸福生活》也没有吻戏,李星文:《金太狼的幸福生活》的女主角是宋丹丹老师。王雷:还有李小璐。所以当时确实有点,不能说紧张,要说紧张就太假了,你跟自己媳妇接吻还紧张,但是有点,就是其实我更多的想拿捏我们俩,此时此刻那个人物的分寸该怎么吻。你不能吻成夫妻关系了,这看着就别扭了。我是想尽可能的,跟小萌也在聊,咱俩这个吻,包括跟毛导,就是把当时那两个人物,此时此刻瞬间迸发的那种激情,咱俩把这个东西给弄出来,这是吻,吻上之后其实无所谓,主要怎么吻的那个瞬间,我觉得很关键。李星文:想法比较多,后来拍摄顺利吗?王雷:拍摄还是比较顺利。李星文:好吧。那么在跟小萌也不是第一次合作了,在这个戏里头你觉得她的表现怎么样?王雷:我觉得真的挺棒的,因为我觉得之前我跟小萌合作的戏,首先她的戏的分量没有这么重,其实这是一个女主角的戏,她800多场戏,我500场戏。其实是一个女主角的戏,反正一个女孩的一生的这样一个戏,我觉得她首先她是扛下来了,然后我觉得在这个过程当中,她有很多戏的把握上是出乎我意料的,我觉得她,对她来讲是一个蜕变,是一次成熟的创作。李星文:800场戏,对一个女演员来说,这首先就是一个体力上的考验。王雷:是,其实小萌的体力,还不像她的外在瘦小的形象。李星文:体能的储备是足够的。王雷:其实足够的,而且她其实也憋着一口气,也想演一个这样的,像我演《平凡的世界》那样的这么过瘾,酣畅淋漓的一个戏。正好又遇到了,本来那时候我们俩要孩子的,因为拍那个戏,要孩子这事就推迟了。李星文:把生孩子的体能储备给了这部戏,也算是一个孩子吧。王雷:对,那当然。所以我觉得小萌真的是挺棒的。李星文:然后通常来说,就是现在同志这个词,跟原先几十年前可能大家说同志不会有歧义,但是现在可能会有一些歧义,尤其是爱人和同志又凑在一起的时候,那我想是不是我们这个爱人同志还是按传统的方式来解读是正确的。王雷:对,那当然,而且我觉得通过这个戏的播出,也把同志这个词重新再理解一下,回归一下,同志这两个字的最原本的解释。其实同志也可以说是同事,也可以说是战友,总之是并肩作战的人吧。当选视协最年轻的理事李星文:对,好,咱们就现在也聊一下新近还发生了一个事儿。就是我听说王雷在刚刚闭幕的视协的换届大会上,还当选为最年轻的理事了,我想这个对于年轻演员来说,也是一个极高的荣誉,再一个除了这个荣誉之外,我想视协大会可能也会带来一些新的高层,对于电视行业的一些新的精神之类,也想请你这给我们讲一讲。王雷:我觉得既然给了我这样的荣誉,所以我还是很珍惜那几天开会,我真的是在听领导在说什么,然后周边行业里的真正有话语权的人,他们因为什么烦恼,他们在聊什么,我觉得其实一直说都比较类似的问题,其实最终的目的都是想回归经典,想拿出好剧。对一些粗制滥造的或者一些行业的不好的现象,大家进行批判,都是为了有好的春天到来。都是这样的这样一个状态。李星文:创造一个有利于出好作品的一个生产的环境。王雷:对。大家好像无外乎聊的都是这些东西,但是好像一直不知道怎么解决,都在聊,但是没有具体的办法。反正我参加这个会我觉得,首先这个刘奇葆部长,我觉得在大会上的讲话,我觉得已经非常明确了,明确的指出了是什么玄幻戏,什么鬼怪神仙侠的,什么穿越的,什么的那种戏。对观众对年轻观众对社会对观众的引领有没有好处,甚至是有没有害处,大家要想一想。主流价值观的弘扬者我觉得不代表说你就演主旋律,或者所谓的战争戏或者革命戏。当代题材一样是可以弘扬主流价值观嘛。《金太狼的幸福生活》,我觉得我那个人物也弘扬主流价值观。李星文:而且你们还弘扬到非洲去了?王雷:弘扬到非洲去了,部长在会上还表扬了两个戏,一个就是我参与的一个《金太狼的幸福生活》,一个《平凡的世界》,我当时也极其有荣誉感,幸福感。所以我觉得我身上有我的使命感,也有我的责任,在选剧上,选什么戏演什么戏,我觉得我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李星文:对,那已经说到这块这个选剧,挑选剧本这方面。一个是也想请你谈的细一点,就是什么样的戏、什么样类型的、什么样风格的、什么样价值取向的戏,你愿意选。再一个就是说,肯定也还是希望选到那种播完了以后,影响力大一些,这里有可能也有一些挑选的技巧,在这儿给我们分享下。王雷:因为其实影响力大,就是一个剧的成功是非常重要的,你再想演好作品,比如说你自己觉得是好作品,没有被观众认可或者没有被社会认可,没有话题,那这戏变成孤芳自赏了,那就没有意义。所以我觉得因为我其实在去年还是前年,在《最后一张签证》播出的发布会上,当时就有媒体问我,当然他是从什么真人秀综艺节目开始聊起来了,首先这些我是不参加的,我说我也今后也不会参加,然后就说你没演过古装戏,我说是,我说现在的古装戏,都是满天飞的,都是假的古装剧。我说我如果演我想演真的古装戏,不是满天飞的、玄幻的,我说我首先我不会演那样的戏,我也不期待这样的作品找我。不管它是IP还是流量那跟我没有关系,我说我要坚守我的阵地,我的阵地就是我要选真正的作品或者真正有可能成为作品的项目,那么大家也看到了《平凡的世界》也好或者是《爱人同志》或者即将播出的《爱情的边疆》。包括我刚和郑晓龙导演合作的《反贪风暴》现在叫《拼图》,检察官的一个戏,因为我想演真的人,我觉得是演一个真的人物,你才有可能发挥真的表演,不然都是假装演戏,飞起来,你怎么演,你没法演的这些戏。李星文:在王雷这个年龄的演员里头呢,我觉得持有这种观点的还是比较独特的吧,因为作品来说呢,简单分一下,它有这个严肃取向的作品,还有一些就是纯粹娱乐的作品,你刚才提到那些呢,可能它就是偏于这个纯娱乐的,而你呢是倾向于选择严肃作品、传统戏剧、经典叙事的这一类作品,可以这么理解吧。王雷:但是我觉得这个一说严肃性,大家就有可能想到说,这个演员比较正或者是他这个演的都是,所谓严肃得好像不被年轻人特别关注的作品,我觉得其实也不是,我觉得其实就是想拍扎实点,不论从文学基础上还是,就这戏这事儿吧,干得咱有劲有味道。李星文:这个严肃它也不是指的说不苟言笑,我就一上来就端着,其实创作者也可以以喜剧的方式来严肃,你是讲一个真事、真故事、有真表达的这些作品。王雷:其实可能更多的是创作者对于艺术的严肃的态度,你不管是一个幽默的,还是一个荒诞的甚至,那你都要用一个最严肃最扎实的态度来创作,不然你这个一定是不伦不类的我觉得。聊《平凡的世界》李星文:好吧,那么我们接下来聊一聊就是王雷是一个年轻的资深演员,其实出道很多年,也有很多不错的作品已经摆在那了,我们挑一些其中的代表性的作品来聊一下。刚才其实已经提到这个《平凡的世界》,你在里头演这个孙少安哥哥,我现在回忆起来两年前这个剧,印象最深的还是你这一口标准的方言。王雷:陕北话。李星文:陕北话。这个我不知道是,对你来说这是很容易,还是很困难的一件事情。是花了很大力气才完成的呢,还是一上手就比较顺利的就学会了。王雷:因为我是大连人。李星文:那应该差别还挺大的。王雷:非常大,其实是这个倒口,双刃剑,但是倒的好,对于这个人物的塑造当然是如虎添翼的。李星文:就会充满自信。王雷:非常好,也是你走进这个人物心理的一个捷径我觉得,但是另外一把剑就是说,你如果用倒口影响了你的表演,成为了你台词这个累赘,那你还不如说普通话演呢,你连台词的意思,可能重音都演不好了,那就还不如不倒口。李星文:但是如果学得很地道的话,它就不存在重音的问题。王雷:这个就是需要真的是下功夫,因为我相信演员有天赋,但没有天才。你还是要,你不可能说睡一觉起来我就会说陕北话,这不可能。确实也是下的比较大的功夫,去训练和体验生活去学习,大概就是每天练,练了有半个月吧,才逐渐这个口慢慢附体了。李星文:然后大连话又忘了。王雷:就没有大连话了,也不是普通话了,学了一段时间。因为我们拍戏这个环境也有利于这个戏的创作,本身就在陕北绥德,当地老乡在村里都说陕北话。李星文:你们就住在村里了。王雷:我们住在村边上一宾馆,离村里很近,然后每天就是我在现场,不拍戏的时候我就跟这些,村里的老头老太太就聊,就是一开始他们说话我都听不懂,后来我说话他们已经觉得,我跟他们说得很像了。李星文:也算是得到了专业人士的认可,最后这个口音。王雷:对,昨天晚上跟那个康洪雷导演见面聊天,他也聊到了我这个倒口的事。他说我觉得你这个《平凡的世界》非常好,他说你这个倒口,这个陕北话说的既表达了人物,又没有成为你表演的牵绊,所以我觉得大家对《平凡的世界》我这个人物的塑造,这种喜欢其实让我挺高兴的。我觉得付出了大家就是看得到。李星文:是,感觉比较自如了,这就是没有觉得...王雷:说成自己的母语了。李星文:有这种感觉。那你在演这个剧之前有没有看过《平凡的世界》的小说。王雷:看过,我15岁就看过。李星文:那会儿看了不算,肯定全忘了。我也当初看过。王雷:就记住这几个的名字了,但是恰恰也没记住孙少安的名字,我就记住孙少平了。李星文:孙少平在小说里是男一,篇幅会多一点。但是到剧里头,孙少安是男一了。孙少安更多一点。王雷:其实场次差不多是吧,毛导当时在我的婚礼上,晚上afterparty的时候,当时就是说我再送你一个礼物,我说你红包都已经给完了。不不不,还有个礼物。什么事?在北京,我13年婚礼的那天晚上,他说趁着你还没喝大,我跟你说正事,我说今天除了婚礼,还有比这事更正的事呢,他说我准备要拍一部戏你来演,我说什么戏?《平凡的世界》我噔,我就一下就想起来了,因为我很有印象,我说我演孙少平。他说啊你演孙少平?我说我不演男一号吗,他说你演那个孙少安,我说孙少安,他说对你演这个,那事就不聊了。李星文:合着犹豫一直是犹豫这个呢?王雷:因为我小的时候看,我当时在艺校,艺校上表演课有一个叫小说改编片段,我就改编过少平跟晓霞。因为那个时候可能小,比较容易理解爱情、理想。比较好像简单一些。李星文:你上艺校肯定是容易代入孙少平嘛。王雷:对对对。李星文:少安他是个农民。王雷:少安是农民,天天分地,谁家打仗劝劝架,分房子分地什么改革。完全看不进去,所以后来跟毛导在少安和少平

李星文:把生孩子的体能储备给了这部戏,也算是一个孩子吧。

的事上我们俩讨论了,当然他还是把我成功的忽悠演了少安,他一直说你看这样,后来跟我说了很多,然后我就开始决定再一次读这本小说。然后就是在开机前就开始看,还是看不太进去说实话,咬着牙看。李星文:我觉得它就是属于那种叫时代之歌,就是你跟它同步共振的时候,你会共振感非常强。但是你一旦时过境迁了以后,再进入其实是有点困难。王雷:对,因为我当时看到这些,看到剧本。小说看完我读剧本,我说这些戏,我觉得是特别无味的,因为我没有设身处地的去感受它的生存,它的生存状态我没有感觉,我看这些戏,什么吃馒头的,吃不到馒头,吃黑面馍,白面馍,黄面馍,我真看不进去。后来其实随着我到了现场学了方言,每天在这黄土坡上风土吹的,每天真正看到了老乡家里的生活。其实老乡家里的生活跟小说描写的,我觉得没有特别大的变化,虽然现在有了电视机在屋里,但是它屋里的结构,炕、窑洞的形状,包括饮食的习惯,他的生活习惯,田间地头非常非常接近。李星文:而且也还是处在一个相对贫困的状态。王雷:还是贫困的,没有灯,那个村里没有灯,晚上漆黑一片。我们拍戏晚上打灯,吊车吊灯。村里说我们终于看见我们村里晚上什么样了。李星文:没灯通电了没有,那你们这些设备是插电的。王雷:但是没有路灯。我们拍戏的时候没有,但据说现在有了。因为我们拍戏那个村现在,每到节假日变成旅游胜地了,晚上也据说是有。李星文:《平凡的世界》外景地。王雷:对对,所以通过方言通过这些等等,通过又拍了几场慢慢的重场戏,我突然有几天我就进去了,我突然抓住了,当你真正进去的时候,那个戏拍到一个月的时候,我发现我原来看几本我认为最没有意思的戏,是我当时开始演起来最有意思的戏。没有一场过场戏,就是上个茅房我都觉得是极其有戏的,所以那个时候我就觉得人物附体了,就已经非常幸福了。李星文:后来有了成片以后有没有完整的看过,就是也有一些评论说,本身这个剧它旁白算是它的一个特点,而且陕北味除了你们演员说方言之外,那个旁白也起了相当的作用,就是原著的感觉。忠于原著的感觉相当程度上是靠旁白来给建立的,但也有一种说法,说它干扰了画面和叙事的节奏。我不知道你怎么看这个旁白这个事。王雷:首先我是喜欢这个旁白的,因为我觉得当时我也了解了很多,《平凡的世界》这个小说在最早被大家熟知是通过广播,是通过广播的形式播出的,所以我觉得真正一个好的内容的文学作品,还是一个好的谈话,就像我们今天在这个谈话,我认为是可以不用看的,是听就可以的。因为它非常有味道有内容,而且我觉得旁白有一个好处,就是说它有一种致敬经典的感觉,它帮助你灌输给观众说,这是一个文学名著,我们看待这个戏的时候不光是一个电视剧作品,我们在了解,我们在感受一部中国的文学名著,我觉得这有文化感。李星文:这是一个新提法,以前就是谍战剧爱用旁白。王雷:因为怕演不清楚是么?李星文:对,因为谍战剧如果不用旁白想把叙事完全搞清楚,是很困难。他们经常说,我一开始开机的时候说,我坚决不用旁白,我就单靠这个画面。最后还是得用旁白。但是你说名著感的建立,这个旁白是很有作用。王雷:我觉得它真的起到了作用,而且我觉得它不会干扰戏的。而且我觉得一个好的作品形式感有的是迎合观众,有的也要引领观众。百花齐放嘛,什么形式感的电视剧都应该出现,那观众的口味也要有所选择。可能它一开始觉得这个别扭,他看到中间可能你把旁白关了,我觉得他觉得更别扭了。我觉得观众也需要。聊《金太郎的幸福生活》李星文:这个《平凡的世界》之前还有几个比较有代表性的作品,一个是《金太狼的幸福生活》,也就是说那段时间你演了电视剧《金太狼的幸福生活》,后来还演一个电影,《金太狼的幸福生活》。王雷:目前就拍过那么一个电影。李星文:担纲主演。就这一个电影。那我想知道,就是说在演这种当代都市剧的时候,是不是跟这些现实主义的年代剧的演法就不大一样。王雷:我觉得一戏一格的这种感觉还是有的,就是作为一个演员来说,其实我觉得不变的就是寻求表达,就是说你不管演什么题材什么人物,你想表达什么?我觉得最幸福的演员创作的感觉就是说有几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你把这事演清楚了,编剧写出来个剧本,你把它演清楚了,这是一个阶段。第二个阶段是你把它演的就是说,表达了这个人物的思想,第三个阶段就是说,你通过表达这个人物又表达了自己,我觉得这个是我每个戏都想寻找的一个状态,就我想我既替剧本里写的这个人物说了话,我又说出了我想说的话,通过人物我表达了自己,我对不同题材里面人物的感受,我觉得演员还是要用现在的视角去解读一些角色,不管是第一代共产党人还是战争戏,我觉得我有我的理解,我想告诉今天的观众就是,我来演这个既有那个真实的年代感,我也有我的一些理解,我觉得这样比较有意思这事儿,而且包括《金太狼的幸福生活》这样一个都市剧,那么我觉得我一定要通过它表达我的感受,因为我也是一个儿子也是一个丈夫。虽然它是一个轻喜剧的外壳,但是我尽可能的跟余淳导演,我们俩研究着,表达了一个今天的男孩一个年轻人,在社会上所承担的社会、家庭的压力,还有他追求的理想,在这些当中你怎么权衡?其实我一直在那个戏里想做这样一个突破。李星文:然后丹丹老师靠这个戏好像还拿过一个白玉兰的视后。王雷:并且我也去了,我提名视帝虽然没拿。李星文:对,那我就想知道就是,在这个戏的拍摄过程当中,你刚才说到跟余淳导演的合作,那跟丹丹老师这个磨合、这个对戏应该也是学到一些东西的?这个也想请你大致讲一下。王雷:对,因为丹丹姐我们俩是人艺的同事其实,但是在那部戏开机之前,丹丹老师都不知道我是剧院的,因为我们俩在舞台上没合作过,其实合作过,她演的时候,我跑龙套,但她不知道我那会儿跑龙套。然后我们在现场的时候,第一次见面大家一介绍,丹丹姐说你是人艺的,哪年来的,我说我都来了好几年了,那是11年拍的,那个时候我已经来了人艺。我是04年毕业,11年拍的,来了七年了,但是她不知道,然后我们拍了几天,其实上手我还是比较忐忑,不紧张但是我有点那个,因为我觉得丹丹姐无论是小品、话剧、影视、电影,这都是非常驾轻就熟,而且喜剧等等,而且丹姐是即兴感非常强,就表演即兴。李星文:那就跟她对戏就容易接不住,是吗?她有变化。王雷:对,就她有的时候是经常演一些你没有想到的,甚至是剧本之外的东西,她突然就有了,然后那个戏这个是一个最大的风格我觉得,然后我拍了几天以后,大概两天还是三天以后,我们中午一块吃饭,然后余淳导演就跟我聊了,说丹丹姐夸你了,我说是吗,她说这孩子能演喜剧真不错,因为刚开机嘛,给了我一个特别大的鼓励,包括丹丹姐后来也经常夸我,无论是鼓励还是喜欢,就是我很感动,因为她的鼓励让我在那个戏里表演得没有什么负担,就是我想怎么演就怎么演,我经常有我的想法,然后大家现在也成为了非常好的朋友,当然就是良师益友了,我觉得和丹丹姐。李星文:你刚才也说到了说,这个丹丹姐演戏的状态比较活,经常有一些脱离剧本的一些自己的即兴的发挥。那后来她这个风格到了《美丽的契约》的时候,就引发了一场著名的事件——两宋之争。王雷:知道。对改剧本的看法李星文:对,虽然时过境迁了吧,请你来谈一谈对编剧和演员就改剧本这件事情的一些冲突的看法。王雷:其实我觉得因为当时这个事件我是知道的,我觉得这事其实特别简单,还是两人对不对撇的事,我觉得一个好的编剧和一个好的演员,两个人的性格如果气场合,我觉得无所谓了,你出来不是作品吗,你出来还是,演员要代替编剧说话的呀,其实我觉得这还是一个人的性格之间的一个一次争辩,我觉得不是创作上的一次讨论,反正我觉得演员···李星文:他们需要到坐到一起喝一场酒,也许这个事就解决了。王雷:我觉得是肯定是这样的,因为丹丹姐我非常喜欢,宋方金老师我也很喜欢,我也看过他的很多脱口秀,就他对于行业的态度他是正能量的,丹丹姐也是正能量的,那两个正能量的人产生分歧,我觉得是因为误会,一定是有误会的,我觉得都是很有智慧的人,我觉得其实那些都是误会。李星文:说起来也很有意思,就是今年两会的时候呢,曾经两宋之争的双方还打了一次配合,当然也可能是无意的配合,一个在场外,在我们《影视毒舌》发了这个《宋方金卧底横店带回一线实录:表演,一个正在被毁掉的行当》指责了一些演员的不正常现象,然后在这个两会之内呢,宋丹丹老师也是就此发表了意见,认为现在关于大IP、小鲜肉,可能有点过了,过于重视了,所以说起来也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情,当时就给我的感觉似乎两人在很多观点上是一致的。王雷:我觉得是这样的,因为都是正能量的,都是对这个行业发表的态度是有利于这个行业的良性发展,一定是,因为他们都是我觉得是有主流价值观的,就是有点误会而已,而且你说因为我也合作过很多的编剧,我也是特别喜欢二度创作,现在很多人说王雷爱改戏,我说不是爱改戏,我说这个叫二度创作,这个跟改戏我觉得可能是不准确,二度创作是根据剧本进行演员的二度创作,而且我觉得任何一个好的编剧,都希望演员进行二度创作,那他总不喜欢照本宣科吧,所以这样,编剧和演员我觉得应该是非常融洽的。我跟温豪杰老师在一起合作《平凡的世界》,我天天发微信打电话,我说这场戏我想这么改,我俩经常这么交流,那么我俩是非常好的朋友,他也是我的大哥,我觉得没有任何问题,可能就是性格上的或者在这个事件刚刚开始,就接触上的等等。李星文:对,你刚才说到说丹丹老师夸你的时候说,这孩子可以演喜剧,那是不是意味着在你们演员的这个心目当中,可能有一个类型的排列,认为喜剧是最难演的,是这样吗?王雷:其实因为幽默是很高级的,不得不说幽默感不是每个演员都有,不管男演员还是女演员,所以我觉得当时丹丹姐夸我,可能她觉得我身上有幽默感,丹丹姐经常说,她说这东西,你同样的词,有的人说它就有意思,它就是包袱,有的人说这不是包袱,这就是幽默感,他身上得有,但是可能有天赋的有积累的等等,但是我都把她认为这是对我的鼓励。李星文:你确定她不是觉得你很滑稽?王雷:不是很滑稽。丹丹姐这个人说话是很直接的,她没有必要去捧你,她是有什么说什么,她批评我的时候也很直接,所以我觉得喜剧是最难的,因为悲剧更容易糊弄过去,实在不行滴点儿眼药水也是悲剧,那你喜剧不行你滴什么呢,没得可滴。聊《永不磨灭的番号》李星文:那么你还演过一个戏,在这个2011年的时候《永不磨灭的番号》,虽然后来因为一些原因吧,这个戏重播率不是很高,但是当时首播的时候它的影响是非常大的,你演了一个国军的军官。王雷:当时就这发型,我就把帽子先摘了说。李星文:对,我就一见你这个,我就想起陈峰,是一个战术素养比较高也很那个直来直去、很有战斗力的一个军官,那么现在回头看,《永不磨灭的番号》对你来说是不是一部重要的作品?王雷:当然是的,这是非常重要的,所以这戏我特别感谢我的师哥徐纪周导演,我们俩还有点小故事以前,挺有意思的,《永不磨灭的番号》这个戏是我拍的第一部战争戏,也是第一部军旅战争剧,原来我没演过战争戏,也不觉得自己能演所谓的硬汉,然后当时拍了这部剧,当然这个戏的创作氛围是极其好的在现场,这一拨演员。李星文:年龄也不相上下,然后大家就一起商量着来。王雷:对,本身它有点群戏的感觉,就大家天天都在一块儿混在一块儿,几个月在一起就是,创作气氛极其高涨,所以挺怀念那段岁月的,而且也处了一帮好朋友,到今天都是好兄弟,就像那戏里歌词儿唱的是一帮好兄弟,那歌叫《义气》,我觉得那个戏从创作上到什么都特别义气,就是以致于那个戏到杀青的时候,拍最后一场戏冲锋什么的那个戏,每个人在现场真的是不知道是戏里还是戏外,每个人都不能聊天,一张嘴就要哭,一帮大老爷们儿,抹着满脸黑血土,穿着衣服坐在现场坐一圈儿,大家都不说话了,就等着拍那场戏,拍完就杀青了,就是那个浓郁程度达到那种状态,所以我觉得戏里戏外最后这个作品呈现出来,它带着那口气儿,我觉得那也是···李星文:我记得那会儿我写一评论,还说这是叫荒诞派抗日剧,但是就因为这个剧播完了以后,其中的一个镜头,这个手榴弹打飞机这件事情被广泛地传播,就这一段被广泛地传播,后来当然又出现了另外一些剧目里头一些比较神奇的事情,那么它好像被划入了抗日神剧的范畴,你现在回头看觉得这个公平吗?王雷:我觉得不公平,我觉得《永不磨灭的番号》不论怎么样讲,它都不能被划为抗日神剧或者雷剧,我觉得你不能因为一个戏的一个镜头,或者一个处理,你就整个评价这部戏的意义,因为我觉得纪周也是一个年轻导演那时候,当然现在他也是属于年轻导演,跟一帮年轻的哥们在一起,我觉得戏拍嗨了,有的时候不知道会怎么样,有时候可能天马行空,我觉得观众也好,还是领导也好,要宽容,你要肯定这个戏值得肯定的,忽略它不值得一提的东西,你不能因为一个镜头,说这是个雷剧是个神剧。李星文:对,我也有这种感觉,看的时候是非常嗨的,而且它确实不像那些,就是有意识的专门靠这些神奇的东西去打动观众,它还是有它自己独特艺术风格的一个戏,但确实就这一个镜头,这一个细节是造成了它后头的一些就是不怎么播出了。那这是几个王雷之前的一些代表作。你第一次担纲演主角是在郑晓龙导演的《春草》,是演一个农村青年?王雷:对,一个农村的假知识分子。聊演郑晓龙《拼图》李星文:这戏我没看过,但是我是那天在花儿影视的这个会议室里头,我看见这个大海报了,他们说这是王雷第一次担纲演男主角。听说你最近又演了,刚刚结束杀青了,郑晓龙导演的一个新戏叫《拼图》。王雷:对。李星文:那么这个戏也想请你聊一聊,因为之前它的名字叫《反贪风暴》,后来开机了以后改名叫《拼图》,那它的这个创作过程顺利吗?会不会因为这次改名就意味着重大的改动而有一些不顺利?王雷:其实没有因为改名字对创作有什么影响,但是大家都知道之前有一部非常火爆的反腐题材的剧《人民的的名义》,李路导演的,所以它一定会对我们这部戏的创作是有影响的,有好的影响,有我们更谨慎的等等肯定都是有影响。李星文:剧本修改大吗?王雷:其实是有修改的,从开机前包括,因为据我了解,郑晓龙导演的《拼图》这个剧本是2013年还是2014年就已经成型了,就那个时候可能就要拍了,可能因为郑导他别的戏等等就一直就是,正好放到这个时候来拍了。所以郑导跟我说的时候在去年的金鹰奖,他十月份的时候就跟我聊这个戏了,我说我死等,我就等了半年拍这个戏,因为之前跟郑导错过了几次戏的合作,在《金婚》和《春草》之后,《我是老板》,我那时候连跟郑导拍了三部剧,可以说我电视剧的这个启蒙老师是郑晓龙导演,拍了三部,然后到后来的《甄嬛传》、《芈月传》、《红高粱》,就各种原因错失了一个好的机会,但是郑导每次都会找到我,我非常感恩郑导对我的这个培养,他真正是对我在培养,所以到了《拼图》郑导一说,我说我死等,你什么时候开机,他说可能是2月,后来又3月,后来又4月,我说我就等着吧,就开机就行,我说提前我要去体验生活,因为我演个检察官嘛,我说我不了解检察官,我必须去体验生活,不然我不知道我要演什么,就像我刚才说的,我不知道我要表达什么,我不想只演一个情节,那你情节是为人物服务的,他要表达什么呢?我这个人物我要让观众看到检察官其他的东西,所以《拼图》拍了四个多月吧,也是很多老戏骨、中青代很多好演员,创作上是非常愉快,而且演得很过瘾,因为经常有很多大段的审讯台词,审讯贪官,很过瘾。李星文:那剧名由《反贪风暴》能够改成《拼图》,那肯定还是有理由的,为什么改成《拼图》了呢?王雷:据我所知可能是《反贪风暴》之前,香港好像还有个电影叫《反贪风暴》,因为我觉得你不管叫什么名字吧,它这戏的内容是在那摆着的,可能我觉得郑导他们和曹萍姐她们是不是想叫一个不那么直给的名字,想叫一个也隐晦一点的。聊北京人艺李星文:好,那我们聊一聊这个人艺的事儿吧?你刚才已经说到了,是从中戏毕业以后就去到了人艺,是不是有一个先跑龙套,然后逐渐演一些配角,最后到主角的这么一个过程?王雷:对,这肯定是这样,因为你刚毕业来到人艺,就是甭管演什么吧,你能站在这个舞王雷:对,那当然。所以我觉得小萌真的是挺棒的。

李星文:然后通常来说,就是现在同志这个词,跟原先几十年前可能大家说同志不会有歧义,但是现在可能会有一些歧义,尤其是爱人和同志又凑在一起的时候,那我想是不是我们这个爱人同志还是按传统的方式来解读是正确的。

台上站一会儿,我觉得就是很幸福的时候,因为我们在学校都来看人艺的戏,真的是坐在下面看台上的演员演戏,就是幸福的那种感觉,后来站在人艺舞台上跑龙套,演了很多有词没词的匪兵、甲乙、扛枪的、扛刀的什么都演过,一个戏演七八个角色,后台就看我换衣服换得勤,弄得跟大主角似的忙得要命,其实都是站在那个景深最后边的地方,都快看不见了,但也很幸运,最重要的就是在台上学习,我很珍惜,包括我经常从人艺的就朱旭老师演《屠夫》那个话剧的时候,我演一德国大兵是站在这,天天看朱老师在那演,我觉得这个享受之余,真的是学习,哪找这机会去,我就站着,他就在我旁边演,我就那么听,但是不能回头了,我就这么看听着台词,然后我一下场可能要休息一会儿,等一会儿该上再上的时候,我也不回化妆间,我就在侧幕,我就在那看着,以致于到后来朱旭老师那戏的好多台词我都能背下来。李星文:倒背如流,让你演的话你直接就换上衣服就可以演了?王雷:能混个几场应该是没问题的。前两天我们就在剧院开会,远征哥冯远征老师在会上还表扬我来着,说你看王雷经常在这侧幕偷,他管这叫偷,包括远征哥说我们在台上演戏他经常在这耳光,因为上场的时候,旁边那叫耳光嘛,有一窝,观众看不见你,但是我在这能看台上演戏,我就特别喜欢在那站着,特别吸引我,我就在看,因为远征哥他们有时候在那演,他也能用余光看见我,他知道我在那站着看,就是想尽办法在那个地方吸收、多学,所以我刚毕业去人艺那几年没怎么拍过戏,就在那演了大概四五年话剧吧,就是纯演话剧是不出去的那四五年。王雷:07年的时候我就演了一个人艺的经典保留剧目《哗变》,那个戏是···李星文:你演哪个角色?王雷:玛瑞克。我是等于跟吴刚老师,跟冯远征老师,我们三个算是主演吧,就是挺幸运的,那个时候07年,所以那个戏去年还演了,还是我们这些演员,但是其实大家都知道,每一年都在发生变化,但是还是这台演员十年后再演,还每一次演都是感慨万千。李星文:那个话剧话剧嘛,那就是真正的话剧。王雷:那个真的是真正的话剧,就是说,而且是坐着说,没调度,一坐坐一小时说,那个是真练人。李星文:对。那说起来的话就是人艺早在过去这个“激情燃烧的岁月”的时候呢,就可以说是高层也很关注的一个剧院,我就看过一些人艺的故事,说周总理晚上吃完晚饭了,然后就来看人艺来了,跟人艺的演员一起在街上交流,有这种故事,同时人艺也是一个非常出演员的地方,老中青都出了很多优秀的演员,那这里头会不会隐隐约约有一些,是不是矛盾呢就是说,它可能会直到今天行政色彩都可能还比较浓郁,另一方面我看人艺的演员到这个影视的市场里头来演戏似乎还比较自由,就想请你谈一谈就是说,是不是出来和回到剧院就完全是两种感觉了?回去以后呢就是很正统的行政色彩浓郁的这个单位的感觉?王雷:其实不是我觉得,反正我作为就是北京人艺的一个演员来讲,因为我在人艺也不是行政人员,作为演员来讲,我觉得回人艺没有让我感觉到有什么所谓的行政色彩,我觉得回人艺就像回家一样,因为大家太熟悉了在一起,不管是跟老师、哥哥,还是我们这一拨的年轻人,那真的就跟兄弟似的,因为同台都十几年了,在台上化妆间那就跟家人一样,一回到剧院大家最近看那戏演得怎么样?那戏演得还,你这演的什么呀,大家是畅所欲言的,人艺现在我不知道,原来可能80年代90年代我不知道什么样,反正我在人艺的时候,尤其现在我回剧院就像回家。李星文:好,那咱们就是,你看从创作上来说呢,原先在这个50年代60年代,甚至70年代80年代的时候呢,人艺有好多的原创剧目,他们剧目的数量多也算质量精吧。王雷:对,那当然。李星文:但是感觉就是近年以来这个原创的能力,原创的剧目似乎是少了?王雷:对,我觉得这个就是整个文化行业都面临这样的问题,其实就是没有好剧本儿嘛,那你原创首先是原创剧本,才能算是原创剧目,你复排的老戏那不算原创呀,所以说现在真的是,我记得原来剧院是前两年吧,说拿出多少钱来,说有好编剧我们要出大价钱,但是确实是好剧本就是少,所以这不得不是一个现在的问题。李星文:在两千零几年的时候,还有过《北街南院》。王雷:《北街南院》、《万家灯火》。李星文:似乎就是它跟生活的这个距离,还有就是在普通观众当中这个辐射力,是不如那会儿《北街南院》和《万家灯火》了?王雷:对,所以说真的是,剧院也希望有好剧本,那演员更希望有好剧本,那没有好剧本你说演员演啥呀。李星文:是,感觉演来演去呢,要么就是复排自己的经典,要么就是从国外然后找了一些经典剧目来演一演,现在可能这种状态要多一点。王雷:对,但是现在剧院每年也在推出原创的戏,因为北京人艺毫无疑问是中国话剧的代表,尤其在北京就是,北京人艺有大量自己的观众,就你排一个戏,不管什么题材吧,总会有一些观众来检验,来看这个戏,所以我觉得剧院就是每年在推出的剧目来讲,从演员到导演和人艺的这个创作部门来讲就是,不遗余力地要推出尽可能的精品,不管这个剧本是几分的剧本,你上了台大幕一拉开,我们希望给观众满分,让观众最大地享受其中。我觉得这是人艺,我觉得心里的这种状态就是,不管是什么拿出来通过咱们一弄,它就得好。李星文:是,那就是像当初于是之老师、郑蓉老师、蓝天野,他们这一辈儿,然后去传帮带濮存昕、梁冠华、宋丹丹这一辈儿的时候呢,那会儿我想还是有比较严谨的这个培养的流程,可能有很多规矩,戏比天大什么的,然后到了就是何冰、宋丹丹,然后他们这一辈儿去再传帮带你们这一辈儿的时候,这种严谨的、浓郁的戏剧氛围还有吗?然后再问一句就说,你们也算中生代到现在,再年轻的演员现在进来的话,还有这种传帮带的机制吗?王雷:现在是有的,反正前几年我没有更多的感受,我觉得可能弱一点,我觉得从这一两年开始,我觉得有很大的变化,我觉得从去年还是前年,任鸣老师当了院长以后,包括现在演员队也都换届了,现在演员队队长是远征哥哥,还有八哥,还有还有王刚老师,是演员队的领导班子,然后我觉得他们真的是想尽办法达到你刚才说的那个状态和和气氛,而且确实有一些做法,你比如说最近我们搞了几期的剧本朗读,是远征哥演员队他们搞的这样一个形式,就是主要是年轻演员找一个剧本,剧本朗读每一期都有一个叫领导人,或者叫导演,或者就是带头人吧,我马上要搞一系列,然后你选剧本选演员,剧本朗读是什么呢?就是说在剧场里拿着剧本朗读,当然也是带表演的,然后有观众是每天下午在我们的实验小剧场现在每一期,然后搞得很好,然后会请何冰,冰哥或者杨立新老师会请这些濮存昕老师他们来给指导,这其实不就是一个传帮带。我觉得剧本朗读这个形式搞得特别好,我也搞了一期,我选了一剧本叫《艺术》,国外的一个剧本,三个人我准备朗读那个,然后也会找一个前辈来给我们进行指导,我们朗读,然后既普及了戏剧,我觉得带动了年轻演员,我也要找更年轻的演员,就我们一块参与进来,我们来弄这个,我觉得这是剧院现在的一个气象,我觉得真的是挺好的。做艺术的坚守者李星文:好,到目前为止呢,我们聊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聊了王雷的新剧,过往的一些代表性的剧目,还有他所效力的单位北京人艺的一些事情,你看看还有什么我们没谈到的,你觉得想说一说的?对当前的一些影视的现象,有没有一些看法要表达?王雷:因为我是感觉,因为现在就是说,从这两年来讲,这影视行业大家都在发很多牢骚,但是我觉得其实,不管是编剧、导演、演员还是制片人,其实最有效的武器就是作品,那么演员我觉得作为我来讲,我是一个80后的年轻演员,我觉得每个领域就是,编剧、导演、演员也好,我觉得要做对艺术的坚守者,我觉得心里要有这个,这个一点都不是高大全的空话,我觉得真正如果想成为一个艺术家,想真正通过作品传达思想,表达能对这个国家和对我们的观众真正有营养的艺术家的话,我觉得要洁身自好,我觉得有的时候鱼和熊掌不能兼得,要学会选择和放弃,要敢于说不,反正我说这番话我也激励我自己,也希望我自己能一直这么坚持地走下去,永远做一个就是能拿作品当武器,能拿作品说话的人。李星文:王雷这番话说得非常得真诚,也是一种自我的勉励。今天的节目就到这儿,谢谢收看。

王雷:对,那当然,而且我觉得通过这个戏的播出,也把同志这个词重新再理解一下,回归一下,同志这两个字的最原本的解释。其实同志也可以说是同事,也可以说是战友,总之是并肩作战的人吧。

的事上我们俩讨论了,当然他还是把我成功的忽悠演了少安,他一直说你看这样,后来跟我说了很多,然后我就开始决定再一次读这本小说。然后就是在开机前就开始看,还是看不太进去说实话,咬着牙看。李星文:我觉得它就是属于那种叫时代之歌,就是你跟它同步共振的时候,你会共振感非常强。但是你一旦时过境迁了以后,再进入其实是有点困难。王雷:对,因为我当时看到这些,看到剧本。小说看完我读剧本,我说这些戏,我觉得是特别无味的,因为我没有设身处地的去感受它的生存,它的生存状态我没有感觉,我看这些戏,什么吃馒头的,吃不到馒头,吃黑面馍,白面馍,黄面馍,我真看不进去。后来其实随着我到了现场学了方言,每天在这黄土坡上风土吹的,每天真正看到了老乡家里的生活。其实老乡家里的生活跟小说描写的,我觉得没有特别大的变化,虽然现在有了电视机在屋里,但是它屋里的结构,炕、窑洞的形状,包括饮食的习惯,他的生活习惯,田间地头非常非常接近。李星文:而且也还是处在一个相对贫困的状态。王雷:还是贫困的,没有灯,那个村里没有灯,晚上漆黑一片。我们拍戏晚上打灯,吊车吊灯。村里说我们终于看见我们村里晚上什么样了。李星文:没灯通电了没有,那你们这些设备是插电的。王雷:但是没有路灯。我们拍戏的时候没有,但据说现在有了。因为我们拍戏那个村现在,每到节假日变成旅游胜地了,晚上也据说是有。李星文:《平凡的世界》外景地。王雷:对对,所以通过方言通过这些等等,通过又拍了几场慢慢的重场戏,我突然有几天我就进去了,我突然抓住了,当你真正进去的时候,那个戏拍到一个月的时候,我发现我原来看几本我认为最没有意思的戏,是我当时开始演起来最有意思的戏。没有一场过场戏,就是上个茅房我都觉得是极其有戏的,所以那个时候我就觉得人物附体了,就已经非常幸福了。李星文:后来有了成片以后有没有完整的看过,就是也有一些评论说,本身这个剧它旁白算是它的一个特点,而且陕北味除了你们演员说方言之外,那个旁白也起了相当的作用,就是原著的感觉。忠于原著的感觉相当程度上是靠旁白来给建立的,但也有一种说法,说它干扰了画面和叙事的节奏。我不知道你怎么看这个旁白这个事。王雷:首先我是喜欢这个旁白的,因为我觉得当时我也了解了很多,《平凡的世界》这个小说在最早被大家熟知是通过广播,是通过广播的形式播出的,所以我觉得真正一个好的内容的文学作品,还是一个好的谈话,就像我们今天在这个谈话,我认为是可以不用看的,是听就可以的。因为它非常有味道有内容,而且我觉得旁白有一个好处,就是说它有一种致敬经典的感觉,它帮助你灌输给观众说,这是一个文学名著,我们看待这个戏的时候不光是一个电视剧作品,我们在了解,我们在感受一部中国的文学名著,我觉得这有文化感。李星文:这是一个新提法,以前就是谍战剧爱用旁白。王雷:因为怕演不清楚是么?李星文:对,因为谍战剧如果不用旁白想把叙事完全搞清楚,是很困难。他们经常说,我一开始开机的时候说,我坚决不用旁白,我就单靠这个画面。最后还是得用旁白。但是你说名著感的建立,这个旁白是很有作用。王雷:我觉得它真的起到了作用,而且我觉得它不会干扰戏的。而且我觉得一个好的作品形式感有的是迎合观众,有的也要引领观众。百花齐放嘛,什么形式感的电视剧都应该出现,那观众的口味也要有所选择。可能它一开始觉得这个别扭,他看到中间可能你把旁白关了,我觉得他觉得更别扭了。我觉得观众也需要。聊《金太郎的幸福生活》李星文:这个《平凡的世界》之前还有几个比较有代表性的作品,一个是《金太狼的幸福生活》,也就是说那段时间你演了电视剧《金太狼的幸福生活》,后来还演一个电影,《金太狼的幸福生活》。王雷:目前就拍过那么一个电影。李星文:担纲主演。就这一个电影。那我想知道,就是说在演这种当代都市剧的时候,是不是跟这些现实主义的年代剧的演法就不大一样。王雷:我觉得一戏一格的这种感觉还是有的,就是作为一个演员来说,其实我觉得不变的就是寻求表达,就是说你不管演什么题材什么人物,你想表达什么?我觉得最幸福的演员创作的感觉就是说有几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你把这事演清楚了,编剧写出来个剧本,你把它演清楚了,这是一个阶段。第二个阶段是你把它演的就是说,表达了这个人物的思想,第三个阶段就是说,你通过表达这个人物又表达了自己,我觉得这个是我每个戏都想寻找的一个状态,就我想我既替剧本里写的这个人物说了话,我又说出了我想说的话,通过人物我表达了自己,我对不同题材里面人物的感受,我觉得演员还是要用现在的视角去解读一些角色,不管是第一代共产党人还是战争戏,我觉得我有我的理解,我想告诉今天的观众就是,我来演这个既有那个真实的年代感,我也有我的一些理解,我觉得这样比较有意思这事儿,而且包括《金太狼的幸福生活》这样一个都市剧,那么我觉得我一定要通过它表达我的感受,因为我也是一个儿子也是一个丈夫。虽然它是一个轻喜剧的外壳,但是我尽可能的跟余淳导演,我们俩研究着,表达了一个今天的男孩一个年轻人,在社会上所承担的社会、家庭的压力,还有他追求的理想,在这些当中你怎么权衡?其实我一直在那个戏里想做这样一个突破。李星文:然后丹丹老师靠这个戏好像还拿过一个白玉兰的视后。王雷:并且我也去了,我提名视帝虽然没拿。李星文:对,那我就想知道就是,在这个戏的拍摄过程当中,你刚才说到跟余淳导演的合作,那跟丹丹老师这个磨合、这个对戏应该也是学到一些东西的?这个也想请你大致讲一下。王雷:对,因为丹丹姐我们俩是人艺的同事其实,但是在那部戏开机之前,丹丹老师都不知道我是剧院的,因为我们俩在舞台上没合作过,其实合作过,她演的时候,我跑龙套,但她不知道我那会儿跑龙套。然后我们在现场的时候,第一次见面大家一介绍,丹丹姐说你是人艺的,哪年来的,我说我都来了好几年了,那是11年拍的,那个时候我已经来了人艺。我是04年毕业,11年拍的,来了七年了,但是她不知道,然后我们拍了几天,其实上手我还是比较忐忑,不紧张但是我有点那个,因为我觉得丹丹姐无论是小品、话剧、影视、电影,这都是非常驾轻就熟,而且喜剧等等,而且丹姐是即兴感非常强,就表演即兴。李星文:那就跟她对戏就容易接不住,是吗?她有变化。王雷:对,就她有的时候是经常演一些你没有想到的,甚至是剧本之外的东西,她突然就有了,然后那个戏这个是一个最大的风格我觉得,然后我拍了几天以后,大概两天还是三天以后,我们中午一块吃饭,然后余淳导演就跟我聊了,说丹丹姐夸你了,我说是吗,她说这孩子能演喜剧真不错,因为刚开机嘛,给了我一个特别大的鼓励,包括丹丹姐后来也经常夸我,无论是鼓励还是喜欢,就是我很感动,因为她的鼓励让我在那个戏里表演得没有什么负担,就是我想怎么演就怎么演,我经常有我的想法,然后大家现在也成为了非常好的朋友,当然就是良师益友了,我觉得和丹丹姐。李星文:你刚才也说到了说,这个丹丹姐演戏的状态比较活,经常有一些脱离剧本的一些自己的即兴的发挥。那后来她这个风格到了《美丽的契约》的时候,就引发了一场著名的事件——两宋之争。王雷:知道。对改剧本的看法李星文:对,虽然时过境迁了吧,请你来谈一谈对编剧和演员就改剧本这件事情的一些冲突的看法。王雷:其实我觉得因为当时这个事件我是知道的,我觉得这事其实特别简单,还是两人对不对撇的事,我觉得一个好的编剧和一个好的演员,两个人的性格如果气场合,我觉得无所谓了,你出来不是作品吗,你出来还是,演员要代替编剧说话的呀,其实我觉得这还是一个人的性格之间的一个一次争辩,我觉得不是创作上的一次讨论,反正我觉得演员···李星文:他们需要到坐到一起喝一场酒,也许这个事就解决了。王雷:我觉得是肯定是这样的,因为丹丹姐我非常喜欢,宋方金老师我也很喜欢,我也看过他的很多脱口秀,就他对于行业的态度他是正能量的,丹丹姐也是正能量的,那两个正能量的人产生分歧,我觉得是因为误会,一定是有误会的,我觉得都是很有智慧的人,我觉得其实那些都是误会。李星文:说起来也很有意思,就是今年两会的时候呢,曾经两宋之争的双方还打了一次配合,当然也可能是无意的配合,一个在场外,在我们《影视毒舌》发了这个《宋方金卧底横店带回一线实录:表演,一个正在被毁掉的行当》指责了一些演员的不正常现象,然后在这个两会之内呢,宋丹丹老师也是就此发表了意见,认为现在关于大IP、小鲜肉,可能有点过了,过于重视了,所以说起来也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情,当时就给我的感觉似乎两人在很多观点上是一致的。王雷:我觉得是这样的,因为都是正能量的,都是对这个行业发表的态度是有利于这个行业的良性发展,一定是,因为他们都是我觉得是有主流价值观的,就是有点误会而已,而且你说因为我也合作过很多的编剧,我也是特别喜欢二度创作,现在很多人说王雷爱改戏,我说不是爱改戏,我说这个叫二度创作,这个跟改戏我觉得可能是不准确,二度创作是根据剧本进行演员的二度创作,而且我觉得任何一个好的编剧,都希望演员进行二度创作,那他总不喜欢照本宣科吧,所以这样,编剧和演员我觉得应该是非常融洽的。我跟温豪杰老师在一起合作《平凡的世界》,我天天发微信打电话,我说这场戏我想这么改,我俩经常这么交流,那么我俩是非常好的朋友,他也是我的大哥,我觉得没有任何问题,可能就是性格上的或者在这个事件刚刚开始,就接触上的等等。李星文:对,你刚才说到说丹丹老师夸你的时候说,这孩子可以演喜剧,那是不是意味着在你们演员的这个心目当中,可能有一个类型的排列,认为喜剧是最难演的,是这样吗?王雷:其实因为幽默是很高级的,不得不说幽默感不是每个演员都有,不管男演员还是女演员,所以我觉得当时丹丹姐夸我,可能她觉得我身上有幽默感,丹丹姐经常说,她说这东西,你同样的词,有的人说它就有意思,它就是包袱,有的人说这不是包袱,这就是幽默感,他身上得有,但是可能有天赋的有积累的等等,但是我都把她认为这是对我的鼓励。李星文:你确定她不是觉得你很滑稽?王雷:不是很滑稽。丹丹姐这个人说话是很直接的,她没有必要去捧你,她是有什么说什么,她批评我的时候也很直接,所以我觉得喜剧是最难的,因为悲剧更容易糊弄过去,实在不行滴点儿眼药水也是悲剧,那你喜剧不行你滴什么呢,没得可滴。聊《永不磨灭的番号》李星文:那么你还演过一个戏,在这个2011年的时候《永不磨灭的番号》,虽然后来因为一些原因吧,这个戏重播率不是很高,但是当时首播的时候它的影响是非常大的,你演了一个国军的军官。王雷:当时就这发型,我就把帽子先摘了说。李星文:对,我就一见你这个,我就想起陈峰,是一个战术素养比较高也很那个直来直去、很有战斗力的一个军官,那么现在回头看,《永不磨灭的番号》对你来说是不是一部重要的作品?王雷:当然是的,这是非常重要的,所以这戏我特别感谢我的师哥徐纪周导演,我们俩还有点小故事以前,挺有意思的,《永不磨灭的番号》这个戏是我拍的第一部战争戏,也是第一部军旅战争剧,原来我没演过战争戏,也不觉得自己能演所谓的硬汉,然后当时拍了这部剧,当然这个戏的创作氛围是极其好的在现场,这一拨演员。李星文:年龄也不相上下,然后大家就一起商量着来。王雷:对,本身它有点群戏的感觉,就大家天天都在一块儿混在一块儿,几个月在一起就是,创作气氛极其高涨,所以挺怀念那段岁月的,而且也处了一帮好朋友,到今天都是好兄弟,就像那戏里歌词儿唱的是一帮好兄弟,那歌叫《义气》,我觉得那个戏从创作上到什么都特别义气,就是以致于那个戏到杀青的时候,拍最后一场戏冲锋什么的那个戏,每个人在现场真的是不知道是戏里还是戏外,每个人都不能聊天,一张嘴就要哭,一帮大老爷们儿,抹着满脸黑血土,穿着衣服坐在现场坐一圈儿,大家都不说话了,就等着拍那场戏,拍完就杀青了,就是那个浓郁程度达到那种状态,所以我觉得戏里戏外最后这个作品呈现出来,它带着那口气儿,我觉得那也是···李星文:我记得那会儿我写一评论,还说这是叫荒诞派抗日剧,但是就因为这个剧播完了以后,其中的一个镜头,这个手榴弹打飞机这件事情被广泛地传播,就这一段被广泛地传播,后来当然又出现了另外一些剧目里头一些比较神奇的事情,那么它好像被划入了抗日神剧的范畴,你现在回头看觉得这个公平吗?王雷:我觉得不公平,我觉得《永不磨灭的番号》不论怎么样讲,它都不能被划为抗日神剧或者雷剧,我觉得你不能因为一个戏的一个镜头,或者一个处理,你就整个评价这部戏的意义,因为我觉得纪周也是一个年轻导演那时候,当然现在他也是属于年轻导演,跟一帮年轻的哥们在一起,我觉得戏拍嗨了,有的时候不知道会怎么样,有时候可能天马行空,我觉得观众也好,还是领导也好,要宽容,你要肯定这个戏值得肯定的,忽略它不值得一提的东西,你不能因为一个镜头,说这是个雷剧是个神剧。李星文:对,我也有这种感觉,看的时候是非常嗨的,而且它确实不像那些,就是有意识的专门靠这些神奇的东西去打动观众,它还是有它自己独特艺术风格的一个戏,但确实就这一个镜头,这一个细节是造成了它后头的一些就是不怎么播出了。那这是几个王雷之前的一些代表作。你第一次担纲演主角是在郑晓龙导演的《春草》,是演一个农村青年?王雷:对,一个农村的假知识分子。聊演郑晓龙《拼图》李星文:这戏我没看过,但是我是那天在花儿影视的这个会议室里头,我看见这个大海报了,他们说这是王雷第一次担纲演男主角。听说你最近又演了,刚刚结束杀青了,郑晓龙导演的一个新戏叫《拼图》。王雷:对。李星文:那么这个戏也想请你聊一聊,因为之前它的名字叫《反贪风暴》,后来开机了以后改名叫《拼图》,那它的这个创作过程顺利吗?会不会因为这次改名就意味着重大的改动而有一些不顺利?王雷:其实没有因为改名字对创作有什么影响,但是大家都知道之前有一部非常火爆的反腐题材的剧《人民的的名义》,李路导演的,所以它一定会对我们这部戏的创作是有影响的,有好的影响,有我们更谨慎的等等肯定都是有影响。李星文:剧本修改大吗?王雷:其实是有修改的,从开机前包括,因为据我了解,郑晓龙导演的《拼图》这个剧本是2013年还是2014年就已经成型了,就那个时候可能就要拍了,可能因为郑导他别的戏等等就一直就是,正好放到这个时候来拍了。所以郑导跟我说的时候在去年的金鹰奖,他十月份的时候就跟我聊这个戏了,我说我死等,我就等了半年拍这个戏,因为之前跟郑导错过了几次戏的合作,在《金婚》和《春草》之后,《我是老板》,我那时候连跟郑导拍了三部剧,可以说我电视剧的这个启蒙老师是郑晓龙导演,拍了三部,然后到后来的《甄嬛传》、《芈月传》、《红高粱》,就各种原因错失了一个好的机会,但是郑导每次都会找到我,我非常感恩郑导对我的这个培养,他真正是对我在培养,所以到了《拼图》郑导一说,我说我死等,你什么时候开机,他说可能是2月,后来又3月,后来又4月,我说我就等着吧,就开机就行,我说提前我要去体验生活,因为我演个检察官嘛,我说我不了解检察官,我必须去体验生活,不然我不知道我要演什么,就像我刚才说的,我不知道我要表达什么,我不想只演一个情节,那你情节是为人物服务的,他要表达什么呢?我这个人物我要让观众看到检察官其他的东西,所以《拼图》拍了四个多月吧,也是很多老戏骨、中青代很多好演员,创作上是非常愉快,而且演得很过瘾,因为经常有很多大段的审讯台词,审讯贪官,很过瘾。李星文:那剧名由《反贪风暴》能够改成《拼图》,那肯定还是有理由的,为什么改成《拼图》了呢?王雷:据我所知可能是《反贪风暴》之前,香港好像还有个电影叫《反贪风暴》,因为我觉得你不管叫什么名字吧,它这戏的内容是在那摆着的,可能我觉得郑导他们和曹萍姐她们是不是想叫一个不那么直给的名字,想叫一个也隐晦一点的。聊北京人艺李星文:好,那我们聊一聊这个人艺的事儿吧?你刚才已经说到了,是从中戏毕业以后就去到了人艺,是不是有一个先跑龙套,然后逐渐演一些配角,最后到主角的这么一个过程?王雷:对,这肯定是这样,因为你刚毕业来到人艺,就是甭管演什么吧,你能站在这个舞 

 

的事上我们俩讨论了,当然他还是把我成功的忽悠演了少安,他一直说你看这样,后来跟我说了很多,然后我就开始决定再一次读这本小说。然后就是在开机前就开始看,还是看不太进去说实话,咬着牙看。李星文:我觉得它就是属于那种叫时代之歌,就是你跟它同步共振的时候,你会共振感非常强。但是你一旦时过境迁了以后,再进入其实是有点困难。王雷:对,因为我当时看到这些,看到剧本。小说看完我读剧本,我说这些戏,我觉得是特别无味的,因为我没有设身处地的去感受它的生存,它的生存状态我没有感觉,我看这些戏,什么吃馒头的,吃不到馒头,吃黑面馍,白面馍,黄面馍,我真看不进去。后来其实随着我到了现场学了方言,每天在这黄土坡上风土吹的,每天真正看到了老乡家里的生活。其实老乡家里的生活跟小说描写的,我觉得没有特别大的变化,虽然现在有了电视机在屋里,但是它屋里的结构,炕、窑洞的形状,包括饮食的习惯,他的生活习惯,田间地头非常非常接近。李星文:而且也还是处在一个相对贫困的状态。王雷:还是贫困的,没有灯,那个村里没有灯,晚上漆黑一片。我们拍戏晚上打灯,吊车吊灯。村里说我们终于看见我们村里晚上什么样了。李星文:没灯通电了没有,那你们这些设备是插电的。王雷:但是没有路灯。我们拍戏的时候没有,但据说现在有了。因为我们拍戏那个村现在,每到节假日变成旅游胜地了,晚上也据说是有。李星文:《平凡的世界》外景地。王雷:对对,所以通过方言通过这些等等,通过又拍了几场慢慢的重场戏,我突然有几天我就进去了,我突然抓住了,当你真正进去的时候,那个戏拍到一个月的时候,我发现我原来看几本我认为最没有意思的戏,是我当时开始演起来最有意思的戏。没有一场过场戏,就是上个茅房我都觉得是极其有戏的,所以那个时候我就觉得人物附体了,就已经非常幸福了。李星文:后来有了成片以后有没有完整的看过,就是也有一些评论说,本身这个剧它旁白算是它的一个特点,而且陕北味除了你们演员说方言之外,那个旁白也起了相当的作用,就是原著的感觉。忠于原著的感觉相当程度上是靠旁白来给建立的,但也有一种说法,说它干扰了画面和叙事的节奏。我不知道你怎么看这个旁白这个事。王雷:首先我是喜欢这个旁白的,因为我觉得当时我也了解了很多,《平凡的世界》这个小说在最早被大家熟知是通过广播,是通过广播的形式播出的,所以我觉得真正一个好的内容的文学作品,还是一个好的谈话,就像我们今天在这个谈话,我认为是可以不用看的,是听就可以的。因为它非常有味道有内容,而且我觉得旁白有一个好处,就是说它有一种致敬经典的感觉,它帮助你灌输给观众说,这是一个文学名著,我们看待这个戏的时候不光是一个电视剧作品,我们在了解,我们在感受一部中国的文学名著,我觉得这有文化感。李星文:这是一个新提法,以前就是谍战剧爱用旁白。王雷:因为怕演不清楚是么?李星文:对,因为谍战剧如果不用旁白想把叙事完全搞清楚,是很困难。他们经常说,我一开始开机的时候说,我坚决不用旁白,我就单靠这个画面。最后还是得用旁白。但是你说名著感的建立,这个旁白是很有作用。王雷:我觉得它真的起到了作用,而且我觉得它不会干扰戏的。而且我觉得一个好的作品形式感有的是迎合观众,有的也要引领观众。百花齐放嘛,什么形式感的电视剧都应该出现,那观众的口味也要有所选择。可能它一开始觉得这个别扭,他看到中间可能你把旁白关了,我觉得他觉得更别扭了。我觉得观众也需要。聊《金太郎的幸福生活》李星文:这个《平凡的世界》之前还有几个比较有代表性的作品,一个是《金太狼的幸福生活》,也就是说那段时间你演了电视剧《金太狼的幸福生活》,后来还演一个电影,《金太狼的幸福生活》。王雷:目前就拍过那么一个电影。李星文:担纲主演。就这一个电影。那我想知道,就是说在演这种当代都市剧的时候,是不是跟这些现实主义的年代剧的演法就不大一样。王雷:我觉得一戏一格的这种感觉还是有的,就是作为一个演员来说,其实我觉得不变的就是寻求表达,就是说你不管演什么题材什么人物,你想表达什么?我觉得最幸福的演员创作的感觉就是说有几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你把这事演清楚了,编剧写出来个剧本,你把它演清楚了,这是一个阶段。第二个阶段是你把它演的就是说,表达了这个人物的思想,第三个阶段就是说,你通过表达这个人物又表达了自己,我觉得这个是我每个戏都想寻找的一个状态,就我想我既替剧本里写的这个人物说了话,我又说出了我想说的话,通过人物我表达了自己,我对不同题材里面人物的感受,我觉得演员还是要用现在的视角去解读一些角色,不管是第一代共产党人还是战争戏,我觉得我有我的理解,我想告诉今天的观众就是,我来演这个既有那个真实的年代感,我也有我的一些理解,我觉得这样比较有意思这事儿,而且包括《金太狼的幸福生活》这样一个都市剧,那么我觉得我一定要通过它表达我的感受,因为我也是一个儿子也是一个丈夫。虽然它是一个轻喜剧的外壳,但是我尽可能的跟余淳导演,我们俩研究着,表达了一个今天的男孩一个年轻人,在社会上所承担的社会、家庭的压力,还有他追求的理想,在这些当中你怎么权衡?其实我一直在那个戏里想做这样一个突破。李星文:然后丹丹老师靠这个戏好像还拿过一个白玉兰的视后。王雷:并且我也去了,我提名视帝虽然没拿。李星文:对,那我就想知道就是,在这个戏的拍摄过程当中,你刚才说到跟余淳导演的合作,那跟丹丹老师这个磨合、这个对戏应该也是学到一些东西的?这个也想请你大致讲一下。王雷:对,因为丹丹姐我们俩是人艺的同事其实,但是在那部戏开机之前,丹丹老师都不知道我是剧院的,因为我们俩在舞台上没合作过,其实合作过,她演的时候,我跑龙套,但她不知道我那会儿跑龙套。然后我们在现场的时候,第一次见面大家一介绍,丹丹姐说你是人艺的,哪年来的,我说我都来了好几年了,那是11年拍的,那个时候我已经来了人艺。我是04年毕业,11年拍的,来了七年了,但是她不知道,然后我们拍了几天,其实上手我还是比较忐忑,不紧张但是我有点那个,因为我觉得丹丹姐无论是小品、话剧、影视、电影,这都是非常驾轻就熟,而且喜剧等等,而且丹姐是即兴感非常强,就表演即兴。李星文:那就跟她对戏就容易接不住,是吗?她有变化。王雷:对,就她有的时候是经常演一些你没有想到的,甚至是剧本之外的东西,她突然就有了,然后那个戏这个是一个最大的风格我觉得,然后我拍了几天以后,大概两天还是三天以后,我们中午一块吃饭,然后余淳导演就跟我聊了,说丹丹姐夸你了,我说是吗,她说这孩子能演喜剧真不错,因为刚开机嘛,给了我一个特别大的鼓励,包括丹丹姐后来也经常夸我,无论是鼓励还是喜欢,就是我很感动,因为她的鼓励让我在那个戏里表演得没有什么负担,就是我想怎么演就怎么演,我经常有我的想法,然后大家现在也成为了非常好的朋友,当然就是良师益友了,我觉得和丹丹姐。李星文:你刚才也说到了说,这个丹丹姐演戏的状态比较活,经常有一些脱离剧本的一些自己的即兴的发挥。那后来她这个风格到了《美丽的契约》的时候,就引发了一场著名的事件——两宋之争。王雷:知道。对改剧本的看法李星文:对,虽然时过境迁了吧,请你来谈一谈对编剧和演员就改剧本这件事情的一些冲突的看法。王雷:其实我觉得因为当时这个事件我是知道的,我觉得这事其实特别简单,还是两人对不对撇的事,我觉得一个好的编剧和一个好的演员,两个人的性格如果气场合,我觉得无所谓了,你出来不是作品吗,你出来还是,演员要代替编剧说话的呀,其实我觉得这还是一个人的性格之间的一个一次争辩,我觉得不是创作上的一次讨论,反正我觉得演员···李星文:他们需要到坐到一起喝一场酒,也许这个事就解决了。王雷:我觉得是肯定是这样的,因为丹丹姐我非常喜欢,宋方金老师我也很喜欢,我也看过他的很多脱口秀,就他对于行业的态度他是正能量的,丹丹姐也是正能量的,那两个正能量的人产生分歧,我觉得是因为误会,一定是有误会的,我觉得都是很有智慧的人,我觉得其实那些都是误会。李星文:说起来也很有意思,就是今年两会的时候呢,曾经两宋之争的双方还打了一次配合,当然也可能是无意的配合,一个在场外,在我们《影视毒舌》发了这个《宋方金卧底横店带回一线实录:表演,一个正在被毁掉的行当》指责了一些演员的不正常现象,然后在这个两会之内呢,宋丹丹老师也是就此发表了意见,认为现在关于大IP、小鲜肉,可能有点过了,过于重视了,所以说起来也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情,当时就给我的感觉似乎两人在很多观点上是一致的。王雷:我觉得是这样的,因为都是正能量的,都是对这个行业发表的态度是有利于这个行业的良性发展,一定是,因为他们都是我觉得是有主流价值观的,就是有点误会而已,而且你说因为我也合作过很多的编剧,我也是特别喜欢二度创作,现在很多人说王雷爱改戏,我说不是爱改戏,我说这个叫二度创作,这个跟改戏我觉得可能是不准确,二度创作是根据剧本进行演员的二度创作,而且我觉得任何一个好的编剧,都希望演员进行二度创作,那他总不喜欢照本宣科吧,所以这样,编剧和演员我觉得应该是非常融洽的。我跟温豪杰老师在一起合作《平凡的世界》,我天天发微信打电话,我说这场戏我想这么改,我俩经常这么交流,那么我俩是非常好的朋友,他也是我的大哥,我觉得没有任何问题,可能就是性格上的或者在这个事件刚刚开始,就接触上的等等。李星文:对,你刚才说到说丹丹老师夸你的时候说,这孩子可以演喜剧,那是不是意味着在你们演员的这个心目当中,可能有一个类型的排列,认为喜剧是最难演的,是这样吗?王雷:其实因为幽默是很高级的,不得不说幽默感不是每个演员都有,不管男演员还是女演员,所以我觉得当时丹丹姐夸我,可能她觉得我身上有幽默感,丹丹姐经常说,她说这东西,你同样的词,有的人说它就有意思,它就是包袱,有的人说这不是包袱,这就是幽默感,他身上得有,但是可能有天赋的有积累的等等,但是我都把她认为这是对我的鼓励。李星文:你确定她不是觉得你很滑稽?王雷:不是很滑稽。丹丹姐这个人说话是很直接的,她没有必要去捧你,她是有什么说什么,她批评我的时候也很直接,所以我觉得喜剧是最难的,因为悲剧更容易糊弄过去,实在不行滴点儿眼药水也是悲剧,那你喜剧不行你滴什么呢,没得可滴。聊《永不磨灭的番号》李星文:那么你还演过一个戏,在这个2011年的时候《永不磨灭的番号》,虽然后来因为一些原因吧,这个戏重播率不是很高,但是当时首播的时候它的影响是非常大的,你演了一个国军的军官。王雷:当时就这发型,我就把帽子先摘了说。李星文:对,我就一见你这个,我就想起陈峰,是一个战术素养比较高也很那个直来直去、很有战斗力的一个军官,那么现在回头看,《永不磨灭的番号》对你来说是不是一部重要的作品?王雷:当然是的,这是非常重要的,所以这戏我特别感谢我的师哥徐纪周导演,我们俩还有点小故事以前,挺有意思的,《永不磨灭的番号》这个戏是我拍的第一部战争戏,也是第一部军旅战争剧,原来我没演过战争戏,也不觉得自己能演所谓的硬汉,然后当时拍了这部剧,当然这个戏的创作氛围是极其好的在现场,这一拨演员。李星文:年龄也不相上下,然后大家就一起商量着来。王雷:对,本身它有点群戏的感觉,就大家天天都在一块儿混在一块儿,几个月在一起就是,创作气氛极其高涨,所以挺怀念那段岁月的,而且也处了一帮好朋友,到今天都是好兄弟,就像那戏里歌词儿唱的是一帮好兄弟,那歌叫《义气》,我觉得那个戏从创作上到什么都特别义气,就是以致于那个戏到杀青的时候,拍最后一场戏冲锋什么的那个戏,每个人在现场真的是不知道是戏里还是戏外,每个人都不能聊天,一张嘴就要哭,一帮大老爷们儿,抹着满脸黑血土,穿着衣服坐在现场坐一圈儿,大家都不说话了,就等着拍那场戏,拍完就杀青了,就是那个浓郁程度达到那种状态,所以我觉得戏里戏外最后这个作品呈现出来,它带着那口气儿,我觉得那也是···李星文:我记得那会儿我写一评论,还说这是叫荒诞派抗日剧,但是就因为这个剧播完了以后,其中的一个镜头,这个手榴弹打飞机这件事情被广泛地传播,就这一段被广泛地传播,后来当然又出现了另外一些剧目里头一些比较神奇的事情,那么它好像被划入了抗日神剧的范畴,你现在回头看觉得这个公平吗?王雷:我觉得不公平,我觉得《永不磨灭的番号》不论怎么样讲,它都不能被划为抗日神剧或者雷剧,我觉得你不能因为一个戏的一个镜头,或者一个处理,你就整个评价这部戏的意义,因为我觉得纪周也是一个年轻导演那时候,当然现在他也是属于年轻导演,跟一帮年轻的哥们在一起,我觉得戏拍嗨了,有的时候不知道会怎么样,有时候可能天马行空,我觉得观众也好,还是领导也好,要宽容,你要肯定这个戏值得肯定的,忽略它不值得一提的东西,你不能因为一个镜头,说这是个雷剧是个神剧。李星文:对,我也有这种感觉,看的时候是非常嗨的,而且它确实不像那些,就是有意识的专门靠这些神奇的东西去打动观众,它还是有它自己独特艺术风格的一个戏,但确实就这一个镜头,这一个细节是造成了它后头的一些就是不怎么播出了。那这是几个王雷之前的一些代表作。你第一次担纲演主角是在郑晓龙导演的《春草》,是演一个农村青年?王雷:对,一个农村的假知识分子。聊演郑晓龙《拼图》李星文:这戏我没看过,但是我是那天在花儿影视的这个会议室里头,我看见这个大海报了,他们说这是王雷第一次担纲演男主角。听说你最近又演了,刚刚结束杀青了,郑晓龙导演的一个新戏叫《拼图》。王雷:对。李星文:那么这个戏也想请你聊一聊,因为之前它的名字叫《反贪风暴》,后来开机了以后改名叫《拼图》,那它的这个创作过程顺利吗?会不会因为这次改名就意味着重大的改动而有一些不顺利?王雷:其实没有因为改名字对创作有什么影响,但是大家都知道之前有一部非常火爆的反腐题材的剧《人民的的名义》,李路导演的,所以它一定会对我们这部戏的创作是有影响的,有好的影响,有我们更谨慎的等等肯定都是有影响。李星文:剧本修改大吗?王雷:其实是有修改的,从开机前包括,因为据我了解,郑晓龙导演的《拼图》这个剧本是2013年还是2014年就已经成型了,就那个时候可能就要拍了,可能因为郑导他别的戏等等就一直就是,正好放到这个时候来拍了。所以郑导跟我说的时候在去年的金鹰奖,他十月份的时候就跟我聊这个戏了,我说我死等,我就等了半年拍这个戏,因为之前跟郑导错过了几次戏的合作,在《金婚》和《春草》之后,《我是老板》,我那时候连跟郑导拍了三部剧,可以说我电视剧的这个启蒙老师是郑晓龙导演,拍了三部,然后到后来的《甄嬛传》、《芈月传》、《红高粱》,就各种原因错失了一个好的机会,但是郑导每次都会找到我,我非常感恩郑导对我的这个培养,他真正是对我在培养,所以到了《拼图》郑导一说,我说我死等,你什么时候开机,他说可能是2月,后来又3月,后来又4月,我说我就等着吧,就开机就行,我说提前我要去体验生活,因为我演个检察官嘛,我说我不了解检察官,我必须去体验生活,不然我不知道我要演什么,就像我刚才说的,我不知道我要表达什么,我不想只演一个情节,那你情节是为人物服务的,他要表达什么呢?我这个人物我要让观众看到检察官其他的东西,所以《拼图》拍了四个多月吧,也是很多老戏骨、中青代很多好演员,创作上是非常愉快,而且演得很过瘾,因为经常有很多大段的审讯台词,审讯贪官,很过瘾。李星文:那剧名由《反贪风暴》能够改成《拼图》,那肯定还是有理由的,为什么改成《拼图》了呢?王雷:据我所知可能是《反贪风暴》之前,香港好像还有个电影叫《反贪风暴》,因为我觉得你不管叫什么名字吧,它这戏的内容是在那摆着的,可能我觉得郑导他们和曹萍姐她们是不是想叫一个不那么直给的名字,想叫一个也隐晦一点的。聊北京人艺李星文:好,那我们聊一聊这个人艺的事儿吧?你刚才已经说到了,是从中戏毕业以后就去到了人艺,是不是有一个先跑龙套,然后逐渐演一些配角,最后到主角的这么一个过程?王雷:对,这肯定是这样,因为你刚毕业来到人艺,就是甭管演什么吧,你能站在这个舞 

的事上我们俩讨论了,当然他还是把我成功的忽悠演了少安,他一直说你看这样,后来跟我说了很多,然后我就开始决定再一次读这本小说。然后就是在开机前就开始看,还是看不太进去说实话,咬着牙看。李星文:我觉得它就是属于那种叫时代之歌,就是你跟它同步共振的时候,你会共振感非常强。但是你一旦时过境迁了以后,再进入其实是有点困难。王雷:对,因为我当时看到这些,看到剧本。小说看完我读剧本,我说这些戏,我觉得是特别无味的,因为我没有设身处地的去感受它的生存,它的生存状态我没有感觉,我看这些戏,什么吃馒头的,吃不到馒头,吃黑面馍,白面馍,黄面馍,我真看不进去。后来其实随着我到了现场学了方言,每天在这黄土坡上风土吹的,每天真正看到了老乡家里的生活。其实老乡家里的生活跟小说描写的,我觉得没有特别大的变化,虽然现在有了电视机在屋里,但是它屋里的结构,炕、窑洞的形状,包括饮食的习惯,他的生活习惯,田间地头非常非常接近。李星文:而且也还是处在一个相对贫困的状态。王雷:还是贫困的,没有灯,那个村里没有灯,晚上漆黑一片。我们拍戏晚上打灯,吊车吊灯。村里说我们终于看见我们村里晚上什么样了。李星文:没灯通电了没有,那你们这些设备是插电的。王雷:但是没有路灯。我们拍戏的时候没有,但据说现在有了。因为我们拍戏那个村现在,每到节假日变成旅游胜地了,晚上也据说是有。李星文:《平凡的世界》外景地。王雷:对对,所以通过方言通过这些等等,通过又拍了几场慢慢的重场戏,我突然有几天我就进去了,我突然抓住了,当你真正进去的时候,那个戏拍到一个月的时候,我发现我原来看几本我认为最没有意思的戏,是我当时开始演起来最有意思的戏。没有一场过场戏,就是上个茅房我都觉得是极其有戏的,所以那个时候我就觉得人物附体了,就已经非常幸福了。李星文:后来有了成片以后有没有完整的看过,就是也有一些评论说,本身这个剧它旁白算是它的一个特点,而且陕北味除了你们演员说方言之外,那个旁白也起了相当的作用,就是原著的感觉。忠于原著的感觉相当程度上是靠旁白来给建立的,但也有一种说法,说它干扰了画面和叙事的节奏。我不知道你怎么看这个旁白这个事。王雷:首先我是喜欢这个旁白的,因为我觉得当时我也了解了很多,《平凡的世界》这个小说在最早被大家熟知是通过广播,是通过广播的形式播出的,所以我觉得真正一个好的内容的文学作品,还是一个好的谈话,就像我们今天在这个谈话,我认为是可以不用看的,是听就可以的。因为它非常有味道有内容,而且我觉得旁白有一个好处,就是说它有一种致敬经典的感觉,它帮助你灌输给观众说,这是一个文学名著,我们看待这个戏的时候不光是一个电视剧作品,我们在了解,我们在感受一部中国的文学名著,我觉得这有文化感。李星文:这是一个新提法,以前就是谍战剧爱用旁白。王雷:因为怕演不清楚是么?李星文:对,因为谍战剧如果不用旁白想把叙事完全搞清楚,是很困难。他们经常说,我一开始开机的时候说,我坚决不用旁白,我就单靠这个画面。最后还是得用旁白。但是你说名著感的建立,这个旁白是很有作用。王雷:我觉得它真的起到了作用,而且我觉得它不会干扰戏的。而且我觉得一个好的作品形式感有的是迎合观众,有的也要引领观众。百花齐放嘛,什么形式感的电视剧都应该出现,那观众的口味也要有所选择。可能它一开始觉得这个别扭,他看到中间可能你把旁白关了,我觉得他觉得更别扭了。我觉得观众也需要。聊《金太郎的幸福生活》李星文:这个《平凡的世界》之前还有几个比较有代表性的作品,一个是《金太狼的幸福生活》,也就是说那段时间你演了电视剧《金太狼的幸福生活》,后来还演一个电影,《金太狼的幸福生活》。王雷:目前就拍过那么一个电影。李星文:担纲主演。就这一个电影。那我想知道,就是说在演这种当代都市剧的时候,是不是跟这些现实主义的年代剧的演法就不大一样。王雷:我觉得一戏一格的这种感觉还是有的,就是作为一个演员来说,其实我觉得不变的就是寻求表达,就是说你不管演什么题材什么人物,你想表达什么?我觉得最幸福的演员创作的感觉就是说有几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你把这事演清楚了,编剧写出来个剧本,你把它演清楚了,这是一个阶段。第二个阶段是你把它演的就是说,表达了这个人物的思想,第三个阶段就是说,你通过表达这个人物又表达了自己,我觉得这个是我每个戏都想寻找的一个状态,就我想我既替剧本里写的这个人物说了话,我又说出了我想说的话,通过人物我表达了自己,我对不同题材里面人物的感受,我觉得演员还是要用现在的视角去解读一些角色,不管是第一代共产党人还是战争戏,我觉得我有我的理解,我想告诉今天的观众就是,我来演这个既有那个真实的年代感,我也有我的一些理解,我觉得这样比较有意思这事儿,而且包括《金太狼的幸福生活》这样一个都市剧,那么我觉得我一定要通过它表达我的感受,因为我也是一个儿子也是一个丈夫。虽然它是一个轻喜剧的外壳,但是我尽可能的跟余淳导演,我们俩研究着,表达了一个今天的男孩一个年轻人,在社会上所承担的社会、家庭的压力,还有他追求的理想,在这些当中你怎么权衡?其实我一直在那个戏里想做这样一个突破。李星文:然后丹丹老师靠这个戏好像还拿过一个白玉兰的视后。王雷:并且我也去了,我提名视帝虽然没拿。李星文:对,那我就想知道就是,在这个戏的拍摄过程当中,你刚才说到跟余淳导演的合作,那跟丹丹老师这个磨合、这个对戏应该也是学到一些东西的?这个也想请你大致讲一下。王雷:对,因为丹丹姐我们俩是人艺的同事其实,但是在那部戏开机之前,丹丹老师都不知道我是剧院的,因为我们俩在舞台上没合作过,其实合作过,她演的时候,我跑龙套,但她不知道我那会儿跑龙套。然后我们在现场的时候,第一次见面大家一介绍,丹丹姐说你是人艺的,哪年来的,我说我都来了好几年了,那是11年拍的,那个时候我已经来了人艺。我是04年毕业,11年拍的,来了七年了,但是她不知道,然后我们拍了几天,其实上手我还是比较忐忑,不紧张但是我有点那个,因为我觉得丹丹姐无论是小品、话剧、影视、电影,这都是非常驾轻就熟,而且喜剧等等,而且丹姐是即兴感非常强,就表演即兴。李星文:那就跟她对戏就容易接不住,是吗?她有变化。王雷:对,就她有的时候是经常演一些你没有想到的,甚至是剧本之外的东西,她突然就有了,然后那个戏这个是一个最大的风格我觉得,然后我拍了几天以后,大概两天还是三天以后,我们中午一块吃饭,然后余淳导演就跟我聊了,说丹丹姐夸你了,我说是吗,她说这孩子能演喜剧真不错,因为刚开机嘛,给了我一个特别大的鼓励,包括丹丹姐后来也经常夸我,无论是鼓励还是喜欢,就是我很感动,因为她的鼓励让我在那个戏里表演得没有什么负担,就是我想怎么演就怎么演,我经常有我的想法,然后大家现在也成为了非常好的朋友,当然就是良师益友了,我觉得和丹丹姐。李星文:你刚才也说到了说,这个丹丹姐演戏的状态比较活,经常有一些脱离剧本的一些自己的即兴的发挥。那后来她这个风格到了《美丽的契约》的时候,就引发了一场著名的事件——两宋之争。王雷:知道。对改剧本的看法李星文:对,虽然时过境迁了吧,请你来谈一谈对编剧和演员就改剧本这件事情的一些冲突的看法。王雷:其实我觉得因为当时这个事件我是知道的,我觉得这事其实特别简单,还是两人对不对撇的事,我觉得一个好的编剧和一个好的演员,两个人的性格如果气场合,我觉得无所谓了,你出来不是作品吗,你出来还是,演员要代替编剧说话的呀,其实我觉得这还是一个人的性格之间的一个一次争辩,我觉得不是创作上的一次讨论,反正我觉得演员···李星文:他们需要到坐到一起喝一场酒,也许这个事就解决了。王雷:我觉得是肯定是这样的,因为丹丹姐我非常喜欢,宋方金老师我也很喜欢,我也看过他的很多脱口秀,就他对于行业的态度他是正能量的,丹丹姐也是正能量的,那两个正能量的人产生分歧,我觉得是因为误会,一定是有误会的,我觉得都是很有智慧的人,我觉得其实那些都是误会。李星文:说起来也很有意思,就是今年两会的时候呢,曾经两宋之争的双方还打了一次配合,当然也可能是无意的配合,一个在场外,在我们《影视毒舌》发了这个《宋方金卧底横店带回一线实录:表演,一个正在被毁掉的行当》指责了一些演员的不正常现象,然后在这个两会之内呢,宋丹丹老师也是就此发表了意见,认为现在关于大IP、小鲜肉,可能有点过了,过于重视了,所以说起来也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情,当时就给我的感觉似乎两人在很多观点上是一致的。王雷:我觉得是这样的,因为都是正能量的,都是对这个行业发表的态度是有利于这个行业的良性发展,一定是,因为他们都是我觉得是有主流价值观的,就是有点误会而已,而且你说因为我也合作过很多的编剧,我也是特别喜欢二度创作,现在很多人说王雷爱改戏,我说不是爱改戏,我说这个叫二度创作,这个跟改戏我觉得可能是不准确,二度创作是根据剧本进行演员的二度创作,而且我觉得任何一个好的编剧,都希望演员进行二度创作,那他总不喜欢照本宣科吧,所以这样,编剧和演员我觉得应该是非常融洽的。我跟温豪杰老师在一起合作《平凡的世界》,我天天发微信打电话,我说这场戏我想这么改,我俩经常这么交流,那么我俩是非常好的朋友,他也是我的大哥,我觉得没有任何问题,可能就是性格上的或者在这个事件刚刚开始,就接触上的等等。李星文:对,你刚才说到说丹丹老师夸你的时候说,这孩子可以演喜剧,那是不是意味着在你们演员的这个心目当中,可能有一个类型的排列,认为喜剧是最难演的,是这样吗?王雷:其实因为幽默是很高级的,不得不说幽默感不是每个演员都有,不管男演员还是女演员,所以我觉得当时丹丹姐夸我,可能她觉得我身上有幽默感,丹丹姐经常说,她说这东西,你同样的词,有的人说它就有意思,它就是包袱,有的人说这不是包袱,这就是幽默感,他身上得有,但是可能有天赋的有积累的等等,但是我都把她认为这是对我的鼓励。李星文:你确定她不是觉得你很滑稽?王雷:不是很滑稽。丹丹姐这个人说话是很直接的,她没有必要去捧你,她是有什么说什么,她批评我的时候也很直接,所以我觉得喜剧是最难的,因为悲剧更容易糊弄过去,实在不行滴点儿眼药水也是悲剧,那你喜剧不行你滴什么呢,没得可滴。聊《永不磨灭的番号》李星文:那么你还演过一个戏,在这个2011年的时候《永不磨灭的番号》,虽然后来因为一些原因吧,这个戏重播率不是很高,但是当时首播的时候它的影响是非常大的,你演了一个国军的军官。王雷:当时就这发型,我就把帽子先摘了说。李星文:对,我就一见你这个,我就想起陈峰,是一个战术素养比较高也很那个直来直去、很有战斗力的一个军官,那么现在回头看,《永不磨灭的番号》对你来说是不是一部重要的作品?王雷:当然是的,这是非常重要的,所以这戏我特别感谢我的师哥徐纪周导演,我们俩还有点小故事以前,挺有意思的,《永不磨灭的番号》这个戏是我拍的第一部战争戏,也是第一部军旅战争剧,原来我没演过战争戏,也不觉得自己能演所谓的硬汉,然后当时拍了这部剧,当然这个戏的创作氛围是极其好的在现场,这一拨演员。李星文:年龄也不相上下,然后大家就一起商量着来。王雷:对,本身它有点群戏的感觉,就大家天天都在一块儿混在一块儿,几个月在一起就是,创作气氛极其高涨,所以挺怀念那段岁月的,而且也处了一帮好朋友,到今天都是好兄弟,就像那戏里歌词儿唱的是一帮好兄弟,那歌叫《义气》,我觉得那个戏从创作上到什么都特别义气,就是以致于那个戏到杀青的时候,拍最后一场戏冲锋什么的那个戏,每个人在现场真的是不知道是戏里还是戏外,每个人都不能聊天,一张嘴就要哭,一帮大老爷们儿,抹着满脸黑血土,穿着衣服坐在现场坐一圈儿,大家都不说话了,就等着拍那场戏,拍完就杀青了,就是那个浓郁程度达到那种状态,所以我觉得戏里戏外最后这个作品呈现出来,它带着那口气儿,我觉得那也是···李星文:我记得那会儿我写一评论,还说这是叫荒诞派抗日剧,但是就因为这个剧播完了以后,其中的一个镜头,这个手榴弹打飞机这件事情被广泛地传播,就这一段被广泛地传播,后来当然又出现了另外一些剧目里头一些比较神奇的事情,那么它好像被划入了抗日神剧的范畴,你现在回头看觉得这个公平吗?王雷:我觉得不公平,我觉得《永不磨灭的番号》不论怎么样讲,它都不能被划为抗日神剧或者雷剧,我觉得你不能因为一个戏的一个镜头,或者一个处理,你就整个评价这部戏的意义,因为我觉得纪周也是一个年轻导演那时候,当然现在他也是属于年轻导演,跟一帮年轻的哥们在一起,我觉得戏拍嗨了,有的时候不知道会怎么样,有时候可能天马行空,我觉得观众也好,还是领导也好,要宽容,你要肯定这个戏值得肯定的,忽略它不值得一提的东西,你不能因为一个镜头,说这是个雷剧是个神剧。李星文:对,我也有这种感觉,看的时候是非常嗨的,而且它确实不像那些,就是有意识的专门靠这些神奇的东西去打动观众,它还是有它自己独特艺术风格的一个戏,但确实就这一个镜头,这一个细节是造成了它后头的一些就是不怎么播出了。那这是几个王雷之前的一些代表作。你第一次担纲演主角是在郑晓龙导演的《春草》,是演一个农村青年?王雷:对,一个农村的假知识分子。聊演郑晓龙《拼图》李星文:这戏我没看过,但是我是那天在花儿影视的这个会议室里头,我看见这个大海报了,他们说这是王雷第一次担纲演男主角。听说你最近又演了,刚刚结束杀青了,郑晓龙导演的一个新戏叫《拼图》。王雷:对。李星文:那么这个戏也想请你聊一聊,因为之前它的名字叫《反贪风暴》,后来开机了以后改名叫《拼图》,那它的这个创作过程顺利吗?会不会因为这次改名就意味着重大的改动而有一些不顺利?王雷:其实没有因为改名字对创作有什么影响,但是大家都知道之前有一部非常火爆的反腐题材的剧《人民的的名义》,李路导演的,所以它一定会对我们这部戏的创作是有影响的,有好的影响,有我们更谨慎的等等肯定都是有影响。李星文:剧本修改大吗?王雷:其实是有修改的,从开机前包括,因为据我了解,郑晓龙导演的《拼图》这个剧本是2013年还是2014年就已经成型了,就那个时候可能就要拍了,可能因为郑导他别的戏等等就一直就是,正好放到这个时候来拍了。所以郑导跟我说的时候在去年的金鹰奖,他十月份的时候就跟我聊这个戏了,我说我死等,我就等了半年拍这个戏,因为之前跟郑导错过了几次戏的合作,在《金婚》和《春草》之后,《我是老板》,我那时候连跟郑导拍了三部剧,可以说我电视剧的这个启蒙老师是郑晓龙导演,拍了三部,然后到后来的《甄嬛传》、《芈月传》、《红高粱》,就各种原因错失了一个好的机会,但是郑导每次都会找到我,我非常感恩郑导对我的这个培养,他真正是对我在培养,所以到了《拼图》郑导一说,我说我死等,你什么时候开机,他说可能是2月,后来又3月,后来又4月,我说我就等着吧,就开机就行,我说提前我要去体验生活,因为我演个检察官嘛,我说我不了解检察官,我必须去体验生活,不然我不知道我要演什么,就像我刚才说的,我不知道我要表达什么,我不想只演一个情节,那你情节是为人物服务的,他要表达什么呢?我这个人物我要让观众看到检察官其他的东西,所以《拼图》拍了四个多月吧,也是很多老戏骨、中青代很多好演员,创作上是非常愉快,而且演得很过瘾,因为经常有很多大段的审讯台词,审讯贪官,很过瘾。李星文:那剧名由《反贪风暴》能够改成《拼图》,那肯定还是有理由的,为什么改成《拼图》了呢?王雷:据我所知可能是《反贪风暴》之前,香港好像还有个电影叫《反贪风暴》,因为我觉得你不管叫什么名字吧,它这戏的内容是在那摆着的,可能我觉得郑导他们和曹萍姐她们是不是想叫一个不那么直给的名字,想叫一个也隐晦一点的。聊北京人艺李星文:好,那我们聊一聊这个人艺的事儿吧?你刚才已经说到了,是从中戏毕业以后就去到了人艺,是不是有一个先跑龙套,然后逐渐演一些配角,最后到主角的这么一个过程?王雷:对,这肯定是这样,因为你刚毕业来到人艺,就是甭管演什么吧,你能站在这个舞当选视协最年轻的理事

李星文:对,好,咱们就现在也聊一下新近还发生了一个事儿。就是我听说王雷在刚刚闭幕的视协的换届大会上,还当选为最年轻的理事了,我想这个对于年轻演员来说,也是一个极高的荣誉,再一个除了这个荣誉之外,我想视协大会可能也会带来一些新的高层,对于电视行业的一些新的精神之类,也想请你这给我们讲一讲。

台上站一会儿,我觉得就是很幸福的时候,因为我们在学校都来看人艺的戏,真的是坐在下面看台上的演员演戏,就是幸福的那种感觉,后来站在人艺舞台上跑龙套,演了很多有词没词的匪兵、甲乙、扛枪的、扛刀的什么都演过,一个戏演七八个角色,后台就看我换衣服换得勤,弄得跟大主角似的忙得要命,其实都是站在那个景深最后边的地方,都快看不见了,但也很幸运,最重要的就是在台上学习,我很珍惜,包括我经常从人艺的就朱旭老师演《屠夫》那个话剧的时候,我演一德国大兵是站在这,天天看朱老师在那演,我觉得这个享受之余,真的是学习,哪找这机会去,我就站着,他就在我旁边演,我就那么听,但是不能回头了,我就这么看听着台词,然后我一下场可能要休息一会儿,等一会儿该上再上的时候,我也不回化妆间,我就在侧幕,我就在那看着,以致于到后来朱旭老师那戏的好多台词我都能背下来。李星文:倒背如流,让你演的话你直接就换上衣服就可以演了?王雷:能混个几场应该是没问题的。前两天我们就在剧院开会,远征哥冯远征老师在会上还表扬我来着,说你看王雷经常在这侧幕偷,他管这叫偷,包括远征哥说我们在台上演戏他经常在这耳光,因为上场的时候,旁边那叫耳光嘛,有一窝,观众看不见你,但是我在这能看台上演戏,我就特别喜欢在那站着,特别吸引我,我就在看,因为远征哥他们有时候在那演,他也能用余光看见我,他知道我在那站着看,就是想尽办法在那个地方吸收、多学,所以我刚毕业去人艺那几年没怎么拍过戏,就在那演了大概四五年话剧吧,就是纯演话剧是不出去的那四五年。王雷:07年的时候我就演了一个人艺的经典保留剧目《哗变》,那个戏是···李星文:你演哪个角色?王雷:玛瑞克。我是等于跟吴刚老师,跟冯远征老师,我们三个算是主演吧,就是挺幸运的,那个时候07年,所以那个戏去年还演了,还是我们这些演员,但是其实大家都知道,每一年都在发生变化,但是还是这台演员十年后再演,还每一次演都是感慨万千。李星文:那个话剧话剧嘛,那就是真正的话剧。王雷:那个真的是真正的话剧,就是说,而且是坐着说,没调度,一坐坐一小时说,那个是真练人。李星文:对。那说起来的话就是人艺早在过去这个“激情燃烧的岁月”的时候呢,就可以说是高层也很关注的一个剧院,我就看过一些人艺的故事,说周总理晚上吃完晚饭了,然后就来看人艺来了,跟人艺的演员一起在街上交流,有这种故事,同时人艺也是一个非常出演员的地方,老中青都出了很多优秀的演员,那这里头会不会隐隐约约有一些,是不是矛盾呢就是说,它可能会直到今天行政色彩都可能还比较浓郁,另一方面我看人艺的演员到这个影视的市场里头来演戏似乎还比较自由,就想请你谈一谈就是说,是不是出来和回到剧院就完全是两种感觉了?回去以后呢就是很正统的行政色彩浓郁的这个单位的感觉?王雷:其实不是我觉得,反正我作为就是北京人艺的一个演员来讲,因为我在人艺也不是行政人员,作为演员来讲,我觉得回人艺没有让我感觉到有什么所谓的行政色彩,我觉得回人艺就像回家一样,因为大家太熟悉了在一起,不管是跟老师、哥哥,还是我们这一拨的年轻人,那真的就跟兄弟似的,因为同台都十几年了,在台上化妆间那就跟家人一样,一回到剧院大家最近看那戏演得怎么样?那戏演得还,你这演的什么呀,大家是畅所欲言的,人艺现在我不知道,原来可能80年代90年代我不知道什么样,反正我在人艺的时候,尤其现在我回剧院就像回家。李星文:好,那咱们就是,你看从创作上来说呢,原先在这个50年代60年代,甚至70年代80年代的时候呢,人艺有好多的原创剧目,他们剧目的数量多也算质量精吧。王雷:对,那当然。李星文:但是感觉就是近年以来这个原创的能力,原创的剧目似乎是少了?王雷:对,我觉得这个就是整个文化行业都面临这样的问题,其实就是没有好剧本儿嘛,那你原创首先是原创剧本,才能算是原创剧目,你复排的老戏那不算原创呀,所以说现在真的是,我记得原来剧院是前两年吧,说拿出多少钱来,说有好编剧我们要出大价钱,但是确实是好剧本就是少,所以这不得不是一个现在的问题。李星文:在两千零几年的时候,还有过《北街南院》。王雷:《北街南院》、《万家灯火》。李星文:似乎就是它跟生活的这个距离,还有就是在普通观众当中这个辐射力,是不如那会儿《北街南院》和《万家灯火》了?王雷:对,所以说真的是,剧院也希望有好剧本,那演员更希望有好剧本,那没有好剧本你说演员演啥呀。李星文:是,感觉演来演去呢,要么就是复排自己的经典,要么就是从国外然后找了一些经典剧目来演一演,现在可能这种状态要多一点。王雷:对,但是现在剧院每年也在推出原创的戏,因为北京人艺毫无疑问是中国话剧的代表,尤其在北京就是,北京人艺有大量自己的观众,就你排一个戏,不管什么题材吧,总会有一些观众来检验,来看这个戏,所以我觉得剧院就是每年在推出的剧目来讲,从演员到导演和人艺的这个创作部门来讲就是,不遗余力地要推出尽可能的精品,不管这个剧本是几分的剧本,你上了台大幕一拉开,我们希望给观众满分,让观众最大地享受其中。我觉得这是人艺,我觉得心里的这种状态就是,不管是什么拿出来通过咱们一弄,它就得好。李星文:是,那就是像当初于是之老师、郑蓉老师、蓝天野,他们这一辈儿,然后去传帮带濮存昕、梁冠华、宋丹丹这一辈儿的时候呢,那会儿我想还是有比较严谨的这个培养的流程,可能有很多规矩,戏比天大什么的,然后到了就是何冰、宋丹丹,然后他们这一辈儿去再传帮带你们这一辈儿的时候,这种严谨的、浓郁的戏剧氛围还有吗?然后再问一句就说,你们也算中生代到现在,再年轻的演员现在进来的话,还有这种传帮带的机制吗?王雷:现在是有的,反正前几年我没有更多的感受,我觉得可能弱一点,我觉得从这一两年开始,我觉得有很大的变化,我觉得从去年还是前年,任鸣老师当了院长以后,包括现在演员队也都换届了,现在演员队队长是远征哥哥,还有八哥,还有还有王刚老师,是演员队的领导班子,然后我觉得他们真的是想尽办法达到你刚才说的那个状态和和气氛,而且确实有一些做法,你比如说最近我们搞了几期的剧本朗读,是远征哥演员队他们搞的这样一个形式,就是主要是年轻演员找一个剧本,剧本朗读每一期都有一个叫领导人,或者叫导演,或者就是带头人吧,我马上要搞一系列,然后你选剧本选演员,剧本朗读是什么呢?就是说在剧场里拿着剧本朗读,当然也是带表演的,然后有观众是每天下午在我们的实验小剧场现在每一期,然后搞得很好,然后会请何冰,冰哥或者杨立新老师会请这些濮存昕老师他们来给指导,这其实不就是一个传帮带。我觉得剧本朗读这个形式搞得特别好,我也搞了一期,我选了一剧本叫《艺术》,国外的一个剧本,三个人我准备朗读那个,然后也会找一个前辈来给我们进行指导,我们朗读,然后既普及了戏剧,我觉得带动了年轻演员,我也要找更年轻的演员,就我们一块参与进来,我们来弄这个,我觉得这是剧院现在的一个气象,我觉得真的是挺好的。做艺术的坚守者李星文:好,到目前为止呢,我们聊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聊了王雷的新剧,过往的一些代表性的剧目,还有他所效力的单位北京人艺的一些事情,你看看还有什么我们没谈到的,你觉得想说一说的?对当前的一些影视的现象,有没有一些看法要表达?王雷:因为我是感觉,因为现在就是说,从这两年来讲,这影视行业大家都在发很多牢骚,但是我觉得其实,不管是编剧、导演、演员还是制片人,其实最有效的武器就是作品,那么演员我觉得作为我来讲,我是一个80后的年轻演员,我觉得每个领域就是,编剧、导演、演员也好,我觉得要做对艺术的坚守者,我觉得心里要有这个,这个一点都不是高大全的空话,我觉得真正如果想成为一个艺术家,想真正通过作品传达思想,表达能对这个国家和对我们的观众真正有营养的艺术家的话,我觉得要洁身自好,我觉得有的时候鱼和熊掌不能兼得,要学会选择和放弃,要敢于说不,反正我说这番话我也激励我自己,也希望我自己能一直这么坚持地走下去,永远做一个就是能拿作品当武器,能拿作品说话的人。李星文:王雷这番话说得非常得真诚,也是一种自我的勉励。今天的节目就到这儿,谢谢收看。

王雷:我觉得既然给了我这样的荣誉,所以我还是很珍惜那几天开会,我真的是在听领导在说什么,然后周边行业里的真正有话语权的人,他们因为什么烦恼,他们在聊什么,我觉得其实一直说都比较类似的问题,其实最终的目的都是想回归经典,想拿出好剧。对一些粗制滥造的或者一些行业的不好的现象,大家进行批判,都是为了有好的春天到来。都是这样的这样一个状态。

台上站一会儿,我觉得就是很幸福的时候,因为我们在学校都来看人艺的戏,真的是坐在下面看台上的演员演戏,就是幸福的那种感觉,后来站在人艺舞台上跑龙套,演了很多有词没词的匪兵、甲乙、扛枪的、扛刀的什么都演过,一个戏演七八个角色,后台就看我换衣服换得勤,弄得跟大主角似的忙得要命,其实都是站在那个景深最后边的地方,都快看不见了,但也很幸运,最重要的就是在台上学习,我很珍惜,包括我经常从人艺的就朱旭老师演《屠夫》那个话剧的时候,我演一德国大兵是站在这,天天看朱老师在那演,我觉得这个享受之余,真的是学习,哪找这机会去,我就站着,他就在我旁边演,我就那么听,但是不能回头了,我就这么看听着台词,然后我一下场可能要休息一会儿,等一会儿该上再上的时候,我也不回化妆间,我就在侧幕,我就在那看着,以致于到后来朱旭老师那戏的好多台词我都能背下来。李星文:倒背如流,让你演的话你直接就换上衣服就可以演了?王雷:能混个几场应该是没问题的。前两天我们就在剧院开会,远征哥冯远征老师在会上还表扬我来着,说你看王雷经常在这侧幕偷,他管这叫偷,包括远征哥说我们在台上演戏他经常在这耳光,因为上场的时候,旁边那叫耳光嘛,有一窝,观众看不见你,但是我在这能看台上演戏,我就特别喜欢在那站着,特别吸引我,我就在看,因为远征哥他们有时候在那演,他也能用余光看见我,他知道我在那站着看,就是想尽办法在那个地方吸收、多学,所以我刚毕业去人艺那几年没怎么拍过戏,就在那演了大概四五年话剧吧,就是纯演话剧是不出去的那四五年。王雷:07年的时候我就演了一个人艺的经典保留剧目《哗变》,那个戏是···李星文:你演哪个角色?王雷:玛瑞克。我是等于跟吴刚老师,跟冯远征老师,我们三个算是主演吧,就是挺幸运的,那个时候07年,所以那个戏去年还演了,还是我们这些演员,但是其实大家都知道,每一年都在发生变化,但是还是这台演员十年后再演,还每一次演都是感慨万千。李星文:那个话剧话剧嘛,那就是真正的话剧。王雷:那个真的是真正的话剧,就是说,而且是坐着说,没调度,一坐坐一小时说,那个是真练人。李星文:对。那说起来的话就是人艺早在过去这个“激情燃烧的岁月”的时候呢,就可以说是高层也很关注的一个剧院,我就看过一些人艺的故事,说周总理晚上吃完晚饭了,然后就来看人艺来了,跟人艺的演员一起在街上交流,有这种故事,同时人艺也是一个非常出演员的地方,老中青都出了很多优秀的演员,那这里头会不会隐隐约约有一些,是不是矛盾呢就是说,它可能会直到今天行政色彩都可能还比较浓郁,另一方面我看人艺的演员到这个影视的市场里头来演戏似乎还比较自由,就想请你谈一谈就是说,是不是出来和回到剧院就完全是两种感觉了?回去以后呢就是很正统的行政色彩浓郁的这个单位的感觉?王雷:其实不是我觉得,反正我作为就是北京人艺的一个演员来讲,因为我在人艺也不是行政人员,作为演员来讲,我觉得回人艺没有让我感觉到有什么所谓的行政色彩,我觉得回人艺就像回家一样,因为大家太熟悉了在一起,不管是跟老师、哥哥,还是我们这一拨的年轻人,那真的就跟兄弟似的,因为同台都十几年了,在台上化妆间那就跟家人一样,一回到剧院大家最近看那戏演得怎么样?那戏演得还,你这演的什么呀,大家是畅所欲言的,人艺现在我不知道,原来可能80年代90年代我不知道什么样,反正我在人艺的时候,尤其现在我回剧院就像回家。李星文:好,那咱们就是,你看从创作上来说呢,原先在这个50年代60年代,甚至70年代80年代的时候呢,人艺有好多的原创剧目,他们剧目的数量多也算质量精吧。王雷:对,那当然。李星文:但是感觉就是近年以来这个原创的能力,原创的剧目似乎是少了?王雷:对,我觉得这个就是整个文化行业都面临这样的问题,其实就是没有好剧本儿嘛,那你原创首先是原创剧本,才能算是原创剧目,你复排的老戏那不算原创呀,所以说现在真的是,我记得原来剧院是前两年吧,说拿出多少钱来,说有好编剧我们要出大价钱,但是确实是好剧本就是少,所以这不得不是一个现在的问题。李星文:在两千零几年的时候,还有过《北街南院》。王雷:《北街南院》、《万家灯火》。李星文:似乎就是它跟生活的这个距离,还有就是在普通观众当中这个辐射力,是不如那会儿《北街南院》和《万家灯火》了?王雷:对,所以说真的是,剧院也希望有好剧本,那演员更希望有好剧本,那没有好剧本你说演员演啥呀。李星文:是,感觉演来演去呢,要么就是复排自己的经典,要么就是从国外然后找了一些经典剧目来演一演,现在可能这种状态要多一点。王雷:对,但是现在剧院每年也在推出原创的戏,因为北京人艺毫无疑问是中国话剧的代表,尤其在北京就是,北京人艺有大量自己的观众,就你排一个戏,不管什么题材吧,总会有一些观众来检验,来看这个戏,所以我觉得剧院就是每年在推出的剧目来讲,从演员到导演和人艺的这个创作部门来讲就是,不遗余力地要推出尽可能的精品,不管这个剧本是几分的剧本,你上了台大幕一拉开,我们希望给观众满分,让观众最大地享受其中。我觉得这是人艺,我觉得心里的这种状态就是,不管是什么拿出来通过咱们一弄,它就得好。李星文:是,那就是像当初于是之老师、郑蓉老师、蓝天野,他们这一辈儿,然后去传帮带濮存昕、梁冠华、宋丹丹这一辈儿的时候呢,那会儿我想还是有比较严谨的这个培养的流程,可能有很多规矩,戏比天大什么的,然后到了就是何冰、宋丹丹,然后他们这一辈儿去再传帮带你们这一辈儿的时候,这种严谨的、浓郁的戏剧氛围还有吗?然后再问一句就说,你们也算中生代到现在,再年轻的演员现在进来的话,还有这种传帮带的机制吗?王雷:现在是有的,反正前几年我没有更多的感受,我觉得可能弱一点,我觉得从这一两年开始,我觉得有很大的变化,我觉得从去年还是前年,任鸣老师当了院长以后,包括现在演员队也都换届了,现在演员队队长是远征哥哥,还有八哥,还有还有王刚老师,是演员队的领导班子,然后我觉得他们真的是想尽办法达到你刚才说的那个状态和和气氛,而且确实有一些做法,你比如说最近我们搞了几期的剧本朗读,是远征哥演员队他们搞的这样一个形式,就是主要是年轻演员找一个剧本,剧本朗读每一期都有一个叫领导人,或者叫导演,或者就是带头人吧,我马上要搞一系列,然后你选剧本选演员,剧本朗读是什么呢?就是说在剧场里拿着剧本朗读,当然也是带表演的,然后有观众是每天下午在我们的实验小剧场现在每一期,然后搞得很好,然后会请何冰,冰哥或者杨立新老师会请这些濮存昕老师他们来给指导,这其实不就是一个传帮带。我觉得剧本朗读这个形式搞得特别好,我也搞了一期,我选了一剧本叫《艺术》,国外的一个剧本,三个人我准备朗读那个,然后也会找一个前辈来给我们进行指导,我们朗读,然后既普及了戏剧,我觉得带动了年轻演员,我也要找更年轻的演员,就我们一块参与进来,我们来弄这个,我觉得这是剧院现在的一个气象,我觉得真的是挺好的。做艺术的坚守者李星文:好,到目前为止呢,我们聊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聊了王雷的新剧,过往的一些代表性的剧目,还有他所效力的单位北京人艺的一些事情,你看看还有什么我们没谈到的,你觉得想说一说的?对当前的一些影视的现象,有没有一些看法要表达?王雷:因为我是感觉,因为现在就是说,从这两年来讲,这影视行业大家都在发很多牢骚,但是我觉得其实,不管是编剧、导演、演员还是制片人,其实最有效的武器就是作品,那么演员我觉得作为我来讲,我是一个80后的年轻演员,我觉得每个领域就是,编剧、导演、演员也好,我觉得要做对艺术的坚守者,我觉得心里要有这个,这个一点都不是高大全的空话,我觉得真正如果想成为一个艺术家,想真正通过作品传达思想,表达能对这个国家和对我们的观众真正有营养的艺术家的话,我觉得要洁身自好,我觉得有的时候鱼和熊掌不能兼得,要学会选择和放弃,要敢于说不,反正我说这番话我也激励我自己,也希望我自己能一直这么坚持地走下去,永远做一个就是能拿作品当武器,能拿作品说话的人。李星文:王雷这番话说得非常得真诚,也是一种自我的勉励。今天的节目就到这儿,谢谢收看。李星文:创造一个有利于出好作品的一个生产的环境。

王雷:对。大家好像无外乎聊的都是这些东西,但是好像一直不知道怎么解决,都在聊,但是没有具体的办法。反正我参加这个会我觉得,首先这个刘奇葆部长,我觉得在大会上的讲话,我觉得已经非常明确了,明确的指出了是什么玄幻戏,什么鬼怪神仙侠的,什么穿越的,什么的那种戏。对观众对年轻观众对社会对观众的引领有没有好处,甚至是有没有害处,大家要想一想。主流价值观的弘扬者我觉得不代表说你就演主旋律,或者所谓的战争戏或者革命戏。当代题材一样是可以弘扬主流价值观嘛。《金太狼的幸福生活》,我觉得我那个人物也弘扬主流价值观。

李星文:而且你们还弘扬到非洲去了?

《四味毒叔》李星文对话演员王雷 实录聊《爱人同志》王雷:雷人不演雷剧,我是演员王雷。李星文:我还以为你编的是,说话爱谁谁,我就是王雷。王雷:不太押韵呀。李星文:我这押着呢,我听说王雷和李小萌主演的一个电视剧《爱人同志》,即将在10月5号登陆中央电视台电视剧频道。那么这个剧有一个标签,叫电视剧版《刑场上的婚礼》。《刑场上的婚礼》是30多年前一部非常有名的电影。中老年观众对这个非常的熟悉,那么我想听一听王雷给我们介绍一下,一个是这个说法准确不准确,这大致是一个什么样的剧目,再一个呢,你演的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王雷:我觉得《刑场上的婚礼》其实从80后我们这一代人的观众来讲,其实就不是特别了解,我也是拍的这个戏,听毛导听他们老说,后来我也去看了《刑场上的婚礼》,因为我觉得可能比较接近的就是,既有刑场又有婚礼,就是既有爱情又有革命。爱情和革命离不开婚礼和刑场我想,所以我觉得这可能是最贴切的一种比喻。我演的其实是我们第一代共产党人,在一个风华正茂的年纪,然后心中有信仰,然后干革命,同时遇到了爱情,之间的选择放弃坚持矛盾犹豫等等。李星文:那这算是一个强情节的一个剧目,还是叙事节奏比较舒缓的这种?王雷:我觉得从影像风格上我感觉是比较舒缓的,但是故事是比较强情节的,因为我们都知道,就是最好看的故事经常,无非就是相见和离别,因为这个戏里,尤其我跟小萌这对人物关系,是多次在不同情境下的不同种类的相见,然后离别相见离别,都是故事的支撑了。所以我觉得从故事上来讲,再加上有这个时代的背景,包括共产党、国军、抓呀,打呀,我觉得还是比较强情节的。李星文:但你和毛卫宁导演的合作,据不完全统计,好像是六部还是七部是吧?这个是第四部。王雷:《爱人同志》是第四部,对。李星文:对吧?王雷:对。李星文:那你们作为一对老搭档,也可以算是一对老少CP。跟毛卫宁导演这么现实主义的,一个重要的创作者合作,有些什么样的感受?王雷:我从我的角度来讲,我觉得是相见恨晚,一见如故。因为我觉得,我从进入表演开始,一直到逐渐能找到自己的方向,我一直希望做一个现实主义创作的演员,那么毛导毫无疑问是个现实主义导演,所以一拍即合。幸运的是我们遇到了好的剧本,就两个人更能在一个好的土壤里彼此的随意发挥。然后我觉得我们俩性格也比较像,都是比较直来直去的,比较随性。李星文:在这种合作的过程当中,你觉得毛导在你职业生涯当中,他给你带来的,你印象最深的,是哪些方面一些受益的东西,还有就是说,也想请你讲一下毛导为什么就这么喜欢用王雷这个演员,他一定也觉得,你给他提供了一些他需要的东西。王雷:对,其实我经常跟毛导我们俩私下聊天的时候我都会问他,我说你天天在监视器那看我,你还没看腻呀。毛导说我不腻,我对你永远不腻,因为我觉得你有期待,所以其实每次我跟毛导合作来讲,其实我觉得难度要超过跟别的导演合作,因为他老看我在监视器那去演戏,每一次我都首先要让自己拿出一个,尽量区别以往的角色和表演,我觉得这个既是难度也是我能进步的一个最大的动力。而且我觉得毛导其实对我最大的影响是,他帮我坚定了自己,作为一个演员想走的这条路。其实是通过作品帮我鉴定的。因为有几次类似这样的,我的犹豫和判断。其实我跟毛导大家看似合作非常顺利,其实是开机以后,每一次的开机前其实都是,几经辗转,各种事情,我的犹豫。李星文:犹豫是什么?是犹豫觉得这个剧本不满意,还是?王雷:其实是对于题材和自己这条路的一个选择。很多人说,这两年你怎么不演现代戏什么的。其实我是演现代戏让大家认识的,不管是最早的,郑晓龙导演的《金婚》还是《金太狼的幸福生活》,其实是演现代戏被大家熟知的,但是后来为什么就是在那个时候,《金太狼的幸福生活》最火的时候,我怎么就不拍现代戏了?所谓的都市剧,人也说,说这多轻松,天天干干净净的演演戏,后来我就觉得首先是没有好剧本,都重复。后来也觉得自己创作上也没什么意思,然后正好在那个时候遇到了毛导,包括之后的几个戏,也包括有一些网剧找我,包括刨坟题材的这个戏找我,尤其在《平凡的世界》的那个时候,我可能想去演一个刨坟的戏,后来毛导就帮我鉴定,我当时也觉得《平凡的世界》这个戏我好像不是很有收视率吧,是不是不会有市场这样,毛导就是说,首先毛导也给我的巨大的肯定和鼓励,他说我认为你想区别于你跟80后年轻男演员的区别,他说这个戏是很重要的,但是如果你能把这个戏演好,把这个人物塑造,让大家相信你是这个小说里的人物,他说我认为你上了一个大台阶,你也证明了自己具不具备塑造人物形象的能力。后来我觉得,毛导他说你是北京人艺的演员,你得演这样的戏。李星文:我能感觉到毛导在想尽办法忽悠你。王雷:对。其实是忽悠我,但是他真是把我忽悠动了,而且几次把我说得声泪俱下,因为其实他说到我心里去了,因为我从在中戏上学也好,然后中戏那个时候的理想,就是毕业能去北京人艺,那么我也很幸运,我毕业真的去了北京人艺。这一路走来的道路,可以说是扎实的,是清醒的,一直在积累,作为一个演员该积累的一切。那么你积累的这些东西,你要通过一个好的作品去来展示,或者是来试试自己到底怎么样,我觉得就是毛导帮我坚定了很多,所以我们俩就一路走的。李星文:也确实,他对于《平凡的世界》的这个预言,我觉得是非常准确的对吧,你演完这个角色以后,一个是你自己上一个台阶,而且更重要的是,你演的这个角色是深入人心的对吧。那么接下来这个问题,实际上是我们也会每次都在网上征集一些问题,这个是网友向你提问的,在这部剧中你把你的荧屏初吻献给了自己妻子所扮演的沈梦苏,当时拍摄的时候什么感觉?这种情况会不会出戏?王雷:可能因为是这个在镜头前拍吻戏经验是没有经验,也没拍过镜头前的吻戏,所以确实...李星文:这就是你不拍当代都市剧的一个损失。王雷:当时拍《金太狼的幸福生活》也没有吻戏,李星文:《金太狼的幸福生活》的女主角是宋丹丹老师。王雷:还有李小璐。所以当时确实有点,不能说紧张,要说紧张就太假了,你跟自己媳妇接吻还紧张,但是有点,就是其实我更多的想拿捏我们俩,此时此刻那个人物的分寸该怎么吻。你不能吻成夫妻关系了,这看着就别扭了。我是想尽可能的,跟小萌也在聊,咱俩这个吻,包括跟毛导,就是把当时那两个人物,此时此刻瞬间迸发的那种激情,咱俩把这个东西给弄出来,这是吻,吻上之后其实无所谓,主要怎么吻的那个瞬间,我觉得很关键。李星文:想法比较多,后来拍摄顺利吗?王雷:拍摄还是比较顺利。李星文:好吧。那么在跟小萌也不是第一次合作了,在这个戏里头你觉得她的表现怎么样?王雷:我觉得真的挺棒的,因为我觉得之前我跟小萌合作的戏,首先她的戏的分量没有这么重,其实这是一个女主角的戏,她800多场戏,我500场戏。其实是一个女主角的戏,反正一个女孩的一生的这样一个戏,我觉得她首先她是扛下来了,然后我觉得在这个过程当中,她有很多戏的把握上是出乎我意料的,我觉得她,对她来讲是一个蜕变,是一次成熟的创作。李星文:800场戏,对一个女演员来说,这首先就是一个体力上的考验。王雷:是,其实小萌的体力,还不像她的外在瘦小的形象。李星文:体能的储备是足够的。王雷:其实足够的,而且她其实也憋着一口气,也想演一个这样的,像我演《平凡的世界》那样的这么过瘾,酣畅淋漓的一个戏。正好又遇到了,本来那时候我们俩要孩子的,因为拍那个戏,要孩子这事就推迟了。李星文:把生孩子的体能储备给了这部戏,也算是一个孩子吧。王雷:对,那当然。所以我觉得小萌真的是挺棒的。李星文:然后通常来说,就是现在同志这个词,跟原先几十年前可能大家说同志不会有歧义,但是现在可能会有一些歧义,尤其是爱人和同志又凑在一起的时候,那我想是不是我们这个爱人同志还是按传统的方式来解读是正确的。王雷:对,那当然,而且我觉得通过这个戏的播出,也把同志这个词重新再理解一下,回归一下,同志这两个字的最原本的解释。其实同志也可以说是同事,也可以说是战友,总之是并肩作战的人吧。当选视协最年轻的理事李星文:对,好,咱们就现在也聊一下新近还发生了一个事儿。就是我听说王雷在刚刚闭幕的视协的换届大会上,还当选为最年轻的理事了,我想这个对于年轻演员来说,也是一个极高的荣誉,再一个除了这个荣誉之外,我想视协大会可能也会带来一些新的高层,对于电视行业的一些新的精神之类,也想请你这给我们讲一讲。王雷:我觉得既然给了我这样的荣誉,所以我还是很珍惜那几天开会,我真的是在听领导在说什么,然后周边行业里的真正有话语权的人,他们因为什么烦恼,他们在聊什么,我觉得其实一直说都比较类似的问题,其实最终的目的都是想回归经典,想拿出好剧。对一些粗制滥造的或者一些行业的不好的现象,大家进行批判,都是为了有好的春天到来。都是这样的这样一个状态。李星文:创造一个有利于出好作品的一个生产的环境。王雷:对。大家好像无外乎聊的都是这些东西,但是好像一直不知道怎么解决,都在聊,但是没有具体的办法。反正我参加这个会我觉得,首先这个刘奇葆部长,我觉得在大会上的讲话,我觉得已经非常明确了,明确的指出了是什么玄幻戏,什么鬼怪神仙侠的,什么穿越的,什么的那种戏。对观众对年轻观众对社会对观众的引领有没有好处,甚至是有没有害处,大家要想一想。主流价值观的弘扬者我觉得不代表说你就演主旋律,或者所谓的战争戏或者革命戏。当代题材一样是可以弘扬主流价值观嘛。《金太狼的幸福生活》,我觉得我那个人物也弘扬主流价值观。李星文:而且你们还弘扬到非洲去了?王雷:弘扬到非洲去了,部长在会上还表扬了两个戏,一个就是我参与的一个《金太狼的幸福生活》,一个《平凡的世界》,我当时也极其有荣誉感,幸福感。所以我觉得我身上有我的使命感,也有我的责任,在选剧上,选什么戏演什么戏,我觉得我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李星文:对,那已经说到这块这个选剧,挑选剧本这方面。一个是也想请你谈的细一点,就是什么样的戏、什么样类型的、什么样风格的、什么样价值取向的戏,你愿意选。再一个就是说,肯定也还是希望选到那种播完了以后,影响力大一些,这里有可能也有一些挑选的技巧,在这儿给我们分享下。王雷:因为其实影响力大,就是一个剧的成功是非常重要的,你再想演好作品,比如说你自己觉得是好作品,没有被观众认可或者没有被社会认可,没有话题,那这戏变成孤芳自赏了,那就没有意义。所以我觉得因为我其实在去年还是前年,在《最后一张签证》播出的发布会上,当时就有媒体问我,当然他是从什么真人秀综艺节目开始聊起来了,首先这些我是不参加的,我说我也今后也不会参加,然后就说你没演过古装戏,我说是,我说现在的古装戏,都是满天飞的,都是假的古装剧。我说我如果演我想演真的古装戏,不是满天飞的、玄幻的,我说我首先我不会演那样的戏,我也不期待这样的作品找我。不管它是IP还是流量那跟我没有关系,我说我要坚守我的阵地,我的阵地就是我要选真正的作品或者真正有可能成为作品的项目,那么大家也看到了《平凡的世界》也好或者是《爱人同志》或者即将播出的《爱情的边疆》。包括我刚和郑晓龙导演合作的《反贪风暴》现在叫《拼图》,检察官的一个戏,因为我想演真的人,我觉得是演一个真的人物,你才有可能发挥真的表演,不然都是假装演戏,飞起来,你怎么演,你没法演的这些戏。李星文:在王雷这个年龄的演员里头呢,我觉得持有这种观点的还是比较独特的吧,因为作品来说呢,简单分一下,它有这个严肃取向的作品,还有一些就是纯粹娱乐的作品,你刚才提到那些呢,可能它就是偏于这个纯娱乐的,而你呢是倾向于选择严肃作品、传统戏剧、经典叙事的这一类作品,可以这么理解吧。王雷:但是我觉得这个一说严肃性,大家就有可能想到说,这个演员比较正或者是他这个演的都是,所谓严肃得好像不被年轻人特别关注的作品,我觉得其实也不是,我觉得其实就是想拍扎实点,不论从文学基础上还是,就这戏这事儿吧,干得咱有劲有味道。李星文:这个严肃它也不是指的说不苟言笑,我就一上来就端着,其实创作者也可以以喜剧的方式来严肃,你是讲一个真事、真故事、有真表达的这些作品。王雷:其实可能更多的是创作者对于艺术的严肃的态度,你不管是一个幽默的,还是一个荒诞的甚至,那你都要用一个最严肃最扎实的态度来创作,不然你这个一定是不伦不类的我觉得。聊《平凡的世界》李星文:好吧,那么我们接下来聊一聊就是王雷是一个年轻的资深演员,其实出道很多年,也有很多不错的作品已经摆在那了,我们挑一些其中的代表性的作品来聊一下。刚才其实已经提到这个《平凡的世界》,你在里头演这个孙少安哥哥,我现在回忆起来两年前这个剧,印象最深的还是你这一口标准的方言。王雷:陕北话。李星文:陕北话。这个我不知道是,对你来说这是很容易,还是很困难的一件事情。是花了很大力气才完成的呢,还是一上手就比较顺利的就学会了。王雷:因为我是大连人。李星文:那应该差别还挺大的。王雷:非常大,其实是这个倒口,双刃剑,但是倒的好,对于这个人物的塑造当然是如虎添翼的。李星文:就会充满自信。王雷:非常好,也是你走进这个人物心理的一个捷径我觉得,但是另外一把剑就是说,你如果用倒口影响了你的表演,成为了你台词这个累赘,那你还不如说普通话演呢,你连台词的意思,可能重音都演不好了,那就还不如不倒口。李星文:但是如果学得很地道的话,它就不存在重音的问题。王雷:这个就是需要真的是下功夫,因为我相信演员有天赋,但没有天才。你还是要,你不可能说睡一觉起来我就会说陕北话,这不可能。确实也是下的比较大的功夫,去训练和体验生活去学习,大概就是每天练,练了有半个月吧,才逐渐这个口慢慢附体了。李星文:然后大连话又忘了。王雷:就没有大连话了,也不是普通话了,学了一段时间。因为我们拍戏这个环境也有利于这个戏的创作,本身就在陕北绥德,当地老乡在村里都说陕北话。李星文:你们就住在村里了。王雷:我们住在村边上一宾馆,离村里很近,然后每天就是我在现场,不拍戏的时候我就跟这些,村里的老头老太太就聊,就是一开始他们说话我都听不懂,后来我说话他们已经觉得,我跟他们说得很像了。李星文:也算是得到了专业人士的认可,最后这个口音。王雷:对,昨天晚上跟那个康洪雷导演见面聊天,他也聊到了我这个倒口的事。他说我觉得你这个《平凡的世界》非常好,他说你这个倒口,这个陕北话说的既表达了人物,又没有成为你表演的牵绊,所以我觉得大家对《平凡的世界》我这个人物的塑造,这种喜欢其实让我挺高兴的。我觉得付出了大家就是看得到。李星文:是,感觉比较自如了,这就是没有觉得...王雷:说成自己的母语了。李星文:有这种感觉。那你在演这个剧之前有没有看过《平凡的世界》的小说。王雷:看过,我15岁就看过。李星文:那会儿看了不算,肯定全忘了。我也当初看过。王雷:就记住这几个的名字了,但是恰恰也没记住孙少安的名字,我就记住孙少平了。李星文:孙少平在小说里是男一,篇幅会多一点。但是到剧里头,孙少安是男一了。孙少安更多一点。王雷:其实场次差不多是吧,毛导当时在我的婚礼上,晚上afterparty的时候,当时就是说我再送你一个礼物,我说你红包都已经给完了。不不不,还有个礼物。什么事?在北京,我13年婚礼的那天晚上,他说趁着你还没喝大,我跟你说正事,我说今天除了婚礼,还有比这事更正的事呢,他说我准备要拍一部戏你来演,我说什么戏?《平凡的世界》我噔,我就一下就想起来了,因为我很有印象,我说我演孙少平。他说啊你演孙少平?我说我不演男一号吗,他说你演那个孙少安,我说孙少安,他说对你演这个,那事就不聊了。李星文:合着犹豫一直是犹豫这个呢?王雷:因为我小的时候看,我当时在艺校,艺校上表演课有一个叫小说改编片段,我就改编过少平跟晓霞。因为那个时候可能小,比较容易理解爱情、理想。比较好像简单一些。李星文:你上艺校肯定是容易代入孙少平嘛。王雷:对对对。李星文:少安他是个农民。王雷:少安是农民,天天分地,谁家打仗劝劝架,分房子分地什么改革。完全看不进去,所以后来跟毛导在少安和少平王雷:弘扬到非洲去了,部长在会上还表扬了两个戏,一个就是我参与的一个《金太狼的幸福生活》,一个《平凡的世界》,我当时也极其有荣誉感,幸福感。所以我觉得我身上有我的使命感,也有我的责任,在选剧上,选什么戏演什么戏,我觉得我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

李星文:对,那已经说到这块这个选剧,挑选剧本这方面。一个是也想请你谈的细一点,就是什么样的戏、什么样类型的、什么样风格的、什么样价值取向的戏,你愿意选。再一个就是说,肯定也还是希望选到那种播完了以后,影响力大一些,这里有可能也有一些挑选的技巧,在这儿给我们分享下。

王雷:因为其实影响力大,就是一个剧的成功是非常重要的,你再想演好作品,比如说你自己觉得是好作品,没有被观众认可或者没有被社会认可,没有话题,那这戏变成孤芳自赏了,那就没有意义。所以我觉得因为我其实在去年还是前年,在《最后一张签证》播出的发布会上,当时就有媒体问我,当然他是从什么真人秀综艺节目开始聊起来了,首先这些我是不参加的,我说我也今后也不会参加,然后就说你没演过古装戏,我说是,我说现在的古装戏,都是满天飞的,都是假的古装剧。我说我如果演我想演真的古装戏,不是满天飞的、玄幻的,我说我首先我不会演那样的戏,我也不期待这样的作品找我。不管它是IP还是流量那跟我没有关系,我说我要坚守我的阵地,我的阵地就是我要选真正的作品或者真正有可能成为作品的项目,那么大家也看到了《平凡的世界》也好或者是《爱人同志》或者即将播出的《爱情的边疆》。

包括我刚和郑晓龙导演合作的《反贪风暴》现在叫《拼图》,检察官的一个戏,因为我想演真的人,我觉得是演一个真的人物,你才有可能发挥真的表演,不然都是假装演戏,飞起来,你怎么演,你没法演的这些戏。

的事上我们俩讨论了,当然他还是把我成功的忽悠演了少安,他一直说你看这样,后来跟我说了很多,然后我就开始决定再一次读这本小说。然后就是在开机前就开始看,还是看不太进去说实话,咬着牙看。李星文:我觉得它就是属于那种叫时代之歌,就是你跟它同步共振的时候,你会共振感非常强。但是你一旦时过境迁了以后,再进入其实是有点困难。王雷:对,因为我当时看到这些,看到剧本。小说看完我读剧本,我说这些戏,我觉得是特别无味的,因为我没有设身处地的去感受它的生存,它的生存状态我没有感觉,我看这些戏,什么吃馒头的,吃不到馒头,吃黑面馍,白面馍,黄面馍,我真看不进去。后来其实随着我到了现场学了方言,每天在这黄土坡上风土吹的,每天真正看到了老乡家里的生活。其实老乡家里的生活跟小说描写的,我觉得没有特别大的变化,虽然现在有了电视机在屋里,但是它屋里的结构,炕、窑洞的形状,包括饮食的习惯,他的生活习惯,田间地头非常非常接近。李星文:而且也还是处在一个相对贫困的状态。王雷:还是贫困的,没有灯,那个村里没有灯,晚上漆黑一片。我们拍戏晚上打灯,吊车吊灯。村里说我们终于看见我们村里晚上什么样了。李星文:没灯通电了没有,那你们这些设备是插电的。王雷:但是没有路灯。我们拍戏的时候没有,但据说现在有了。因为我们拍戏那个村现在,每到节假日变成旅游胜地了,晚上也据说是有。李星文:《平凡的世界》外景地。王雷:对对,所以通过方言通过这些等等,通过又拍了几场慢慢的重场戏,我突然有几天我就进去了,我突然抓住了,当你真正进去的时候,那个戏拍到一个月的时候,我发现我原来看几本我认为最没有意思的戏,是我当时开始演起来最有意思的戏。没有一场过场戏,就是上个茅房我都觉得是极其有戏的,所以那个时候我就觉得人物附体了,就已经非常幸福了。李星文:后来有了成片以后有没有完整的看过,就是也有一些评论说,本身这个剧它旁白算是它的一个特点,而且陕北味除了你们演员说方言之外,那个旁白也起了相当的作用,就是原著的感觉。忠于原著的感觉相当程度上是靠旁白来给建立的,但也有一种说法,说它干扰了画面和叙事的节奏。我不知道你怎么看这个旁白这个事。王雷:首先我是喜欢这个旁白的,因为我觉得当时我也了解了很多,《平凡的世界》这个小说在最早被大家熟知是通过广播,是通过广播的形式播出的,所以我觉得真正一个好的内容的文学作品,还是一个好的谈话,就像我们今天在这个谈话,我认为是可以不用看的,是听就可以的。因为它非常有味道有内容,而且我觉得旁白有一个好处,就是说它有一种致敬经典的感觉,它帮助你灌输给观众说,这是一个文学名著,我们看待这个戏的时候不光是一个电视剧作品,我们在了解,我们在感受一部中国的文学名著,我觉得这有文化感。李星文:这是一个新提法,以前就是谍战剧爱用旁白。王雷:因为怕演不清楚是么?李星文:对,因为谍战剧如果不用旁白想把叙事完全搞清楚,是很困难。他们经常说,我一开始开机的时候说,我坚决不用旁白,我就单靠这个画面。最后还是得用旁白。但是你说名著感的建立,这个旁白是很有作用。王雷:我觉得它真的起到了作用,而且我觉得它不会干扰戏的。而且我觉得一个好的作品形式感有的是迎合观众,有的也要引领观众。百花齐放嘛,什么形式感的电视剧都应该出现,那观众的口味也要有所选择。可能它一开始觉得这个别扭,他看到中间可能你把旁白关了,我觉得他觉得更别扭了。我觉得观众也需要。聊《金太郎的幸福生活》李星文:这个《平凡的世界》之前还有几个比较有代表性的作品,一个是《金太狼的幸福生活》,也就是说那段时间你演了电视剧《金太狼的幸福生活》,后来还演一个电影,《金太狼的幸福生活》。王雷:目前就拍过那么一个电影。李星文:担纲主演。就这一个电影。那我想知道,就是说在演这种当代都市剧的时候,是不是跟这些现实主义的年代剧的演法就不大一样。王雷:我觉得一戏一格的这种感觉还是有的,就是作为一个演员来说,其实我觉得不变的就是寻求表达,就是说你不管演什么题材什么人物,你想表达什么?我觉得最幸福的演员创作的感觉就是说有几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你把这事演清楚了,编剧写出来个剧本,你把它演清楚了,这是一个阶段。第二个阶段是你把它演的就是说,表达了这个人物的思想,第三个阶段就是说,你通过表达这个人物又表达了自己,我觉得这个是我每个戏都想寻找的一个状态,就我想我既替剧本里写的这个人物说了话,我又说出了我想说的话,通过人物我表达了自己,我对不同题材里面人物的感受,我觉得演员还是要用现在的视角去解读一些角色,不管是第一代共产党人还是战争戏,我觉得我有我的理解,我想告诉今天的观众就是,我来演这个既有那个真实的年代感,我也有我的一些理解,我觉得这样比较有意思这事儿,而且包括《金太狼的幸福生活》这样一个都市剧,那么我觉得我一定要通过它表达我的感受,因为我也是一个儿子也是一个丈夫。虽然它是一个轻喜剧的外壳,但是我尽可能的跟余淳导演,我们俩研究着,表达了一个今天的男孩一个年轻人,在社会上所承担的社会、家庭的压力,还有他追求的理想,在这些当中你怎么权衡?其实我一直在那个戏里想做这样一个突破。李星文:然后丹丹老师靠这个戏好像还拿过一个白玉兰的视后。王雷:并且我也去了,我提名视帝虽然没拿。李星文:对,那我就想知道就是,在这个戏的拍摄过程当中,你刚才说到跟余淳导演的合作,那跟丹丹老师这个磨合、这个对戏应该也是学到一些东西的?这个也想请你大致讲一下。王雷:对,因为丹丹姐我们俩是人艺的同事其实,但是在那部戏开机之前,丹丹老师都不知道我是剧院的,因为我们俩在舞台上没合作过,其实合作过,她演的时候,我跑龙套,但她不知道我那会儿跑龙套。然后我们在现场的时候,第一次见面大家一介绍,丹丹姐说你是人艺的,哪年来的,我说我都来了好几年了,那是11年拍的,那个时候我已经来了人艺。我是04年毕业,11年拍的,来了七年了,但是她不知道,然后我们拍了几天,其实上手我还是比较忐忑,不紧张但是我有点那个,因为我觉得丹丹姐无论是小品、话剧、影视、电影,这都是非常驾轻就熟,而且喜剧等等,而且丹姐是即兴感非常强,就表演即兴。李星文:那就跟她对戏就容易接不住,是吗?她有变化。王雷:对,就她有的时候是经常演一些你没有想到的,甚至是剧本之外的东西,她突然就有了,然后那个戏这个是一个最大的风格我觉得,然后我拍了几天以后,大概两天还是三天以后,我们中午一块吃饭,然后余淳导演就跟我聊了,说丹丹姐夸你了,我说是吗,她说这孩子能演喜剧真不错,因为刚开机嘛,给了我一个特别大的鼓励,包括丹丹姐后来也经常夸我,无论是鼓励还是喜欢,就是我很感动,因为她的鼓励让我在那个戏里表演得没有什么负担,就是我想怎么演就怎么演,我经常有我的想法,然后大家现在也成为了非常好的朋友,当然就是良师益友了,我觉得和丹丹姐。李星文:你刚才也说到了说,这个丹丹姐演戏的状态比较活,经常有一些脱离剧本的一些自己的即兴的发挥。那后来她这个风格到了《美丽的契约》的时候,就引发了一场著名的事件——两宋之争。王雷:知道。对改剧本的看法李星文:对,虽然时过境迁了吧,请你来谈一谈对编剧和演员就改剧本这件事情的一些冲突的看法。王雷:其实我觉得因为当时这个事件我是知道的,我觉得这事其实特别简单,还是两人对不对撇的事,我觉得一个好的编剧和一个好的演员,两个人的性格如果气场合,我觉得无所谓了,你出来不是作品吗,你出来还是,演员要代替编剧说话的呀,其实我觉得这还是一个人的性格之间的一个一次争辩,我觉得不是创作上的一次讨论,反正我觉得演员···李星文:他们需要到坐到一起喝一场酒,也许这个事就解决了。王雷:我觉得是肯定是这样的,因为丹丹姐我非常喜欢,宋方金老师我也很喜欢,我也看过他的很多脱口秀,就他对于行业的态度他是正能量的,丹丹姐也是正能量的,那两个正能量的人产生分歧,我觉得是因为误会,一定是有误会的,我觉得都是很有智慧的人,我觉得其实那些都是误会。李星文:说起来也很有意思,就是今年两会的时候呢,曾经两宋之争的双方还打了一次配合,当然也可能是无意的配合,一个在场外,在我们《影视毒舌》发了这个《宋方金卧底横店带回一线实录:表演,一个正在被毁掉的行当》指责了一些演员的不正常现象,然后在这个两会之内呢,宋丹丹老师也是就此发表了意见,认为现在关于大IP、小鲜肉,可能有点过了,过于重视了,所以说起来也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情,当时就给我的感觉似乎两人在很多观点上是一致的。王雷:我觉得是这样的,因为都是正能量的,都是对这个行业发表的态度是有利于这个行业的良性发展,一定是,因为他们都是我觉得是有主流价值观的,就是有点误会而已,而且你说因为我也合作过很多的编剧,我也是特别喜欢二度创作,现在很多人说王雷爱改戏,我说不是爱改戏,我说这个叫二度创作,这个跟改戏我觉得可能是不准确,二度创作是根据剧本进行演员的二度创作,而且我觉得任何一个好的编剧,都希望演员进行二度创作,那他总不喜欢照本宣科吧,所以这样,编剧和演员我觉得应该是非常融洽的。我跟温豪杰老师在一起合作《平凡的世界》,我天天发微信打电话,我说这场戏我想这么改,我俩经常这么交流,那么我俩是非常好的朋友,他也是我的大哥,我觉得没有任何问题,可能就是性格上的或者在这个事件刚刚开始,就接触上的等等。李星文:对,你刚才说到说丹丹老师夸你的时候说,这孩子可以演喜剧,那是不是意味着在你们演员的这个心目当中,可能有一个类型的排列,认为喜剧是最难演的,是这样吗?王雷:其实因为幽默是很高级的,不得不说幽默感不是每个演员都有,不管男演员还是女演员,所以我觉得当时丹丹姐夸我,可能她觉得我身上有幽默感,丹丹姐经常说,她说这东西,你同样的词,有的人说它就有意思,它就是包袱,有的人说这不是包袱,这就是幽默感,他身上得有,但是可能有天赋的有积累的等等,但是我都把她认为这是对我的鼓励。李星文:你确定她不是觉得你很滑稽?王雷:不是很滑稽。丹丹姐这个人说话是很直接的,她没有必要去捧你,她是有什么说什么,她批评我的时候也很直接,所以我觉得喜剧是最难的,因为悲剧更容易糊弄过去,实在不行滴点儿眼药水也是悲剧,那你喜剧不行你滴什么呢,没得可滴。聊《永不磨灭的番号》李星文:那么你还演过一个戏,在这个2011年的时候《永不磨灭的番号》,虽然后来因为一些原因吧,这个戏重播率不是很高,但是当时首播的时候它的影响是非常大的,你演了一个国军的军官。王雷:当时就这发型,我就把帽子先摘了说。李星文:对,我就一见你这个,我就想起陈峰,是一个战术素养比较高也很那个直来直去、很有战斗力的一个军官,那么现在回头看,《永不磨灭的番号》对你来说是不是一部重要的作品?王雷:当然是的,这是非常重要的,所以这戏我特别感谢我的师哥徐纪周导演,我们俩还有点小故事以前,挺有意思的,《永不磨灭的番号》这个戏是我拍的第一部战争戏,也是第一部军旅战争剧,原来我没演过战争戏,也不觉得自己能演所谓的硬汉,然后当时拍了这部剧,当然这个戏的创作氛围是极其好的在现场,这一拨演员。李星文:年龄也不相上下,然后大家就一起商量着来。王雷:对,本身它有点群戏的感觉,就大家天天都在一块儿混在一块儿,几个月在一起就是,创作气氛极其高涨,所以挺怀念那段岁月的,而且也处了一帮好朋友,到今天都是好兄弟,就像那戏里歌词儿唱的是一帮好兄弟,那歌叫《义气》,我觉得那个戏从创作上到什么都特别义气,就是以致于那个戏到杀青的时候,拍最后一场戏冲锋什么的那个戏,每个人在现场真的是不知道是戏里还是戏外,每个人都不能聊天,一张嘴就要哭,一帮大老爷们儿,抹着满脸黑血土,穿着衣服坐在现场坐一圈儿,大家都不说话了,就等着拍那场戏,拍完就杀青了,就是那个浓郁程度达到那种状态,所以我觉得戏里戏外最后这个作品呈现出来,它带着那口气儿,我觉得那也是···李星文:我记得那会儿我写一评论,还说这是叫荒诞派抗日剧,但是就因为这个剧播完了以后,其中的一个镜头,这个手榴弹打飞机这件事情被广泛地传播,就这一段被广泛地传播,后来当然又出现了另外一些剧目里头一些比较神奇的事情,那么它好像被划入了抗日神剧的范畴,你现在回头看觉得这个公平吗?王雷:我觉得不公平,我觉得《永不磨灭的番号》不论怎么样讲,它都不能被划为抗日神剧或者雷剧,我觉得你不能因为一个戏的一个镜头,或者一个处理,你就整个评价这部戏的意义,因为我觉得纪周也是一个年轻导演那时候,当然现在他也是属于年轻导演,跟一帮年轻的哥们在一起,我觉得戏拍嗨了,有的时候不知道会怎么样,有时候可能天马行空,我觉得观众也好,还是领导也好,要宽容,你要肯定这个戏值得肯定的,忽略它不值得一提的东西,你不能因为一个镜头,说这是个雷剧是个神剧。李星文:对,我也有这种感觉,看的时候是非常嗨的,而且它确实不像那些,就是有意识的专门靠这些神奇的东西去打动观众,它还是有它自己独特艺术风格的一个戏,但确实就这一个镜头,这一个细节是造成了它后头的一些就是不怎么播出了。那这是几个王雷之前的一些代表作。你第一次担纲演主角是在郑晓龙导演的《春草》,是演一个农村青年?王雷:对,一个农村的假知识分子。聊演郑晓龙《拼图》李星文:这戏我没看过,但是我是那天在花儿影视的这个会议室里头,我看见这个大海报了,他们说这是王雷第一次担纲演男主角。听说你最近又演了,刚刚结束杀青了,郑晓龙导演的一个新戏叫《拼图》。王雷:对。李星文:那么这个戏也想请你聊一聊,因为之前它的名字叫《反贪风暴》,后来开机了以后改名叫《拼图》,那它的这个创作过程顺利吗?会不会因为这次改名就意味着重大的改动而有一些不顺利?王雷:其实没有因为改名字对创作有什么影响,但是大家都知道之前有一部非常火爆的反腐题材的剧《人民的的名义》,李路导演的,所以它一定会对我们这部戏的创作是有影响的,有好的影响,有我们更谨慎的等等肯定都是有影响。李星文:剧本修改大吗?王雷:其实是有修改的,从开机前包括,因为据我了解,郑晓龙导演的《拼图》这个剧本是2013年还是2014年就已经成型了,就那个时候可能就要拍了,可能因为郑导他别的戏等等就一直就是,正好放到这个时候来拍了。所以郑导跟我说的时候在去年的金鹰奖,他十月份的时候就跟我聊这个戏了,我说我死等,我就等了半年拍这个戏,因为之前跟郑导错过了几次戏的合作,在《金婚》和《春草》之后,《我是老板》,我那时候连跟郑导拍了三部剧,可以说我电视剧的这个启蒙老师是郑晓龙导演,拍了三部,然后到后来的《甄嬛传》、《芈月传》、《红高粱》,就各种原因错失了一个好的机会,但是郑导每次都会找到我,我非常感恩郑导对我的这个培养,他真正是对我在培养,所以到了《拼图》郑导一说,我说我死等,你什么时候开机,他说可能是2月,后来又3月,后来又4月,我说我就等着吧,就开机就行,我说提前我要去体验生活,因为我演个检察官嘛,我说我不了解检察官,我必须去体验生活,不然我不知道我要演什么,就像我刚才说的,我不知道我要表达什么,我不想只演一个情节,那你情节是为人物服务的,他要表达什么呢?我这个人物我要让观众看到检察官其他的东西,所以《拼图》拍了四个多月吧,也是很多老戏骨、中青代很多好演员,创作上是非常愉快,而且演得很过瘾,因为经常有很多大段的审讯台词,审讯贪官,很过瘾。李星文:那剧名由《反贪风暴》能够改成《拼图》,那肯定还是有理由的,为什么改成《拼图》了呢?王雷:据我所知可能是《反贪风暴》之前,香港好像还有个电影叫《反贪风暴》,因为我觉得你不管叫什么名字吧,它这戏的内容是在那摆着的,可能我觉得郑导他们和曹萍姐她们是不是想叫一个不那么直给的名字,想叫一个也隐晦一点的。聊北京人艺李星文:好,那我们聊一聊这个人艺的事儿吧?你刚才已经说到了,是从中戏毕业以后就去到了人艺,是不是有一个先跑龙套,然后逐渐演一些配角,最后到主角的这么一个过程?王雷:对,这肯定是这样,因为你刚毕业来到人艺,就是甭管演什么吧,你能站在这个舞

李星文:在王雷这个年龄的演员里头呢,我觉得持有这种观点的还是比较独特的吧,因为作品来说呢,简单分一下,它有这个严肃取向的作品,还有一些就是纯粹娱乐的作品,你刚才提到那些呢,可能它就是偏于这个纯娱乐的,而你呢是倾向于选择严肃作品、传统戏剧、经典叙事的这一类作品,可以这么理解吧。

 

的事上我们俩讨论了,当然他还是把我成功的忽悠演了少安,他一直说你看这样,后来跟我说了很多,然后我就开始决定再一次读这本小说。然后就是在开机前就开始看,还是看不太进去说实话,咬着牙看。李星文:我觉得它就是属于那种叫时代之歌,就是你跟它同步共振的时候,你会共振感非常强。但是你一旦时过境迁了以后,再进入其实是有点困难。王雷:对,因为我当时看到这些,看到剧本。小说看完我读剧本,我说这些戏,我觉得是特别无味的,因为我没有设身处地的去感受它的生存,它的生存状态我没有感觉,我看这些戏,什么吃馒头的,吃不到馒头,吃黑面馍,白面馍,黄面馍,我真看不进去。后来其实随着我到了现场学了方言,每天在这黄土坡上风土吹的,每天真正看到了老乡家里的生活。其实老乡家里的生活跟小说描写的,我觉得没有特别大的变化,虽然现在有了电视机在屋里,但是它屋里的结构,炕、窑洞的形状,包括饮食的习惯,他的生活习惯,田间地头非常非常接近。李星文:而且也还是处在一个相对贫困的状态。王雷:还是贫困的,没有灯,那个村里没有灯,晚上漆黑一片。我们拍戏晚上打灯,吊车吊灯。村里说我们终于看见我们村里晚上什么样了。李星文:没灯通电了没有,那你们这些设备是插电的。王雷:但是没有路灯。我们拍戏的时候没有,但据说现在有了。因为我们拍戏那个村现在,每到节假日变成旅游胜地了,晚上也据说是有。李星文:《平凡的世界》外景地。王雷:对对,所以通过方言通过这些等等,通过又拍了几场慢慢的重场戏,我突然有几天我就进去了,我突然抓住了,当你真正进去的时候,那个戏拍到一个月的时候,我发现我原来看几本我认为最没有意思的戏,是我当时开始演起来最有意思的戏。没有一场过场戏,就是上个茅房我都觉得是极其有戏的,所以那个时候我就觉得人物附体了,就已经非常幸福了。李星文:后来有了成片以后有没有完整的看过,就是也有一些评论说,本身这个剧它旁白算是它的一个特点,而且陕北味除了你们演员说方言之外,那个旁白也起了相当的作用,就是原著的感觉。忠于原著的感觉相当程度上是靠旁白来给建立的,但也有一种说法,说它干扰了画面和叙事的节奏。我不知道你怎么看这个旁白这个事。王雷:首先我是喜欢这个旁白的,因为我觉得当时我也了解了很多,《平凡的世界》这个小说在最早被大家熟知是通过广播,是通过广播的形式播出的,所以我觉得真正一个好的内容的文学作品,还是一个好的谈话,就像我们今天在这个谈话,我认为是可以不用看的,是听就可以的。因为它非常有味道有内容,而且我觉得旁白有一个好处,就是说它有一种致敬经典的感觉,它帮助你灌输给观众说,这是一个文学名著,我们看待这个戏的时候不光是一个电视剧作品,我们在了解,我们在感受一部中国的文学名著,我觉得这有文化感。李星文:这是一个新提法,以前就是谍战剧爱用旁白。王雷:因为怕演不清楚是么?李星文:对,因为谍战剧如果不用旁白想把叙事完全搞清楚,是很困难。他们经常说,我一开始开机的时候说,我坚决不用旁白,我就单靠这个画面。最后还是得用旁白。但是你说名著感的建立,这个旁白是很有作用。王雷:我觉得它真的起到了作用,而且我觉得它不会干扰戏的。而且我觉得一个好的作品形式感有的是迎合观众,有的也要引领观众。百花齐放嘛,什么形式感的电视剧都应该出现,那观众的口味也要有所选择。可能它一开始觉得这个别扭,他看到中间可能你把旁白关了,我觉得他觉得更别扭了。我觉得观众也需要。聊《金太郎的幸福生活》李星文:这个《平凡的世界》之前还有几个比较有代表性的作品,一个是《金太狼的幸福生活》,也就是说那段时间你演了电视剧《金太狼的幸福生活》,后来还演一个电影,《金太狼的幸福生活》。王雷:目前就拍过那么一个电影。李星文:担纲主演。就这一个电影。那我想知道,就是说在演这种当代都市剧的时候,是不是跟这些现实主义的年代剧的演法就不大一样。王雷:我觉得一戏一格的这种感觉还是有的,就是作为一个演员来说,其实我觉得不变的就是寻求表达,就是说你不管演什么题材什么人物,你想表达什么?我觉得最幸福的演员创作的感觉就是说有几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你把这事演清楚了,编剧写出来个剧本,你把它演清楚了,这是一个阶段。第二个阶段是你把它演的就是说,表达了这个人物的思想,第三个阶段就是说,你通过表达这个人物又表达了自己,我觉得这个是我每个戏都想寻找的一个状态,就我想我既替剧本里写的这个人物说了话,我又说出了我想说的话,通过人物我表达了自己,我对不同题材里面人物的感受,我觉得演员还是要用现在的视角去解读一些角色,不管是第一代共产党人还是战争戏,我觉得我有我的理解,我想告诉今天的观众就是,我来演这个既有那个真实的年代感,我也有我的一些理解,我觉得这样比较有意思这事儿,而且包括《金太狼的幸福生活》这样一个都市剧,那么我觉得我一定要通过它表达我的感受,因为我也是一个儿子也是一个丈夫。虽然它是一个轻喜剧的外壳,但是我尽可能的跟余淳导演,我们俩研究着,表达了一个今天的男孩一个年轻人,在社会上所承担的社会、家庭的压力,还有他追求的理想,在这些当中你怎么权衡?其实我一直在那个戏里想做这样一个突破。李星文:然后丹丹老师靠这个戏好像还拿过一个白玉兰的视后。王雷:并且我也去了,我提名视帝虽然没拿。李星文:对,那我就想知道就是,在这个戏的拍摄过程当中,你刚才说到跟余淳导演的合作,那跟丹丹老师这个磨合、这个对戏应该也是学到一些东西的?这个也想请你大致讲一下。王雷:对,因为丹丹姐我们俩是人艺的同事其实,但是在那部戏开机之前,丹丹老师都不知道我是剧院的,因为我们俩在舞台上没合作过,其实合作过,她演的时候,我跑龙套,但她不知道我那会儿跑龙套。然后我们在现场的时候,第一次见面大家一介绍,丹丹姐说你是人艺的,哪年来的,我说我都来了好几年了,那是11年拍的,那个时候我已经来了人艺。我是04年毕业,11年拍的,来了七年了,但是她不知道,然后我们拍了几天,其实上手我还是比较忐忑,不紧张但是我有点那个,因为我觉得丹丹姐无论是小品、话剧、影视、电影,这都是非常驾轻就熟,而且喜剧等等,而且丹姐是即兴感非常强,就表演即兴。李星文:那就跟她对戏就容易接不住,是吗?她有变化。王雷:对,就她有的时候是经常演一些你没有想到的,甚至是剧本之外的东西,她突然就有了,然后那个戏这个是一个最大的风格我觉得,然后我拍了几天以后,大概两天还是三天以后,我们中午一块吃饭,然后余淳导演就跟我聊了,说丹丹姐夸你了,我说是吗,她说这孩子能演喜剧真不错,因为刚开机嘛,给了我一个特别大的鼓励,包括丹丹姐后来也经常夸我,无论是鼓励还是喜欢,就是我很感动,因为她的鼓励让我在那个戏里表演得没有什么负担,就是我想怎么演就怎么演,我经常有我的想法,然后大家现在也成为了非常好的朋友,当然就是良师益友了,我觉得和丹丹姐。李星文:你刚才也说到了说,这个丹丹姐演戏的状态比较活,经常有一些脱离剧本的一些自己的即兴的发挥。那后来她这个风格到了《美丽的契约》的时候,就引发了一场著名的事件——两宋之争。王雷:知道。对改剧本的看法李星文:对,虽然时过境迁了吧,请你来谈一谈对编剧和演员就改剧本这件事情的一些冲突的看法。王雷:其实我觉得因为当时这个事件我是知道的,我觉得这事其实特别简单,还是两人对不对撇的事,我觉得一个好的编剧和一个好的演员,两个人的性格如果气场合,我觉得无所谓了,你出来不是作品吗,你出来还是,演员要代替编剧说话的呀,其实我觉得这还是一个人的性格之间的一个一次争辩,我觉得不是创作上的一次讨论,反正我觉得演员···李星文:他们需要到坐到一起喝一场酒,也许这个事就解决了。王雷:我觉得是肯定是这样的,因为丹丹姐我非常喜欢,宋方金老师我也很喜欢,我也看过他的很多脱口秀,就他对于行业的态度他是正能量的,丹丹姐也是正能量的,那两个正能量的人产生分歧,我觉得是因为误会,一定是有误会的,我觉得都是很有智慧的人,我觉得其实那些都是误会。李星文:说起来也很有意思,就是今年两会的时候呢,曾经两宋之争的双方还打了一次配合,当然也可能是无意的配合,一个在场外,在我们《影视毒舌》发了这个《宋方金卧底横店带回一线实录:表演,一个正在被毁掉的行当》指责了一些演员的不正常现象,然后在这个两会之内呢,宋丹丹老师也是就此发表了意见,认为现在关于大IP、小鲜肉,可能有点过了,过于重视了,所以说起来也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情,当时就给我的感觉似乎两人在很多观点上是一致的。王雷:我觉得是这样的,因为都是正能量的,都是对这个行业发表的态度是有利于这个行业的良性发展,一定是,因为他们都是我觉得是有主流价值观的,就是有点误会而已,而且你说因为我也合作过很多的编剧,我也是特别喜欢二度创作,现在很多人说王雷爱改戏,我说不是爱改戏,我说这个叫二度创作,这个跟改戏我觉得可能是不准确,二度创作是根据剧本进行演员的二度创作,而且我觉得任何一个好的编剧,都希望演员进行二度创作,那他总不喜欢照本宣科吧,所以这样,编剧和演员我觉得应该是非常融洽的。我跟温豪杰老师在一起合作《平凡的世界》,我天天发微信打电话,我说这场戏我想这么改,我俩经常这么交流,那么我俩是非常好的朋友,他也是我的大哥,我觉得没有任何问题,可能就是性格上的或者在这个事件刚刚开始,就接触上的等等。李星文:对,你刚才说到说丹丹老师夸你的时候说,这孩子可以演喜剧,那是不是意味着在你们演员的这个心目当中,可能有一个类型的排列,认为喜剧是最难演的,是这样吗?王雷:其实因为幽默是很高级的,不得不说幽默感不是每个演员都有,不管男演员还是女演员,所以我觉得当时丹丹姐夸我,可能她觉得我身上有幽默感,丹丹姐经常说,她说这东西,你同样的词,有的人说它就有意思,它就是包袱,有的人说这不是包袱,这就是幽默感,他身上得有,但是可能有天赋的有积累的等等,但是我都把她认为这是对我的鼓励。李星文:你确定她不是觉得你很滑稽?王雷:不是很滑稽。丹丹姐这个人说话是很直接的,她没有必要去捧你,她是有什么说什么,她批评我的时候也很直接,所以我觉得喜剧是最难的,因为悲剧更容易糊弄过去,实在不行滴点儿眼药水也是悲剧,那你喜剧不行你滴什么呢,没得可滴。聊《永不磨灭的番号》李星文:那么你还演过一个戏,在这个2011年的时候《永不磨灭的番号》,虽然后来因为一些原因吧,这个戏重播率不是很高,但是当时首播的时候它的影响是非常大的,你演了一个国军的军官。王雷:当时就这发型,我就把帽子先摘了说。李星文:对,我就一见你这个,我就想起陈峰,是一个战术素养比较高也很那个直来直去、很有战斗力的一个军官,那么现在回头看,《永不磨灭的番号》对你来说是不是一部重要的作品?王雷:当然是的,这是非常重要的,所以这戏我特别感谢我的师哥徐纪周导演,我们俩还有点小故事以前,挺有意思的,《永不磨灭的番号》这个戏是我拍的第一部战争戏,也是第一部军旅战争剧,原来我没演过战争戏,也不觉得自己能演所谓的硬汉,然后当时拍了这部剧,当然这个戏的创作氛围是极其好的在现场,这一拨演员。李星文:年龄也不相上下,然后大家就一起商量着来。王雷:对,本身它有点群戏的感觉,就大家天天都在一块儿混在一块儿,几个月在一起就是,创作气氛极其高涨,所以挺怀念那段岁月的,而且也处了一帮好朋友,到今天都是好兄弟,就像那戏里歌词儿唱的是一帮好兄弟,那歌叫《义气》,我觉得那个戏从创作上到什么都特别义气,就是以致于那个戏到杀青的时候,拍最后一场戏冲锋什么的那个戏,每个人在现场真的是不知道是戏里还是戏外,每个人都不能聊天,一张嘴就要哭,一帮大老爷们儿,抹着满脸黑血土,穿着衣服坐在现场坐一圈儿,大家都不说话了,就等着拍那场戏,拍完就杀青了,就是那个浓郁程度达到那种状态,所以我觉得戏里戏外最后这个作品呈现出来,它带着那口气儿,我觉得那也是···李星文:我记得那会儿我写一评论,还说这是叫荒诞派抗日剧,但是就因为这个剧播完了以后,其中的一个镜头,这个手榴弹打飞机这件事情被广泛地传播,就这一段被广泛地传播,后来当然又出现了另外一些剧目里头一些比较神奇的事情,那么它好像被划入了抗日神剧的范畴,你现在回头看觉得这个公平吗?王雷:我觉得不公平,我觉得《永不磨灭的番号》不论怎么样讲,它都不能被划为抗日神剧或者雷剧,我觉得你不能因为一个戏的一个镜头,或者一个处理,你就整个评价这部戏的意义,因为我觉得纪周也是一个年轻导演那时候,当然现在他也是属于年轻导演,跟一帮年轻的哥们在一起,我觉得戏拍嗨了,有的时候不知道会怎么样,有时候可能天马行空,我觉得观众也好,还是领导也好,要宽容,你要肯定这个戏值得肯定的,忽略它不值得一提的东西,你不能因为一个镜头,说这是个雷剧是个神剧。李星文:对,我也有这种感觉,看的时候是非常嗨的,而且它确实不像那些,就是有意识的专门靠这些神奇的东西去打动观众,它还是有它自己独特艺术风格的一个戏,但确实就这一个镜头,这一个细节是造成了它后头的一些就是不怎么播出了。那这是几个王雷之前的一些代表作。你第一次担纲演主角是在郑晓龙导演的《春草》,是演一个农村青年?王雷:对,一个农村的假知识分子。聊演郑晓龙《拼图》李星文:这戏我没看过,但是我是那天在花儿影视的这个会议室里头,我看见这个大海报了,他们说这是王雷第一次担纲演男主角。听说你最近又演了,刚刚结束杀青了,郑晓龙导演的一个新戏叫《拼图》。王雷:对。李星文:那么这个戏也想请你聊一聊,因为之前它的名字叫《反贪风暴》,后来开机了以后改名叫《拼图》,那它的这个创作过程顺利吗?会不会因为这次改名就意味着重大的改动而有一些不顺利?王雷:其实没有因为改名字对创作有什么影响,但是大家都知道之前有一部非常火爆的反腐题材的剧《人民的的名义》,李路导演的,所以它一定会对我们这部戏的创作是有影响的,有好的影响,有我们更谨慎的等等肯定都是有影响。李星文:剧本修改大吗?王雷:其实是有修改的,从开机前包括,因为据我了解,郑晓龙导演的《拼图》这个剧本是2013年还是2014年就已经成型了,就那个时候可能就要拍了,可能因为郑导他别的戏等等就一直就是,正好放到这个时候来拍了。所以郑导跟我说的时候在去年的金鹰奖,他十月份的时候就跟我聊这个戏了,我说我死等,我就等了半年拍这个戏,因为之前跟郑导错过了几次戏的合作,在《金婚》和《春草》之后,《我是老板》,我那时候连跟郑导拍了三部剧,可以说我电视剧的这个启蒙老师是郑晓龙导演,拍了三部,然后到后来的《甄嬛传》、《芈月传》、《红高粱》,就各种原因错失了一个好的机会,但是郑导每次都会找到我,我非常感恩郑导对我的这个培养,他真正是对我在培养,所以到了《拼图》郑导一说,我说我死等,你什么时候开机,他说可能是2月,后来又3月,后来又4月,我说我就等着吧,就开机就行,我说提前我要去体验生活,因为我演个检察官嘛,我说我不了解检察官,我必须去体验生活,不然我不知道我要演什么,就像我刚才说的,我不知道我要表达什么,我不想只演一个情节,那你情节是为人物服务的,他要表达什么呢?我这个人物我要让观众看到检察官其他的东西,所以《拼图》拍了四个多月吧,也是很多老戏骨、中青代很多好演员,创作上是非常愉快,而且演得很过瘾,因为经常有很多大段的审讯台词,审讯贪官,很过瘾。李星文:那剧名由《反贪风暴》能够改成《拼图》,那肯定还是有理由的,为什么改成《拼图》了呢?王雷:据我所知可能是《反贪风暴》之前,香港好像还有个电影叫《反贪风暴》,因为我觉得你不管叫什么名字吧,它这戏的内容是在那摆着的,可能我觉得郑导他们和曹萍姐她们是不是想叫一个不那么直给的名字,想叫一个也隐晦一点的。聊北京人艺李星文:好,那我们聊一聊这个人艺的事儿吧?你刚才已经说到了,是从中戏毕业以后就去到了人艺,是不是有一个先跑龙套,然后逐渐演一些配角,最后到主角的这么一个过程?王雷:对,这肯定是这样,因为你刚毕业来到人艺,就是甭管演什么吧,你能站在这个舞王雷:但是我觉得这个一说严肃性,大家就有可能想到说,这个演员比较正或者是他这个演的都是,所谓严肃得好像不被年轻人特别关注的作品,我觉得其实也不是,我觉得其实就是想拍扎实点,不论从文学基础上还是,就这戏这事儿吧,干得咱有劲有味道。

 

李星文:这个严肃它也不是指的说不苟言笑,我就一上来就端着,其实创作者也可以以喜剧的方式来严肃,你是讲一个真事、真故事、有真表达的这些作品。

 

《四味毒叔》李星文对话演员王雷 实录聊《爱人同志》王雷:雷人不演雷剧,我是演员王雷。李星文:我还以为你编的是,说话爱谁谁,我就是王雷。王雷:不太押韵呀。李星文:我这押着呢,我听说王雷和李小萌主演的一个电视剧《爱人同志》,即将在10月5号登陆中央电视台电视剧频道。那么这个剧有一个标签,叫电视剧版《刑场上的婚礼》。《刑场上的婚礼》是30多年前一部非常有名的电影。中老年观众对这个非常的熟悉,那么我想听一听王雷给我们介绍一下,一个是这个说法准确不准确,这大致是一个什么样的剧目,再一个呢,你演的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王雷:我觉得《刑场上的婚礼》其实从80后我们这一代人的观众来讲,其实就不是特别了解,我也是拍的这个戏,听毛导听他们老说,后来我也去看了《刑场上的婚礼》,因为我觉得可能比较接近的就是,既有刑场又有婚礼,就是既有爱情又有革命。爱情和革命离不开婚礼和刑场我想,所以我觉得这可能是最贴切的一种比喻。我演的其实是我们第一代共产党人,在一个风华正茂的年纪,然后心中有信仰,然后干革命,同时遇到了爱情,之间的选择放弃坚持矛盾犹豫等等。李星文:那这算是一个强情节的一个剧目,还是叙事节奏比较舒缓的这种?王雷:我觉得从影像风格上我感觉是比较舒缓的,但是故事是比较强情节的,因为我们都知道,就是最好看的故事经常,无非就是相见和离别,因为这个戏里,尤其我跟小萌这对人物关系,是多次在不同情境下的不同种类的相见,然后离别相见离别,都是故事的支撑了。所以我觉得从故事上来讲,再加上有这个时代的背景,包括共产党、国军、抓呀,打呀,我觉得还是比较强情节的。李星文:但你和毛卫宁导演的合作,据不完全统计,好像是六部还是七部是吧?这个是第四部。王雷:《爱人同志》是第四部,对。李星文:对吧?王雷:对。李星文:那你们作为一对老搭档,也可以算是一对老少CP。跟毛卫宁导演这么现实主义的,一个重要的创作者合作,有些什么样的感受?王雷:我从我的角度来讲,我觉得是相见恨晚,一见如故。因为我觉得,我从进入表演开始,一直到逐渐能找到自己的方向,我一直希望做一个现实主义创作的演员,那么毛导毫无疑问是个现实主义导演,所以一拍即合。幸运的是我们遇到了好的剧本,就两个人更能在一个好的土壤里彼此的随意发挥。然后我觉得我们俩性格也比较像,都是比较直来直去的,比较随性。李星文:在这种合作的过程当中,你觉得毛导在你职业生涯当中,他给你带来的,你印象最深的,是哪些方面一些受益的东西,还有就是说,也想请你讲一下毛导为什么就这么喜欢用王雷这个演员,他一定也觉得,你给他提供了一些他需要的东西。王雷:对,其实我经常跟毛导我们俩私下聊天的时候我都会问他,我说你天天在监视器那看我,你还没看腻呀。毛导说我不腻,我对你永远不腻,因为我觉得你有期待,所以其实每次我跟毛导合作来讲,其实我觉得难度要超过跟别的导演合作,因为他老看我在监视器那去演戏,每一次我都首先要让自己拿出一个,尽量区别以往的角色和表演,我觉得这个既是难度也是我能进步的一个最大的动力。而且我觉得毛导其实对我最大的影响是,他帮我坚定了自己,作为一个演员想走的这条路。其实是通过作品帮我鉴定的。因为有几次类似这样的,我的犹豫和判断。其实我跟毛导大家看似合作非常顺利,其实是开机以后,每一次的开机前其实都是,几经辗转,各种事情,我的犹豫。李星文:犹豫是什么?是犹豫觉得这个剧本不满意,还是?王雷:其实是对于题材和自己这条路的一个选择。很多人说,这两年你怎么不演现代戏什么的。其实我是演现代戏让大家认识的,不管是最早的,郑晓龙导演的《金婚》还是《金太狼的幸福生活》,其实是演现代戏被大家熟知的,但是后来为什么就是在那个时候,《金太狼的幸福生活》最火的时候,我怎么就不拍现代戏了?所谓的都市剧,人也说,说这多轻松,天天干干净净的演演戏,后来我就觉得首先是没有好剧本,都重复。后来也觉得自己创作上也没什么意思,然后正好在那个时候遇到了毛导,包括之后的几个戏,也包括有一些网剧找我,包括刨坟题材的这个戏找我,尤其在《平凡的世界》的那个时候,我可能想去演一个刨坟的戏,后来毛导就帮我鉴定,我当时也觉得《平凡的世界》这个戏我好像不是很有收视率吧,是不是不会有市场这样,毛导就是说,首先毛导也给我的巨大的肯定和鼓励,他说我认为你想区别于你跟80后年轻男演员的区别,他说这个戏是很重要的,但是如果你能把这个戏演好,把这个人物塑造,让大家相信你是这个小说里的人物,他说我认为你上了一个大台阶,你也证明了自己具不具备塑造人物形象的能力。后来我觉得,毛导他说你是北京人艺的演员,你得演这样的戏。李星文:我能感觉到毛导在想尽办法忽悠你。王雷:对。其实是忽悠我,但是他真是把我忽悠动了,而且几次把我说得声泪俱下,因为其实他说到我心里去了,因为我从在中戏上学也好,然后中戏那个时候的理想,就是毕业能去北京人艺,那么我也很幸运,我毕业真的去了北京人艺。这一路走来的道路,可以说是扎实的,是清醒的,一直在积累,作为一个演员该积累的一切。那么你积累的这些东西,你要通过一个好的作品去来展示,或者是来试试自己到底怎么样,我觉得就是毛导帮我坚定了很多,所以我们俩就一路走的。李星文:也确实,他对于《平凡的世界》的这个预言,我觉得是非常准确的对吧,你演完这个角色以后,一个是你自己上一个台阶,而且更重要的是,你演的这个角色是深入人心的对吧。那么接下来这个问题,实际上是我们也会每次都在网上征集一些问题,这个是网友向你提问的,在这部剧中你把你的荧屏初吻献给了自己妻子所扮演的沈梦苏,当时拍摄的时候什么感觉?这种情况会不会出戏?王雷:可能因为是这个在镜头前拍吻戏经验是没有经验,也没拍过镜头前的吻戏,所以确实...李星文:这就是你不拍当代都市剧的一个损失。王雷:当时拍《金太狼的幸福生活》也没有吻戏,李星文:《金太狼的幸福生活》的女主角是宋丹丹老师。王雷:还有李小璐。所以当时确实有点,不能说紧张,要说紧张就太假了,你跟自己媳妇接吻还紧张,但是有点,就是其实我更多的想拿捏我们俩,此时此刻那个人物的分寸该怎么吻。你不能吻成夫妻关系了,这看着就别扭了。我是想尽可能的,跟小萌也在聊,咱俩这个吻,包括跟毛导,就是把当时那两个人物,此时此刻瞬间迸发的那种激情,咱俩把这个东西给弄出来,这是吻,吻上之后其实无所谓,主要怎么吻的那个瞬间,我觉得很关键。李星文:想法比较多,后来拍摄顺利吗?王雷:拍摄还是比较顺利。李星文:好吧。那么在跟小萌也不是第一次合作了,在这个戏里头你觉得她的表现怎么样?王雷:我觉得真的挺棒的,因为我觉得之前我跟小萌合作的戏,首先她的戏的分量没有这么重,其实这是一个女主角的戏,她800多场戏,我500场戏。其实是一个女主角的戏,反正一个女孩的一生的这样一个戏,我觉得她首先她是扛下来了,然后我觉得在这个过程当中,她有很多戏的把握上是出乎我意料的,我觉得她,对她来讲是一个蜕变,是一次成熟的创作。李星文:800场戏,对一个女演员来说,这首先就是一个体力上的考验。王雷:是,其实小萌的体力,还不像她的外在瘦小的形象。李星文:体能的储备是足够的。王雷:其实足够的,而且她其实也憋着一口气,也想演一个这样的,像我演《平凡的世界》那样的这么过瘾,酣畅淋漓的一个戏。正好又遇到了,本来那时候我们俩要孩子的,因为拍那个戏,要孩子这事就推迟了。李星文:把生孩子的体能储备给了这部戏,也算是一个孩子吧。王雷:对,那当然。所以我觉得小萌真的是挺棒的。李星文:然后通常来说,就是现在同志这个词,跟原先几十年前可能大家说同志不会有歧义,但是现在可能会有一些歧义,尤其是爱人和同志又凑在一起的时候,那我想是不是我们这个爱人同志还是按传统的方式来解读是正确的。王雷:对,那当然,而且我觉得通过这个戏的播出,也把同志这个词重新再理解一下,回归一下,同志这两个字的最原本的解释。其实同志也可以说是同事,也可以说是战友,总之是并肩作战的人吧。当选视协最年轻的理事李星文:对,好,咱们就现在也聊一下新近还发生了一个事儿。就是我听说王雷在刚刚闭幕的视协的换届大会上,还当选为最年轻的理事了,我想这个对于年轻演员来说,也是一个极高的荣誉,再一个除了这个荣誉之外,我想视协大会可能也会带来一些新的高层,对于电视行业的一些新的精神之类,也想请你这给我们讲一讲。王雷:我觉得既然给了我这样的荣誉,所以我还是很珍惜那几天开会,我真的是在听领导在说什么,然后周边行业里的真正有话语权的人,他们因为什么烦恼,他们在聊什么,我觉得其实一直说都比较类似的问题,其实最终的目的都是想回归经典,想拿出好剧。对一些粗制滥造的或者一些行业的不好的现象,大家进行批判,都是为了有好的春天到来。都是这样的这样一个状态。李星文:创造一个有利于出好作品的一个生产的环境。王雷:对。大家好像无外乎聊的都是这些东西,但是好像一直不知道怎么解决,都在聊,但是没有具体的办法。反正我参加这个会我觉得,首先这个刘奇葆部长,我觉得在大会上的讲话,我觉得已经非常明确了,明确的指出了是什么玄幻戏,什么鬼怪神仙侠的,什么穿越的,什么的那种戏。对观众对年轻观众对社会对观众的引领有没有好处,甚至是有没有害处,大家要想一想。主流价值观的弘扬者我觉得不代表说你就演主旋律,或者所谓的战争戏或者革命戏。当代题材一样是可以弘扬主流价值观嘛。《金太狼的幸福生活》,我觉得我那个人物也弘扬主流价值观。李星文:而且你们还弘扬到非洲去了?王雷:弘扬到非洲去了,部长在会上还表扬了两个戏,一个就是我参与的一个《金太狼的幸福生活》,一个《平凡的世界》,我当时也极其有荣誉感,幸福感。所以我觉得我身上有我的使命感,也有我的责任,在选剧上,选什么戏演什么戏,我觉得我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李星文:对,那已经说到这块这个选剧,挑选剧本这方面。一个是也想请你谈的细一点,就是什么样的戏、什么样类型的、什么样风格的、什么样价值取向的戏,你愿意选。再一个就是说,肯定也还是希望选到那种播完了以后,影响力大一些,这里有可能也有一些挑选的技巧,在这儿给我们分享下。王雷:因为其实影响力大,就是一个剧的成功是非常重要的,你再想演好作品,比如说你自己觉得是好作品,没有被观众认可或者没有被社会认可,没有话题,那这戏变成孤芳自赏了,那就没有意义。所以我觉得因为我其实在去年还是前年,在《最后一张签证》播出的发布会上,当时就有媒体问我,当然他是从什么真人秀综艺节目开始聊起来了,首先这些我是不参加的,我说我也今后也不会参加,然后就说你没演过古装戏,我说是,我说现在的古装戏,都是满天飞的,都是假的古装剧。我说我如果演我想演真的古装戏,不是满天飞的、玄幻的,我说我首先我不会演那样的戏,我也不期待这样的作品找我。不管它是IP还是流量那跟我没有关系,我说我要坚守我的阵地,我的阵地就是我要选真正的作品或者真正有可能成为作品的项目,那么大家也看到了《平凡的世界》也好或者是《爱人同志》或者即将播出的《爱情的边疆》。包括我刚和郑晓龙导演合作的《反贪风暴》现在叫《拼图》,检察官的一个戏,因为我想演真的人,我觉得是演一个真的人物,你才有可能发挥真的表演,不然都是假装演戏,飞起来,你怎么演,你没法演的这些戏。李星文:在王雷这个年龄的演员里头呢,我觉得持有这种观点的还是比较独特的吧,因为作品来说呢,简单分一下,它有这个严肃取向的作品,还有一些就是纯粹娱乐的作品,你刚才提到那些呢,可能它就是偏于这个纯娱乐的,而你呢是倾向于选择严肃作品、传统戏剧、经典叙事的这一类作品,可以这么理解吧。王雷:但是我觉得这个一说严肃性,大家就有可能想到说,这个演员比较正或者是他这个演的都是,所谓严肃得好像不被年轻人特别关注的作品,我觉得其实也不是,我觉得其实就是想拍扎实点,不论从文学基础上还是,就这戏这事儿吧,干得咱有劲有味道。李星文:这个严肃它也不是指的说不苟言笑,我就一上来就端着,其实创作者也可以以喜剧的方式来严肃,你是讲一个真事、真故事、有真表达的这些作品。王雷:其实可能更多的是创作者对于艺术的严肃的态度,你不管是一个幽默的,还是一个荒诞的甚至,那你都要用一个最严肃最扎实的态度来创作,不然你这个一定是不伦不类的我觉得。聊《平凡的世界》李星文:好吧,那么我们接下来聊一聊就是王雷是一个年轻的资深演员,其实出道很多年,也有很多不错的作品已经摆在那了,我们挑一些其中的代表性的作品来聊一下。刚才其实已经提到这个《平凡的世界》,你在里头演这个孙少安哥哥,我现在回忆起来两年前这个剧,印象最深的还是你这一口标准的方言。王雷:陕北话。李星文:陕北话。这个我不知道是,对你来说这是很容易,还是很困难的一件事情。是花了很大力气才完成的呢,还是一上手就比较顺利的就学会了。王雷:因为我是大连人。李星文:那应该差别还挺大的。王雷:非常大,其实是这个倒口,双刃剑,但是倒的好,对于这个人物的塑造当然是如虎添翼的。李星文:就会充满自信。王雷:非常好,也是你走进这个人物心理的一个捷径我觉得,但是另外一把剑就是说,你如果用倒口影响了你的表演,成为了你台词这个累赘,那你还不如说普通话演呢,你连台词的意思,可能重音都演不好了,那就还不如不倒口。李星文:但是如果学得很地道的话,它就不存在重音的问题。王雷:这个就是需要真的是下功夫,因为我相信演员有天赋,但没有天才。你还是要,你不可能说睡一觉起来我就会说陕北话,这不可能。确实也是下的比较大的功夫,去训练和体验生活去学习,大概就是每天练,练了有半个月吧,才逐渐这个口慢慢附体了。李星文:然后大连话又忘了。王雷:就没有大连话了,也不是普通话了,学了一段时间。因为我们拍戏这个环境也有利于这个戏的创作,本身就在陕北绥德,当地老乡在村里都说陕北话。李星文:你们就住在村里了。王雷:我们住在村边上一宾馆,离村里很近,然后每天就是我在现场,不拍戏的时候我就跟这些,村里的老头老太太就聊,就是一开始他们说话我都听不懂,后来我说话他们已经觉得,我跟他们说得很像了。李星文:也算是得到了专业人士的认可,最后这个口音。王雷:对,昨天晚上跟那个康洪雷导演见面聊天,他也聊到了我这个倒口的事。他说我觉得你这个《平凡的世界》非常好,他说你这个倒口,这个陕北话说的既表达了人物,又没有成为你表演的牵绊,所以我觉得大家对《平凡的世界》我这个人物的塑造,这种喜欢其实让我挺高兴的。我觉得付出了大家就是看得到。李星文:是,感觉比较自如了,这就是没有觉得...王雷:说成自己的母语了。李星文:有这种感觉。那你在演这个剧之前有没有看过《平凡的世界》的小说。王雷:看过,我15岁就看过。李星文:那会儿看了不算,肯定全忘了。我也当初看过。王雷:就记住这几个的名字了,但是恰恰也没记住孙少安的名字,我就记住孙少平了。李星文:孙少平在小说里是男一,篇幅会多一点。但是到剧里头,孙少安是男一了。孙少安更多一点。王雷:其实场次差不多是吧,毛导当时在我的婚礼上,晚上afterparty的时候,当时就是说我再送你一个礼物,我说你红包都已经给完了。不不不,还有个礼物。什么事?在北京,我13年婚礼的那天晚上,他说趁着你还没喝大,我跟你说正事,我说今天除了婚礼,还有比这事更正的事呢,他说我准备要拍一部戏你来演,我说什么戏?《平凡的世界》我噔,我就一下就想起来了,因为我很有印象,我说我演孙少平。他说啊你演孙少平?我说我不演男一号吗,他说你演那个孙少安,我说孙少安,他说对你演这个,那事就不聊了。李星文:合着犹豫一直是犹豫这个呢?王雷:因为我小的时候看,我当时在艺校,艺校上表演课有一个叫小说改编片段,我就改编过少平跟晓霞。因为那个时候可能小,比较容易理解爱情、理想。比较好像简单一些。李星文:你上艺校肯定是容易代入孙少平嘛。王雷:对对对。李星文:少安他是个农民。王雷:少安是农民,天天分地,谁家打仗劝劝架,分房子分地什么改革。完全看不进去,所以后来跟毛导在少安和少平

王雷:其实可能更多的是创作者对于艺术的严肃的态度,你不管是一个幽默的,还是一个荒诞的甚至,那你都要用一个最严肃最扎实的态度来创作,不然你这个一定是不伦不类的我觉得。

的事上我们俩讨论了,当然他还是把我成功的忽悠演了少安,他一直说你看这样,后来跟我说了很多,然后我就开始决定再一次读这本小说。然后就是在开机前就开始看,还是看不太进去说实话,咬着牙看。李星文:我觉得它就是属于那种叫时代之歌,就是你跟它同步共振的时候,你会共振感非常强。但是你一旦时过境迁了以后,再进入其实是有点困难。王雷:对,因为我当时看到这些,看到剧本。小说看完我读剧本,我说这些戏,我觉得是特别无味的,因为我没有设身处地的去感受它的生存,它的生存状态我没有感觉,我看这些戏,什么吃馒头的,吃不到馒头,吃黑面馍,白面馍,黄面馍,我真看不进去。后来其实随着我到了现场学了方言,每天在这黄土坡上风土吹的,每天真正看到了老乡家里的生活。其实老乡家里的生活跟小说描写的,我觉得没有特别大的变化,虽然现在有了电视机在屋里,但是它屋里的结构,炕、窑洞的形状,包括饮食的习惯,他的生活习惯,田间地头非常非常接近。李星文:而且也还是处在一个相对贫困的状态。王雷:还是贫困的,没有灯,那个村里没有灯,晚上漆黑一片。我们拍戏晚上打灯,吊车吊灯。村里说我们终于看见我们村里晚上什么样了。李星文:没灯通电了没有,那你们这些设备是插电的。王雷:但是没有路灯。我们拍戏的时候没有,但据说现在有了。因为我们拍戏那个村现在,每到节假日变成旅游胜地了,晚上也据说是有。李星文:《平凡的世界》外景地。王雷:对对,所以通过方言通过这些等等,通过又拍了几场慢慢的重场戏,我突然有几天我就进去了,我突然抓住了,当你真正进去的时候,那个戏拍到一个月的时候,我发现我原来看几本我认为最没有意思的戏,是我当时开始演起来最有意思的戏。没有一场过场戏,就是上个茅房我都觉得是极其有戏的,所以那个时候我就觉得人物附体了,就已经非常幸福了。李星文:后来有了成片以后有没有完整的看过,就是也有一些评论说,本身这个剧它旁白算是它的一个特点,而且陕北味除了你们演员说方言之外,那个旁白也起了相当的作用,就是原著的感觉。忠于原著的感觉相当程度上是靠旁白来给建立的,但也有一种说法,说它干扰了画面和叙事的节奏。我不知道你怎么看这个旁白这个事。王雷:首先我是喜欢这个旁白的,因为我觉得当时我也了解了很多,《平凡的世界》这个小说在最早被大家熟知是通过广播,是通过广播的形式播出的,所以我觉得真正一个好的内容的文学作品,还是一个好的谈话,就像我们今天在这个谈话,我认为是可以不用看的,是听就可以的。因为它非常有味道有内容,而且我觉得旁白有一个好处,就是说它有一种致敬经典的感觉,它帮助你灌输给观众说,这是一个文学名著,我们看待这个戏的时候不光是一个电视剧作品,我们在了解,我们在感受一部中国的文学名著,我觉得这有文化感。李星文:这是一个新提法,以前就是谍战剧爱用旁白。王雷:因为怕演不清楚是么?李星文:对,因为谍战剧如果不用旁白想把叙事完全搞清楚,是很困难。他们经常说,我一开始开机的时候说,我坚决不用旁白,我就单靠这个画面。最后还是得用旁白。但是你说名著感的建立,这个旁白是很有作用。王雷:我觉得它真的起到了作用,而且我觉得它不会干扰戏的。而且我觉得一个好的作品形式感有的是迎合观众,有的也要引领观众。百花齐放嘛,什么形式感的电视剧都应该出现,那观众的口味也要有所选择。可能它一开始觉得这个别扭,他看到中间可能你把旁白关了,我觉得他觉得更别扭了。我觉得观众也需要。聊《金太郎的幸福生活》李星文:这个《平凡的世界》之前还有几个比较有代表性的作品,一个是《金太狼的幸福生活》,也就是说那段时间你演了电视剧《金太狼的幸福生活》,后来还演一个电影,《金太狼的幸福生活》。王雷:目前就拍过那么一个电影。李星文:担纲主演。就这一个电影。那我想知道,就是说在演这种当代都市剧的时候,是不是跟这些现实主义的年代剧的演法就不大一样。王雷:我觉得一戏一格的这种感觉还是有的,就是作为一个演员来说,其实我觉得不变的就是寻求表达,就是说你不管演什么题材什么人物,你想表达什么?我觉得最幸福的演员创作的感觉就是说有几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你把这事演清楚了,编剧写出来个剧本,你把它演清楚了,这是一个阶段。第二个阶段是你把它演的就是说,表达了这个人物的思想,第三个阶段就是说,你通过表达这个人物又表达了自己,我觉得这个是我每个戏都想寻找的一个状态,就我想我既替剧本里写的这个人物说了话,我又说出了我想说的话,通过人物我表达了自己,我对不同题材里面人物的感受,我觉得演员还是要用现在的视角去解读一些角色,不管是第一代共产党人还是战争戏,我觉得我有我的理解,我想告诉今天的观众就是,我来演这个既有那个真实的年代感,我也有我的一些理解,我觉得这样比较有意思这事儿,而且包括《金太狼的幸福生活》这样一个都市剧,那么我觉得我一定要通过它表达我的感受,因为我也是一个儿子也是一个丈夫。虽然它是一个轻喜剧的外壳,但是我尽可能的跟余淳导演,我们俩研究着,表达了一个今天的男孩一个年轻人,在社会上所承担的社会、家庭的压力,还有他追求的理想,在这些当中你怎么权衡?其实我一直在那个戏里想做这样一个突破。李星文:然后丹丹老师靠这个戏好像还拿过一个白玉兰的视后。王雷:并且我也去了,我提名视帝虽然没拿。李星文:对,那我就想知道就是,在这个戏的拍摄过程当中,你刚才说到跟余淳导演的合作,那跟丹丹老师这个磨合、这个对戏应该也是学到一些东西的?这个也想请你大致讲一下。王雷:对,因为丹丹姐我们俩是人艺的同事其实,但是在那部戏开机之前,丹丹老师都不知道我是剧院的,因为我们俩在舞台上没合作过,其实合作过,她演的时候,我跑龙套,但她不知道我那会儿跑龙套。然后我们在现场的时候,第一次见面大家一介绍,丹丹姐说你是人艺的,哪年来的,我说我都来了好几年了,那是11年拍的,那个时候我已经来了人艺。我是04年毕业,11年拍的,来了七年了,但是她不知道,然后我们拍了几天,其实上手我还是比较忐忑,不紧张但是我有点那个,因为我觉得丹丹姐无论是小品、话剧、影视、电影,这都是非常驾轻就熟,而且喜剧等等,而且丹姐是即兴感非常强,就表演即兴。李星文:那就跟她对戏就容易接不住,是吗?她有变化。王雷:对,就她有的时候是经常演一些你没有想到的,甚至是剧本之外的东西,她突然就有了,然后那个戏这个是一个最大的风格我觉得,然后我拍了几天以后,大概两天还是三天以后,我们中午一块吃饭,然后余淳导演就跟我聊了,说丹丹姐夸你了,我说是吗,她说这孩子能演喜剧真不错,因为刚开机嘛,给了我一个特别大的鼓励,包括丹丹姐后来也经常夸我,无论是鼓励还是喜欢,就是我很感动,因为她的鼓励让我在那个戏里表演得没有什么负担,就是我想怎么演就怎么演,我经常有我的想法,然后大家现在也成为了非常好的朋友,当然就是良师益友了,我觉得和丹丹姐。李星文:你刚才也说到了说,这个丹丹姐演戏的状态比较活,经常有一些脱离剧本的一些自己的即兴的发挥。那后来她这个风格到了《美丽的契约》的时候,就引发了一场著名的事件——两宋之争。王雷:知道。对改剧本的看法李星文:对,虽然时过境迁了吧,请你来谈一谈对编剧和演员就改剧本这件事情的一些冲突的看法。王雷:其实我觉得因为当时这个事件我是知道的,我觉得这事其实特别简单,还是两人对不对撇的事,我觉得一个好的编剧和一个好的演员,两个人的性格如果气场合,我觉得无所谓了,你出来不是作品吗,你出来还是,演员要代替编剧说话的呀,其实我觉得这还是一个人的性格之间的一个一次争辩,我觉得不是创作上的一次讨论,反正我觉得演员···李星文:他们需要到坐到一起喝一场酒,也许这个事就解决了。王雷:我觉得是肯定是这样的,因为丹丹姐我非常喜欢,宋方金老师我也很喜欢,我也看过他的很多脱口秀,就他对于行业的态度他是正能量的,丹丹姐也是正能量的,那两个正能量的人产生分歧,我觉得是因为误会,一定是有误会的,我觉得都是很有智慧的人,我觉得其实那些都是误会。李星文:说起来也很有意思,就是今年两会的时候呢,曾经两宋之争的双方还打了一次配合,当然也可能是无意的配合,一个在场外,在我们《影视毒舌》发了这个《宋方金卧底横店带回一线实录:表演,一个正在被毁掉的行当》指责了一些演员的不正常现象,然后在这个两会之内呢,宋丹丹老师也是就此发表了意见,认为现在关于大IP、小鲜肉,可能有点过了,过于重视了,所以说起来也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情,当时就给我的感觉似乎两人在很多观点上是一致的。王雷:我觉得是这样的,因为都是正能量的,都是对这个行业发表的态度是有利于这个行业的良性发展,一定是,因为他们都是我觉得是有主流价值观的,就是有点误会而已,而且你说因为我也合作过很多的编剧,我也是特别喜欢二度创作,现在很多人说王雷爱改戏,我说不是爱改戏,我说这个叫二度创作,这个跟改戏我觉得可能是不准确,二度创作是根据剧本进行演员的二度创作,而且我觉得任何一个好的编剧,都希望演员进行二度创作,那他总不喜欢照本宣科吧,所以这样,编剧和演员我觉得应该是非常融洽的。我跟温豪杰老师在一起合作《平凡的世界》,我天天发微信打电话,我说这场戏我想这么改,我俩经常这么交流,那么我俩是非常好的朋友,他也是我的大哥,我觉得没有任何问题,可能就是性格上的或者在这个事件刚刚开始,就接触上的等等。李星文:对,你刚才说到说丹丹老师夸你的时候说,这孩子可以演喜剧,那是不是意味着在你们演员的这个心目当中,可能有一个类型的排列,认为喜剧是最难演的,是这样吗?王雷:其实因为幽默是很高级的,不得不说幽默感不是每个演员都有,不管男演员还是女演员,所以我觉得当时丹丹姐夸我,可能她觉得我身上有幽默感,丹丹姐经常说,她说这东西,你同样的词,有的人说它就有意思,它就是包袱,有的人说这不是包袱,这就是幽默感,他身上得有,但是可能有天赋的有积累的等等,但是我都把她认为这是对我的鼓励。李星文:你确定她不是觉得你很滑稽?王雷:不是很滑稽。丹丹姐这个人说话是很直接的,她没有必要去捧你,她是有什么说什么,她批评我的时候也很直接,所以我觉得喜剧是最难的,因为悲剧更容易糊弄过去,实在不行滴点儿眼药水也是悲剧,那你喜剧不行你滴什么呢,没得可滴。聊《永不磨灭的番号》李星文:那么你还演过一个戏,在这个2011年的时候《永不磨灭的番号》,虽然后来因为一些原因吧,这个戏重播率不是很高,但是当时首播的时候它的影响是非常大的,你演了一个国军的军官。王雷:当时就这发型,我就把帽子先摘了说。李星文:对,我就一见你这个,我就想起陈峰,是一个战术素养比较高也很那个直来直去、很有战斗力的一个军官,那么现在回头看,《永不磨灭的番号》对你来说是不是一部重要的作品?王雷:当然是的,这是非常重要的,所以这戏我特别感谢我的师哥徐纪周导演,我们俩还有点小故事以前,挺有意思的,《永不磨灭的番号》这个戏是我拍的第一部战争戏,也是第一部军旅战争剧,原来我没演过战争戏,也不觉得自己能演所谓的硬汉,然后当时拍了这部剧,当然这个戏的创作氛围是极其好的在现场,这一拨演员。李星文:年龄也不相上下,然后大家就一起商量着来。王雷:对,本身它有点群戏的感觉,就大家天天都在一块儿混在一块儿,几个月在一起就是,创作气氛极其高涨,所以挺怀念那段岁月的,而且也处了一帮好朋友,到今天都是好兄弟,就像那戏里歌词儿唱的是一帮好兄弟,那歌叫《义气》,我觉得那个戏从创作上到什么都特别义气,就是以致于那个戏到杀青的时候,拍最后一场戏冲锋什么的那个戏,每个人在现场真的是不知道是戏里还是戏外,每个人都不能聊天,一张嘴就要哭,一帮大老爷们儿,抹着满脸黑血土,穿着衣服坐在现场坐一圈儿,大家都不说话了,就等着拍那场戏,拍完就杀青了,就是那个浓郁程度达到那种状态,所以我觉得戏里戏外最后这个作品呈现出来,它带着那口气儿,我觉得那也是···李星文:我记得那会儿我写一评论,还说这是叫荒诞派抗日剧,但是就因为这个剧播完了以后,其中的一个镜头,这个手榴弹打飞机这件事情被广泛地传播,就这一段被广泛地传播,后来当然又出现了另外一些剧目里头一些比较神奇的事情,那么它好像被划入了抗日神剧的范畴,你现在回头看觉得这个公平吗?王雷:我觉得不公平,我觉得《永不磨灭的番号》不论怎么样讲,它都不能被划为抗日神剧或者雷剧,我觉得你不能因为一个戏的一个镜头,或者一个处理,你就整个评价这部戏的意义,因为我觉得纪周也是一个年轻导演那时候,当然现在他也是属于年轻导演,跟一帮年轻的哥们在一起,我觉得戏拍嗨了,有的时候不知道会怎么样,有时候可能天马行空,我觉得观众也好,还是领导也好,要宽容,你要肯定这个戏值得肯定的,忽略它不值得一提的东西,你不能因为一个镜头,说这是个雷剧是个神剧。李星文:对,我也有这种感觉,看的时候是非常嗨的,而且它确实不像那些,就是有意识的专门靠这些神奇的东西去打动观众,它还是有它自己独特艺术风格的一个戏,但确实就这一个镜头,这一个细节是造成了它后头的一些就是不怎么播出了。那这是几个王雷之前的一些代表作。你第一次担纲演主角是在郑晓龙导演的《春草》,是演一个农村青年?王雷:对,一个农村的假知识分子。聊演郑晓龙《拼图》李星文:这戏我没看过,但是我是那天在花儿影视的这个会议室里头,我看见这个大海报了,他们说这是王雷第一次担纲演男主角。听说你最近又演了,刚刚结束杀青了,郑晓龙导演的一个新戏叫《拼图》。王雷:对。李星文:那么这个戏也想请你聊一聊,因为之前它的名字叫《反贪风暴》,后来开机了以后改名叫《拼图》,那它的这个创作过程顺利吗?会不会因为这次改名就意味着重大的改动而有一些不顺利?王雷:其实没有因为改名字对创作有什么影响,但是大家都知道之前有一部非常火爆的反腐题材的剧《人民的的名义》,李路导演的,所以它一定会对我们这部戏的创作是有影响的,有好的影响,有我们更谨慎的等等肯定都是有影响。李星文:剧本修改大吗?王雷:其实是有修改的,从开机前包括,因为据我了解,郑晓龙导演的《拼图》这个剧本是2013年还是2014年就已经成型了,就那个时候可能就要拍了,可能因为郑导他别的戏等等就一直就是,正好放到这个时候来拍了。所以郑导跟我说的时候在去年的金鹰奖,他十月份的时候就跟我聊这个戏了,我说我死等,我就等了半年拍这个戏,因为之前跟郑导错过了几次戏的合作,在《金婚》和《春草》之后,《我是老板》,我那时候连跟郑导拍了三部剧,可以说我电视剧的这个启蒙老师是郑晓龙导演,拍了三部,然后到后来的《甄嬛传》、《芈月传》、《红高粱》,就各种原因错失了一个好的机会,但是郑导每次都会找到我,我非常感恩郑导对我的这个培养,他真正是对我在培养,所以到了《拼图》郑导一说,我说我死等,你什么时候开机,他说可能是2月,后来又3月,后来又4月,我说我就等着吧,就开机就行,我说提前我要去体验生活,因为我演个检察官嘛,我说我不了解检察官,我必须去体验生活,不然我不知道我要演什么,就像我刚才说的,我不知道我要表达什么,我不想只演一个情节,那你情节是为人物服务的,他要表达什么呢?我这个人物我要让观众看到检察官其他的东西,所以《拼图》拍了四个多月吧,也是很多老戏骨、中青代很多好演员,创作上是非常愉快,而且演得很过瘾,因为经常有很多大段的审讯台词,审讯贪官,很过瘾。李星文:那剧名由《反贪风暴》能够改成《拼图》,那肯定还是有理由的,为什么改成《拼图》了呢?王雷:据我所知可能是《反贪风暴》之前,香港好像还有个电影叫《反贪风暴》,因为我觉得你不管叫什么名字吧,它这戏的内容是在那摆着的,可能我觉得郑导他们和曹萍姐她们是不是想叫一个不那么直给的名字,想叫一个也隐晦一点的。聊北京人艺李星文:好,那我们聊一聊这个人艺的事儿吧?你刚才已经说到了,是从中戏毕业以后就去到了人艺,是不是有一个先跑龙套,然后逐渐演一些配角,最后到主角的这么一个过程?王雷:对,这肯定是这样,因为你刚毕业来到人艺,就是甭管演什么吧,你能站在这个舞 

 

聊《平凡的世界》

李星文:好吧,那么我们接下来聊一聊就是王雷是一个年轻的资深演员,其实出道很多年,也有很多不错的作品已经摆在那了,我们挑一些其中的代表性的作品来聊一下。刚才其实已经提到这个《平凡的世界》,你在里头演这个孙少安哥哥,我现在回忆起来两年前这个剧,印象最深的还是你这一口标准的方言。

台上站一会儿,我觉得就是很幸福的时候,因为我们在学校都来看人艺的戏,真的是坐在下面看台上的演员演戏,就是幸福的那种感觉,后来站在人艺舞台上跑龙套,演了很多有词没词的匪兵、甲乙、扛枪的、扛刀的什么都演过,一个戏演七八个角色,后台就看我换衣服换得勤,弄得跟大主角似的忙得要命,其实都是站在那个景深最后边的地方,都快看不见了,但也很幸运,最重要的就是在台上学习,我很珍惜,包括我经常从人艺的就朱旭老师演《屠夫》那个话剧的时候,我演一德国大兵是站在这,天天看朱老师在那演,我觉得这个享受之余,真的是学习,哪找这机会去,我就站着,他就在我旁边演,我就那么听,但是不能回头了,我就这么看听着台词,然后我一下场可能要休息一会儿,等一会儿该上再上的时候,我也不回化妆间,我就在侧幕,我就在那看着,以致于到后来朱旭老师那戏的好多台词我都能背下来。李星文:倒背如流,让你演的话你直接就换上衣服就可以演了?王雷:能混个几场应该是没问题的。前两天我们就在剧院开会,远征哥冯远征老师在会上还表扬我来着,说你看王雷经常在这侧幕偷,他管这叫偷,包括远征哥说我们在台上演戏他经常在这耳光,因为上场的时候,旁边那叫耳光嘛,有一窝,观众看不见你,但是我在这能看台上演戏,我就特别喜欢在那站着,特别吸引我,我就在看,因为远征哥他们有时候在那演,他也能用余光看见我,他知道我在那站着看,就是想尽办法在那个地方吸收、多学,所以我刚毕业去人艺那几年没怎么拍过戏,就在那演了大概四五年话剧吧,就是纯演话剧是不出去的那四五年。王雷:07年的时候我就演了一个人艺的经典保留剧目《哗变》,那个戏是···李星文:你演哪个角色?王雷:玛瑞克。我是等于跟吴刚老师,跟冯远征老师,我们三个算是主演吧,就是挺幸运的,那个时候07年,所以那个戏去年还演了,还是我们这些演员,但是其实大家都知道,每一年都在发生变化,但是还是这台演员十年后再演,还每一次演都是感慨万千。李星文:那个话剧话剧嘛,那就是真正的话剧。王雷:那个真的是真正的话剧,就是说,而且是坐着说,没调度,一坐坐一小时说,那个是真练人。李星文:对。那说起来的话就是人艺早在过去这个“激情燃烧的岁月”的时候呢,就可以说是高层也很关注的一个剧院,我就看过一些人艺的故事,说周总理晚上吃完晚饭了,然后就来看人艺来了,跟人艺的演员一起在街上交流,有这种故事,同时人艺也是一个非常出演员的地方,老中青都出了很多优秀的演员,那这里头会不会隐隐约约有一些,是不是矛盾呢就是说,它可能会直到今天行政色彩都可能还比较浓郁,另一方面我看人艺的演员到这个影视的市场里头来演戏似乎还比较自由,就想请你谈一谈就是说,是不是出来和回到剧院就完全是两种感觉了?回去以后呢就是很正统的行政色彩浓郁的这个单位的感觉?王雷:其实不是我觉得,反正我作为就是北京人艺的一个演员来讲,因为我在人艺也不是行政人员,作为演员来讲,我觉得回人艺没有让我感觉到有什么所谓的行政色彩,我觉得回人艺就像回家一样,因为大家太熟悉了在一起,不管是跟老师、哥哥,还是我们这一拨的年轻人,那真的就跟兄弟似的,因为同台都十几年了,在台上化妆间那就跟家人一样,一回到剧院大家最近看那戏演得怎么样?那戏演得还,你这演的什么呀,大家是畅所欲言的,人艺现在我不知道,原来可能80年代90年代我不知道什么样,反正我在人艺的时候,尤其现在我回剧院就像回家。李星文:好,那咱们就是,你看从创作上来说呢,原先在这个50年代60年代,甚至70年代80年代的时候呢,人艺有好多的原创剧目,他们剧目的数量多也算质量精吧。王雷:对,那当然。李星文:但是感觉就是近年以来这个原创的能力,原创的剧目似乎是少了?王雷:对,我觉得这个就是整个文化行业都面临这样的问题,其实就是没有好剧本儿嘛,那你原创首先是原创剧本,才能算是原创剧目,你复排的老戏那不算原创呀,所以说现在真的是,我记得原来剧院是前两年吧,说拿出多少钱来,说有好编剧我们要出大价钱,但是确实是好剧本就是少,所以这不得不是一个现在的问题。李星文:在两千零几年的时候,还有过《北街南院》。王雷:《北街南院》、《万家灯火》。李星文:似乎就是它跟生活的这个距离,还有就是在普通观众当中这个辐射力,是不如那会儿《北街南院》和《万家灯火》了?王雷:对,所以说真的是,剧院也希望有好剧本,那演员更希望有好剧本,那没有好剧本你说演员演啥呀。李星文:是,感觉演来演去呢,要么就是复排自己的经典,要么就是从国外然后找了一些经典剧目来演一演,现在可能这种状态要多一点。王雷:对,但是现在剧院每年也在推出原创的戏,因为北京人艺毫无疑问是中国话剧的代表,尤其在北京就是,北京人艺有大量自己的观众,就你排一个戏,不管什么题材吧,总会有一些观众来检验,来看这个戏,所以我觉得剧院就是每年在推出的剧目来讲,从演员到导演和人艺的这个创作部门来讲就是,不遗余力地要推出尽可能的精品,不管这个剧本是几分的剧本,你上了台大幕一拉开,我们希望给观众满分,让观众最大地享受其中。我觉得这是人艺,我觉得心里的这种状态就是,不管是什么拿出来通过咱们一弄,它就得好。李星文:是,那就是像当初于是之老师、郑蓉老师、蓝天野,他们这一辈儿,然后去传帮带濮存昕、梁冠华、宋丹丹这一辈儿的时候呢,那会儿我想还是有比较严谨的这个培养的流程,可能有很多规矩,戏比天大什么的,然后到了就是何冰、宋丹丹,然后他们这一辈儿去再传帮带你们这一辈儿的时候,这种严谨的、浓郁的戏剧氛围还有吗?然后再问一句就说,你们也算中生代到现在,再年轻的演员现在进来的话,还有这种传帮带的机制吗?王雷:现在是有的,反正前几年我没有更多的感受,我觉得可能弱一点,我觉得从这一两年开始,我觉得有很大的变化,我觉得从去年还是前年,任鸣老师当了院长以后,包括现在演员队也都换届了,现在演员队队长是远征哥哥,还有八哥,还有还有王刚老师,是演员队的领导班子,然后我觉得他们真的是想尽办法达到你刚才说的那个状态和和气氛,而且确实有一些做法,你比如说最近我们搞了几期的剧本朗读,是远征哥演员队他们搞的这样一个形式,就是主要是年轻演员找一个剧本,剧本朗读每一期都有一个叫领导人,或者叫导演,或者就是带头人吧,我马上要搞一系列,然后你选剧本选演员,剧本朗读是什么呢?就是说在剧场里拿着剧本朗读,当然也是带表演的,然后有观众是每天下午在我们的实验小剧场现在每一期,然后搞得很好,然后会请何冰,冰哥或者杨立新老师会请这些濮存昕老师他们来给指导,这其实不就是一个传帮带。我觉得剧本朗读这个形式搞得特别好,我也搞了一期,我选了一剧本叫《艺术》,国外的一个剧本,三个人我准备朗读那个,然后也会找一个前辈来给我们进行指导,我们朗读,然后既普及了戏剧,我觉得带动了年轻演员,我也要找更年轻的演员,就我们一块参与进来,我们来弄这个,我觉得这是剧院现在的一个气象,我觉得真的是挺好的。做艺术的坚守者李星文:好,到目前为止呢,我们聊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聊了王雷的新剧,过往的一些代表性的剧目,还有他所效力的单位北京人艺的一些事情,你看看还有什么我们没谈到的,你觉得想说一说的?对当前的一些影视的现象,有没有一些看法要表达?王雷:因为我是感觉,因为现在就是说,从这两年来讲,这影视行业大家都在发很多牢骚,但是我觉得其实,不管是编剧、导演、演员还是制片人,其实最有效的武器就是作品,那么演员我觉得作为我来讲,我是一个80后的年轻演员,我觉得每个领域就是,编剧、导演、演员也好,我觉得要做对艺术的坚守者,我觉得心里要有这个,这个一点都不是高大全的空话,我觉得真正如果想成为一个艺术家,想真正通过作品传达思想,表达能对这个国家和对我们的观众真正有营养的艺术家的话,我觉得要洁身自好,我觉得有的时候鱼和熊掌不能兼得,要学会选择和放弃,要敢于说不,反正我说这番话我也激励我自己,也希望我自己能一直这么坚持地走下去,永远做一个就是能拿作品当武器,能拿作品说话的人。李星文:王雷这番话说得非常得真诚,也是一种自我的勉励。今天的节目就到这儿,谢谢收看。

王雷:陕北话。

李星文:陕北话。这个我不知道是,对你来说这是很容易,还是很困难的一件事情。是花了很大力气才完成的呢,还是一上手就比较顺利的就学会了。

王雷:因为我是大连人。

的事上我们俩讨论了,当然他还是把我成功的忽悠演了少安,他一直说你看这样,后来跟我说了很多,然后我就开始决定再一次读这本小说。然后就是在开机前就开始看,还是看不太进去说实话,咬着牙看。李星文:我觉得它就是属于那种叫时代之歌,就是你跟它同步共振的时候,你会共振感非常强。但是你一旦时过境迁了以后,再进入其实是有点困难。王雷:对,因为我当时看到这些,看到剧本。小说看完我读剧本,我说这些戏,我觉得是特别无味的,因为我没有设身处地的去感受它的生存,它的生存状态我没有感觉,我看这些戏,什么吃馒头的,吃不到馒头,吃黑面馍,白面馍,黄面馍,我真看不进去。后来其实随着我到了现场学了方言,每天在这黄土坡上风土吹的,每天真正看到了老乡家里的生活。其实老乡家里的生活跟小说描写的,我觉得没有特别大的变化,虽然现在有了电视机在屋里,但是它屋里的结构,炕、窑洞的形状,包括饮食的习惯,他的生活习惯,田间地头非常非常接近。李星文:而且也还是处在一个相对贫困的状态。王雷:还是贫困的,没有灯,那个村里没有灯,晚上漆黑一片。我们拍戏晚上打灯,吊车吊灯。村里说我们终于看见我们村里晚上什么样了。李星文:没灯通电了没有,那你们这些设备是插电的。王雷:但是没有路灯。我们拍戏的时候没有,但据说现在有了。因为我们拍戏那个村现在,每到节假日变成旅游胜地了,晚上也据说是有。李星文:《平凡的世界》外景地。王雷:对对,所以通过方言通过这些等等,通过又拍了几场慢慢的重场戏,我突然有几天我就进去了,我突然抓住了,当你真正进去的时候,那个戏拍到一个月的时候,我发现我原来看几本我认为最没有意思的戏,是我当时开始演起来最有意思的戏。没有一场过场戏,就是上个茅房我都觉得是极其有戏的,所以那个时候我就觉得人物附体了,就已经非常幸福了。李星文:后来有了成片以后有没有完整的看过,就是也有一些评论说,本身这个剧它旁白算是它的一个特点,而且陕北味除了你们演员说方言之外,那个旁白也起了相当的作用,就是原著的感觉。忠于原著的感觉相当程度上是靠旁白来给建立的,但也有一种说法,说它干扰了画面和叙事的节奏。我不知道你怎么看这个旁白这个事。王雷:首先我是喜欢这个旁白的,因为我觉得当时我也了解了很多,《平凡的世界》这个小说在最早被大家熟知是通过广播,是通过广播的形式播出的,所以我觉得真正一个好的内容的文学作品,还是一个好的谈话,就像我们今天在这个谈话,我认为是可以不用看的,是听就可以的。因为它非常有味道有内容,而且我觉得旁白有一个好处,就是说它有一种致敬经典的感觉,它帮助你灌输给观众说,这是一个文学名著,我们看待这个戏的时候不光是一个电视剧作品,我们在了解,我们在感受一部中国的文学名著,我觉得这有文化感。李星文:这是一个新提法,以前就是谍战剧爱用旁白。王雷:因为怕演不清楚是么?李星文:对,因为谍战剧如果不用旁白想把叙事完全搞清楚,是很困难。他们经常说,我一开始开机的时候说,我坚决不用旁白,我就单靠这个画面。最后还是得用旁白。但是你说名著感的建立,这个旁白是很有作用。王雷:我觉得它真的起到了作用,而且我觉得它不会干扰戏的。而且我觉得一个好的作品形式感有的是迎合观众,有的也要引领观众。百花齐放嘛,什么形式感的电视剧都应该出现,那观众的口味也要有所选择。可能它一开始觉得这个别扭,他看到中间可能你把旁白关了,我觉得他觉得更别扭了。我觉得观众也需要。聊《金太郎的幸福生活》李星文:这个《平凡的世界》之前还有几个比较有代表性的作品,一个是《金太狼的幸福生活》,也就是说那段时间你演了电视剧《金太狼的幸福生活》,后来还演一个电影,《金太狼的幸福生活》。王雷:目前就拍过那么一个电影。李星文:担纲主演。就这一个电影。那我想知道,就是说在演这种当代都市剧的时候,是不是跟这些现实主义的年代剧的演法就不大一样。王雷:我觉得一戏一格的这种感觉还是有的,就是作为一个演员来说,其实我觉得不变的就是寻求表达,就是说你不管演什么题材什么人物,你想表达什么?我觉得最幸福的演员创作的感觉就是说有几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你把这事演清楚了,编剧写出来个剧本,你把它演清楚了,这是一个阶段。第二个阶段是你把它演的就是说,表达了这个人物的思想,第三个阶段就是说,你通过表达这个人物又表达了自己,我觉得这个是我每个戏都想寻找的一个状态,就我想我既替剧本里写的这个人物说了话,我又说出了我想说的话,通过人物我表达了自己,我对不同题材里面人物的感受,我觉得演员还是要用现在的视角去解读一些角色,不管是第一代共产党人还是战争戏,我觉得我有我的理解,我想告诉今天的观众就是,我来演这个既有那个真实的年代感,我也有我的一些理解,我觉得这样比较有意思这事儿,而且包括《金太狼的幸福生活》这样一个都市剧,那么我觉得我一定要通过它表达我的感受,因为我也是一个儿子也是一个丈夫。虽然它是一个轻喜剧的外壳,但是我尽可能的跟余淳导演,我们俩研究着,表达了一个今天的男孩一个年轻人,在社会上所承担的社会、家庭的压力,还有他追求的理想,在这些当中你怎么权衡?其实我一直在那个戏里想做这样一个突破。李星文:然后丹丹老师靠这个戏好像还拿过一个白玉兰的视后。王雷:并且我也去了,我提名视帝虽然没拿。李星文:对,那我就想知道就是,在这个戏的拍摄过程当中,你刚才说到跟余淳导演的合作,那跟丹丹老师这个磨合、这个对戏应该也是学到一些东西的?这个也想请你大致讲一下。王雷:对,因为丹丹姐我们俩是人艺的同事其实,但是在那部戏开机之前,丹丹老师都不知道我是剧院的,因为我们俩在舞台上没合作过,其实合作过,她演的时候,我跑龙套,但她不知道我那会儿跑龙套。然后我们在现场的时候,第一次见面大家一介绍,丹丹姐说你是人艺的,哪年来的,我说我都来了好几年了,那是11年拍的,那个时候我已经来了人艺。我是04年毕业,11年拍的,来了七年了,但是她不知道,然后我们拍了几天,其实上手我还是比较忐忑,不紧张但是我有点那个,因为我觉得丹丹姐无论是小品、话剧、影视、电影,这都是非常驾轻就熟,而且喜剧等等,而且丹姐是即兴感非常强,就表演即兴。李星文:那就跟她对戏就容易接不住,是吗?她有变化。王雷:对,就她有的时候是经常演一些你没有想到的,甚至是剧本之外的东西,她突然就有了,然后那个戏这个是一个最大的风格我觉得,然后我拍了几天以后,大概两天还是三天以后,我们中午一块吃饭,然后余淳导演就跟我聊了,说丹丹姐夸你了,我说是吗,她说这孩子能演喜剧真不错,因为刚开机嘛,给了我一个特别大的鼓励,包括丹丹姐后来也经常夸我,无论是鼓励还是喜欢,就是我很感动,因为她的鼓励让我在那个戏里表演得没有什么负担,就是我想怎么演就怎么演,我经常有我的想法,然后大家现在也成为了非常好的朋友,当然就是良师益友了,我觉得和丹丹姐。李星文:你刚才也说到了说,这个丹丹姐演戏的状态比较活,经常有一些脱离剧本的一些自己的即兴的发挥。那后来她这个风格到了《美丽的契约》的时候,就引发了一场著名的事件——两宋之争。王雷:知道。对改剧本的看法李星文:对,虽然时过境迁了吧,请你来谈一谈对编剧和演员就改剧本这件事情的一些冲突的看法。王雷:其实我觉得因为当时这个事件我是知道的,我觉得这事其实特别简单,还是两人对不对撇的事,我觉得一个好的编剧和一个好的演员,两个人的性格如果气场合,我觉得无所谓了,你出来不是作品吗,你出来还是,演员要代替编剧说话的呀,其实我觉得这还是一个人的性格之间的一个一次争辩,我觉得不是创作上的一次讨论,反正我觉得演员···李星文:他们需要到坐到一起喝一场酒,也许这个事就解决了。王雷:我觉得是肯定是这样的,因为丹丹姐我非常喜欢,宋方金老师我也很喜欢,我也看过他的很多脱口秀,就他对于行业的态度他是正能量的,丹丹姐也是正能量的,那两个正能量的人产生分歧,我觉得是因为误会,一定是有误会的,我觉得都是很有智慧的人,我觉得其实那些都是误会。李星文:说起来也很有意思,就是今年两会的时候呢,曾经两宋之争的双方还打了一次配合,当然也可能是无意的配合,一个在场外,在我们《影视毒舌》发了这个《宋方金卧底横店带回一线实录:表演,一个正在被毁掉的行当》指责了一些演员的不正常现象,然后在这个两会之内呢,宋丹丹老师也是就此发表了意见,认为现在关于大IP、小鲜肉,可能有点过了,过于重视了,所以说起来也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情,当时就给我的感觉似乎两人在很多观点上是一致的。王雷:我觉得是这样的,因为都是正能量的,都是对这个行业发表的态度是有利于这个行业的良性发展,一定是,因为他们都是我觉得是有主流价值观的,就是有点误会而已,而且你说因为我也合作过很多的编剧,我也是特别喜欢二度创作,现在很多人说王雷爱改戏,我说不是爱改戏,我说这个叫二度创作,这个跟改戏我觉得可能是不准确,二度创作是根据剧本进行演员的二度创作,而且我觉得任何一个好的编剧,都希望演员进行二度创作,那他总不喜欢照本宣科吧,所以这样,编剧和演员我觉得应该是非常融洽的。我跟温豪杰老师在一起合作《平凡的世界》,我天天发微信打电话,我说这场戏我想这么改,我俩经常这么交流,那么我俩是非常好的朋友,他也是我的大哥,我觉得没有任何问题,可能就是性格上的或者在这个事件刚刚开始,就接触上的等等。李星文:对,你刚才说到说丹丹老师夸你的时候说,这孩子可以演喜剧,那是不是意味着在你们演员的这个心目当中,可能有一个类型的排列,认为喜剧是最难演的,是这样吗?王雷:其实因为幽默是很高级的,不得不说幽默感不是每个演员都有,不管男演员还是女演员,所以我觉得当时丹丹姐夸我,可能她觉得我身上有幽默感,丹丹姐经常说,她说这东西,你同样的词,有的人说它就有意思,它就是包袱,有的人说这不是包袱,这就是幽默感,他身上得有,但是可能有天赋的有积累的等等,但是我都把她认为这是对我的鼓励。李星文:你确定她不是觉得你很滑稽?王雷:不是很滑稽。丹丹姐这个人说话是很直接的,她没有必要去捧你,她是有什么说什么,她批评我的时候也很直接,所以我觉得喜剧是最难的,因为悲剧更容易糊弄过去,实在不行滴点儿眼药水也是悲剧,那你喜剧不行你滴什么呢,没得可滴。聊《永不磨灭的番号》李星文:那么你还演过一个戏,在这个2011年的时候《永不磨灭的番号》,虽然后来因为一些原因吧,这个戏重播率不是很高,但是当时首播的时候它的影响是非常大的,你演了一个国军的军官。王雷:当时就这发型,我就把帽子先摘了说。李星文:对,我就一见你这个,我就想起陈峰,是一个战术素养比较高也很那个直来直去、很有战斗力的一个军官,那么现在回头看,《永不磨灭的番号》对你来说是不是一部重要的作品?王雷:当然是的,这是非常重要的,所以这戏我特别感谢我的师哥徐纪周导演,我们俩还有点小故事以前,挺有意思的,《永不磨灭的番号》这个戏是我拍的第一部战争戏,也是第一部军旅战争剧,原来我没演过战争戏,也不觉得自己能演所谓的硬汉,然后当时拍了这部剧,当然这个戏的创作氛围是极其好的在现场,这一拨演员。李星文:年龄也不相上下,然后大家就一起商量着来。王雷:对,本身它有点群戏的感觉,就大家天天都在一块儿混在一块儿,几个月在一起就是,创作气氛极其高涨,所以挺怀念那段岁月的,而且也处了一帮好朋友,到今天都是好兄弟,就像那戏里歌词儿唱的是一帮好兄弟,那歌叫《义气》,我觉得那个戏从创作上到什么都特别义气,就是以致于那个戏到杀青的时候,拍最后一场戏冲锋什么的那个戏,每个人在现场真的是不知道是戏里还是戏外,每个人都不能聊天,一张嘴就要哭,一帮大老爷们儿,抹着满脸黑血土,穿着衣服坐在现场坐一圈儿,大家都不说话了,就等着拍那场戏,拍完就杀青了,就是那个浓郁程度达到那种状态,所以我觉得戏里戏外最后这个作品呈现出来,它带着那口气儿,我觉得那也是···李星文:我记得那会儿我写一评论,还说这是叫荒诞派抗日剧,但是就因为这个剧播完了以后,其中的一个镜头,这个手榴弹打飞机这件事情被广泛地传播,就这一段被广泛地传播,后来当然又出现了另外一些剧目里头一些比较神奇的事情,那么它好像被划入了抗日神剧的范畴,你现在回头看觉得这个公平吗?王雷:我觉得不公平,我觉得《永不磨灭的番号》不论怎么样讲,它都不能被划为抗日神剧或者雷剧,我觉得你不能因为一个戏的一个镜头,或者一个处理,你就整个评价这部戏的意义,因为我觉得纪周也是一个年轻导演那时候,当然现在他也是属于年轻导演,跟一帮年轻的哥们在一起,我觉得戏拍嗨了,有的时候不知道会怎么样,有时候可能天马行空,我觉得观众也好,还是领导也好,要宽容,你要肯定这个戏值得肯定的,忽略它不值得一提的东西,你不能因为一个镜头,说这是个雷剧是个神剧。李星文:对,我也有这种感觉,看的时候是非常嗨的,而且它确实不像那些,就是有意识的专门靠这些神奇的东西去打动观众,它还是有它自己独特艺术风格的一个戏,但确实就这一个镜头,这一个细节是造成了它后头的一些就是不怎么播出了。那这是几个王雷之前的一些代表作。你第一次担纲演主角是在郑晓龙导演的《春草》,是演一个农村青年?王雷:对,一个农村的假知识分子。聊演郑晓龙《拼图》李星文:这戏我没看过,但是我是那天在花儿影视的这个会议室里头,我看见这个大海报了,他们说这是王雷第一次担纲演男主角。听说你最近又演了,刚刚结束杀青了,郑晓龙导演的一个新戏叫《拼图》。王雷:对。李星文:那么这个戏也想请你聊一聊,因为之前它的名字叫《反贪风暴》,后来开机了以后改名叫《拼图》,那它的这个创作过程顺利吗?会不会因为这次改名就意味着重大的改动而有一些不顺利?王雷:其实没有因为改名字对创作有什么影响,但是大家都知道之前有一部非常火爆的反腐题材的剧《人民的的名义》,李路导演的,所以它一定会对我们这部戏的创作是有影响的,有好的影响,有我们更谨慎的等等肯定都是有影响。李星文:剧本修改大吗?王雷:其实是有修改的,从开机前包括,因为据我了解,郑晓龙导演的《拼图》这个剧本是2013年还是2014年就已经成型了,就那个时候可能就要拍了,可能因为郑导他别的戏等等就一直就是,正好放到这个时候来拍了。所以郑导跟我说的时候在去年的金鹰奖,他十月份的时候就跟我聊这个戏了,我说我死等,我就等了半年拍这个戏,因为之前跟郑导错过了几次戏的合作,在《金婚》和《春草》之后,《我是老板》,我那时候连跟郑导拍了三部剧,可以说我电视剧的这个启蒙老师是郑晓龙导演,拍了三部,然后到后来的《甄嬛传》、《芈月传》、《红高粱》,就各种原因错失了一个好的机会,但是郑导每次都会找到我,我非常感恩郑导对我的这个培养,他真正是对我在培养,所以到了《拼图》郑导一说,我说我死等,你什么时候开机,他说可能是2月,后来又3月,后来又4月,我说我就等着吧,就开机就行,我说提前我要去体验生活,因为我演个检察官嘛,我说我不了解检察官,我必须去体验生活,不然我不知道我要演什么,就像我刚才说的,我不知道我要表达什么,我不想只演一个情节,那你情节是为人物服务的,他要表达什么呢?我这个人物我要让观众看到检察官其他的东西,所以《拼图》拍了四个多月吧,也是很多老戏骨、中青代很多好演员,创作上是非常愉快,而且演得很过瘾,因为经常有很多大段的审讯台词,审讯贪官,很过瘾。李星文:那剧名由《反贪风暴》能够改成《拼图》,那肯定还是有理由的,为什么改成《拼图》了呢?王雷:据我所知可能是《反贪风暴》之前,香港好像还有个电影叫《反贪风暴》,因为我觉得你不管叫什么名字吧,它这戏的内容是在那摆着的,可能我觉得郑导他们和曹萍姐她们是不是想叫一个不那么直给的名字,想叫一个也隐晦一点的。聊北京人艺李星文:好,那我们聊一聊这个人艺的事儿吧?你刚才已经说到了,是从中戏毕业以后就去到了人艺,是不是有一个先跑龙套,然后逐渐演一些配角,最后到主角的这么一个过程?王雷:对,这肯定是这样,因为你刚毕业来到人艺,就是甭管演什么吧,你能站在这个舞

李星文:那应该差别还挺大的。

的事上我们俩讨论了,当然他还是把我成功的忽悠演了少安,他一直说你看这样,后来跟我说了很多,然后我就开始决定再一次读这本小说。然后就是在开机前就开始看,还是看不太进去说实话,咬着牙看。李星文:我觉得它就是属于那种叫时代之歌,就是你跟它同步共振的时候,你会共振感非常强。但是你一旦时过境迁了以后,再进入其实是有点困难。王雷:对,因为我当时看到这些,看到剧本。小说看完我读剧本,我说这些戏,我觉得是特别无味的,因为我没有设身处地的去感受它的生存,它的生存状态我没有感觉,我看这些戏,什么吃馒头的,吃不到馒头,吃黑面馍,白面馍,黄面馍,我真看不进去。后来其实随着我到了现场学了方言,每天在这黄土坡上风土吹的,每天真正看到了老乡家里的生活。其实老乡家里的生活跟小说描写的,我觉得没有特别大的变化,虽然现在有了电视机在屋里,但是它屋里的结构,炕、窑洞的形状,包括饮食的习惯,他的生活习惯,田间地头非常非常接近。李星文:而且也还是处在一个相对贫困的状态。王雷:还是贫困的,没有灯,那个村里没有灯,晚上漆黑一片。我们拍戏晚上打灯,吊车吊灯。村里说我们终于看见我们村里晚上什么样了。李星文:没灯通电了没有,那你们这些设备是插电的。王雷:但是没有路灯。我们拍戏的时候没有,但据说现在有了。因为我们拍戏那个村现在,每到节假日变成旅游胜地了,晚上也据说是有。李星文:《平凡的世界》外景地。王雷:对对,所以通过方言通过这些等等,通过又拍了几场慢慢的重场戏,我突然有几天我就进去了,我突然抓住了,当你真正进去的时候,那个戏拍到一个月的时候,我发现我原来看几本我认为最没有意思的戏,是我当时开始演起来最有意思的戏。没有一场过场戏,就是上个茅房我都觉得是极其有戏的,所以那个时候我就觉得人物附体了,就已经非常幸福了。李星文:后来有了成片以后有没有完整的看过,就是也有一些评论说,本身这个剧它旁白算是它的一个特点,而且陕北味除了你们演员说方言之外,那个旁白也起了相当的作用,就是原著的感觉。忠于原著的感觉相当程度上是靠旁白来给建立的,但也有一种说法,说它干扰了画面和叙事的节奏。我不知道你怎么看这个旁白这个事。王雷:首先我是喜欢这个旁白的,因为我觉得当时我也了解了很多,《平凡的世界》这个小说在最早被大家熟知是通过广播,是通过广播的形式播出的,所以我觉得真正一个好的内容的文学作品,还是一个好的谈话,就像我们今天在这个谈话,我认为是可以不用看的,是听就可以的。因为它非常有味道有内容,而且我觉得旁白有一个好处,就是说它有一种致敬经典的感觉,它帮助你灌输给观众说,这是一个文学名著,我们看待这个戏的时候不光是一个电视剧作品,我们在了解,我们在感受一部中国的文学名著,我觉得这有文化感。李星文:这是一个新提法,以前就是谍战剧爱用旁白。王雷:因为怕演不清楚是么?李星文:对,因为谍战剧如果不用旁白想把叙事完全搞清楚,是很困难。他们经常说,我一开始开机的时候说,我坚决不用旁白,我就单靠这个画面。最后还是得用旁白。但是你说名著感的建立,这个旁白是很有作用。王雷:我觉得它真的起到了作用,而且我觉得它不会干扰戏的。而且我觉得一个好的作品形式感有的是迎合观众,有的也要引领观众。百花齐放嘛,什么形式感的电视剧都应该出现,那观众的口味也要有所选择。可能它一开始觉得这个别扭,他看到中间可能你把旁白关了,我觉得他觉得更别扭了。我觉得观众也需要。聊《金太郎的幸福生活》李星文:这个《平凡的世界》之前还有几个比较有代表性的作品,一个是《金太狼的幸福生活》,也就是说那段时间你演了电视剧《金太狼的幸福生活》,后来还演一个电影,《金太狼的幸福生活》。王雷:目前就拍过那么一个电影。李星文:担纲主演。就这一个电影。那我想知道,就是说在演这种当代都市剧的时候,是不是跟这些现实主义的年代剧的演法就不大一样。王雷:我觉得一戏一格的这种感觉还是有的,就是作为一个演员来说,其实我觉得不变的就是寻求表达,就是说你不管演什么题材什么人物,你想表达什么?我觉得最幸福的演员创作的感觉就是说有几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你把这事演清楚了,编剧写出来个剧本,你把它演清楚了,这是一个阶段。第二个阶段是你把它演的就是说,表达了这个人物的思想,第三个阶段就是说,你通过表达这个人物又表达了自己,我觉得这个是我每个戏都想寻找的一个状态,就我想我既替剧本里写的这个人物说了话,我又说出了我想说的话,通过人物我表达了自己,我对不同题材里面人物的感受,我觉得演员还是要用现在的视角去解读一些角色,不管是第一代共产党人还是战争戏,我觉得我有我的理解,我想告诉今天的观众就是,我来演这个既有那个真实的年代感,我也有我的一些理解,我觉得这样比较有意思这事儿,而且包括《金太狼的幸福生活》这样一个都市剧,那么我觉得我一定要通过它表达我的感受,因为我也是一个儿子也是一个丈夫。虽然它是一个轻喜剧的外壳,但是我尽可能的跟余淳导演,我们俩研究着,表达了一个今天的男孩一个年轻人,在社会上所承担的社会、家庭的压力,还有他追求的理想,在这些当中你怎么权衡?其实我一直在那个戏里想做这样一个突破。李星文:然后丹丹老师靠这个戏好像还拿过一个白玉兰的视后。王雷:并且我也去了,我提名视帝虽然没拿。李星文:对,那我就想知道就是,在这个戏的拍摄过程当中,你刚才说到跟余淳导演的合作,那跟丹丹老师这个磨合、这个对戏应该也是学到一些东西的?这个也想请你大致讲一下。王雷:对,因为丹丹姐我们俩是人艺的同事其实,但是在那部戏开机之前,丹丹老师都不知道我是剧院的,因为我们俩在舞台上没合作过,其实合作过,她演的时候,我跑龙套,但她不知道我那会儿跑龙套。然后我们在现场的时候,第一次见面大家一介绍,丹丹姐说你是人艺的,哪年来的,我说我都来了好几年了,那是11年拍的,那个时候我已经来了人艺。我是04年毕业,11年拍的,来了七年了,但是她不知道,然后我们拍了几天,其实上手我还是比较忐忑,不紧张但是我有点那个,因为我觉得丹丹姐无论是小品、话剧、影视、电影,这都是非常驾轻就熟,而且喜剧等等,而且丹姐是即兴感非常强,就表演即兴。李星文:那就跟她对戏就容易接不住,是吗?她有变化。王雷:对,就她有的时候是经常演一些你没有想到的,甚至是剧本之外的东西,她突然就有了,然后那个戏这个是一个最大的风格我觉得,然后我拍了几天以后,大概两天还是三天以后,我们中午一块吃饭,然后余淳导演就跟我聊了,说丹丹姐夸你了,我说是吗,她说这孩子能演喜剧真不错,因为刚开机嘛,给了我一个特别大的鼓励,包括丹丹姐后来也经常夸我,无论是鼓励还是喜欢,就是我很感动,因为她的鼓励让我在那个戏里表演得没有什么负担,就是我想怎么演就怎么演,我经常有我的想法,然后大家现在也成为了非常好的朋友,当然就是良师益友了,我觉得和丹丹姐。李星文:你刚才也说到了说,这个丹丹姐演戏的状态比较活,经常有一些脱离剧本的一些自己的即兴的发挥。那后来她这个风格到了《美丽的契约》的时候,就引发了一场著名的事件——两宋之争。王雷:知道。对改剧本的看法李星文:对,虽然时过境迁了吧,请你来谈一谈对编剧和演员就改剧本这件事情的一些冲突的看法。王雷:其实我觉得因为当时这个事件我是知道的,我觉得这事其实特别简单,还是两人对不对撇的事,我觉得一个好的编剧和一个好的演员,两个人的性格如果气场合,我觉得无所谓了,你出来不是作品吗,你出来还是,演员要代替编剧说话的呀,其实我觉得这还是一个人的性格之间的一个一次争辩,我觉得不是创作上的一次讨论,反正我觉得演员···李星文:他们需要到坐到一起喝一场酒,也许这个事就解决了。王雷:我觉得是肯定是这样的,因为丹丹姐我非常喜欢,宋方金老师我也很喜欢,我也看过他的很多脱口秀,就他对于行业的态度他是正能量的,丹丹姐也是正能量的,那两个正能量的人产生分歧,我觉得是因为误会,一定是有误会的,我觉得都是很有智慧的人,我觉得其实那些都是误会。李星文:说起来也很有意思,就是今年两会的时候呢,曾经两宋之争的双方还打了一次配合,当然也可能是无意的配合,一个在场外,在我们《影视毒舌》发了这个《宋方金卧底横店带回一线实录:表演,一个正在被毁掉的行当》指责了一些演员的不正常现象,然后在这个两会之内呢,宋丹丹老师也是就此发表了意见,认为现在关于大IP、小鲜肉,可能有点过了,过于重视了,所以说起来也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情,当时就给我的感觉似乎两人在很多观点上是一致的。王雷:我觉得是这样的,因为都是正能量的,都是对这个行业发表的态度是有利于这个行业的良性发展,一定是,因为他们都是我觉得是有主流价值观的,就是有点误会而已,而且你说因为我也合作过很多的编剧,我也是特别喜欢二度创作,现在很多人说王雷爱改戏,我说不是爱改戏,我说这个叫二度创作,这个跟改戏我觉得可能是不准确,二度创作是根据剧本进行演员的二度创作,而且我觉得任何一个好的编剧,都希望演员进行二度创作,那他总不喜欢照本宣科吧,所以这样,编剧和演员我觉得应该是非常融洽的。我跟温豪杰老师在一起合作《平凡的世界》,我天天发微信打电话,我说这场戏我想这么改,我俩经常这么交流,那么我俩是非常好的朋友,他也是我的大哥,我觉得没有任何问题,可能就是性格上的或者在这个事件刚刚开始,就接触上的等等。李星文:对,你刚才说到说丹丹老师夸你的时候说,这孩子可以演喜剧,那是不是意味着在你们演员的这个心目当中,可能有一个类型的排列,认为喜剧是最难演的,是这样吗?王雷:其实因为幽默是很高级的,不得不说幽默感不是每个演员都有,不管男演员还是女演员,所以我觉得当时丹丹姐夸我,可能她觉得我身上有幽默感,丹丹姐经常说,她说这东西,你同样的词,有的人说它就有意思,它就是包袱,有的人说这不是包袱,这就是幽默感,他身上得有,但是可能有天赋的有积累的等等,但是我都把她认为这是对我的鼓励。李星文:你确定她不是觉得你很滑稽?王雷:不是很滑稽。丹丹姐这个人说话是很直接的,她没有必要去捧你,她是有什么说什么,她批评我的时候也很直接,所以我觉得喜剧是最难的,因为悲剧更容易糊弄过去,实在不行滴点儿眼药水也是悲剧,那你喜剧不行你滴什么呢,没得可滴。聊《永不磨灭的番号》李星文:那么你还演过一个戏,在这个2011年的时候《永不磨灭的番号》,虽然后来因为一些原因吧,这个戏重播率不是很高,但是当时首播的时候它的影响是非常大的,你演了一个国军的军官。王雷:当时就这发型,我就把帽子先摘了说。李星文:对,我就一见你这个,我就想起陈峰,是一个战术素养比较高也很那个直来直去、很有战斗力的一个军官,那么现在回头看,《永不磨灭的番号》对你来说是不是一部重要的作品?王雷:当然是的,这是非常重要的,所以这戏我特别感谢我的师哥徐纪周导演,我们俩还有点小故事以前,挺有意思的,《永不磨灭的番号》这个戏是我拍的第一部战争戏,也是第一部军旅战争剧,原来我没演过战争戏,也不觉得自己能演所谓的硬汉,然后当时拍了这部剧,当然这个戏的创作氛围是极其好的在现场,这一拨演员。李星文:年龄也不相上下,然后大家就一起商量着来。王雷:对,本身它有点群戏的感觉,就大家天天都在一块儿混在一块儿,几个月在一起就是,创作气氛极其高涨,所以挺怀念那段岁月的,而且也处了一帮好朋友,到今天都是好兄弟,就像那戏里歌词儿唱的是一帮好兄弟,那歌叫《义气》,我觉得那个戏从创作上到什么都特别义气,就是以致于那个戏到杀青的时候,拍最后一场戏冲锋什么的那个戏,每个人在现场真的是不知道是戏里还是戏外,每个人都不能聊天,一张嘴就要哭,一帮大老爷们儿,抹着满脸黑血土,穿着衣服坐在现场坐一圈儿,大家都不说话了,就等着拍那场戏,拍完就杀青了,就是那个浓郁程度达到那种状态,所以我觉得戏里戏外最后这个作品呈现出来,它带着那口气儿,我觉得那也是···李星文:我记得那会儿我写一评论,还说这是叫荒诞派抗日剧,但是就因为这个剧播完了以后,其中的一个镜头,这个手榴弹打飞机这件事情被广泛地传播,就这一段被广泛地传播,后来当然又出现了另外一些剧目里头一些比较神奇的事情,那么它好像被划入了抗日神剧的范畴,你现在回头看觉得这个公平吗?王雷:我觉得不公平,我觉得《永不磨灭的番号》不论怎么样讲,它都不能被划为抗日神剧或者雷剧,我觉得你不能因为一个戏的一个镜头,或者一个处理,你就整个评价这部戏的意义,因为我觉得纪周也是一个年轻导演那时候,当然现在他也是属于年轻导演,跟一帮年轻的哥们在一起,我觉得戏拍嗨了,有的时候不知道会怎么样,有时候可能天马行空,我觉得观众也好,还是领导也好,要宽容,你要肯定这个戏值得肯定的,忽略它不值得一提的东西,你不能因为一个镜头,说这是个雷剧是个神剧。李星文:对,我也有这种感觉,看的时候是非常嗨的,而且它确实不像那些,就是有意识的专门靠这些神奇的东西去打动观众,它还是有它自己独特艺术风格的一个戏,但确实就这一个镜头,这一个细节是造成了它后头的一些就是不怎么播出了。那这是几个王雷之前的一些代表作。你第一次担纲演主角是在郑晓龙导演的《春草》,是演一个农村青年?王雷:对,一个农村的假知识分子。聊演郑晓龙《拼图》李星文:这戏我没看过,但是我是那天在花儿影视的这个会议室里头,我看见这个大海报了,他们说这是王雷第一次担纲演男主角。听说你最近又演了,刚刚结束杀青了,郑晓龙导演的一个新戏叫《拼图》。王雷:对。李星文:那么这个戏也想请你聊一聊,因为之前它的名字叫《反贪风暴》,后来开机了以后改名叫《拼图》,那它的这个创作过程顺利吗?会不会因为这次改名就意味着重大的改动而有一些不顺利?王雷:其实没有因为改名字对创作有什么影响,但是大家都知道之前有一部非常火爆的反腐题材的剧《人民的的名义》,李路导演的,所以它一定会对我们这部戏的创作是有影响的,有好的影响,有我们更谨慎的等等肯定都是有影响。李星文:剧本修改大吗?王雷:其实是有修改的,从开机前包括,因为据我了解,郑晓龙导演的《拼图》这个剧本是2013年还是2014年就已经成型了,就那个时候可能就要拍了,可能因为郑导他别的戏等等就一直就是,正好放到这个时候来拍了。所以郑导跟我说的时候在去年的金鹰奖,他十月份的时候就跟我聊这个戏了,我说我死等,我就等了半年拍这个戏,因为之前跟郑导错过了几次戏的合作,在《金婚》和《春草》之后,《我是老板》,我那时候连跟郑导拍了三部剧,可以说我电视剧的这个启蒙老师是郑晓龙导演,拍了三部,然后到后来的《甄嬛传》、《芈月传》、《红高粱》,就各种原因错失了一个好的机会,但是郑导每次都会找到我,我非常感恩郑导对我的这个培养,他真正是对我在培养,所以到了《拼图》郑导一说,我说我死等,你什么时候开机,他说可能是2月,后来又3月,后来又4月,我说我就等着吧,就开机就行,我说提前我要去体验生活,因为我演个检察官嘛,我说我不了解检察官,我必须去体验生活,不然我不知道我要演什么,就像我刚才说的,我不知道我要表达什么,我不想只演一个情节,那你情节是为人物服务的,他要表达什么呢?我这个人物我要让观众看到检察官其他的东西,所以《拼图》拍了四个多月吧,也是很多老戏骨、中青代很多好演员,创作上是非常愉快,而且演得很过瘾,因为经常有很多大段的审讯台词,审讯贪官,很过瘾。李星文:那剧名由《反贪风暴》能够改成《拼图》,那肯定还是有理由的,为什么改成《拼图》了呢?王雷:据我所知可能是《反贪风暴》之前,香港好像还有个电影叫《反贪风暴》,因为我觉得你不管叫什么名字吧,它这戏的内容是在那摆着的,可能我觉得郑导他们和曹萍姐她们是不是想叫一个不那么直给的名字,想叫一个也隐晦一点的。聊北京人艺李星文:好,那我们聊一聊这个人艺的事儿吧?你刚才已经说到了,是从中戏毕业以后就去到了人艺,是不是有一个先跑龙套,然后逐渐演一些配角,最后到主角的这么一个过程?王雷:对,这肯定是这样,因为你刚毕业来到人艺,就是甭管演什么吧,你能站在这个舞王雷:非常大,其实是这个倒口,双刃剑,但是倒的好,对于这个人物的塑造当然是如虎添翼的。

李星文:就会充满自信。

的事上我们俩讨论了,当然他还是把我成功的忽悠演了少安,他一直说你看这样,后来跟我说了很多,然后我就开始决定再一次读这本小说。然后就是在开机前就开始看,还是看不太进去说实话,咬着牙看。李星文:我觉得它就是属于那种叫时代之歌,就是你跟它同步共振的时候,你会共振感非常强。但是你一旦时过境迁了以后,再进入其实是有点困难。王雷:对,因为我当时看到这些,看到剧本。小说看完我读剧本,我说这些戏,我觉得是特别无味的,因为我没有设身处地的去感受它的生存,它的生存状态我没有感觉,我看这些戏,什么吃馒头的,吃不到馒头,吃黑面馍,白面馍,黄面馍,我真看不进去。后来其实随着我到了现场学了方言,每天在这黄土坡上风土吹的,每天真正看到了老乡家里的生活。其实老乡家里的生活跟小说描写的,我觉得没有特别大的变化,虽然现在有了电视机在屋里,但是它屋里的结构,炕、窑洞的形状,包括饮食的习惯,他的生活习惯,田间地头非常非常接近。李星文:而且也还是处在一个相对贫困的状态。王雷:还是贫困的,没有灯,那个村里没有灯,晚上漆黑一片。我们拍戏晚上打灯,吊车吊灯。村里说我们终于看见我们村里晚上什么样了。李星文:没灯通电了没有,那你们这些设备是插电的。王雷:但是没有路灯。我们拍戏的时候没有,但据说现在有了。因为我们拍戏那个村现在,每到节假日变成旅游胜地了,晚上也据说是有。李星文:《平凡的世界》外景地。王雷:对对,所以通过方言通过这些等等,通过又拍了几场慢慢的重场戏,我突然有几天我就进去了,我突然抓住了,当你真正进去的时候,那个戏拍到一个月的时候,我发现我原来看几本我认为最没有意思的戏,是我当时开始演起来最有意思的戏。没有一场过场戏,就是上个茅房我都觉得是极其有戏的,所以那个时候我就觉得人物附体了,就已经非常幸福了。李星文:后来有了成片以后有没有完整的看过,就是也有一些评论说,本身这个剧它旁白算是它的一个特点,而且陕北味除了你们演员说方言之外,那个旁白也起了相当的作用,就是原著的感觉。忠于原著的感觉相当程度上是靠旁白来给建立的,但也有一种说法,说它干扰了画面和叙事的节奏。我不知道你怎么看这个旁白这个事。王雷:首先我是喜欢这个旁白的,因为我觉得当时我也了解了很多,《平凡的世界》这个小说在最早被大家熟知是通过广播,是通过广播的形式播出的,所以我觉得真正一个好的内容的文学作品,还是一个好的谈话,就像我们今天在这个谈话,我认为是可以不用看的,是听就可以的。因为它非常有味道有内容,而且我觉得旁白有一个好处,就是说它有一种致敬经典的感觉,它帮助你灌输给观众说,这是一个文学名著,我们看待这个戏的时候不光是一个电视剧作品,我们在了解,我们在感受一部中国的文学名著,我觉得这有文化感。李星文:这是一个新提法,以前就是谍战剧爱用旁白。王雷:因为怕演不清楚是么?李星文:对,因为谍战剧如果不用旁白想把叙事完全搞清楚,是很困难。他们经常说,我一开始开机的时候说,我坚决不用旁白,我就单靠这个画面。最后还是得用旁白。但是你说名著感的建立,这个旁白是很有作用。王雷:我觉得它真的起到了作用,而且我觉得它不会干扰戏的。而且我觉得一个好的作品形式感有的是迎合观众,有的也要引领观众。百花齐放嘛,什么形式感的电视剧都应该出现,那观众的口味也要有所选择。可能它一开始觉得这个别扭,他看到中间可能你把旁白关了,我觉得他觉得更别扭了。我觉得观众也需要。聊《金太郎的幸福生活》李星文:这个《平凡的世界》之前还有几个比较有代表性的作品,一个是《金太狼的幸福生活》,也就是说那段时间你演了电视剧《金太狼的幸福生活》,后来还演一个电影,《金太狼的幸福生活》。王雷:目前就拍过那么一个电影。李星文:担纲主演。就这一个电影。那我想知道,就是说在演这种当代都市剧的时候,是不是跟这些现实主义的年代剧的演法就不大一样。王雷:我觉得一戏一格的这种感觉还是有的,就是作为一个演员来说,其实我觉得不变的就是寻求表达,就是说你不管演什么题材什么人物,你想表达什么?我觉得最幸福的演员创作的感觉就是说有几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你把这事演清楚了,编剧写出来个剧本,你把它演清楚了,这是一个阶段。第二个阶段是你把它演的就是说,表达了这个人物的思想,第三个阶段就是说,你通过表达这个人物又表达了自己,我觉得这个是我每个戏都想寻找的一个状态,就我想我既替剧本里写的这个人物说了话,我又说出了我想说的话,通过人物我表达了自己,我对不同题材里面人物的感受,我觉得演员还是要用现在的视角去解读一些角色,不管是第一代共产党人还是战争戏,我觉得我有我的理解,我想告诉今天的观众就是,我来演这个既有那个真实的年代感,我也有我的一些理解,我觉得这样比较有意思这事儿,而且包括《金太狼的幸福生活》这样一个都市剧,那么我觉得我一定要通过它表达我的感受,因为我也是一个儿子也是一个丈夫。虽然它是一个轻喜剧的外壳,但是我尽可能的跟余淳导演,我们俩研究着,表达了一个今天的男孩一个年轻人,在社会上所承担的社会、家庭的压力,还有他追求的理想,在这些当中你怎么权衡?其实我一直在那个戏里想做这样一个突破。李星文:然后丹丹老师靠这个戏好像还拿过一个白玉兰的视后。王雷:并且我也去了,我提名视帝虽然没拿。李星文:对,那我就想知道就是,在这个戏的拍摄过程当中,你刚才说到跟余淳导演的合作,那跟丹丹老师这个磨合、这个对戏应该也是学到一些东西的?这个也想请你大致讲一下。王雷:对,因为丹丹姐我们俩是人艺的同事其实,但是在那部戏开机之前,丹丹老师都不知道我是剧院的,因为我们俩在舞台上没合作过,其实合作过,她演的时候,我跑龙套,但她不知道我那会儿跑龙套。然后我们在现场的时候,第一次见面大家一介绍,丹丹姐说你是人艺的,哪年来的,我说我都来了好几年了,那是11年拍的,那个时候我已经来了人艺。我是04年毕业,11年拍的,来了七年了,但是她不知道,然后我们拍了几天,其实上手我还是比较忐忑,不紧张但是我有点那个,因为我觉得丹丹姐无论是小品、话剧、影视、电影,这都是非常驾轻就熟,而且喜剧等等,而且丹姐是即兴感非常强,就表演即兴。李星文:那就跟她对戏就容易接不住,是吗?她有变化。王雷:对,就她有的时候是经常演一些你没有想到的,甚至是剧本之外的东西,她突然就有了,然后那个戏这个是一个最大的风格我觉得,然后我拍了几天以后,大概两天还是三天以后,我们中午一块吃饭,然后余淳导演就跟我聊了,说丹丹姐夸你了,我说是吗,她说这孩子能演喜剧真不错,因为刚开机嘛,给了我一个特别大的鼓励,包括丹丹姐后来也经常夸我,无论是鼓励还是喜欢,就是我很感动,因为她的鼓励让我在那个戏里表演得没有什么负担,就是我想怎么演就怎么演,我经常有我的想法,然后大家现在也成为了非常好的朋友,当然就是良师益友了,我觉得和丹丹姐。李星文:你刚才也说到了说,这个丹丹姐演戏的状态比较活,经常有一些脱离剧本的一些自己的即兴的发挥。那后来她这个风格到了《美丽的契约》的时候,就引发了一场著名的事件——两宋之争。王雷:知道。对改剧本的看法李星文:对,虽然时过境迁了吧,请你来谈一谈对编剧和演员就改剧本这件事情的一些冲突的看法。王雷:其实我觉得因为当时这个事件我是知道的,我觉得这事其实特别简单,还是两人对不对撇的事,我觉得一个好的编剧和一个好的演员,两个人的性格如果气场合,我觉得无所谓了,你出来不是作品吗,你出来还是,演员要代替编剧说话的呀,其实我觉得这还是一个人的性格之间的一个一次争辩,我觉得不是创作上的一次讨论,反正我觉得演员···李星文:他们需要到坐到一起喝一场酒,也许这个事就解决了。王雷:我觉得是肯定是这样的,因为丹丹姐我非常喜欢,宋方金老师我也很喜欢,我也看过他的很多脱口秀,就他对于行业的态度他是正能量的,丹丹姐也是正能量的,那两个正能量的人产生分歧,我觉得是因为误会,一定是有误会的,我觉得都是很有智慧的人,我觉得其实那些都是误会。李星文:说起来也很有意思,就是今年两会的时候呢,曾经两宋之争的双方还打了一次配合,当然也可能是无意的配合,一个在场外,在我们《影视毒舌》发了这个《宋方金卧底横店带回一线实录:表演,一个正在被毁掉的行当》指责了一些演员的不正常现象,然后在这个两会之内呢,宋丹丹老师也是就此发表了意见,认为现在关于大IP、小鲜肉,可能有点过了,过于重视了,所以说起来也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情,当时就给我的感觉似乎两人在很多观点上是一致的。王雷:我觉得是这样的,因为都是正能量的,都是对这个行业发表的态度是有利于这个行业的良性发展,一定是,因为他们都是我觉得是有主流价值观的,就是有点误会而已,而且你说因为我也合作过很多的编剧,我也是特别喜欢二度创作,现在很多人说王雷爱改戏,我说不是爱改戏,我说这个叫二度创作,这个跟改戏我觉得可能是不准确,二度创作是根据剧本进行演员的二度创作,而且我觉得任何一个好的编剧,都希望演员进行二度创作,那他总不喜欢照本宣科吧,所以这样,编剧和演员我觉得应该是非常融洽的。我跟温豪杰老师在一起合作《平凡的世界》,我天天发微信打电话,我说这场戏我想这么改,我俩经常这么交流,那么我俩是非常好的朋友,他也是我的大哥,我觉得没有任何问题,可能就是性格上的或者在这个事件刚刚开始,就接触上的等等。李星文:对,你刚才说到说丹丹老师夸你的时候说,这孩子可以演喜剧,那是不是意味着在你们演员的这个心目当中,可能有一个类型的排列,认为喜剧是最难演的,是这样吗?王雷:其实因为幽默是很高级的,不得不说幽默感不是每个演员都有,不管男演员还是女演员,所以我觉得当时丹丹姐夸我,可能她觉得我身上有幽默感,丹丹姐经常说,她说这东西,你同样的词,有的人说它就有意思,它就是包袱,有的人说这不是包袱,这就是幽默感,他身上得有,但是可能有天赋的有积累的等等,但是我都把她认为这是对我的鼓励。李星文:你确定她不是觉得你很滑稽?王雷:不是很滑稽。丹丹姐这个人说话是很直接的,她没有必要去捧你,她是有什么说什么,她批评我的时候也很直接,所以我觉得喜剧是最难的,因为悲剧更容易糊弄过去,实在不行滴点儿眼药水也是悲剧,那你喜剧不行你滴什么呢,没得可滴。聊《永不磨灭的番号》李星文:那么你还演过一个戏,在这个2011年的时候《永不磨灭的番号》,虽然后来因为一些原因吧,这个戏重播率不是很高,但是当时首播的时候它的影响是非常大的,你演了一个国军的军官。王雷:当时就这发型,我就把帽子先摘了说。李星文:对,我就一见你这个,我就想起陈峰,是一个战术素养比较高也很那个直来直去、很有战斗力的一个军官,那么现在回头看,《永不磨灭的番号》对你来说是不是一部重要的作品?王雷:当然是的,这是非常重要的,所以这戏我特别感谢我的师哥徐纪周导演,我们俩还有点小故事以前,挺有意思的,《永不磨灭的番号》这个戏是我拍的第一部战争戏,也是第一部军旅战争剧,原来我没演过战争戏,也不觉得自己能演所谓的硬汉,然后当时拍了这部剧,当然这个戏的创作氛围是极其好的在现场,这一拨演员。李星文:年龄也不相上下,然后大家就一起商量着来。王雷:对,本身它有点群戏的感觉,就大家天天都在一块儿混在一块儿,几个月在一起就是,创作气氛极其高涨,所以挺怀念那段岁月的,而且也处了一帮好朋友,到今天都是好兄弟,就像那戏里歌词儿唱的是一帮好兄弟,那歌叫《义气》,我觉得那个戏从创作上到什么都特别义气,就是以致于那个戏到杀青的时候,拍最后一场戏冲锋什么的那个戏,每个人在现场真的是不知道是戏里还是戏外,每个人都不能聊天,一张嘴就要哭,一帮大老爷们儿,抹着满脸黑血土,穿着衣服坐在现场坐一圈儿,大家都不说话了,就等着拍那场戏,拍完就杀青了,就是那个浓郁程度达到那种状态,所以我觉得戏里戏外最后这个作品呈现出来,它带着那口气儿,我觉得那也是···李星文:我记得那会儿我写一评论,还说这是叫荒诞派抗日剧,但是就因为这个剧播完了以后,其中的一个镜头,这个手榴弹打飞机这件事情被广泛地传播,就这一段被广泛地传播,后来当然又出现了另外一些剧目里头一些比较神奇的事情,那么它好像被划入了抗日神剧的范畴,你现在回头看觉得这个公平吗?王雷:我觉得不公平,我觉得《永不磨灭的番号》不论怎么样讲,它都不能被划为抗日神剧或者雷剧,我觉得你不能因为一个戏的一个镜头,或者一个处理,你就整个评价这部戏的意义,因为我觉得纪周也是一个年轻导演那时候,当然现在他也是属于年轻导演,跟一帮年轻的哥们在一起,我觉得戏拍嗨了,有的时候不知道会怎么样,有时候可能天马行空,我觉得观众也好,还是领导也好,要宽容,你要肯定这个戏值得肯定的,忽略它不值得一提的东西,你不能因为一个镜头,说这是个雷剧是个神剧。李星文:对,我也有这种感觉,看的时候是非常嗨的,而且它确实不像那些,就是有意识的专门靠这些神奇的东西去打动观众,它还是有它自己独特艺术风格的一个戏,但确实就这一个镜头,这一个细节是造成了它后头的一些就是不怎么播出了。那这是几个王雷之前的一些代表作。你第一次担纲演主角是在郑晓龙导演的《春草》,是演一个农村青年?王雷:对,一个农村的假知识分子。聊演郑晓龙《拼图》李星文:这戏我没看过,但是我是那天在花儿影视的这个会议室里头,我看见这个大海报了,他们说这是王雷第一次担纲演男主角。听说你最近又演了,刚刚结束杀青了,郑晓龙导演的一个新戏叫《拼图》。王雷:对。李星文:那么这个戏也想请你聊一聊,因为之前它的名字叫《反贪风暴》,后来开机了以后改名叫《拼图》,那它的这个创作过程顺利吗?会不会因为这次改名就意味着重大的改动而有一些不顺利?王雷:其实没有因为改名字对创作有什么影响,但是大家都知道之前有一部非常火爆的反腐题材的剧《人民的的名义》,李路导演的,所以它一定会对我们这部戏的创作是有影响的,有好的影响,有我们更谨慎的等等肯定都是有影响。李星文:剧本修改大吗?王雷:其实是有修改的,从开机前包括,因为据我了解,郑晓龙导演的《拼图》这个剧本是2013年还是2014年就已经成型了,就那个时候可能就要拍了,可能因为郑导他别的戏等等就一直就是,正好放到这个时候来拍了。所以郑导跟我说的时候在去年的金鹰奖,他十月份的时候就跟我聊这个戏了,我说我死等,我就等了半年拍这个戏,因为之前跟郑导错过了几次戏的合作,在《金婚》和《春草》之后,《我是老板》,我那时候连跟郑导拍了三部剧,可以说我电视剧的这个启蒙老师是郑晓龙导演,拍了三部,然后到后来的《甄嬛传》、《芈月传》、《红高粱》,就各种原因错失了一个好的机会,但是郑导每次都会找到我,我非常感恩郑导对我的这个培养,他真正是对我在培养,所以到了《拼图》郑导一说,我说我死等,你什么时候开机,他说可能是2月,后来又3月,后来又4月,我说我就等着吧,就开机就行,我说提前我要去体验生活,因为我演个检察官嘛,我说我不了解检察官,我必须去体验生活,不然我不知道我要演什么,就像我刚才说的,我不知道我要表达什么,我不想只演一个情节,那你情节是为人物服务的,他要表达什么呢?我这个人物我要让观众看到检察官其他的东西,所以《拼图》拍了四个多月吧,也是很多老戏骨、中青代很多好演员,创作上是非常愉快,而且演得很过瘾,因为经常有很多大段的审讯台词,审讯贪官,很过瘾。李星文:那剧名由《反贪风暴》能够改成《拼图》,那肯定还是有理由的,为什么改成《拼图》了呢?王雷:据我所知可能是《反贪风暴》之前,香港好像还有个电影叫《反贪风暴》,因为我觉得你不管叫什么名字吧,它这戏的内容是在那摆着的,可能我觉得郑导他们和曹萍姐她们是不是想叫一个不那么直给的名字,想叫一个也隐晦一点的。聊北京人艺李星文:好,那我们聊一聊这个人艺的事儿吧?你刚才已经说到了,是从中戏毕业以后就去到了人艺,是不是有一个先跑龙套,然后逐渐演一些配角,最后到主角的这么一个过程?王雷:对,这肯定是这样,因为你刚毕业来到人艺,就是甭管演什么吧,你能站在这个舞

王雷:非常好,也是你走进这个人物心理的一个捷径我觉得,但是另外一把剑就是说,你如果用倒口影响了你的表演,成为了你台词这个累赘,那你还不如说普通话演呢,你连台词的意思,可能重音都演不好了,那就还不如不倒口。

李星文:但是如果学得很地道的话,它就不存在重音的问题。

王雷:这个就是需要真的是下功夫,因为我相信演员有天赋,但没有天才。你还是要,你不可能说睡一觉起来我就会说陕北话,这不可能。确实也是下的比较大的功夫,去训练和体验生活去学习,大概就是每天练,练了有半个月吧,才逐渐这个口慢慢附体了。

台上站一会儿,我觉得就是很幸福的时候,因为我们在学校都来看人艺的戏,真的是坐在下面看台上的演员演戏,就是幸福的那种感觉,后来站在人艺舞台上跑龙套,演了很多有词没词的匪兵、甲乙、扛枪的、扛刀的什么都演过,一个戏演七八个角色,后台就看我换衣服换得勤,弄得跟大主角似的忙得要命,其实都是站在那个景深最后边的地方,都快看不见了,但也很幸运,最重要的就是在台上学习,我很珍惜,包括我经常从人艺的就朱旭老师演《屠夫》那个话剧的时候,我演一德国大兵是站在这,天天看朱老师在那演,我觉得这个享受之余,真的是学习,哪找这机会去,我就站着,他就在我旁边演,我就那么听,但是不能回头了,我就这么看听着台词,然后我一下场可能要休息一会儿,等一会儿该上再上的时候,我也不回化妆间,我就在侧幕,我就在那看着,以致于到后来朱旭老师那戏的好多台词我都能背下来。李星文:倒背如流,让你演的话你直接就换上衣服就可以演了?王雷:能混个几场应该是没问题的。前两天我们就在剧院开会,远征哥冯远征老师在会上还表扬我来着,说你看王雷经常在这侧幕偷,他管这叫偷,包括远征哥说我们在台上演戏他经常在这耳光,因为上场的时候,旁边那叫耳光嘛,有一窝,观众看不见你,但是我在这能看台上演戏,我就特别喜欢在那站着,特别吸引我,我就在看,因为远征哥他们有时候在那演,他也能用余光看见我,他知道我在那站着看,就是想尽办法在那个地方吸收、多学,所以我刚毕业去人艺那几年没怎么拍过戏,就在那演了大概四五年话剧吧,就是纯演话剧是不出去的那四五年。王雷:07年的时候我就演了一个人艺的经典保留剧目《哗变》,那个戏是···李星文:你演哪个角色?王雷:玛瑞克。我是等于跟吴刚老师,跟冯远征老师,我们三个算是主演吧,就是挺幸运的,那个时候07年,所以那个戏去年还演了,还是我们这些演员,但是其实大家都知道,每一年都在发生变化,但是还是这台演员十年后再演,还每一次演都是感慨万千。李星文:那个话剧话剧嘛,那就是真正的话剧。王雷:那个真的是真正的话剧,就是说,而且是坐着说,没调度,一坐坐一小时说,那个是真练人。李星文:对。那说起来的话就是人艺早在过去这个“激情燃烧的岁月”的时候呢,就可以说是高层也很关注的一个剧院,我就看过一些人艺的故事,说周总理晚上吃完晚饭了,然后就来看人艺来了,跟人艺的演员一起在街上交流,有这种故事,同时人艺也是一个非常出演员的地方,老中青都出了很多优秀的演员,那这里头会不会隐隐约约有一些,是不是矛盾呢就是说,它可能会直到今天行政色彩都可能还比较浓郁,另一方面我看人艺的演员到这个影视的市场里头来演戏似乎还比较自由,就想请你谈一谈就是说,是不是出来和回到剧院就完全是两种感觉了?回去以后呢就是很正统的行政色彩浓郁的这个单位的感觉?王雷:其实不是我觉得,反正我作为就是北京人艺的一个演员来讲,因为我在人艺也不是行政人员,作为演员来讲,我觉得回人艺没有让我感觉到有什么所谓的行政色彩,我觉得回人艺就像回家一样,因为大家太熟悉了在一起,不管是跟老师、哥哥,还是我们这一拨的年轻人,那真的就跟兄弟似的,因为同台都十几年了,在台上化妆间那就跟家人一样,一回到剧院大家最近看那戏演得怎么样?那戏演得还,你这演的什么呀,大家是畅所欲言的,人艺现在我不知道,原来可能80年代90年代我不知道什么样,反正我在人艺的时候,尤其现在我回剧院就像回家。李星文:好,那咱们就是,你看从创作上来说呢,原先在这个50年代60年代,甚至70年代80年代的时候呢,人艺有好多的原创剧目,他们剧目的数量多也算质量精吧。王雷:对,那当然。李星文:但是感觉就是近年以来这个原创的能力,原创的剧目似乎是少了?王雷:对,我觉得这个就是整个文化行业都面临这样的问题,其实就是没有好剧本儿嘛,那你原创首先是原创剧本,才能算是原创剧目,你复排的老戏那不算原创呀,所以说现在真的是,我记得原来剧院是前两年吧,说拿出多少钱来,说有好编剧我们要出大价钱,但是确实是好剧本就是少,所以这不得不是一个现在的问题。李星文:在两千零几年的时候,还有过《北街南院》。王雷:《北街南院》、《万家灯火》。李星文:似乎就是它跟生活的这个距离,还有就是在普通观众当中这个辐射力,是不如那会儿《北街南院》和《万家灯火》了?王雷:对,所以说真的是,剧院也希望有好剧本,那演员更希望有好剧本,那没有好剧本你说演员演啥呀。李星文:是,感觉演来演去呢,要么就是复排自己的经典,要么就是从国外然后找了一些经典剧目来演一演,现在可能这种状态要多一点。王雷:对,但是现在剧院每年也在推出原创的戏,因为北京人艺毫无疑问是中国话剧的代表,尤其在北京就是,北京人艺有大量自己的观众,就你排一个戏,不管什么题材吧,总会有一些观众来检验,来看这个戏,所以我觉得剧院就是每年在推出的剧目来讲,从演员到导演和人艺的这个创作部门来讲就是,不遗余力地要推出尽可能的精品,不管这个剧本是几分的剧本,你上了台大幕一拉开,我们希望给观众满分,让观众最大地享受其中。我觉得这是人艺,我觉得心里的这种状态就是,不管是什么拿出来通过咱们一弄,它就得好。李星文:是,那就是像当初于是之老师、郑蓉老师、蓝天野,他们这一辈儿,然后去传帮带濮存昕、梁冠华、宋丹丹这一辈儿的时候呢,那会儿我想还是有比较严谨的这个培养的流程,可能有很多规矩,戏比天大什么的,然后到了就是何冰、宋丹丹,然后他们这一辈儿去再传帮带你们这一辈儿的时候,这种严谨的、浓郁的戏剧氛围还有吗?然后再问一句就说,你们也算中生代到现在,再年轻的演员现在进来的话,还有这种传帮带的机制吗?王雷:现在是有的,反正前几年我没有更多的感受,我觉得可能弱一点,我觉得从这一两年开始,我觉得有很大的变化,我觉得从去年还是前年,任鸣老师当了院长以后,包括现在演员队也都换届了,现在演员队队长是远征哥哥,还有八哥,还有还有王刚老师,是演员队的领导班子,然后我觉得他们真的是想尽办法达到你刚才说的那个状态和和气氛,而且确实有一些做法,你比如说最近我们搞了几期的剧本朗读,是远征哥演员队他们搞的这样一个形式,就是主要是年轻演员找一个剧本,剧本朗读每一期都有一个叫领导人,或者叫导演,或者就是带头人吧,我马上要搞一系列,然后你选剧本选演员,剧本朗读是什么呢?就是说在剧场里拿着剧本朗读,当然也是带表演的,然后有观众是每天下午在我们的实验小剧场现在每一期,然后搞得很好,然后会请何冰,冰哥或者杨立新老师会请这些濮存昕老师他们来给指导,这其实不就是一个传帮带。我觉得剧本朗读这个形式搞得特别好,我也搞了一期,我选了一剧本叫《艺术》,国外的一个剧本,三个人我准备朗读那个,然后也会找一个前辈来给我们进行指导,我们朗读,然后既普及了戏剧,我觉得带动了年轻演员,我也要找更年轻的演员,就我们一块参与进来,我们来弄这个,我觉得这是剧院现在的一个气象,我觉得真的是挺好的。做艺术的坚守者李星文:好,到目前为止呢,我们聊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聊了王雷的新剧,过往的一些代表性的剧目,还有他所效力的单位北京人艺的一些事情,你看看还有什么我们没谈到的,你觉得想说一说的?对当前的一些影视的现象,有没有一些看法要表达?王雷:因为我是感觉,因为现在就是说,从这两年来讲,这影视行业大家都在发很多牢骚,但是我觉得其实,不管是编剧、导演、演员还是制片人,其实最有效的武器就是作品,那么演员我觉得作为我来讲,我是一个80后的年轻演员,我觉得每个领域就是,编剧、导演、演员也好,我觉得要做对艺术的坚守者,我觉得心里要有这个,这个一点都不是高大全的空话,我觉得真正如果想成为一个艺术家,想真正通过作品传达思想,表达能对这个国家和对我们的观众真正有营养的艺术家的话,我觉得要洁身自好,我觉得有的时候鱼和熊掌不能兼得,要学会选择和放弃,要敢于说不,反正我说这番话我也激励我自己,也希望我自己能一直这么坚持地走下去,永远做一个就是能拿作品当武器,能拿作品说话的人。李星文:王雷这番话说得非常得真诚,也是一种自我的勉励。今天的节目就到这儿,谢谢收看。

李星文:然后大连话又忘了。

王雷:就没有大连话了,也不是普通话了,学了一段时间。因为我们拍戏这个环境也有利于这个戏的创作,本身就在陕北绥德,当地老乡在村里都说陕北话。

李星文:你们就住在村里了。

王雷:我们住在村边上一宾馆,离村里很近,然后每天就是我在现场,不拍戏的时候我就跟这些,村里的老头老太太就聊,就是一开始他们说话我都听不懂,后来我说话他们已经觉得,我跟他们说得很像了。

李星文:也算是得到了专业人士的认可,最后这个口音。

王雷:对,昨天晚上跟那个康洪雷导演见面聊天,他也聊到了我这个倒口的事。他说我觉得你这个《平凡的世界》非常好,他说你这个倒口,这个陕北话说的既表达了人物,又没有成为你表演的牵绊,所以我觉得大家对《平凡的世界》我这个人物的塑造,这种喜欢其实让我挺高兴的。我觉得付出了大家就是看得到。

李星文:是,感觉比较自如了,这就是没有觉得...

台上站一会儿,我觉得就是很幸福的时候,因为我们在学校都来看人艺的戏,真的是坐在下面看台上的演员演戏,就是幸福的那种感觉,后来站在人艺舞台上跑龙套,演了很多有词没词的匪兵、甲乙、扛枪的、扛刀的什么都演过,一个戏演七八个角色,后台就看我换衣服换得勤,弄得跟大主角似的忙得要命,其实都是站在那个景深最后边的地方,都快看不见了,但也很幸运,最重要的就是在台上学习,我很珍惜,包括我经常从人艺的就朱旭老师演《屠夫》那个话剧的时候,我演一德国大兵是站在这,天天看朱老师在那演,我觉得这个享受之余,真的是学习,哪找这机会去,我就站着,他就在我旁边演,我就那么听,但是不能回头了,我就这么看听着台词,然后我一下场可能要休息一会儿,等一会儿该上再上的时候,我也不回化妆间,我就在侧幕,我就在那看着,以致于到后来朱旭老师那戏的好多台词我都能背下来。李星文:倒背如流,让你演的话你直接就换上衣服就可以演了?王雷:能混个几场应该是没问题的。前两天我们就在剧院开会,远征哥冯远征老师在会上还表扬我来着,说你看王雷经常在这侧幕偷,他管这叫偷,包括远征哥说我们在台上演戏他经常在这耳光,因为上场的时候,旁边那叫耳光嘛,有一窝,观众看不见你,但是我在这能看台上演戏,我就特别喜欢在那站着,特别吸引我,我就在看,因为远征哥他们有时候在那演,他也能用余光看见我,他知道我在那站着看,就是想尽办法在那个地方吸收、多学,所以我刚毕业去人艺那几年没怎么拍过戏,就在那演了大概四五年话剧吧,就是纯演话剧是不出去的那四五年。王雷:07年的时候我就演了一个人艺的经典保留剧目《哗变》,那个戏是···李星文:你演哪个角色?王雷:玛瑞克。我是等于跟吴刚老师,跟冯远征老师,我们三个算是主演吧,就是挺幸运的,那个时候07年,所以那个戏去年还演了,还是我们这些演员,但是其实大家都知道,每一年都在发生变化,但是还是这台演员十年后再演,还每一次演都是感慨万千。李星文:那个话剧话剧嘛,那就是真正的话剧。王雷:那个真的是真正的话剧,就是说,而且是坐着说,没调度,一坐坐一小时说,那个是真练人。李星文:对。那说起来的话就是人艺早在过去这个“激情燃烧的岁月”的时候呢,就可以说是高层也很关注的一个剧院,我就看过一些人艺的故事,说周总理晚上吃完晚饭了,然后就来看人艺来了,跟人艺的演员一起在街上交流,有这种故事,同时人艺也是一个非常出演员的地方,老中青都出了很多优秀的演员,那这里头会不会隐隐约约有一些,是不是矛盾呢就是说,它可能会直到今天行政色彩都可能还比较浓郁,另一方面我看人艺的演员到这个影视的市场里头来演戏似乎还比较自由,就想请你谈一谈就是说,是不是出来和回到剧院就完全是两种感觉了?回去以后呢就是很正统的行政色彩浓郁的这个单位的感觉?王雷:其实不是我觉得,反正我作为就是北京人艺的一个演员来讲,因为我在人艺也不是行政人员,作为演员来讲,我觉得回人艺没有让我感觉到有什么所谓的行政色彩,我觉得回人艺就像回家一样,因为大家太熟悉了在一起,不管是跟老师、哥哥,还是我们这一拨的年轻人,那真的就跟兄弟似的,因为同台都十几年了,在台上化妆间那就跟家人一样,一回到剧院大家最近看那戏演得怎么样?那戏演得还,你这演的什么呀,大家是畅所欲言的,人艺现在我不知道,原来可能80年代90年代我不知道什么样,反正我在人艺的时候,尤其现在我回剧院就像回家。李星文:好,那咱们就是,你看从创作上来说呢,原先在这个50年代60年代,甚至70年代80年代的时候呢,人艺有好多的原创剧目,他们剧目的数量多也算质量精吧。王雷:对,那当然。李星文:但是感觉就是近年以来这个原创的能力,原创的剧目似乎是少了?王雷:对,我觉得这个就是整个文化行业都面临这样的问题,其实就是没有好剧本儿嘛,那你原创首先是原创剧本,才能算是原创剧目,你复排的老戏那不算原创呀,所以说现在真的是,我记得原来剧院是前两年吧,说拿出多少钱来,说有好编剧我们要出大价钱,但是确实是好剧本就是少,所以这不得不是一个现在的问题。李星文:在两千零几年的时候,还有过《北街南院》。王雷:《北街南院》、《万家灯火》。李星文:似乎就是它跟生活的这个距离,还有就是在普通观众当中这个辐射力,是不如那会儿《北街南院》和《万家灯火》了?王雷:对,所以说真的是,剧院也希望有好剧本,那演员更希望有好剧本,那没有好剧本你说演员演啥呀。李星文:是,感觉演来演去呢,要么就是复排自己的经典,要么就是从国外然后找了一些经典剧目来演一演,现在可能这种状态要多一点。王雷:对,但是现在剧院每年也在推出原创的戏,因为北京人艺毫无疑问是中国话剧的代表,尤其在北京就是,北京人艺有大量自己的观众,就你排一个戏,不管什么题材吧,总会有一些观众来检验,来看这个戏,所以我觉得剧院就是每年在推出的剧目来讲,从演员到导演和人艺的这个创作部门来讲就是,不遗余力地要推出尽可能的精品,不管这个剧本是几分的剧本,你上了台大幕一拉开,我们希望给观众满分,让观众最大地享受其中。我觉得这是人艺,我觉得心里的这种状态就是,不管是什么拿出来通过咱们一弄,它就得好。李星文:是,那就是像当初于是之老师、郑蓉老师、蓝天野,他们这一辈儿,然后去传帮带濮存昕、梁冠华、宋丹丹这一辈儿的时候呢,那会儿我想还是有比较严谨的这个培养的流程,可能有很多规矩,戏比天大什么的,然后到了就是何冰、宋丹丹,然后他们这一辈儿去再传帮带你们这一辈儿的时候,这种严谨的、浓郁的戏剧氛围还有吗?然后再问一句就说,你们也算中生代到现在,再年轻的演员现在进来的话,还有这种传帮带的机制吗?王雷:现在是有的,反正前几年我没有更多的感受,我觉得可能弱一点,我觉得从这一两年开始,我觉得有很大的变化,我觉得从去年还是前年,任鸣老师当了院长以后,包括现在演员队也都换届了,现在演员队队长是远征哥哥,还有八哥,还有还有王刚老师,是演员队的领导班子,然后我觉得他们真的是想尽办法达到你刚才说的那个状态和和气氛,而且确实有一些做法,你比如说最近我们搞了几期的剧本朗读,是远征哥演员队他们搞的这样一个形式,就是主要是年轻演员找一个剧本,剧本朗读每一期都有一个叫领导人,或者叫导演,或者就是带头人吧,我马上要搞一系列,然后你选剧本选演员,剧本朗读是什么呢?就是说在剧场里拿着剧本朗读,当然也是带表演的,然后有观众是每天下午在我们的实验小剧场现在每一期,然后搞得很好,然后会请何冰,冰哥或者杨立新老师会请这些濮存昕老师他们来给指导,这其实不就是一个传帮带。我觉得剧本朗读这个形式搞得特别好,我也搞了一期,我选了一剧本叫《艺术》,国外的一个剧本,三个人我准备朗读那个,然后也会找一个前辈来给我们进行指导,我们朗读,然后既普及了戏剧,我觉得带动了年轻演员,我也要找更年轻的演员,就我们一块参与进来,我们来弄这个,我觉得这是剧院现在的一个气象,我觉得真的是挺好的。做艺术的坚守者李星文:好,到目前为止呢,我们聊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聊了王雷的新剧,过往的一些代表性的剧目,还有他所效力的单位北京人艺的一些事情,你看看还有什么我们没谈到的,你觉得想说一说的?对当前的一些影视的现象,有没有一些看法要表达?王雷:因为我是感觉,因为现在就是说,从这两年来讲,这影视行业大家都在发很多牢骚,但是我觉得其实,不管是编剧、导演、演员还是制片人,其实最有效的武器就是作品,那么演员我觉得作为我来讲,我是一个80后的年轻演员,我觉得每个领域就是,编剧、导演、演员也好,我觉得要做对艺术的坚守者,我觉得心里要有这个,这个一点都不是高大全的空话,我觉得真正如果想成为一个艺术家,想真正通过作品传达思想,表达能对这个国家和对我们的观众真正有营养的艺术家的话,我觉得要洁身自好,我觉得有的时候鱼和熊掌不能兼得,要学会选择和放弃,要敢于说不,反正我说这番话我也激励我自己,也希望我自己能一直这么坚持地走下去,永远做一个就是能拿作品当武器,能拿作品说话的人。李星文:王雷这番话说得非常得真诚,也是一种自我的勉励。今天的节目就到这儿,谢谢收看。

王雷:说成自己的母语了。

李星文:有这种感觉。那你在演这个剧之前有没有看过《平凡的世界》的小说。

王雷:看过,我的事上我们俩讨论了,当然他还是把我成功的忽悠演了少安,他一直说你看这样,后来跟我说了很多,然后我就开始决定再一次读这本小说。然后就是在开机前就开始看,还是看不太进去说实话,咬着牙看。李星文:我觉得它就是属于那种叫时代之歌,就是你跟它同步共振的时候,你会共振感非常强。但是你一旦时过境迁了以后,再进入其实是有点困难。王雷:对,因为我当时看到这些,看到剧本。小说看完我读剧本,我说这些戏,我觉得是特别无味的,因为我没有设身处地的去感受它的生存,它的生存状态我没有感觉,我看这些戏,什么吃馒头的,吃不到馒头,吃黑面馍,白面馍,黄面馍,我真看不进去。后来其实随着我到了现场学了方言,每天在这黄土坡上风土吹的,每天真正看到了老乡家里的生活。其实老乡家里的生活跟小说描写的,我觉得没有特别大的变化,虽然现在有了电视机在屋里,但是它屋里的结构,炕、窑洞的形状,包括饮食的习惯,他的生活习惯,田间地头非常非常接近。李星文:而且也还是处在一个相对贫困的状态。王雷:还是贫困的,没有灯,那个村里没有灯,晚上漆黑一片。我们拍戏晚上打灯,吊车吊灯。村里说我们终于看见我们村里晚上什么样了。李星文:没灯通电了没有,那你们这些设备是插电的。王雷:但是没有路灯。我们拍戏的时候没有,但据说现在有了。因为我们拍戏那个村现在,每到节假日变成旅游胜地了,晚上也据说是有。李星文:《平凡的世界》外景地。王雷:对对,所以通过方言通过这些等等,通过又拍了几场慢慢的重场戏,我突然有几天我就进去了,我突然抓住了,当你真正进去的时候,那个戏拍到一个月的时候,我发现我原来看几本我认为最没有意思的戏,是我当时开始演起来最有意思的戏。没有一场过场戏,就是上个茅房我都觉得是极其有戏的,所以那个时候我就觉得人物附体了,就已经非常幸福了。李星文:后来有了成片以后有没有完整的看过,就是也有一些评论说,本身这个剧它旁白算是它的一个特点,而且陕北味除了你们演员说方言之外,那个旁白也起了相当的作用,就是原著的感觉。忠于原著的感觉相当程度上是靠旁白来给建立的,但也有一种说法,说它干扰了画面和叙事的节奏。我不知道你怎么看这个旁白这个事。王雷:首先我是喜欢这个旁白的,因为我觉得当时我也了解了很多,《平凡的世界》这个小说在最早被大家熟知是通过广播,是通过广播的形式播出的,所以我觉得真正一个好的内容的文学作品,还是一个好的谈话,就像我们今天在这个谈话,我认为是可以不用看的,是听就可以的。因为它非常有味道有内容,而且我觉得旁白有一个好处,就是说它有一种致敬经典的感觉,它帮助你灌输给观众说,这是一个文学名著,我们看待这个戏的时候不光是一个电视剧作品,我们在了解,我们在感受一部中国的文学名著,我觉得这有文化感。李星文:这是一个新提法,以前就是谍战剧爱用旁白。王雷:因为怕演不清楚是么?李星文:对,因为谍战剧如果不用旁白想把叙事完全搞清楚,是很困难。他们经常说,我一开始开机的时候说,我坚决不用旁白,我就单靠这个画面。最后还是得用旁白。但是你说名著感的建立,这个旁白是很有作用。王雷:我觉得它真的起到了作用,而且我觉得它不会干扰戏的。而且我觉得一个好的作品形式感有的是迎合观众,有的也要引领观众。百花齐放嘛,什么形式感的电视剧都应该出现,那观众的口味也要有所选择。可能它一开始觉得这个别扭,他看到中间可能你把旁白关了,我觉得他觉得更别扭了。我觉得观众也需要。聊《金太郎的幸福生活》李星文:这个《平凡的世界》之前还有几个比较有代表性的作品,一个是《金太狼的幸福生活》,也就是说那段时间你演了电视剧《金太狼的幸福生活》,后来还演一个电影,《金太狼的幸福生活》。王雷:目前就拍过那么一个电影。李星文:担纲主演。就这一个电影。那我想知道,就是说在演这种当代都市剧的时候,是不是跟这些现实主义的年代剧的演法就不大一样。王雷:我觉得一戏一格的这种感觉还是有的,就是作为一个演员来说,其实我觉得不变的就是寻求表达,就是说你不管演什么题材什么人物,你想表达什么?我觉得最幸福的演员创作的感觉就是说有几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你把这事演清楚了,编剧写出来个剧本,你把它演清楚了,这是一个阶段。第二个阶段是你把它演的就是说,表达了这个人物的思想,第三个阶段就是说,你通过表达这个人物又表达了自己,我觉得这个是我每个戏都想寻找的一个状态,就我想我既替剧本里写的这个人物说了话,我又说出了我想说的话,通过人物我表达了自己,我对不同题材里面人物的感受,我觉得演员还是要用现在的视角去解读一些角色,不管是第一代共产党人还是战争戏,我觉得我有我的理解,我想告诉今天的观众就是,我来演这个既有那个真实的年代感,我也有我的一些理解,我觉得这样比较有意思这事儿,而且包括《金太狼的幸福生活》这样一个都市剧,那么我觉得我一定要通过它表达我的感受,因为我也是一个儿子也是一个丈夫。虽然它是一个轻喜剧的外壳,但是我尽可能的跟余淳导演,我们俩研究着,表达了一个今天的男孩一个年轻人,在社会上所承担的社会、家庭的压力,还有他追求的理想,在这些当中你怎么权衡?其实我一直在那个戏里想做这样一个突破。李星文:然后丹丹老师靠这个戏好像还拿过一个白玉兰的视后。王雷:并且我也去了,我提名视帝虽然没拿。李星文:对,那我就想知道就是,在这个戏的拍摄过程当中,你刚才说到跟余淳导演的合作,那跟丹丹老师这个磨合、这个对戏应该也是学到一些东西的?这个也想请你大致讲一下。王雷:对,因为丹丹姐我们俩是人艺的同事其实,但是在那部戏开机之前,丹丹老师都不知道我是剧院的,因为我们俩在舞台上没合作过,其实合作过,她演的时候,我跑龙套,但她不知道我那会儿跑龙套。然后我们在现场的时候,第一次见面大家一介绍,丹丹姐说你是人艺的,哪年来的,我说我都来了好几年了,那是11年拍的,那个时候我已经来了人艺。我是04年毕业,11年拍的,来了七年了,但是她不知道,然后我们拍了几天,其实上手我还是比较忐忑,不紧张但是我有点那个,因为我觉得丹丹姐无论是小品、话剧、影视、电影,这都是非常驾轻就熟,而且喜剧等等,而且丹姐是即兴感非常强,就表演即兴。李星文:那就跟她对戏就容易接不住,是吗?她有变化。王雷:对,就她有的时候是经常演一些你没有想到的,甚至是剧本之外的东西,她突然就有了,然后那个戏这个是一个最大的风格我觉得,然后我拍了几天以后,大概两天还是三天以后,我们中午一块吃饭,然后余淳导演就跟我聊了,说丹丹姐夸你了,我说是吗,她说这孩子能演喜剧真不错,因为刚开机嘛,给了我一个特别大的鼓励,包括丹丹姐后来也经常夸我,无论是鼓励还是喜欢,就是我很感动,因为她的鼓励让我在那个戏里表演得没有什么负担,就是我想怎么演就怎么演,我经常有我的想法,然后大家现在也成为了非常好的朋友,当然就是良师益友了,我觉得和丹丹姐。李星文:你刚才也说到了说,这个丹丹姐演戏的状态比较活,经常有一些脱离剧本的一些自己的即兴的发挥。那后来她这个风格到了《美丽的契约》的时候,就引发了一场著名的事件——两宋之争。王雷:知道。对改剧本的看法李星文:对,虽然时过境迁了吧,请你来谈一谈对编剧和演员就改剧本这件事情的一些冲突的看法。王雷:其实我觉得因为当时这个事件我是知道的,我觉得这事其实特别简单,还是两人对不对撇的事,我觉得一个好的编剧和一个好的演员,两个人的性格如果气场合,我觉得无所谓了,你出来不是作品吗,你出来还是,演员要代替编剧说话的呀,其实我觉得这还是一个人的性格之间的一个一次争辩,我觉得不是创作上的一次讨论,反正我觉得演员···李星文:他们需要到坐到一起喝一场酒,也许这个事就解决了。王雷:我觉得是肯定是这样的,因为丹丹姐我非常喜欢,宋方金老师我也很喜欢,我也看过他的很多脱口秀,就他对于行业的态度他是正能量的,丹丹姐也是正能量的,那两个正能量的人产生分歧,我觉得是因为误会,一定是有误会的,我觉得都是很有智慧的人,我觉得其实那些都是误会。李星文:说起来也很有意思,就是今年两会的时候呢,曾经两宋之争的双方还打了一次配合,当然也可能是无意的配合,一个在场外,在我们《影视毒舌》发了这个《宋方金卧底横店带回一线实录:表演,一个正在被毁掉的行当》指责了一些演员的不正常现象,然后在这个两会之内呢,宋丹丹老师也是就此发表了意见,认为现在关于大IP、小鲜肉,可能有点过了,过于重视了,所以说起来也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情,当时就给我的感觉似乎两人在很多观点上是一致的。王雷:我觉得是这样的,因为都是正能量的,都是对这个行业发表的态度是有利于这个行业的良性发展,一定是,因为他们都是我觉得是有主流价值观的,就是有点误会而已,而且你说因为我也合作过很多的编剧,我也是特别喜欢二度创作,现在很多人说王雷爱改戏,我说不是爱改戏,我说这个叫二度创作,这个跟改戏我觉得可能是不准确,二度创作是根据剧本进行演员的二度创作,而且我觉得任何一个好的编剧,都希望演员进行二度创作,那他总不喜欢照本宣科吧,所以这样,编剧和演员我觉得应该是非常融洽的。我跟温豪杰老师在一起合作《平凡的世界》,我天天发微信打电话,我说这场戏我想这么改,我俩经常这么交流,那么我俩是非常好的朋友,他也是我的大哥,我觉得没有任何问题,可能就是性格上的或者在这个事件刚刚开始,就接触上的等等。李星文:对,你刚才说到说丹丹老师夸你的时候说,这孩子可以演喜剧,那是不是意味着在你们演员的这个心目当中,可能有一个类型的排列,认为喜剧是最难演的,是这样吗?王雷:其实因为幽默是很高级的,不得不说幽默感不是每个演员都有,不管男演员还是女演员,所以我觉得当时丹丹姐夸我,可能她觉得我身上有幽默感,丹丹姐经常说,她说这东西,你同样的词,有的人说它就有意思,它就是包袱,有的人说这不是包袱,这就是幽默感,他身上得有,但是可能有天赋的有积累的等等,但是我都把她认为这是对我的鼓励。李星文:你确定她不是觉得你很滑稽?王雷:不是很滑稽。丹丹姐这个人说话是很直接的,她没有必要去捧你,她是有什么说什么,她批评我的时候也很直接,所以我觉得喜剧是最难的,因为悲剧更容易糊弄过去,实在不行滴点儿眼药水也是悲剧,那你喜剧不行你滴什么呢,没得可滴。聊《永不磨灭的番号》李星文:那么你还演过一个戏,在这个2011年的时候《永不磨灭的番号》,虽然后来因为一些原因吧,这个戏重播率不是很高,但是当时首播的时候它的影响是非常大的,你演了一个国军的军官。王雷:当时就这发型,我就把帽子先摘了说。李星文:对,我就一见你这个,我就想起陈峰,是一个战术素养比较高也很那个直来直去、很有战斗力的一个军官,那么现在回头看,《永不磨灭的番号》对你来说是不是一部重要的作品?王雷:当然是的,这是非常重要的,所以这戏我特别感谢我的师哥徐纪周导演,我们俩还有点小故事以前,挺有意思的,《永不磨灭的番号》这个戏是我拍的第一部战争戏,也是第一部军旅战争剧,原来我没演过战争戏,也不觉得自己能演所谓的硬汉,然后当时拍了这部剧,当然这个戏的创作氛围是极其好的在现场,这一拨演员。李星文:年龄也不相上下,然后大家就一起商量着来。王雷:对,本身它有点群戏的感觉,就大家天天都在一块儿混在一块儿,几个月在一起就是,创作气氛极其高涨,所以挺怀念那段岁月的,而且也处了一帮好朋友,到今天都是好兄弟,就像那戏里歌词儿唱的是一帮好兄弟,那歌叫《义气》,我觉得那个戏从创作上到什么都特别义气,就是以致于那个戏到杀青的时候,拍最后一场戏冲锋什么的那个戏,每个人在现场真的是不知道是戏里还是戏外,每个人都不能聊天,一张嘴就要哭,一帮大老爷们儿,抹着满脸黑血土,穿着衣服坐在现场坐一圈儿,大家都不说话了,就等着拍那场戏,拍完就杀青了,就是那个浓郁程度达到那种状态,所以我觉得戏里戏外最后这个作品呈现出来,它带着那口气儿,我觉得那也是···李星文:我记得那会儿我写一评论,还说这是叫荒诞派抗日剧,但是就因为这个剧播完了以后,其中的一个镜头,这个手榴弹打飞机这件事情被广泛地传播,就这一段被广泛地传播,后来当然又出现了另外一些剧目里头一些比较神奇的事情,那么它好像被划入了抗日神剧的范畴,你现在回头看觉得这个公平吗?王雷:我觉得不公平,我觉得《永不磨灭的番号》不论怎么样讲,它都不能被划为抗日神剧或者雷剧,我觉得你不能因为一个戏的一个镜头,或者一个处理,你就整个评价这部戏的意义,因为我觉得纪周也是一个年轻导演那时候,当然现在他也是属于年轻导演,跟一帮年轻的哥们在一起,我觉得戏拍嗨了,有的时候不知道会怎么样,有时候可能天马行空,我觉得观众也好,还是领导也好,要宽容,你要肯定这个戏值得肯定的,忽略它不值得一提的东西,你不能因为一个镜头,说这是个雷剧是个神剧。李星文:对,我也有这种感觉,看的时候是非常嗨的,而且它确实不像那些,就是有意识的专门靠这些神奇的东西去打动观众,它还是有它自己独特艺术风格的一个戏,但确实就这一个镜头,这一个细节是造成了它后头的一些就是不怎么播出了。那这是几个王雷之前的一些代表作。你第一次担纲演主角是在郑晓龙导演的《春草》,是演一个农村青年?王雷:对,一个农村的假知识分子。聊演郑晓龙《拼图》李星文:这戏我没看过,但是我是那天在花儿影视的这个会议室里头,我看见这个大海报了,他们说这是王雷第一次担纲演男主角。听说你最近又演了,刚刚结束杀青了,郑晓龙导演的一个新戏叫《拼图》。王雷:对。李星文:那么这个戏也想请你聊一聊,因为之前它的名字叫《反贪风暴》,后来开机了以后改名叫《拼图》,那它的这个创作过程顺利吗?会不会因为这次改名就意味着重大的改动而有一些不顺利?王雷:其实没有因为改名字对创作有什么影响,但是大家都知道之前有一部非常火爆的反腐题材的剧《人民的的名义》,李路导演的,所以它一定会对我们这部戏的创作是有影响的,有好的影响,有我们更谨慎的等等肯定都是有影响。李星文:剧本修改大吗?王雷:其实是有修改的,从开机前包括,因为据我了解,郑晓龙导演的《拼图》这个剧本是2013年还是2014年就已经成型了,就那个时候可能就要拍了,可能因为郑导他别的戏等等就一直就是,正好放到这个时候来拍了。所以郑导跟我说的时候在去年的金鹰奖,他十月份的时候就跟我聊这个戏了,我说我死等,我就等了半年拍这个戏,因为之前跟郑导错过了几次戏的合作,在《金婚》和《春草》之后,《我是老板》,我那时候连跟郑导拍了三部剧,可以说我电视剧的这个启蒙老师是郑晓龙导演,拍了三部,然后到后来的《甄嬛传》、《芈月传》、《红高粱》,就各种原因错失了一个好的机会,但是郑导每次都会找到我,我非常感恩郑导对我的这个培养,他真正是对我在培养,所以到了《拼图》郑导一说,我说我死等,你什么时候开机,他说可能是2月,后来又3月,后来又4月,我说我就等着吧,就开机就行,我说提前我要去体验生活,因为我演个检察官嘛,我说我不了解检察官,我必须去体验生活,不然我不知道我要演什么,就像我刚才说的,我不知道我要表达什么,我不想只演一个情节,那你情节是为人物服务的,他要表达什么呢?我这个人物我要让观众看到检察官其他的东西,所以《拼图》拍了四个多月吧,也是很多老戏骨、中青代很多好演员,创作上是非常愉快,而且演得很过瘾,因为经常有很多大段的审讯台词,审讯贪官,很过瘾。李星文:那剧名由《反贪风暴》能够改成《拼图》,那肯定还是有理由的,为什么改成《拼图》了呢?王雷:据我所知可能是《反贪风暴》之前,香港好像还有个电影叫《反贪风暴》,因为我觉得你不管叫什么名字吧,它这戏的内容是在那摆着的,可能我觉得郑导他们和曹萍姐她们是不是想叫一个不那么直给的名字,想叫一个也隐晦一点的。聊北京人艺李星文:好,那我们聊一聊这个人艺的事儿吧?你刚才已经说到了,是从中戏毕业以后就去到了人艺,是不是有一个先跑龙套,然后逐渐演一些配角,最后到主角的这么一个过程?王雷:对,这肯定是这样,因为你刚毕业来到人艺,就是甭管演什么吧,你能站在这个舞15岁就看过。

台上站一会儿,我觉得就是很幸福的时候,因为我们在学校都来看人艺的戏,真的是坐在下面看台上的演员演戏,就是幸福的那种感觉,后来站在人艺舞台上跑龙套,演了很多有词没词的匪兵、甲乙、扛枪的、扛刀的什么都演过,一个戏演七八个角色,后台就看我换衣服换得勤,弄得跟大主角似的忙得要命,其实都是站在那个景深最后边的地方,都快看不见了,但也很幸运,最重要的就是在台上学习,我很珍惜,包括我经常从人艺的就朱旭老师演《屠夫》那个话剧的时候,我演一德国大兵是站在这,天天看朱老师在那演,我觉得这个享受之余,真的是学习,哪找这机会去,我就站着,他就在我旁边演,我就那么听,但是不能回头了,我就这么看听着台词,然后我一下场可能要休息一会儿,等一会儿该上再上的时候,我也不回化妆间,我就在侧幕,我就在那看着,以致于到后来朱旭老师那戏的好多台词我都能背下来。李星文:倒背如流,让你演的话你直接就换上衣服就可以演了?王雷:能混个几场应该是没问题的。前两天我们就在剧院开会,远征哥冯远征老师在会上还表扬我来着,说你看王雷经常在这侧幕偷,他管这叫偷,包括远征哥说我们在台上演戏他经常在这耳光,因为上场的时候,旁边那叫耳光嘛,有一窝,观众看不见你,但是我在这能看台上演戏,我就特别喜欢在那站着,特别吸引我,我就在看,因为远征哥他们有时候在那演,他也能用余光看见我,他知道我在那站着看,就是想尽办法在那个地方吸收、多学,所以我刚毕业去人艺那几年没怎么拍过戏,就在那演了大概四五年话剧吧,就是纯演话剧是不出去的那四五年。王雷:07年的时候我就演了一个人艺的经典保留剧目《哗变》,那个戏是···李星文:你演哪个角色?王雷:玛瑞克。我是等于跟吴刚老师,跟冯远征老师,我们三个算是主演吧,就是挺幸运的,那个时候07年,所以那个戏去年还演了,还是我们这些演员,但是其实大家都知道,每一年都在发生变化,但是还是这台演员十年后再演,还每一次演都是感慨万千。李星文:那个话剧话剧嘛,那就是真正的话剧。王雷:那个真的是真正的话剧,就是说,而且是坐着说,没调度,一坐坐一小时说,那个是真练人。李星文:对。那说起来的话就是人艺早在过去这个“激情燃烧的岁月”的时候呢,就可以说是高层也很关注的一个剧院,我就看过一些人艺的故事,说周总理晚上吃完晚饭了,然后就来看人艺来了,跟人艺的演员一起在街上交流,有这种故事,同时人艺也是一个非常出演员的地方,老中青都出了很多优秀的演员,那这里头会不会隐隐约约有一些,是不是矛盾呢就是说,它可能会直到今天行政色彩都可能还比较浓郁,另一方面我看人艺的演员到这个影视的市场里头来演戏似乎还比较自由,就想请你谈一谈就是说,是不是出来和回到剧院就完全是两种感觉了?回去以后呢就是很正统的行政色彩浓郁的这个单位的感觉?王雷:其实不是我觉得,反正我作为就是北京人艺的一个演员来讲,因为我在人艺也不是行政人员,作为演员来讲,我觉得回人艺没有让我感觉到有什么所谓的行政色彩,我觉得回人艺就像回家一样,因为大家太熟悉了在一起,不管是跟老师、哥哥,还是我们这一拨的年轻人,那真的就跟兄弟似的,因为同台都十几年了,在台上化妆间那就跟家人一样,一回到剧院大家最近看那戏演得怎么样?那戏演得还,你这演的什么呀,大家是畅所欲言的,人艺现在我不知道,原来可能80年代90年代我不知道什么样,反正我在人艺的时候,尤其现在我回剧院就像回家。李星文:好,那咱们就是,你看从创作上来说呢,原先在这个50年代60年代,甚至70年代80年代的时候呢,人艺有好多的原创剧目,他们剧目的数量多也算质量精吧。王雷:对,那当然。李星文:但是感觉就是近年以来这个原创的能力,原创的剧目似乎是少了?王雷:对,我觉得这个就是整个文化行业都面临这样的问题,其实就是没有好剧本儿嘛,那你原创首先是原创剧本,才能算是原创剧目,你复排的老戏那不算原创呀,所以说现在真的是,我记得原来剧院是前两年吧,说拿出多少钱来,说有好编剧我们要出大价钱,但是确实是好剧本就是少,所以这不得不是一个现在的问题。李星文:在两千零几年的时候,还有过《北街南院》。王雷:《北街南院》、《万家灯火》。李星文:似乎就是它跟生活的这个距离,还有就是在普通观众当中这个辐射力,是不如那会儿《北街南院》和《万家灯火》了?王雷:对,所以说真的是,剧院也希望有好剧本,那演员更希望有好剧本,那没有好剧本你说演员演啥呀。李星文:是,感觉演来演去呢,要么就是复排自己的经典,要么就是从国外然后找了一些经典剧目来演一演,现在可能这种状态要多一点。王雷:对,但是现在剧院每年也在推出原创的戏,因为北京人艺毫无疑问是中国话剧的代表,尤其在北京就是,北京人艺有大量自己的观众,就你排一个戏,不管什么题材吧,总会有一些观众来检验,来看这个戏,所以我觉得剧院就是每年在推出的剧目来讲,从演员到导演和人艺的这个创作部门来讲就是,不遗余力地要推出尽可能的精品,不管这个剧本是几分的剧本,你上了台大幕一拉开,我们希望给观众满分,让观众最大地享受其中。我觉得这是人艺,我觉得心里的这种状态就是,不管是什么拿出来通过咱们一弄,它就得好。李星文:是,那就是像当初于是之老师、郑蓉老师、蓝天野,他们这一辈儿,然后去传帮带濮存昕、梁冠华、宋丹丹这一辈儿的时候呢,那会儿我想还是有比较严谨的这个培养的流程,可能有很多规矩,戏比天大什么的,然后到了就是何冰、宋丹丹,然后他们这一辈儿去再传帮带你们这一辈儿的时候,这种严谨的、浓郁的戏剧氛围还有吗?然后再问一句就说,你们也算中生代到现在,再年轻的演员现在进来的话,还有这种传帮带的机制吗?王雷:现在是有的,反正前几年我没有更多的感受,我觉得可能弱一点,我觉得从这一两年开始,我觉得有很大的变化,我觉得从去年还是前年,任鸣老师当了院长以后,包括现在演员队也都换届了,现在演员队队长是远征哥哥,还有八哥,还有还有王刚老师,是演员队的领导班子,然后我觉得他们真的是想尽办法达到你刚才说的那个状态和和气氛,而且确实有一些做法,你比如说最近我们搞了几期的剧本朗读,是远征哥演员队他们搞的这样一个形式,就是主要是年轻演员找一个剧本,剧本朗读每一期都有一个叫领导人,或者叫导演,或者就是带头人吧,我马上要搞一系列,然后你选剧本选演员,剧本朗读是什么呢?就是说在剧场里拿着剧本朗读,当然也是带表演的,然后有观众是每天下午在我们的实验小剧场现在每一期,然后搞得很好,然后会请何冰,冰哥或者杨立新老师会请这些濮存昕老师他们来给指导,这其实不就是一个传帮带。我觉得剧本朗读这个形式搞得特别好,我也搞了一期,我选了一剧本叫《艺术》,国外的一个剧本,三个人我准备朗读那个,然后也会找一个前辈来给我们进行指导,我们朗读,然后既普及了戏剧,我觉得带动了年轻演员,我也要找更年轻的演员,就我们一块参与进来,我们来弄这个,我觉得这是剧院现在的一个气象,我觉得真的是挺好的。做艺术的坚守者李星文:好,到目前为止呢,我们聊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聊了王雷的新剧,过往的一些代表性的剧目,还有他所效力的单位北京人艺的一些事情,你看看还有什么我们没谈到的,你觉得想说一说的?对当前的一些影视的现象,有没有一些看法要表达?王雷:因为我是感觉,因为现在就是说,从这两年来讲,这影视行业大家都在发很多牢骚,但是我觉得其实,不管是编剧、导演、演员还是制片人,其实最有效的武器就是作品,那么演员我觉得作为我来讲,我是一个80后的年轻演员,我觉得每个领域就是,编剧、导演、演员也好,我觉得要做对艺术的坚守者,我觉得心里要有这个,这个一点都不是高大全的空话,我觉得真正如果想成为一个艺术家,想真正通过作品传达思想,表达能对这个国家和对我们的观众真正有营养的艺术家的话,我觉得要洁身自好,我觉得有的时候鱼和熊掌不能兼得,要学会选择和放弃,要敢于说不,反正我说这番话我也激励我自己,也希望我自己能一直这么坚持地走下去,永远做一个就是能拿作品当武器,能拿作品说话的人。李星文:王雷这番话说得非常得真诚,也是一种自我的勉励。今天的节目就到这儿,谢谢收看。李星文:那会儿看了不算,肯定全忘了。我也当初看过。

王雷:就记住这几个的名字了,但是恰恰也没记住孙少安的名字,我就记住孙少平了。

台上站一会儿,我觉得就是很幸福的时候,因为我们在学校都来看人艺的戏,真的是坐在下面看台上的演员演戏,就是幸福的那种感觉,后来站在人艺舞台上跑龙套,演了很多有词没词的匪兵、甲乙、扛枪的、扛刀的什么都演过,一个戏演七八个角色,后台就看我换衣服换得勤,弄得跟大主角似的忙得要命,其实都是站在那个景深最后边的地方,都快看不见了,但也很幸运,最重要的就是在台上学习,我很珍惜,包括我经常从人艺的就朱旭老师演《屠夫》那个话剧的时候,我演一德国大兵是站在这,天天看朱老师在那演,我觉得这个享受之余,真的是学习,哪找这机会去,我就站着,他就在我旁边演,我就那么听,但是不能回头了,我就这么看听着台词,然后我一下场可能要休息一会儿,等一会儿该上再上的时候,我也不回化妆间,我就在侧幕,我就在那看着,以致于到后来朱旭老师那戏的好多台词我都能背下来。李星文:倒背如流,让你演的话你直接就换上衣服就可以演了?王雷:能混个几场应该是没问题的。前两天我们就在剧院开会,远征哥冯远征老师在会上还表扬我来着,说你看王雷经常在这侧幕偷,他管这叫偷,包括远征哥说我们在台上演戏他经常在这耳光,因为上场的时候,旁边那叫耳光嘛,有一窝,观众看不见你,但是我在这能看台上演戏,我就特别喜欢在那站着,特别吸引我,我就在看,因为远征哥他们有时候在那演,他也能用余光看见我,他知道我在那站着看,就是想尽办法在那个地方吸收、多学,所以我刚毕业去人艺那几年没怎么拍过戏,就在那演了大概四五年话剧吧,就是纯演话剧是不出去的那四五年。王雷:07年的时候我就演了一个人艺的经典保留剧目《哗变》,那个戏是···李星文:你演哪个角色?王雷:玛瑞克。我是等于跟吴刚老师,跟冯远征老师,我们三个算是主演吧,就是挺幸运的,那个时候07年,所以那个戏去年还演了,还是我们这些演员,但是其实大家都知道,每一年都在发生变化,但是还是这台演员十年后再演,还每一次演都是感慨万千。李星文:那个话剧话剧嘛,那就是真正的话剧。王雷:那个真的是真正的话剧,就是说,而且是坐着说,没调度,一坐坐一小时说,那个是真练人。李星文:对。那说起来的话就是人艺早在过去这个“激情燃烧的岁月”的时候呢,就可以说是高层也很关注的一个剧院,我就看过一些人艺的故事,说周总理晚上吃完晚饭了,然后就来看人艺来了,跟人艺的演员一起在街上交流,有这种故事,同时人艺也是一个非常出演员的地方,老中青都出了很多优秀的演员,那这里头会不会隐隐约约有一些,是不是矛盾呢就是说,它可能会直到今天行政色彩都可能还比较浓郁,另一方面我看人艺的演员到这个影视的市场里头来演戏似乎还比较自由,就想请你谈一谈就是说,是不是出来和回到剧院就完全是两种感觉了?回去以后呢就是很正统的行政色彩浓郁的这个单位的感觉?王雷:其实不是我觉得,反正我作为就是北京人艺的一个演员来讲,因为我在人艺也不是行政人员,作为演员来讲,我觉得回人艺没有让我感觉到有什么所谓的行政色彩,我觉得回人艺就像回家一样,因为大家太熟悉了在一起,不管是跟老师、哥哥,还是我们这一拨的年轻人,那真的就跟兄弟似的,因为同台都十几年了,在台上化妆间那就跟家人一样,一回到剧院大家最近看那戏演得怎么样?那戏演得还,你这演的什么呀,大家是畅所欲言的,人艺现在我不知道,原来可能80年代90年代我不知道什么样,反正我在人艺的时候,尤其现在我回剧院就像回家。李星文:好,那咱们就是,你看从创作上来说呢,原先在这个50年代60年代,甚至70年代80年代的时候呢,人艺有好多的原创剧目,他们剧目的数量多也算质量精吧。王雷:对,那当然。李星文:但是感觉就是近年以来这个原创的能力,原创的剧目似乎是少了?王雷:对,我觉得这个就是整个文化行业都面临这样的问题,其实就是没有好剧本儿嘛,那你原创首先是原创剧本,才能算是原创剧目,你复排的老戏那不算原创呀,所以说现在真的是,我记得原来剧院是前两年吧,说拿出多少钱来,说有好编剧我们要出大价钱,但是确实是好剧本就是少,所以这不得不是一个现在的问题。李星文:在两千零几年的时候,还有过《北街南院》。王雷:《北街南院》、《万家灯火》。李星文:似乎就是它跟生活的这个距离,还有就是在普通观众当中这个辐射力,是不如那会儿《北街南院》和《万家灯火》了?王雷:对,所以说真的是,剧院也希望有好剧本,那演员更希望有好剧本,那没有好剧本你说演员演啥呀。李星文:是,感觉演来演去呢,要么就是复排自己的经典,要么就是从国外然后找了一些经典剧目来演一演,现在可能这种状态要多一点。王雷:对,但是现在剧院每年也在推出原创的戏,因为北京人艺毫无疑问是中国话剧的代表,尤其在北京就是,北京人艺有大量自己的观众,就你排一个戏,不管什么题材吧,总会有一些观众来检验,来看这个戏,所以我觉得剧院就是每年在推出的剧目来讲,从演员到导演和人艺的这个创作部门来讲就是,不遗余力地要推出尽可能的精品,不管这个剧本是几分的剧本,你上了台大幕一拉开,我们希望给观众满分,让观众最大地享受其中。我觉得这是人艺,我觉得心里的这种状态就是,不管是什么拿出来通过咱们一弄,它就得好。李星文:是,那就是像当初于是之老师、郑蓉老师、蓝天野,他们这一辈儿,然后去传帮带濮存昕、梁冠华、宋丹丹这一辈儿的时候呢,那会儿我想还是有比较严谨的这个培养的流程,可能有很多规矩,戏比天大什么的,然后到了就是何冰、宋丹丹,然后他们这一辈儿去再传帮带你们这一辈儿的时候,这种严谨的、浓郁的戏剧氛围还有吗?然后再问一句就说,你们也算中生代到现在,再年轻的演员现在进来的话,还有这种传帮带的机制吗?王雷:现在是有的,反正前几年我没有更多的感受,我觉得可能弱一点,我觉得从这一两年开始,我觉得有很大的变化,我觉得从去年还是前年,任鸣老师当了院长以后,包括现在演员队也都换届了,现在演员队队长是远征哥哥,还有八哥,还有还有王刚老师,是演员队的领导班子,然后我觉得他们真的是想尽办法达到你刚才说的那个状态和和气氛,而且确实有一些做法,你比如说最近我们搞了几期的剧本朗读,是远征哥演员队他们搞的这样一个形式,就是主要是年轻演员找一个剧本,剧本朗读每一期都有一个叫领导人,或者叫导演,或者就是带头人吧,我马上要搞一系列,然后你选剧本选演员,剧本朗读是什么呢?就是说在剧场里拿着剧本朗读,当然也是带表演的,然后有观众是每天下午在我们的实验小剧场现在每一期,然后搞得很好,然后会请何冰,冰哥或者杨立新老师会请这些濮存昕老师他们来给指导,这其实不就是一个传帮带。我觉得剧本朗读这个形式搞得特别好,我也搞了一期,我选了一剧本叫《艺术》,国外的一个剧本,三个人我准备朗读那个,然后也会找一个前辈来给我们进行指导,我们朗读,然后既普及了戏剧,我觉得带动了年轻演员,我也要找更年轻的演员,就我们一块参与进来,我们来弄这个,我觉得这是剧院现在的一个气象,我觉得真的是挺好的。做艺术的坚守者李星文:好,到目前为止呢,我们聊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聊了王雷的新剧,过往的一些代表性的剧目,还有他所效力的单位北京人艺的一些事情,你看看还有什么我们没谈到的,你觉得想说一说的?对当前的一些影视的现象,有没有一些看法要表达?王雷:因为我是感觉,因为现在就是说,从这两年来讲,这影视行业大家都在发很多牢骚,但是我觉得其实,不管是编剧、导演、演员还是制片人,其实最有效的武器就是作品,那么演员我觉得作为我来讲,我是一个80后的年轻演员,我觉得每个领域就是,编剧、导演、演员也好,我觉得要做对艺术的坚守者,我觉得心里要有这个,这个一点都不是高大全的空话,我觉得真正如果想成为一个艺术家,想真正通过作品传达思想,表达能对这个国家和对我们的观众真正有营养的艺术家的话,我觉得要洁身自好,我觉得有的时候鱼和熊掌不能兼得,要学会选择和放弃,要敢于说不,反正我说这番话我也激励我自己,也希望我自己能一直这么坚持地走下去,永远做一个就是能拿作品当武器,能拿作品说话的人。李星文:王雷这番话说得非常得真诚,也是一种自我的勉励。今天的节目就到这儿,谢谢收看。

李星文:孙少平在小说里是男一,篇幅会多一点。但是到剧里头,孙少安是男一了。孙少安更多一点。

《四味毒叔》李星文对话演员王雷 实录聊《爱人同志》王雷:雷人不演雷剧,我是演员王雷。李星文:我还以为你编的是,说话爱谁谁,我就是王雷。王雷:不太押韵呀。李星文:我这押着呢,我听说王雷和李小萌主演的一个电视剧《爱人同志》,即将在10月5号登陆中央电视台电视剧频道。那么这个剧有一个标签,叫电视剧版《刑场上的婚礼》。《刑场上的婚礼》是30多年前一部非常有名的电影。中老年观众对这个非常的熟悉,那么我想听一听王雷给我们介绍一下,一个是这个说法准确不准确,这大致是一个什么样的剧目,再一个呢,你演的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王雷:我觉得《刑场上的婚礼》其实从80后我们这一代人的观众来讲,其实就不是特别了解,我也是拍的这个戏,听毛导听他们老说,后来我也去看了《刑场上的婚礼》,因为我觉得可能比较接近的就是,既有刑场又有婚礼,就是既有爱情又有革命。爱情和革命离不开婚礼和刑场我想,所以我觉得这可能是最贴切的一种比喻。我演的其实是我们第一代共产党人,在一个风华正茂的年纪,然后心中有信仰,然后干革命,同时遇到了爱情,之间的选择放弃坚持矛盾犹豫等等。李星文:那这算是一个强情节的一个剧目,还是叙事节奏比较舒缓的这种?王雷:我觉得从影像风格上我感觉是比较舒缓的,但是故事是比较强情节的,因为我们都知道,就是最好看的故事经常,无非就是相见和离别,因为这个戏里,尤其我跟小萌这对人物关系,是多次在不同情境下的不同种类的相见,然后离别相见离别,都是故事的支撑了。所以我觉得从故事上来讲,再加上有这个时代的背景,包括共产党、国军、抓呀,打呀,我觉得还是比较强情节的。李星文:但你和毛卫宁导演的合作,据不完全统计,好像是六部还是七部是吧?这个是第四部。王雷:《爱人同志》是第四部,对。李星文:对吧?王雷:对。李星文:那你们作为一对老搭档,也可以算是一对老少CP。跟毛卫宁导演这么现实主义的,一个重要的创作者合作,有些什么样的感受?王雷:我从我的角度来讲,我觉得是相见恨晚,一见如故。因为我觉得,我从进入表演开始,一直到逐渐能找到自己的方向,我一直希望做一个现实主义创作的演员,那么毛导毫无疑问是个现实主义导演,所以一拍即合。幸运的是我们遇到了好的剧本,就两个人更能在一个好的土壤里彼此的随意发挥。然后我觉得我们俩性格也比较像,都是比较直来直去的,比较随性。李星文:在这种合作的过程当中,你觉得毛导在你职业生涯当中,他给你带来的,你印象最深的,是哪些方面一些受益的东西,还有就是说,也想请你讲一下毛导为什么就这么喜欢用王雷这个演员,他一定也觉得,你给他提供了一些他需要的东西。王雷:对,其实我经常跟毛导我们俩私下聊天的时候我都会问他,我说你天天在监视器那看我,你还没看腻呀。毛导说我不腻,我对你永远不腻,因为我觉得你有期待,所以其实每次我跟毛导合作来讲,其实我觉得难度要超过跟别的导演合作,因为他老看我在监视器那去演戏,每一次我都首先要让自己拿出一个,尽量区别以往的角色和表演,我觉得这个既是难度也是我能进步的一个最大的动力。而且我觉得毛导其实对我最大的影响是,他帮我坚定了自己,作为一个演员想走的这条路。其实是通过作品帮我鉴定的。因为有几次类似这样的,我的犹豫和判断。其实我跟毛导大家看似合作非常顺利,其实是开机以后,每一次的开机前其实都是,几经辗转,各种事情,我的犹豫。李星文:犹豫是什么?是犹豫觉得这个剧本不满意,还是?王雷:其实是对于题材和自己这条路的一个选择。很多人说,这两年你怎么不演现代戏什么的。其实我是演现代戏让大家认识的,不管是最早的,郑晓龙导演的《金婚》还是《金太狼的幸福生活》,其实是演现代戏被大家熟知的,但是后来为什么就是在那个时候,《金太狼的幸福生活》最火的时候,我怎么就不拍现代戏了?所谓的都市剧,人也说,说这多轻松,天天干干净净的演演戏,后来我就觉得首先是没有好剧本,都重复。后来也觉得自己创作上也没什么意思,然后正好在那个时候遇到了毛导,包括之后的几个戏,也包括有一些网剧找我,包括刨坟题材的这个戏找我,尤其在《平凡的世界》的那个时候,我可能想去演一个刨坟的戏,后来毛导就帮我鉴定,我当时也觉得《平凡的世界》这个戏我好像不是很有收视率吧,是不是不会有市场这样,毛导就是说,首先毛导也给我的巨大的肯定和鼓励,他说我认为你想区别于你跟80后年轻男演员的区别,他说这个戏是很重要的,但是如果你能把这个戏演好,把这个人物塑造,让大家相信你是这个小说里的人物,他说我认为你上了一个大台阶,你也证明了自己具不具备塑造人物形象的能力。后来我觉得,毛导他说你是北京人艺的演员,你得演这样的戏。李星文:我能感觉到毛导在想尽办法忽悠你。王雷:对。其实是忽悠我,但是他真是把我忽悠动了,而且几次把我说得声泪俱下,因为其实他说到我心里去了,因为我从在中戏上学也好,然后中戏那个时候的理想,就是毕业能去北京人艺,那么我也很幸运,我毕业真的去了北京人艺。这一路走来的道路,可以说是扎实的,是清醒的,一直在积累,作为一个演员该积累的一切。那么你积累的这些东西,你要通过一个好的作品去来展示,或者是来试试自己到底怎么样,我觉得就是毛导帮我坚定了很多,所以我们俩就一路走的。李星文:也确实,他对于《平凡的世界》的这个预言,我觉得是非常准确的对吧,你演完这个角色以后,一个是你自己上一个台阶,而且更重要的是,你演的这个角色是深入人心的对吧。那么接下来这个问题,实际上是我们也会每次都在网上征集一些问题,这个是网友向你提问的,在这部剧中你把你的荧屏初吻献给了自己妻子所扮演的沈梦苏,当时拍摄的时候什么感觉?这种情况会不会出戏?王雷:可能因为是这个在镜头前拍吻戏经验是没有经验,也没拍过镜头前的吻戏,所以确实...李星文:这就是你不拍当代都市剧的一个损失。王雷:当时拍《金太狼的幸福生活》也没有吻戏,李星文:《金太狼的幸福生活》的女主角是宋丹丹老师。王雷:还有李小璐。所以当时确实有点,不能说紧张,要说紧张就太假了,你跟自己媳妇接吻还紧张,但是有点,就是其实我更多的想拿捏我们俩,此时此刻那个人物的分寸该怎么吻。你不能吻成夫妻关系了,这看着就别扭了。我是想尽可能的,跟小萌也在聊,咱俩这个吻,包括跟毛导,就是把当时那两个人物,此时此刻瞬间迸发的那种激情,咱俩把这个东西给弄出来,这是吻,吻上之后其实无所谓,主要怎么吻的那个瞬间,我觉得很关键。李星文:想法比较多,后来拍摄顺利吗?王雷:拍摄还是比较顺利。李星文:好吧。那么在跟小萌也不是第一次合作了,在这个戏里头你觉得她的表现怎么样?王雷:我觉得真的挺棒的,因为我觉得之前我跟小萌合作的戏,首先她的戏的分量没有这么重,其实这是一个女主角的戏,她800多场戏,我500场戏。其实是一个女主角的戏,反正一个女孩的一生的这样一个戏,我觉得她首先她是扛下来了,然后我觉得在这个过程当中,她有很多戏的把握上是出乎我意料的,我觉得她,对她来讲是一个蜕变,是一次成熟的创作。李星文:800场戏,对一个女演员来说,这首先就是一个体力上的考验。王雷:是,其实小萌的体力,还不像她的外在瘦小的形象。李星文:体能的储备是足够的。王雷:其实足够的,而且她其实也憋着一口气,也想演一个这样的,像我演《平凡的世界》那样的这么过瘾,酣畅淋漓的一个戏。正好又遇到了,本来那时候我们俩要孩子的,因为拍那个戏,要孩子这事就推迟了。李星文:把生孩子的体能储备给了这部戏,也算是一个孩子吧。王雷:对,那当然。所以我觉得小萌真的是挺棒的。李星文:然后通常来说,就是现在同志这个词,跟原先几十年前可能大家说同志不会有歧义,但是现在可能会有一些歧义,尤其是爱人和同志又凑在一起的时候,那我想是不是我们这个爱人同志还是按传统的方式来解读是正确的。王雷:对,那当然,而且我觉得通过这个戏的播出,也把同志这个词重新再理解一下,回归一下,同志这两个字的最原本的解释。其实同志也可以说是同事,也可以说是战友,总之是并肩作战的人吧。当选视协最年轻的理事李星文:对,好,咱们就现在也聊一下新近还发生了一个事儿。就是我听说王雷在刚刚闭幕的视协的换届大会上,还当选为最年轻的理事了,我想这个对于年轻演员来说,也是一个极高的荣誉,再一个除了这个荣誉之外,我想视协大会可能也会带来一些新的高层,对于电视行业的一些新的精神之类,也想请你这给我们讲一讲。王雷:我觉得既然给了我这样的荣誉,所以我还是很珍惜那几天开会,我真的是在听领导在说什么,然后周边行业里的真正有话语权的人,他们因为什么烦恼,他们在聊什么,我觉得其实一直说都比较类似的问题,其实最终的目的都是想回归经典,想拿出好剧。对一些粗制滥造的或者一些行业的不好的现象,大家进行批判,都是为了有好的春天到来。都是这样的这样一个状态。李星文:创造一个有利于出好作品的一个生产的环境。王雷:对。大家好像无外乎聊的都是这些东西,但是好像一直不知道怎么解决,都在聊,但是没有具体的办法。反正我参加这个会我觉得,首先这个刘奇葆部长,我觉得在大会上的讲话,我觉得已经非常明确了,明确的指出了是什么玄幻戏,什么鬼怪神仙侠的,什么穿越的,什么的那种戏。对观众对年轻观众对社会对观众的引领有没有好处,甚至是有没有害处,大家要想一想。主流价值观的弘扬者我觉得不代表说你就演主旋律,或者所谓的战争戏或者革命戏。当代题材一样是可以弘扬主流价值观嘛。《金太狼的幸福生活》,我觉得我那个人物也弘扬主流价值观。李星文:而且你们还弘扬到非洲去了?王雷:弘扬到非洲去了,部长在会上还表扬了两个戏,一个就是我参与的一个《金太狼的幸福生活》,一个《平凡的世界》,我当时也极其有荣誉感,幸福感。所以我觉得我身上有我的使命感,也有我的责任,在选剧上,选什么戏演什么戏,我觉得我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李星文:对,那已经说到这块这个选剧,挑选剧本这方面。一个是也想请你谈的细一点,就是什么样的戏、什么样类型的、什么样风格的、什么样价值取向的戏,你愿意选。再一个就是说,肯定也还是希望选到那种播完了以后,影响力大一些,这里有可能也有一些挑选的技巧,在这儿给我们分享下。王雷:因为其实影响力大,就是一个剧的成功是非常重要的,你再想演好作品,比如说你自己觉得是好作品,没有被观众认可或者没有被社会认可,没有话题,那这戏变成孤芳自赏了,那就没有意义。所以我觉得因为我其实在去年还是前年,在《最后一张签证》播出的发布会上,当时就有媒体问我,当然他是从什么真人秀综艺节目开始聊起来了,首先这些我是不参加的,我说我也今后也不会参加,然后就说你没演过古装戏,我说是,我说现在的古装戏,都是满天飞的,都是假的古装剧。我说我如果演我想演真的古装戏,不是满天飞的、玄幻的,我说我首先我不会演那样的戏,我也不期待这样的作品找我。不管它是IP还是流量那跟我没有关系,我说我要坚守我的阵地,我的阵地就是我要选真正的作品或者真正有可能成为作品的项目,那么大家也看到了《平凡的世界》也好或者是《爱人同志》或者即将播出的《爱情的边疆》。包括我刚和郑晓龙导演合作的《反贪风暴》现在叫《拼图》,检察官的一个戏,因为我想演真的人,我觉得是演一个真的人物,你才有可能发挥真的表演,不然都是假装演戏,飞起来,你怎么演,你没法演的这些戏。李星文:在王雷这个年龄的演员里头呢,我觉得持有这种观点的还是比较独特的吧,因为作品来说呢,简单分一下,它有这个严肃取向的作品,还有一些就是纯粹娱乐的作品,你刚才提到那些呢,可能它就是偏于这个纯娱乐的,而你呢是倾向于选择严肃作品、传统戏剧、经典叙事的这一类作品,可以这么理解吧。王雷:但是我觉得这个一说严肃性,大家就有可能想到说,这个演员比较正或者是他这个演的都是,所谓严肃得好像不被年轻人特别关注的作品,我觉得其实也不是,我觉得其实就是想拍扎实点,不论从文学基础上还是,就这戏这事儿吧,干得咱有劲有味道。李星文:这个严肃它也不是指的说不苟言笑,我就一上来就端着,其实创作者也可以以喜剧的方式来严肃,你是讲一个真事、真故事、有真表达的这些作品。王雷:其实可能更多的是创作者对于艺术的严肃的态度,你不管是一个幽默的,还是一个荒诞的甚至,那你都要用一个最严肃最扎实的态度来创作,不然你这个一定是不伦不类的我觉得。聊《平凡的世界》李星文:好吧,那么我们接下来聊一聊就是王雷是一个年轻的资深演员,其实出道很多年,也有很多不错的作品已经摆在那了,我们挑一些其中的代表性的作品来聊一下。刚才其实已经提到这个《平凡的世界》,你在里头演这个孙少安哥哥,我现在回忆起来两年前这个剧,印象最深的还是你这一口标准的方言。王雷:陕北话。李星文:陕北话。这个我不知道是,对你来说这是很容易,还是很困难的一件事情。是花了很大力气才完成的呢,还是一上手就比较顺利的就学会了。王雷:因为我是大连人。李星文:那应该差别还挺大的。王雷:非常大,其实是这个倒口,双刃剑,但是倒的好,对于这个人物的塑造当然是如虎添翼的。李星文:就会充满自信。王雷:非常好,也是你走进这个人物心理的一个捷径我觉得,但是另外一把剑就是说,你如果用倒口影响了你的表演,成为了你台词这个累赘,那你还不如说普通话演呢,你连台词的意思,可能重音都演不好了,那就还不如不倒口。李星文:但是如果学得很地道的话,它就不存在重音的问题。王雷:这个就是需要真的是下功夫,因为我相信演员有天赋,但没有天才。你还是要,你不可能说睡一觉起来我就会说陕北话,这不可能。确实也是下的比较大的功夫,去训练和体验生活去学习,大概就是每天练,练了有半个月吧,才逐渐这个口慢慢附体了。李星文:然后大连话又忘了。王雷:就没有大连话了,也不是普通话了,学了一段时间。因为我们拍戏这个环境也有利于这个戏的创作,本身就在陕北绥德,当地老乡在村里都说陕北话。李星文:你们就住在村里了。王雷:我们住在村边上一宾馆,离村里很近,然后每天就是我在现场,不拍戏的时候我就跟这些,村里的老头老太太就聊,就是一开始他们说话我都听不懂,后来我说话他们已经觉得,我跟他们说得很像了。李星文:也算是得到了专业人士的认可,最后这个口音。王雷:对,昨天晚上跟那个康洪雷导演见面聊天,他也聊到了我这个倒口的事。他说我觉得你这个《平凡的世界》非常好,他说你这个倒口,这个陕北话说的既表达了人物,又没有成为你表演的牵绊,所以我觉得大家对《平凡的世界》我这个人物的塑造,这种喜欢其实让我挺高兴的。我觉得付出了大家就是看得到。李星文:是,感觉比较自如了,这就是没有觉得...王雷:说成自己的母语了。李星文:有这种感觉。那你在演这个剧之前有没有看过《平凡的世界》的小说。王雷:看过,我15岁就看过。李星文:那会儿看了不算,肯定全忘了。我也当初看过。王雷:就记住这几个的名字了,但是恰恰也没记住孙少安的名字,我就记住孙少平了。李星文:孙少平在小说里是男一,篇幅会多一点。但是到剧里头,孙少安是男一了。孙少安更多一点。王雷:其实场次差不多是吧,毛导当时在我的婚礼上,晚上afterparty的时候,当时就是说我再送你一个礼物,我说你红包都已经给完了。不不不,还有个礼物。什么事?在北京,我13年婚礼的那天晚上,他说趁着你还没喝大,我跟你说正事,我说今天除了婚礼,还有比这事更正的事呢,他说我准备要拍一部戏你来演,我说什么戏?《平凡的世界》我噔,我就一下就想起来了,因为我很有印象,我说我演孙少平。他说啊你演孙少平?我说我不演男一号吗,他说你演那个孙少安,我说孙少安,他说对你演这个,那事就不聊了。李星文:合着犹豫一直是犹豫这个呢?王雷:因为我小的时候看,我当时在艺校,艺校上表演课有一个叫小说改编片段,我就改编过少平跟晓霞。因为那个时候可能小,比较容易理解爱情、理想。比较好像简单一些。李星文:你上艺校肯定是容易代入孙少平嘛。王雷:对对对。李星文:少安他是个农民。王雷:少安是农民,天天分地,谁家打仗劝劝架,分房子分地什么改革。完全看不进去,所以后来跟毛导在少安和少平王雷:其实场次差不多是吧,毛导当时在我的婚礼上,晚上afterparty的时候,当时就是说我再送你一个礼物,我说你红包都已经给完了。不不不,还有个礼物。什么事?在北京,我《四味毒叔》李星文对话演员王雷 实录聊《爱人同志》王雷:雷人不演雷剧,我是演员王雷。李星文:我还以为你编的是,说话爱谁谁,我就是王雷。王雷:不太押韵呀。李星文:我这押着呢,我听说王雷和李小萌主演的一个电视剧《爱人同志》,即将在10月5号登陆中央电视台电视剧频道。那么这个剧有一个标签,叫电视剧版《刑场上的婚礼》。《刑场上的婚礼》是30多年前一部非常有名的电影。中老年观众对这个非常的熟悉,那么我想听一听王雷给我们介绍一下,一个是这个说法准确不准确,这大致是一个什么样的剧目,再一个呢,你演的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王雷:我觉得《刑场上的婚礼》其实从80后我们这一代人的观众来讲,其实就不是特别了解,我也是拍的这个戏,听毛导听他们老说,后来我也去看了《刑场上的婚礼》,因为我觉得可能比较接近的就是,既有刑场又有婚礼,就是既有爱情又有革命。爱情和革命离不开婚礼和刑场我想,所以我觉得这可能是最贴切的一种比喻。我演的其实是我们第一代共产党人,在一个风华正茂的年纪,然后心中有信仰,然后干革命,同时遇到了爱情,之间的选择放弃坚持矛盾犹豫等等。李星文:那这算是一个强情节的一个剧目,还是叙事节奏比较舒缓的这种?王雷:我觉得从影像风格上我感觉是比较舒缓的,但是故事是比较强情节的,因为我们都知道,就是最好看的故事经常,无非就是相见和离别,因为这个戏里,尤其我跟小萌这对人物关系,是多次在不同情境下的不同种类的相见,然后离别相见离别,都是故事的支撑了。所以我觉得从故事上来讲,再加上有这个时代的背景,包括共产党、国军、抓呀,打呀,我觉得还是比较强情节的。李星文:但你和毛卫宁导演的合作,据不完全统计,好像是六部还是七部是吧?这个是第四部。王雷:《爱人同志》是第四部,对。李星文:对吧?王雷:对。李星文:那你们作为一对老搭档,也可以算是一对老少CP。跟毛卫宁导演这么现实主义的,一个重要的创作者合作,有些什么样的感受?王雷:我从我的角度来讲,我觉得是相见恨晚,一见如故。因为我觉得,我从进入表演开始,一直到逐渐能找到自己的方向,我一直希望做一个现实主义创作的演员,那么毛导毫无疑问是个现实主义导演,所以一拍即合。幸运的是我们遇到了好的剧本,就两个人更能在一个好的土壤里彼此的随意发挥。然后我觉得我们俩性格也比较像,都是比较直来直去的,比较随性。李星文:在这种合作的过程当中,你觉得毛导在你职业生涯当中,他给你带来的,你印象最深的,是哪些方面一些受益的东西,还有就是说,也想请你讲一下毛导为什么就这么喜欢用王雷这个演员,他一定也觉得,你给他提供了一些他需要的东西。王雷:对,其实我经常跟毛导我们俩私下聊天的时候我都会问他,我说你天天在监视器那看我,你还没看腻呀。毛导说我不腻,我对你永远不腻,因为我觉得你有期待,所以其实每次我跟毛导合作来讲,其实我觉得难度要超过跟别的导演合作,因为他老看我在监视器那去演戏,每一次我都首先要让自己拿出一个,尽量区别以往的角色和表演,我觉得这个既是难度也是我能进步的一个最大的动力。而且我觉得毛导其实对我最大的影响是,他帮我坚定了自己,作为一个演员想走的这条路。其实是通过作品帮我鉴定的。因为有几次类似这样的,我的犹豫和判断。其实我跟毛导大家看似合作非常顺利,其实是开机以后,每一次的开机前其实都是,几经辗转,各种事情,我的犹豫。李星文:犹豫是什么?是犹豫觉得这个剧本不满意,还是?王雷:其实是对于题材和自己这条路的一个选择。很多人说,这两年你怎么不演现代戏什么的。其实我是演现代戏让大家认识的,不管是最早的,郑晓龙导演的《金婚》还是《金太狼的幸福生活》,其实是演现代戏被大家熟知的,但是后来为什么就是在那个时候,《金太狼的幸福生活》最火的时候,我怎么就不拍现代戏了?所谓的都市剧,人也说,说这多轻松,天天干干净净的演演戏,后来我就觉得首先是没有好剧本,都重复。后来也觉得自己创作上也没什么意思,然后正好在那个时候遇到了毛导,包括之后的几个戏,也包括有一些网剧找我,包括刨坟题材的这个戏找我,尤其在《平凡的世界》的那个时候,我可能想去演一个刨坟的戏,后来毛导就帮我鉴定,我当时也觉得《平凡的世界》这个戏我好像不是很有收视率吧,是不是不会有市场这样,毛导就是说,首先毛导也给我的巨大的肯定和鼓励,他说我认为你想区别于你跟80后年轻男演员的区别,他说这个戏是很重要的,但是如果你能把这个戏演好,把这个人物塑造,让大家相信你是这个小说里的人物,他说我认为你上了一个大台阶,你也证明了自己具不具备塑造人物形象的能力。后来我觉得,毛导他说你是北京人艺的演员,你得演这样的戏。李星文:我能感觉到毛导在想尽办法忽悠你。王雷:对。其实是忽悠我,但是他真是把我忽悠动了,而且几次把我说得声泪俱下,因为其实他说到我心里去了,因为我从在中戏上学也好,然后中戏那个时候的理想,就是毕业能去北京人艺,那么我也很幸运,我毕业真的去了北京人艺。这一路走来的道路,可以说是扎实的,是清醒的,一直在积累,作为一个演员该积累的一切。那么你积累的这些东西,你要通过一个好的作品去来展示,或者是来试试自己到底怎么样,我觉得就是毛导帮我坚定了很多,所以我们俩就一路走的。李星文:也确实,他对于《平凡的世界》的这个预言,我觉得是非常准确的对吧,你演完这个角色以后,一个是你自己上一个台阶,而且更重要的是,你演的这个角色是深入人心的对吧。那么接下来这个问题,实际上是我们也会每次都在网上征集一些问题,这个是网友向你提问的,在这部剧中你把你的荧屏初吻献给了自己妻子所扮演的沈梦苏,当时拍摄的时候什么感觉?这种情况会不会出戏?王雷:可能因为是这个在镜头前拍吻戏经验是没有经验,也没拍过镜头前的吻戏,所以确实...李星文:这就是你不拍当代都市剧的一个损失。王雷:当时拍《金太狼的幸福生活》也没有吻戏,李星文:《金太狼的幸福生活》的女主角是宋丹丹老师。王雷:还有李小璐。所以当时确实有点,不能说紧张,要说紧张就太假了,你跟自己媳妇接吻还紧张,但是有点,就是其实我更多的想拿捏我们俩,此时此刻那个人物的分寸该怎么吻。你不能吻成夫妻关系了,这看着就别扭了。我是想尽可能的,跟小萌也在聊,咱俩这个吻,包括跟毛导,就是把当时那两个人物,此时此刻瞬间迸发的那种激情,咱俩把这个东西给弄出来,这是吻,吻上之后其实无所谓,主要怎么吻的那个瞬间,我觉得很关键。李星文:想法比较多,后来拍摄顺利吗?王雷:拍摄还是比较顺利。李星文:好吧。那么在跟小萌也不是第一次合作了,在这个戏里头你觉得她的表现怎么样?王雷:我觉得真的挺棒的,因为我觉得之前我跟小萌合作的戏,首先她的戏的分量没有这么重,其实这是一个女主角的戏,她800多场戏,我500场戏。其实是一个女主角的戏,反正一个女孩的一生的这样一个戏,我觉得她首先她是扛下来了,然后我觉得在这个过程当中,她有很多戏的把握上是出乎我意料的,我觉得她,对她来讲是一个蜕变,是一次成熟的创作。李星文:800场戏,对一个女演员来说,这首先就是一个体力上的考验。王雷:是,其实小萌的体力,还不像她的外在瘦小的形象。李星文:体能的储备是足够的。王雷:其实足够的,而且她其实也憋着一口气,也想演一个这样的,像我演《平凡的世界》那样的这么过瘾,酣畅淋漓的一个戏。正好又遇到了,本来那时候我们俩要孩子的,因为拍那个戏,要孩子这事就推迟了。李星文:把生孩子的体能储备给了这部戏,也算是一个孩子吧。王雷:对,那当然。所以我觉得小萌真的是挺棒的。李星文:然后通常来说,就是现在同志这个词,跟原先几十年前可能大家说同志不会有歧义,但是现在可能会有一些歧义,尤其是爱人和同志又凑在一起的时候,那我想是不是我们这个爱人同志还是按传统的方式来解读是正确的。王雷:对,那当然,而且我觉得通过这个戏的播出,也把同志这个词重新再理解一下,回归一下,同志这两个字的最原本的解释。其实同志也可以说是同事,也可以说是战友,总之是并肩作战的人吧。当选视协最年轻的理事李星文:对,好,咱们就现在也聊一下新近还发生了一个事儿。就是我听说王雷在刚刚闭幕的视协的换届大会上,还当选为最年轻的理事了,我想这个对于年轻演员来说,也是一个极高的荣誉,再一个除了这个荣誉之外,我想视协大会可能也会带来一些新的高层,对于电视行业的一些新的精神之类,也想请你这给我们讲一讲。王雷:我觉得既然给了我这样的荣誉,所以我还是很珍惜那几天开会,我真的是在听领导在说什么,然后周边行业里的真正有话语权的人,他们因为什么烦恼,他们在聊什么,我觉得其实一直说都比较类似的问题,其实最终的目的都是想回归经典,想拿出好剧。对一些粗制滥造的或者一些行业的不好的现象,大家进行批判,都是为了有好的春天到来。都是这样的这样一个状态。李星文:创造一个有利于出好作品的一个生产的环境。王雷:对。大家好像无外乎聊的都是这些东西,但是好像一直不知道怎么解决,都在聊,但是没有具体的办法。反正我参加这个会我觉得,首先这个刘奇葆部长,我觉得在大会上的讲话,我觉得已经非常明确了,明确的指出了是什么玄幻戏,什么鬼怪神仙侠的,什么穿越的,什么的那种戏。对观众对年轻观众对社会对观众的引领有没有好处,甚至是有没有害处,大家要想一想。主流价值观的弘扬者我觉得不代表说你就演主旋律,或者所谓的战争戏或者革命戏。当代题材一样是可以弘扬主流价值观嘛。《金太狼的幸福生活》,我觉得我那个人物也弘扬主流价值观。李星文:而且你们还弘扬到非洲去了?王雷:弘扬到非洲去了,部长在会上还表扬了两个戏,一个就是我参与的一个《金太狼的幸福生活》,一个《平凡的世界》,我当时也极其有荣誉感,幸福感。所以我觉得我身上有我的使命感,也有我的责任,在选剧上,选什么戏演什么戏,我觉得我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李星文:对,那已经说到这块这个选剧,挑选剧本这方面。一个是也想请你谈的细一点,就是什么样的戏、什么样类型的、什么样风格的、什么样价值取向的戏,你愿意选。再一个就是说,肯定也还是希望选到那种播完了以后,影响力大一些,这里有可能也有一些挑选的技巧,在这儿给我们分享下。王雷:因为其实影响力大,就是一个剧的成功是非常重要的,你再想演好作品,比如说你自己觉得是好作品,没有被观众认可或者没有被社会认可,没有话题,那这戏变成孤芳自赏了,那就没有意义。所以我觉得因为我其实在去年还是前年,在《最后一张签证》播出的发布会上,当时就有媒体问我,当然他是从什么真人秀综艺节目开始聊起来了,首先这些我是不参加的,我说我也今后也不会参加,然后就说你没演过古装戏,我说是,我说现在的古装戏,都是满天飞的,都是假的古装剧。我说我如果演我想演真的古装戏,不是满天飞的、玄幻的,我说我首先我不会演那样的戏,我也不期待这样的作品找我。不管它是IP还是流量那跟我没有关系,我说我要坚守我的阵地,我的阵地就是我要选真正的作品或者真正有可能成为作品的项目,那么大家也看到了《平凡的世界》也好或者是《爱人同志》或者即将播出的《爱情的边疆》。包括我刚和郑晓龙导演合作的《反贪风暴》现在叫《拼图》,检察官的一个戏,因为我想演真的人,我觉得是演一个真的人物,你才有可能发挥真的表演,不然都是假装演戏,飞起来,你怎么演,你没法演的这些戏。李星文:在王雷这个年龄的演员里头呢,我觉得持有这种观点的还是比较独特的吧,因为作品来说呢,简单分一下,它有这个严肃取向的作品,还有一些就是纯粹娱乐的作品,你刚才提到那些呢,可能它就是偏于这个纯娱乐的,而你呢是倾向于选择严肃作品、传统戏剧、经典叙事的这一类作品,可以这么理解吧。王雷:但是我觉得这个一说严肃性,大家就有可能想到说,这个演员比较正或者是他这个演的都是,所谓严肃得好像不被年轻人特别关注的作品,我觉得其实也不是,我觉得其实就是想拍扎实点,不论从文学基础上还是,就这戏这事儿吧,干得咱有劲有味道。李星文:这个严肃它也不是指的说不苟言笑,我就一上来就端着,其实创作者也可以以喜剧的方式来严肃,你是讲一个真事、真故事、有真表达的这些作品。王雷:其实可能更多的是创作者对于艺术的严肃的态度,你不管是一个幽默的,还是一个荒诞的甚至,那你都要用一个最严肃最扎实的态度来创作,不然你这个一定是不伦不类的我觉得。聊《平凡的世界》李星文:好吧,那么我们接下来聊一聊就是王雷是一个年轻的资深演员,其实出道很多年,也有很多不错的作品已经摆在那了,我们挑一些其中的代表性的作品来聊一下。刚才其实已经提到这个《平凡的世界》,你在里头演这个孙少安哥哥,我现在回忆起来两年前这个剧,印象最深的还是你这一口标准的方言。王雷:陕北话。李星文:陕北话。这个我不知道是,对你来说这是很容易,还是很困难的一件事情。是花了很大力气才完成的呢,还是一上手就比较顺利的就学会了。王雷:因为我是大连人。李星文:那应该差别还挺大的。王雷:非常大,其实是这个倒口,双刃剑,但是倒的好,对于这个人物的塑造当然是如虎添翼的。李星文:就会充满自信。王雷:非常好,也是你走进这个人物心理的一个捷径我觉得,但是另外一把剑就是说,你如果用倒口影响了你的表演,成为了你台词这个累赘,那你还不如说普通话演呢,你连台词的意思,可能重音都演不好了,那就还不如不倒口。李星文:但是如果学得很地道的话,它就不存在重音的问题。王雷:这个就是需要真的是下功夫,因为我相信演员有天赋,但没有天才。你还是要,你不可能说睡一觉起来我就会说陕北话,这不可能。确实也是下的比较大的功夫,去训练和体验生活去学习,大概就是每天练,练了有半个月吧,才逐渐这个口慢慢附体了。李星文:然后大连话又忘了。王雷:就没有大连话了,也不是普通话了,学了一段时间。因为我们拍戏这个环境也有利于这个戏的创作,本身就在陕北绥德,当地老乡在村里都说陕北话。李星文:你们就住在村里了。王雷:我们住在村边上一宾馆,离村里很近,然后每天就是我在现场,不拍戏的时候我就跟这些,村里的老头老太太就聊,就是一开始他们说话我都听不懂,后来我说话他们已经觉得,我跟他们说得很像了。李星文:也算是得到了专业人士的认可,最后这个口音。王雷:对,昨天晚上跟那个康洪雷导演见面聊天,他也聊到了我这个倒口的事。他说我觉得你这个《平凡的世界》非常好,他说你这个倒口,这个陕北话说的既表达了人物,又没有成为你表演的牵绊,所以我觉得大家对《平凡的世界》我这个人物的塑造,这种喜欢其实让我挺高兴的。我觉得付出了大家就是看得到。李星文:是,感觉比较自如了,这就是没有觉得...王雷:说成自己的母语了。李星文:有这种感觉。那你在演这个剧之前有没有看过《平凡的世界》的小说。王雷:看过,我15岁就看过。李星文:那会儿看了不算,肯定全忘了。我也当初看过。王雷:就记住这几个的名字了,但是恰恰也没记住孙少安的名字,我就记住孙少平了。李星文:孙少平在小说里是男一,篇幅会多一点。但是到剧里头,孙少安是男一了。孙少安更多一点。王雷:其实场次差不多是吧,毛导当时在我的婚礼上,晚上afterparty的时候,当时就是说我再送你一个礼物,我说你红包都已经给完了。不不不,还有个礼物。什么事?在北京,我13年婚礼的那天晚上,他说趁着你还没喝大,我跟你说正事,我说今天除了婚礼,还有比这事更正的事呢,他说我准备要拍一部戏你来演,我说什么戏?《平凡的世界》我噔,我就一下就想起来了,因为我很有印象,我说我演孙少平。他说啊你演孙少平?我说我不演男一号吗,他说你演那个孙少安,我说孙少安,他说对你演这个,那事就不聊了。李星文:合着犹豫一直是犹豫这个呢?王雷:因为我小的时候看,我当时在艺校,艺校上表演课有一个叫小说改编片段,我就改编过少平跟晓霞。因为那个时候可能小,比较容易理解爱情、理想。比较好像简单一些。李星文:你上艺校肯定是容易代入孙少平嘛。王雷:对对对。李星文:少安他是个农民。王雷:少安是农民,天天分地,谁家打仗劝劝架,分房子分地什么改革。完全看不进去,所以后来跟毛导在少安和少平13年婚礼的那天晚上,他说趁着你还没喝大,我跟你说正事,我说今天除了婚礼,还有比这事更正的事呢,他说我准备要拍一部戏你来演,我说什么戏?《平凡的世界》我噔,我就一下就想起来了,因为我很有印象,我说我演孙少平。他说啊你演孙少平?我说我不演男一号吗,他说你演那个孙少安,我说孙少安,他说对你演这个,那事就不聊了。

台上站一会儿,我觉得就是很幸福的时候,因为我们在学校都来看人艺的戏,真的是坐在下面看台上的演员演戏,就是幸福的那种感觉,后来站在人艺舞台上跑龙套,演了很多有词没词的匪兵、甲乙、扛枪的、扛刀的什么都演过,一个戏演七八个角色,后台就看我换衣服换得勤,弄得跟大主角似的忙得要命,其实都是站在那个景深最后边的地方,都快看不见了,但也很幸运,最重要的就是在台上学习,我很珍惜,包括我经常从人艺的就朱旭老师演《屠夫》那个话剧的时候,我演一德国大兵是站在这,天天看朱老师在那演,我觉得这个享受之余,真的是学习,哪找这机会去,我就站着,他就在我旁边演,我就那么听,但是不能回头了,我就这么看听着台词,然后我一下场可能要休息一会儿,等一会儿该上再上的时候,我也不回化妆间,我就在侧幕,我就在那看着,以致于到后来朱旭老师那戏的好多台词我都能背下来。李星文:倒背如流,让你演的话你直接就换上衣服就可以演了?王雷:能混个几场应该是没问题的。前两天我们就在剧院开会,远征哥冯远征老师在会上还表扬我来着,说你看王雷经常在这侧幕偷,他管这叫偷,包括远征哥说我们在台上演戏他经常在这耳光,因为上场的时候,旁边那叫耳光嘛,有一窝,观众看不见你,但是我在这能看台上演戏,我就特别喜欢在那站着,特别吸引我,我就在看,因为远征哥他们有时候在那演,他也能用余光看见我,他知道我在那站着看,就是想尽办法在那个地方吸收、多学,所以我刚毕业去人艺那几年没怎么拍过戏,就在那演了大概四五年话剧吧,就是纯演话剧是不出去的那四五年。王雷:07年的时候我就演了一个人艺的经典保留剧目《哗变》,那个戏是···李星文:你演哪个角色?王雷:玛瑞克。我是等于跟吴刚老师,跟冯远征老师,我们三个算是主演吧,就是挺幸运的,那个时候07年,所以那个戏去年还演了,还是我们这些演员,但是其实大家都知道,每一年都在发生变化,但是还是这台演员十年后再演,还每一次演都是感慨万千。李星文:那个话剧话剧嘛,那就是真正的话剧。王雷:那个真的是真正的话剧,就是说,而且是坐着说,没调度,一坐坐一小时说,那个是真练人。李星文:对。那说起来的话就是人艺早在过去这个“激情燃烧的岁月”的时候呢,就可以说是高层也很关注的一个剧院,我就看过一些人艺的故事,说周总理晚上吃完晚饭了,然后就来看人艺来了,跟人艺的演员一起在街上交流,有这种故事,同时人艺也是一个非常出演员的地方,老中青都出了很多优秀的演员,那这里头会不会隐隐约约有一些,是不是矛盾呢就是说,它可能会直到今天行政色彩都可能还比较浓郁,另一方面我看人艺的演员到这个影视的市场里头来演戏似乎还比较自由,就想请你谈一谈就是说,是不是出来和回到剧院就完全是两种感觉了?回去以后呢就是很正统的行政色彩浓郁的这个单位的感觉?王雷:其实不是我觉得,反正我作为就是北京人艺的一个演员来讲,因为我在人艺也不是行政人员,作为演员来讲,我觉得回人艺没有让我感觉到有什么所谓的行政色彩,我觉得回人艺就像回家一样,因为大家太熟悉了在一起,不管是跟老师、哥哥,还是我们这一拨的年轻人,那真的就跟兄弟似的,因为同台都十几年了,在台上化妆间那就跟家人一样,一回到剧院大家最近看那戏演得怎么样?那戏演得还,你这演的什么呀,大家是畅所欲言的,人艺现在我不知道,原来可能80年代90年代我不知道什么样,反正我在人艺的时候,尤其现在我回剧院就像回家。李星文:好,那咱们就是,你看从创作上来说呢,原先在这个50年代60年代,甚至70年代80年代的时候呢,人艺有好多的原创剧目,他们剧目的数量多也算质量精吧。王雷:对,那当然。李星文:但是感觉就是近年以来这个原创的能力,原创的剧目似乎是少了?王雷:对,我觉得这个就是整个文化行业都面临这样的问题,其实就是没有好剧本儿嘛,那你原创首先是原创剧本,才能算是原创剧目,你复排的老戏那不算原创呀,所以说现在真的是,我记得原来剧院是前两年吧,说拿出多少钱来,说有好编剧我们要出大价钱,但是确实是好剧本就是少,所以这不得不是一个现在的问题。李星文:在两千零几年的时候,还有过《北街南院》。王雷:《北街南院》、《万家灯火》。李星文:似乎就是它跟生活的这个距离,还有就是在普通观众当中这个辐射力,是不如那会儿《北街南院》和《万家灯火》了?王雷:对,所以说真的是,剧院也希望有好剧本,那演员更希望有好剧本,那没有好剧本你说演员演啥呀。李星文:是,感觉演来演去呢,要么就是复排自己的经典,要么就是从国外然后找了一些经典剧目来演一演,现在可能这种状态要多一点。王雷:对,但是现在剧院每年也在推出原创的戏,因为北京人艺毫无疑问是中国话剧的代表,尤其在北京就是,北京人艺有大量自己的观众,就你排一个戏,不管什么题材吧,总会有一些观众来检验,来看这个戏,所以我觉得剧院就是每年在推出的剧目来讲,从演员到导演和人艺的这个创作部门来讲就是,不遗余力地要推出尽可能的精品,不管这个剧本是几分的剧本,你上了台大幕一拉开,我们希望给观众满分,让观众最大地享受其中。我觉得这是人艺,我觉得心里的这种状态就是,不管是什么拿出来通过咱们一弄,它就得好。李星文:是,那就是像当初于是之老师、郑蓉老师、蓝天野,他们这一辈儿,然后去传帮带濮存昕、梁冠华、宋丹丹这一辈儿的时候呢,那会儿我想还是有比较严谨的这个培养的流程,可能有很多规矩,戏比天大什么的,然后到了就是何冰、宋丹丹,然后他们这一辈儿去再传帮带你们这一辈儿的时候,这种严谨的、浓郁的戏剧氛围还有吗?然后再问一句就说,你们也算中生代到现在,再年轻的演员现在进来的话,还有这种传帮带的机制吗?王雷:现在是有的,反正前几年我没有更多的感受,我觉得可能弱一点,我觉得从这一两年开始,我觉得有很大的变化,我觉得从去年还是前年,任鸣老师当了院长以后,包括现在演员队也都换届了,现在演员队队长是远征哥哥,还有八哥,还有还有王刚老师,是演员队的领导班子,然后我觉得他们真的是想尽办法达到你刚才说的那个状态和和气氛,而且确实有一些做法,你比如说最近我们搞了几期的剧本朗读,是远征哥演员队他们搞的这样一个形式,就是主要是年轻演员找一个剧本,剧本朗读每一期都有一个叫领导人,或者叫导演,或者就是带头人吧,我马上要搞一系列,然后你选剧本选演员,剧本朗读是什么呢?就是说在剧场里拿着剧本朗读,当然也是带表演的,然后有观众是每天下午在我们的实验小剧场现在每一期,然后搞得很好,然后会请何冰,冰哥或者杨立新老师会请这些濮存昕老师他们来给指导,这其实不就是一个传帮带。我觉得剧本朗读这个形式搞得特别好,我也搞了一期,我选了一剧本叫《艺术》,国外的一个剧本,三个人我准备朗读那个,然后也会找一个前辈来给我们进行指导,我们朗读,然后既普及了戏剧,我觉得带动了年轻演员,我也要找更年轻的演员,就我们一块参与进来,我们来弄这个,我觉得这是剧院现在的一个气象,我觉得真的是挺好的。做艺术的坚守者李星文:好,到目前为止呢,我们聊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聊了王雷的新剧,过往的一些代表性的剧目,还有他所效力的单位北京人艺的一些事情,你看看还有什么我们没谈到的,你觉得想说一说的?对当前的一些影视的现象,有没有一些看法要表达?王雷:因为我是感觉,因为现在就是说,从这两年来讲,这影视行业大家都在发很多牢骚,但是我觉得其实,不管是编剧、导演、演员还是制片人,其实最有效的武器就是作品,那么演员我觉得作为我来讲,我是一个80后的年轻演员,我觉得每个领域就是,编剧、导演、演员也好,我觉得要做对艺术的坚守者,我觉得心里要有这个,这个一点都不是高大全的空话,我觉得真正如果想成为一个艺术家,想真正通过作品传达思想,表达能对这个国家和对我们的观众真正有营养的艺术家的话,我觉得要洁身自好,我觉得有的时候鱼和熊掌不能兼得,要学会选择和放弃,要敢于说不,反正我说这番话我也激励我自己,也希望我自己能一直这么坚持地走下去,永远做一个就是能拿作品当武器,能拿作品说话的人。李星文:王雷这番话说得非常得真诚,也是一种自我的勉励。今天的节目就到这儿,谢谢收看。李星文:合着犹豫一直是犹豫这个呢

的事上我们俩讨论了,当然他还是把我成功的忽悠演了少安,他一直说你看这样,后来跟我说了很多,然后我就开始决定再一次读这本小说。然后就是在开机前就开始看,还是看不太进去说实话,咬着牙看。李星文:我觉得它就是属于那种叫时代之歌,就是你跟它同步共振的时候,你会共振感非常强。但是你一旦时过境迁了以后,再进入其实是有点困难。王雷:对,因为我当时看到这些,看到剧本。小说看完我读剧本,我说这些戏,我觉得是特别无味的,因为我没有设身处地的去感受它的生存,它的生存状态我没有感觉,我看这些戏,什么吃馒头的,吃不到馒头,吃黑面馍,白面馍,黄面馍,我真看不进去。后来其实随着我到了现场学了方言,每天在这黄土坡上风土吹的,每天真正看到了老乡家里的生活。其实老乡家里的生活跟小说描写的,我觉得没有特别大的变化,虽然现在有了电视机在屋里,但是它屋里的结构,炕、窑洞的形状,包括饮食的习惯,他的生活习惯,田间地头非常非常接近。李星文:而且也还是处在一个相对贫困的状态。王雷:还是贫困的,没有灯,那个村里没有灯,晚上漆黑一片。我们拍戏晚上打灯,吊车吊灯。村里说我们终于看见我们村里晚上什么样了。李星文:没灯通电了没有,那你们这些设备是插电的。王雷:但是没有路灯。我们拍戏的时候没有,但据说现在有了。因为我们拍戏那个村现在,每到节假日变成旅游胜地了,晚上也据说是有。李星文:《平凡的世界》外景地。王雷:对对,所以通过方言通过这些等等,通过又拍了几场慢慢的重场戏,我突然有几天我就进去了,我突然抓住了,当你真正进去的时候,那个戏拍到一个月的时候,我发现我原来看几本我认为最没有意思的戏,是我当时开始演起来最有意思的戏。没有一场过场戏,就是上个茅房我都觉得是极其有戏的,所以那个时候我就觉得人物附体了,就已经非常幸福了。李星文:后来有了成片以后有没有完整的看过,就是也有一些评论说,本身这个剧它旁白算是它的一个特点,而且陕北味除了你们演员说方言之外,那个旁白也起了相当的作用,就是原著的感觉。忠于原著的感觉相当程度上是靠旁白来给建立的,但也有一种说法,说它干扰了画面和叙事的节奏。我不知道你怎么看这个旁白这个事。王雷:首先我是喜欢这个旁白的,因为我觉得当时我也了解了很多,《平凡的世界》这个小说在最早被大家熟知是通过广播,是通过广播的形式播出的,所以我觉得真正一个好的内容的文学作品,还是一个好的谈话,就像我们今天在这个谈话,我认为是可以不用看的,是听就可以的。因为它非常有味道有内容,而且我觉得旁白有一个好处,就是说它有一种致敬经典的感觉,它帮助你灌输给观众说,这是一个文学名著,我们看待这个戏的时候不光是一个电视剧作品,我们在了解,我们在感受一部中国的文学名著,我觉得这有文化感。李星文:这是一个新提法,以前就是谍战剧爱用旁白。王雷:因为怕演不清楚是么?李星文:对,因为谍战剧如果不用旁白想把叙事完全搞清楚,是很困难。他们经常说,我一开始开机的时候说,我坚决不用旁白,我就单靠这个画面。最后还是得用旁白。但是你说名著感的建立,这个旁白是很有作用。王雷:我觉得它真的起到了作用,而且我觉得它不会干扰戏的。而且我觉得一个好的作品形式感有的是迎合观众,有的也要引领观众。百花齐放嘛,什么形式感的电视剧都应该出现,那观众的口味也要有所选择。可能它一开始觉得这个别扭,他看到中间可能你把旁白关了,我觉得他觉得更别扭了。我觉得观众也需要。聊《金太郎的幸福生活》李星文:这个《平凡的世界》之前还有几个比较有代表性的作品,一个是《金太狼的幸福生活》,也就是说那段时间你演了电视剧《金太狼的幸福生活》,后来还演一个电影,《金太狼的幸福生活》。王雷:目前就拍过那么一个电影。李星文:担纲主演。就这一个电影。那我想知道,就是说在演这种当代都市剧的时候,是不是跟这些现实主义的年代剧的演法就不大一样。王雷:我觉得一戏一格的这种感觉还是有的,就是作为一个演员来说,其实我觉得不变的就是寻求表达,就是说你不管演什么题材什么人物,你想表达什么?我觉得最幸福的演员创作的感觉就是说有几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你把这事演清楚了,编剧写出来个剧本,你把它演清楚了,这是一个阶段。第二个阶段是你把它演的就是说,表达了这个人物的思想,第三个阶段就是说,你通过表达这个人物又表达了自己,我觉得这个是我每个戏都想寻找的一个状态,就我想我既替剧本里写的这个人物说了话,我又说出了我想说的话,通过人物我表达了自己,我对不同题材里面人物的感受,我觉得演员还是要用现在的视角去解读一些角色,不管是第一代共产党人还是战争戏,我觉得我有我的理解,我想告诉今天的观众就是,我来演这个既有那个真实的年代感,我也有我的一些理解,我觉得这样比较有意思这事儿,而且包括《金太狼的幸福生活》这样一个都市剧,那么我觉得我一定要通过它表达我的感受,因为我也是一个儿子也是一个丈夫。虽然它是一个轻喜剧的外壳,但是我尽可能的跟余淳导演,我们俩研究着,表达了一个今天的男孩一个年轻人,在社会上所承担的社会、家庭的压力,还有他追求的理想,在这些当中你怎么权衡?其实我一直在那个戏里想做这样一个突破。李星文:然后丹丹老师靠这个戏好像还拿过一个白玉兰的视后。王雷:并且我也去了,我提名视帝虽然没拿。李星文:对,那我就想知道就是,在这个戏的拍摄过程当中,你刚才说到跟余淳导演的合作,那跟丹丹老师这个磨合、这个对戏应该也是学到一些东西的?这个也想请你大致讲一下。王雷:对,因为丹丹姐我们俩是人艺的同事其实,但是在那部戏开机之前,丹丹老师都不知道我是剧院的,因为我们俩在舞台上没合作过,其实合作过,她演的时候,我跑龙套,但她不知道我那会儿跑龙套。然后我们在现场的时候,第一次见面大家一介绍,丹丹姐说你是人艺的,哪年来的,我说我都来了好几年了,那是11年拍的,那个时候我已经来了人艺。我是04年毕业,11年拍的,来了七年了,但是她不知道,然后我们拍了几天,其实上手我还是比较忐忑,不紧张但是我有点那个,因为我觉得丹丹姐无论是小品、话剧、影视、电影,这都是非常驾轻就熟,而且喜剧等等,而且丹姐是即兴感非常强,就表演即兴。李星文:那就跟她对戏就容易接不住,是吗?她有变化。王雷:对,就她有的时候是经常演一些你没有想到的,甚至是剧本之外的东西,她突然就有了,然后那个戏这个是一个最大的风格我觉得,然后我拍了几天以后,大概两天还是三天以后,我们中午一块吃饭,然后余淳导演就跟我聊了,说丹丹姐夸你了,我说是吗,她说这孩子能演喜剧真不错,因为刚开机嘛,给了我一个特别大的鼓励,包括丹丹姐后来也经常夸我,无论是鼓励还是喜欢,就是我很感动,因为她的鼓励让我在那个戏里表演得没有什么负担,就是我想怎么演就怎么演,我经常有我的想法,然后大家现在也成为了非常好的朋友,当然就是良师益友了,我觉得和丹丹姐。李星文:你刚才也说到了说,这个丹丹姐演戏的状态比较活,经常有一些脱离剧本的一些自己的即兴的发挥。那后来她这个风格到了《美丽的契约》的时候,就引发了一场著名的事件——两宋之争。王雷:知道。对改剧本的看法李星文:对,虽然时过境迁了吧,请你来谈一谈对编剧和演员就改剧本这件事情的一些冲突的看法。王雷:其实我觉得因为当时这个事件我是知道的,我觉得这事其实特别简单,还是两人对不对撇的事,我觉得一个好的编剧和一个好的演员,两个人的性格如果气场合,我觉得无所谓了,你出来不是作品吗,你出来还是,演员要代替编剧说话的呀,其实我觉得这还是一个人的性格之间的一个一次争辩,我觉得不是创作上的一次讨论,反正我觉得演员···李星文:他们需要到坐到一起喝一场酒,也许这个事就解决了。王雷:我觉得是肯定是这样的,因为丹丹姐我非常喜欢,宋方金老师我也很喜欢,我也看过他的很多脱口秀,就他对于行业的态度他是正能量的,丹丹姐也是正能量的,那两个正能量的人产生分歧,我觉得是因为误会,一定是有误会的,我觉得都是很有智慧的人,我觉得其实那些都是误会。李星文:说起来也很有意思,就是今年两会的时候呢,曾经两宋之争的双方还打了一次配合,当然也可能是无意的配合,一个在场外,在我们《影视毒舌》发了这个《宋方金卧底横店带回一线实录:表演,一个正在被毁掉的行当》指责了一些演员的不正常现象,然后在这个两会之内呢,宋丹丹老师也是就此发表了意见,认为现在关于大IP、小鲜肉,可能有点过了,过于重视了,所以说起来也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情,当时就给我的感觉似乎两人在很多观点上是一致的。王雷:我觉得是这样的,因为都是正能量的,都是对这个行业发表的态度是有利于这个行业的良性发展,一定是,因为他们都是我觉得是有主流价值观的,就是有点误会而已,而且你说因为我也合作过很多的编剧,我也是特别喜欢二度创作,现在很多人说王雷爱改戏,我说不是爱改戏,我说这个叫二度创作,这个跟改戏我觉得可能是不准确,二度创作是根据剧本进行演员的二度创作,而且我觉得任何一个好的编剧,都希望演员进行二度创作,那他总不喜欢照本宣科吧,所以这样,编剧和演员我觉得应该是非常融洽的。我跟温豪杰老师在一起合作《平凡的世界》,我天天发微信打电话,我说这场戏我想这么改,我俩经常这么交流,那么我俩是非常好的朋友,他也是我的大哥,我觉得没有任何问题,可能就是性格上的或者在这个事件刚刚开始,就接触上的等等。李星文:对,你刚才说到说丹丹老师夸你的时候说,这孩子可以演喜剧,那是不是意味着在你们演员的这个心目当中,可能有一个类型的排列,认为喜剧是最难演的,是这样吗?王雷:其实因为幽默是很高级的,不得不说幽默感不是每个演员都有,不管男演员还是女演员,所以我觉得当时丹丹姐夸我,可能她觉得我身上有幽默感,丹丹姐经常说,她说这东西,你同样的词,有的人说它就有意思,它就是包袱,有的人说这不是包袱,这就是幽默感,他身上得有,但是可能有天赋的有积累的等等,但是我都把她认为这是对我的鼓励。李星文:你确定她不是觉得你很滑稽?王雷:不是很滑稽。丹丹姐这个人说话是很直接的,她没有必要去捧你,她是有什么说什么,她批评我的时候也很直接,所以我觉得喜剧是最难的,因为悲剧更容易糊弄过去,实在不行滴点儿眼药水也是悲剧,那你喜剧不行你滴什么呢,没得可滴。聊《永不磨灭的番号》李星文:那么你还演过一个戏,在这个2011年的时候《永不磨灭的番号》,虽然后来因为一些原因吧,这个戏重播率不是很高,但是当时首播的时候它的影响是非常大的,你演了一个国军的军官。王雷:当时就这发型,我就把帽子先摘了说。李星文:对,我就一见你这个,我就想起陈峰,是一个战术素养比较高也很那个直来直去、很有战斗力的一个军官,那么现在回头看,《永不磨灭的番号》对你来说是不是一部重要的作品?王雷:当然是的,这是非常重要的,所以这戏我特别感谢我的师哥徐纪周导演,我们俩还有点小故事以前,挺有意思的,《永不磨灭的番号》这个戏是我拍的第一部战争戏,也是第一部军旅战争剧,原来我没演过战争戏,也不觉得自己能演所谓的硬汉,然后当时拍了这部剧,当然这个戏的创作氛围是极其好的在现场,这一拨演员。李星文:年龄也不相上下,然后大家就一起商量着来。王雷:对,本身它有点群戏的感觉,就大家天天都在一块儿混在一块儿,几个月在一起就是,创作气氛极其高涨,所以挺怀念那段岁月的,而且也处了一帮好朋友,到今天都是好兄弟,就像那戏里歌词儿唱的是一帮好兄弟,那歌叫《义气》,我觉得那个戏从创作上到什么都特别义气,就是以致于那个戏到杀青的时候,拍最后一场戏冲锋什么的那个戏,每个人在现场真的是不知道是戏里还是戏外,每个人都不能聊天,一张嘴就要哭,一帮大老爷们儿,抹着满脸黑血土,穿着衣服坐在现场坐一圈儿,大家都不说话了,就等着拍那场戏,拍完就杀青了,就是那个浓郁程度达到那种状态,所以我觉得戏里戏外最后这个作品呈现出来,它带着那口气儿,我觉得那也是···李星文:我记得那会儿我写一评论,还说这是叫荒诞派抗日剧,但是就因为这个剧播完了以后,其中的一个镜头,这个手榴弹打飞机这件事情被广泛地传播,就这一段被广泛地传播,后来当然又出现了另外一些剧目里头一些比较神奇的事情,那么它好像被划入了抗日神剧的范畴,你现在回头看觉得这个公平吗?王雷:我觉得不公平,我觉得《永不磨灭的番号》不论怎么样讲,它都不能被划为抗日神剧或者雷剧,我觉得你不能因为一个戏的一个镜头,或者一个处理,你就整个评价这部戏的意义,因为我觉得纪周也是一个年轻导演那时候,当然现在他也是属于年轻导演,跟一帮年轻的哥们在一起,我觉得戏拍嗨了,有的时候不知道会怎么样,有时候可能天马行空,我觉得观众也好,还是领导也好,要宽容,你要肯定这个戏值得肯定的,忽略它不值得一提的东西,你不能因为一个镜头,说这是个雷剧是个神剧。李星文:对,我也有这种感觉,看的时候是非常嗨的,而且它确实不像那些,就是有意识的专门靠这些神奇的东西去打动观众,它还是有它自己独特艺术风格的一个戏,但确实就这一个镜头,这一个细节是造成了它后头的一些就是不怎么播出了。那这是几个王雷之前的一些代表作。你第一次担纲演主角是在郑晓龙导演的《春草》,是演一个农村青年?王雷:对,一个农村的假知识分子。聊演郑晓龙《拼图》李星文:这戏我没看过,但是我是那天在花儿影视的这个会议室里头,我看见这个大海报了,他们说这是王雷第一次担纲演男主角。听说你最近又演了,刚刚结束杀青了,郑晓龙导演的一个新戏叫《拼图》。王雷:对。李星文:那么这个戏也想请你聊一聊,因为之前它的名字叫《反贪风暴》,后来开机了以后改名叫《拼图》,那它的这个创作过程顺利吗?会不会因为这次改名就意味着重大的改动而有一些不顺利?王雷:其实没有因为改名字对创作有什么影响,但是大家都知道之前有一部非常火爆的反腐题材的剧《人民的的名义》,李路导演的,所以它一定会对我们这部戏的创作是有影响的,有好的影响,有我们更谨慎的等等肯定都是有影响。李星文:剧本修改大吗?王雷:其实是有修改的,从开机前包括,因为据我了解,郑晓龙导演的《拼图》这个剧本是2013年还是2014年就已经成型了,就那个时候可能就要拍了,可能因为郑导他别的戏等等就一直就是,正好放到这个时候来拍了。所以郑导跟我说的时候在去年的金鹰奖,他十月份的时候就跟我聊这个戏了,我说我死等,我就等了半年拍这个戏,因为之前跟郑导错过了几次戏的合作,在《金婚》和《春草》之后,《我是老板》,我那时候连跟郑导拍了三部剧,可以说我电视剧的这个启蒙老师是郑晓龙导演,拍了三部,然后到后来的《甄嬛传》、《芈月传》、《红高粱》,就各种原因错失了一个好的机会,但是郑导每次都会找到我,我非常感恩郑导对我的这个培养,他真正是对我在培养,所以到了《拼图》郑导一说,我说我死等,你什么时候开机,他说可能是2月,后来又3月,后来又4月,我说我就等着吧,就开机就行,我说提前我要去体验生活,因为我演个检察官嘛,我说我不了解检察官,我必须去体验生活,不然我不知道我要演什么,就像我刚才说的,我不知道我要表达什么,我不想只演一个情节,那你情节是为人物服务的,他要表达什么呢?我这个人物我要让观众看到检察官其他的东西,所以《拼图》拍了四个多月吧,也是很多老戏骨、中青代很多好演员,创作上是非常愉快,而且演得很过瘾,因为经常有很多大段的审讯台词,审讯贪官,很过瘾。李星文:那剧名由《反贪风暴》能够改成《拼图》,那肯定还是有理由的,为什么改成《拼图》了呢?王雷:据我所知可能是《反贪风暴》之前,香港好像还有个电影叫《反贪风暴》,因为我觉得你不管叫什么名字吧,它这戏的内容是在那摆着的,可能我觉得郑导他们和曹萍姐她们是不是想叫一个不那么直给的名字,想叫一个也隐晦一点的。聊北京人艺李星文:好,那我们聊一聊这个人艺的事儿吧?你刚才已经说到了,是从中戏毕业以后就去到了人艺,是不是有一个先跑龙套,然后逐渐演一些配角,最后到主角的这么一个过程?王雷:对,这肯定是这样,因为你刚毕业来到人艺,就是甭管演什么吧,你能站在这个舞王雷:因为我小的时候看,我当时在艺校,艺校上表演课有一个叫小说改编片段,我就改编过少平跟晓霞。因为那个时候可能小,比较容易理解爱情、理想。比较好像简单一些。

李星文:你上艺校肯定是容易代入孙少平嘛。

的事上我们俩讨论了,当然他还是把我成功的忽悠演了少安,他一直说你看这样,后来跟我说了很多,然后我就开始决定再一次读这本小说。然后就是在开机前就开始看,还是看不太进去说实话,咬着牙看。李星文:我觉得它就是属于那种叫时代之歌,就是你跟它同步共振的时候,你会共振感非常强。但是你一旦时过境迁了以后,再进入其实是有点困难。王雷:对,因为我当时看到这些,看到剧本。小说看完我读剧本,我说这些戏,我觉得是特别无味的,因为我没有设身处地的去感受它的生存,它的生存状态我没有感觉,我看这些戏,什么吃馒头的,吃不到馒头,吃黑面馍,白面馍,黄面馍,我真看不进去。后来其实随着我到了现场学了方言,每天在这黄土坡上风土吹的,每天真正看到了老乡家里的生活。其实老乡家里的生活跟小说描写的,我觉得没有特别大的变化,虽然现在有了电视机在屋里,但是它屋里的结构,炕、窑洞的形状,包括饮食的习惯,他的生活习惯,田间地头非常非常接近。李星文:而且也还是处在一个相对贫困的状态。王雷:还是贫困的,没有灯,那个村里没有灯,晚上漆黑一片。我们拍戏晚上打灯,吊车吊灯。村里说我们终于看见我们村里晚上什么样了。李星文:没灯通电了没有,那你们这些设备是插电的。王雷:但是没有路灯。我们拍戏的时候没有,但据说现在有了。因为我们拍戏那个村现在,每到节假日变成旅游胜地了,晚上也据说是有。李星文:《平凡的世界》外景地。王雷:对对,所以通过方言通过这些等等,通过又拍了几场慢慢的重场戏,我突然有几天我就进去了,我突然抓住了,当你真正进去的时候,那个戏拍到一个月的时候,我发现我原来看几本我认为最没有意思的戏,是我当时开始演起来最有意思的戏。没有一场过场戏,就是上个茅房我都觉得是极其有戏的,所以那个时候我就觉得人物附体了,就已经非常幸福了。李星文:后来有了成片以后有没有完整的看过,就是也有一些评论说,本身这个剧它旁白算是它的一个特点,而且陕北味除了你们演员说方言之外,那个旁白也起了相当的作用,就是原著的感觉。忠于原著的感觉相当程度上是靠旁白来给建立的,但也有一种说法,说它干扰了画面和叙事的节奏。我不知道你怎么看这个旁白这个事。王雷:首先我是喜欢这个旁白的,因为我觉得当时我也了解了很多,《平凡的世界》这个小说在最早被大家熟知是通过广播,是通过广播的形式播出的,所以我觉得真正一个好的内容的文学作品,还是一个好的谈话,就像我们今天在这个谈话,我认为是可以不用看的,是听就可以的。因为它非常有味道有内容,而且我觉得旁白有一个好处,就是说它有一种致敬经典的感觉,它帮助你灌输给观众说,这是一个文学名著,我们看待这个戏的时候不光是一个电视剧作品,我们在了解,我们在感受一部中国的文学名著,我觉得这有文化感。李星文:这是一个新提法,以前就是谍战剧爱用旁白。王雷:因为怕演不清楚是么?李星文:对,因为谍战剧如果不用旁白想把叙事完全搞清楚,是很困难。他们经常说,我一开始开机的时候说,我坚决不用旁白,我就单靠这个画面。最后还是得用旁白。但是你说名著感的建立,这个旁白是很有作用。王雷:我觉得它真的起到了作用,而且我觉得它不会干扰戏的。而且我觉得一个好的作品形式感有的是迎合观众,有的也要引领观众。百花齐放嘛,什么形式感的电视剧都应该出现,那观众的口味也要有所选择。可能它一开始觉得这个别扭,他看到中间可能你把旁白关了,我觉得他觉得更别扭了。我觉得观众也需要。聊《金太郎的幸福生活》李星文:这个《平凡的世界》之前还有几个比较有代表性的作品,一个是《金太狼的幸福生活》,也就是说那段时间你演了电视剧《金太狼的幸福生活》,后来还演一个电影,《金太狼的幸福生活》。王雷:目前就拍过那么一个电影。李星文:担纲主演。就这一个电影。那我想知道,就是说在演这种当代都市剧的时候,是不是跟这些现实主义的年代剧的演法就不大一样。王雷:我觉得一戏一格的这种感觉还是有的,就是作为一个演员来说,其实我觉得不变的就是寻求表达,就是说你不管演什么题材什么人物,你想表达什么?我觉得最幸福的演员创作的感觉就是说有几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你把这事演清楚了,编剧写出来个剧本,你把它演清楚了,这是一个阶段。第二个阶段是你把它演的就是说,表达了这个人物的思想,第三个阶段就是说,你通过表达这个人物又表达了自己,我觉得这个是我每个戏都想寻找的一个状态,就我想我既替剧本里写的这个人物说了话,我又说出了我想说的话,通过人物我表达了自己,我对不同题材里面人物的感受,我觉得演员还是要用现在的视角去解读一些角色,不管是第一代共产党人还是战争戏,我觉得我有我的理解,我想告诉今天的观众就是,我来演这个既有那个真实的年代感,我也有我的一些理解,我觉得这样比较有意思这事儿,而且包括《金太狼的幸福生活》这样一个都市剧,那么我觉得我一定要通过它表达我的感受,因为我也是一个儿子也是一个丈夫。虽然它是一个轻喜剧的外壳,但是我尽可能的跟余淳导演,我们俩研究着,表达了一个今天的男孩一个年轻人,在社会上所承担的社会、家庭的压力,还有他追求的理想,在这些当中你怎么权衡?其实我一直在那个戏里想做这样一个突破。李星文:然后丹丹老师靠这个戏好像还拿过一个白玉兰的视后。王雷:并且我也去了,我提名视帝虽然没拿。李星文:对,那我就想知道就是,在这个戏的拍摄过程当中,你刚才说到跟余淳导演的合作,那跟丹丹老师这个磨合、这个对戏应该也是学到一些东西的?这个也想请你大致讲一下。王雷:对,因为丹丹姐我们俩是人艺的同事其实,但是在那部戏开机之前,丹丹老师都不知道我是剧院的,因为我们俩在舞台上没合作过,其实合作过,她演的时候,我跑龙套,但她不知道我那会儿跑龙套。然后我们在现场的时候,第一次见面大家一介绍,丹丹姐说你是人艺的,哪年来的,我说我都来了好几年了,那是11年拍的,那个时候我已经来了人艺。我是04年毕业,11年拍的,来了七年了,但是她不知道,然后我们拍了几天,其实上手我还是比较忐忑,不紧张但是我有点那个,因为我觉得丹丹姐无论是小品、话剧、影视、电影,这都是非常驾轻就熟,而且喜剧等等,而且丹姐是即兴感非常强,就表演即兴。李星文:那就跟她对戏就容易接不住,是吗?她有变化。王雷:对,就她有的时候是经常演一些你没有想到的,甚至是剧本之外的东西,她突然就有了,然后那个戏这个是一个最大的风格我觉得,然后我拍了几天以后,大概两天还是三天以后,我们中午一块吃饭,然后余淳导演就跟我聊了,说丹丹姐夸你了,我说是吗,她说这孩子能演喜剧真不错,因为刚开机嘛,给了我一个特别大的鼓励,包括丹丹姐后来也经常夸我,无论是鼓励还是喜欢,就是我很感动,因为她的鼓励让我在那个戏里表演得没有什么负担,就是我想怎么演就怎么演,我经常有我的想法,然后大家现在也成为了非常好的朋友,当然就是良师益友了,我觉得和丹丹姐。李星文:你刚才也说到了说,这个丹丹姐演戏的状态比较活,经常有一些脱离剧本的一些自己的即兴的发挥。那后来她这个风格到了《美丽的契约》的时候,就引发了一场著名的事件——两宋之争。王雷:知道。对改剧本的看法李星文:对,虽然时过境迁了吧,请你来谈一谈对编剧和演员就改剧本这件事情的一些冲突的看法。王雷:其实我觉得因为当时这个事件我是知道的,我觉得这事其实特别简单,还是两人对不对撇的事,我觉得一个好的编剧和一个好的演员,两个人的性格如果气场合,我觉得无所谓了,你出来不是作品吗,你出来还是,演员要代替编剧说话的呀,其实我觉得这还是一个人的性格之间的一个一次争辩,我觉得不是创作上的一次讨论,反正我觉得演员···李星文:他们需要到坐到一起喝一场酒,也许这个事就解决了。王雷:我觉得是肯定是这样的,因为丹丹姐我非常喜欢,宋方金老师我也很喜欢,我也看过他的很多脱口秀,就他对于行业的态度他是正能量的,丹丹姐也是正能量的,那两个正能量的人产生分歧,我觉得是因为误会,一定是有误会的,我觉得都是很有智慧的人,我觉得其实那些都是误会。李星文:说起来也很有意思,就是今年两会的时候呢,曾经两宋之争的双方还打了一次配合,当然也可能是无意的配合,一个在场外,在我们《影视毒舌》发了这个《宋方金卧底横店带回一线实录:表演,一个正在被毁掉的行当》指责了一些演员的不正常现象,然后在这个两会之内呢,宋丹丹老师也是就此发表了意见,认为现在关于大IP、小鲜肉,可能有点过了,过于重视了,所以说起来也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情,当时就给我的感觉似乎两人在很多观点上是一致的。王雷:我觉得是这样的,因为都是正能量的,都是对这个行业发表的态度是有利于这个行业的良性发展,一定是,因为他们都是我觉得是有主流价值观的,就是有点误会而已,而且你说因为我也合作过很多的编剧,我也是特别喜欢二度创作,现在很多人说王雷爱改戏,我说不是爱改戏,我说这个叫二度创作,这个跟改戏我觉得可能是不准确,二度创作是根据剧本进行演员的二度创作,而且我觉得任何一个好的编剧,都希望演员进行二度创作,那他总不喜欢照本宣科吧,所以这样,编剧和演员我觉得应该是非常融洽的。我跟温豪杰老师在一起合作《平凡的世界》,我天天发微信打电话,我说这场戏我想这么改,我俩经常这么交流,那么我俩是非常好的朋友,他也是我的大哥,我觉得没有任何问题,可能就是性格上的或者在这个事件刚刚开始,就接触上的等等。李星文:对,你刚才说到说丹丹老师夸你的时候说,这孩子可以演喜剧,那是不是意味着在你们演员的这个心目当中,可能有一个类型的排列,认为喜剧是最难演的,是这样吗?王雷:其实因为幽默是很高级的,不得不说幽默感不是每个演员都有,不管男演员还是女演员,所以我觉得当时丹丹姐夸我,可能她觉得我身上有幽默感,丹丹姐经常说,她说这东西,你同样的词,有的人说它就有意思,它就是包袱,有的人说这不是包袱,这就是幽默感,他身上得有,但是可能有天赋的有积累的等等,但是我都把她认为这是对我的鼓励。李星文:你确定她不是觉得你很滑稽?王雷:不是很滑稽。丹丹姐这个人说话是很直接的,她没有必要去捧你,她是有什么说什么,她批评我的时候也很直接,所以我觉得喜剧是最难的,因为悲剧更容易糊弄过去,实在不行滴点儿眼药水也是悲剧,那你喜剧不行你滴什么呢,没得可滴。聊《永不磨灭的番号》李星文:那么你还演过一个戏,在这个2011年的时候《永不磨灭的番号》,虽然后来因为一些原因吧,这个戏重播率不是很高,但是当时首播的时候它的影响是非常大的,你演了一个国军的军官。王雷:当时就这发型,我就把帽子先摘了说。李星文:对,我就一见你这个,我就想起陈峰,是一个战术素养比较高也很那个直来直去、很有战斗力的一个军官,那么现在回头看,《永不磨灭的番号》对你来说是不是一部重要的作品?王雷:当然是的,这是非常重要的,所以这戏我特别感谢我的师哥徐纪周导演,我们俩还有点小故事以前,挺有意思的,《永不磨灭的番号》这个戏是我拍的第一部战争戏,也是第一部军旅战争剧,原来我没演过战争戏,也不觉得自己能演所谓的硬汉,然后当时拍了这部剧,当然这个戏的创作氛围是极其好的在现场,这一拨演员。李星文:年龄也不相上下,然后大家就一起商量着来。王雷:对,本身它有点群戏的感觉,就大家天天都在一块儿混在一块儿,几个月在一起就是,创作气氛极其高涨,所以挺怀念那段岁月的,而且也处了一帮好朋友,到今天都是好兄弟,就像那戏里歌词儿唱的是一帮好兄弟,那歌叫《义气》,我觉得那个戏从创作上到什么都特别义气,就是以致于那个戏到杀青的时候,拍最后一场戏冲锋什么的那个戏,每个人在现场真的是不知道是戏里还是戏外,每个人都不能聊天,一张嘴就要哭,一帮大老爷们儿,抹着满脸黑血土,穿着衣服坐在现场坐一圈儿,大家都不说话了,就等着拍那场戏,拍完就杀青了,就是那个浓郁程度达到那种状态,所以我觉得戏里戏外最后这个作品呈现出来,它带着那口气儿,我觉得那也是···李星文:我记得那会儿我写一评论,还说这是叫荒诞派抗日剧,但是就因为这个剧播完了以后,其中的一个镜头,这个手榴弹打飞机这件事情被广泛地传播,就这一段被广泛地传播,后来当然又出现了另外一些剧目里头一些比较神奇的事情,那么它好像被划入了抗日神剧的范畴,你现在回头看觉得这个公平吗?王雷:我觉得不公平,我觉得《永不磨灭的番号》不论怎么样讲,它都不能被划为抗日神剧或者雷剧,我觉得你不能因为一个戏的一个镜头,或者一个处理,你就整个评价这部戏的意义,因为我觉得纪周也是一个年轻导演那时候,当然现在他也是属于年轻导演,跟一帮年轻的哥们在一起,我觉得戏拍嗨了,有的时候不知道会怎么样,有时候可能天马行空,我觉得观众也好,还是领导也好,要宽容,你要肯定这个戏值得肯定的,忽略它不值得一提的东西,你不能因为一个镜头,说这是个雷剧是个神剧。李星文:对,我也有这种感觉,看的时候是非常嗨的,而且它确实不像那些,就是有意识的专门靠这些神奇的东西去打动观众,它还是有它自己独特艺术风格的一个戏,但确实就这一个镜头,这一个细节是造成了它后头的一些就是不怎么播出了。那这是几个王雷之前的一些代表作。你第一次担纲演主角是在郑晓龙导演的《春草》,是演一个农村青年?王雷:对,一个农村的假知识分子。聊演郑晓龙《拼图》李星文:这戏我没看过,但是我是那天在花儿影视的这个会议室里头,我看见这个大海报了,他们说这是王雷第一次担纲演男主角。听说你最近又演了,刚刚结束杀青了,郑晓龙导演的一个新戏叫《拼图》。王雷:对。李星文:那么这个戏也想请你聊一聊,因为之前它的名字叫《反贪风暴》,后来开机了以后改名叫《拼图》,那它的这个创作过程顺利吗?会不会因为这次改名就意味着重大的改动而有一些不顺利?王雷:其实没有因为改名字对创作有什么影响,但是大家都知道之前有一部非常火爆的反腐题材的剧《人民的的名义》,李路导演的,所以它一定会对我们这部戏的创作是有影响的,有好的影响,有我们更谨慎的等等肯定都是有影响。李星文:剧本修改大吗?王雷:其实是有修改的,从开机前包括,因为据我了解,郑晓龙导演的《拼图》这个剧本是2013年还是2014年就已经成型了,就那个时候可能就要拍了,可能因为郑导他别的戏等等就一直就是,正好放到这个时候来拍了。所以郑导跟我说的时候在去年的金鹰奖,他十月份的时候就跟我聊这个戏了,我说我死等,我就等了半年拍这个戏,因为之前跟郑导错过了几次戏的合作,在《金婚》和《春草》之后,《我是老板》,我那时候连跟郑导拍了三部剧,可以说我电视剧的这个启蒙老师是郑晓龙导演,拍了三部,然后到后来的《甄嬛传》、《芈月传》、《红高粱》,就各种原因错失了一个好的机会,但是郑导每次都会找到我,我非常感恩郑导对我的这个培养,他真正是对我在培养,所以到了《拼图》郑导一说,我说我死等,你什么时候开机,他说可能是2月,后来又3月,后来又4月,我说我就等着吧,就开机就行,我说提前我要去体验生活,因为我演个检察官嘛,我说我不了解检察官,我必须去体验生活,不然我不知道我要演什么,就像我刚才说的,我不知道我要表达什么,我不想只演一个情节,那你情节是为人物服务的,他要表达什么呢?我这个人物我要让观众看到检察官其他的东西,所以《拼图》拍了四个多月吧,也是很多老戏骨、中青代很多好演员,创作上是非常愉快,而且演得很过瘾,因为经常有很多大段的审讯台词,审讯贪官,很过瘾。李星文:那剧名由《反贪风暴》能够改成《拼图》,那肯定还是有理由的,为什么改成《拼图》了呢?王雷:据我所知可能是《反贪风暴》之前,香港好像还有个电影叫《反贪风暴》,因为我觉得你不管叫什么名字吧,它这戏的内容是在那摆着的,可能我觉得郑导他们和曹萍姐她们是不是想叫一个不那么直给的名字,想叫一个也隐晦一点的。聊北京人艺李星文:好,那我们聊一聊这个人艺的事儿吧?你刚才已经说到了,是从中戏毕业以后就去到了人艺,是不是有一个先跑龙套,然后逐渐演一些配角,最后到主角的这么一个过程?王雷:对,这肯定是这样,因为你刚毕业来到人艺,就是甭管演什么吧,你能站在这个舞

王雷:对对对。

李星文:少安他是个农民。

王雷:少安是农民,天天分地,谁家打仗劝劝架,分房子分地什么改革。完全看不进去,所以后来跟毛导在少安和少平的事上我们俩讨论了,当然他还是把我成功的忽悠演了少安,他一直说你看这样,后来跟我说了很多,然后我就开始决定再一次读这本小说。然后就是在开机前就开始看,还是看不太进去说实话,咬着牙看。

李星文:《四味毒叔》李星文对话演员王雷 实录聊《爱人同志》王雷:雷人不演雷剧,我是演员王雷。李星文:我还以为你编的是,说话爱谁谁,我就是王雷。王雷:不太押韵呀。李星文:我这押着呢,我听说王雷和李小萌主演的一个电视剧《爱人同志》,即将在10月5号登陆中央电视台电视剧频道。那么这个剧有一个标签,叫电视剧版《刑场上的婚礼》。《刑场上的婚礼》是30多年前一部非常有名的电影。中老年观众对这个非常的熟悉,那么我想听一听王雷给我们介绍一下,一个是这个说法准确不准确,这大致是一个什么样的剧目,再一个呢,你演的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王雷:我觉得《刑场上的婚礼》其实从80后我们这一代人的观众来讲,其实就不是特别了解,我也是拍的这个戏,听毛导听他们老说,后来我也去看了《刑场上的婚礼》,因为我觉得可能比较接近的就是,既有刑场又有婚礼,就是既有爱情又有革命。爱情和革命离不开婚礼和刑场我想,所以我觉得这可能是最贴切的一种比喻。我演的其实是我们第一代共产党人,在一个风华正茂的年纪,然后心中有信仰,然后干革命,同时遇到了爱情,之间的选择放弃坚持矛盾犹豫等等。李星文:那这算是一个强情节的一个剧目,还是叙事节奏比较舒缓的这种?王雷:我觉得从影像风格上我感觉是比较舒缓的,但是故事是比较强情节的,因为我们都知道,就是最好看的故事经常,无非就是相见和离别,因为这个戏里,尤其我跟小萌这对人物关系,是多次在不同情境下的不同种类的相见,然后离别相见离别,都是故事的支撑了。所以我觉得从故事上来讲,再加上有这个时代的背景,包括共产党、国军、抓呀,打呀,我觉得还是比较强情节的。李星文:但你和毛卫宁导演的合作,据不完全统计,好像是六部还是七部是吧?这个是第四部。王雷:《爱人同志》是第四部,对。李星文:对吧?王雷:对。李星文:那你们作为一对老搭档,也可以算是一对老少CP。跟毛卫宁导演这么现实主义的,一个重要的创作者合作,有些什么样的感受?王雷:我从我的角度来讲,我觉得是相见恨晚,一见如故。因为我觉得,我从进入表演开始,一直到逐渐能找到自己的方向,我一直希望做一个现实主义创作的演员,那么毛导毫无疑问是个现实主义导演,所以一拍即合。幸运的是我们遇到了好的剧本,就两个人更能在一个好的土壤里彼此的随意发挥。然后我觉得我们俩性格也比较像,都是比较直来直去的,比较随性。李星文:在这种合作的过程当中,你觉得毛导在你职业生涯当中,他给你带来的,你印象最深的,是哪些方面一些受益的东西,还有就是说,也想请你讲一下毛导为什么就这么喜欢用王雷这个演员,他一定也觉得,你给他提供了一些他需要的东西。王雷:对,其实我经常跟毛导我们俩私下聊天的时候我都会问他,我说你天天在监视器那看我,你还没看腻呀。毛导说我不腻,我对你永远不腻,因为我觉得你有期待,所以其实每次我跟毛导合作来讲,其实我觉得难度要超过跟别的导演合作,因为他老看我在监视器那去演戏,每一次我都首先要让自己拿出一个,尽量区别以往的角色和表演,我觉得这个既是难度也是我能进步的一个最大的动力。而且我觉得毛导其实对我最大的影响是,他帮我坚定了自己,作为一个演员想走的这条路。其实是通过作品帮我鉴定的。因为有几次类似这样的,我的犹豫和判断。其实我跟毛导大家看似合作非常顺利,其实是开机以后,每一次的开机前其实都是,几经辗转,各种事情,我的犹豫。李星文:犹豫是什么?是犹豫觉得这个剧本不满意,还是?王雷:其实是对于题材和自己这条路的一个选择。很多人说,这两年你怎么不演现代戏什么的。其实我是演现代戏让大家认识的,不管是最早的,郑晓龙导演的《金婚》还是《金太狼的幸福生活》,其实是演现代戏被大家熟知的,但是后来为什么就是在那个时候,《金太狼的幸福生活》最火的时候,我怎么就不拍现代戏了?所谓的都市剧,人也说,说这多轻松,天天干干净净的演演戏,后来我就觉得首先是没有好剧本,都重复。后来也觉得自己创作上也没什么意思,然后正好在那个时候遇到了毛导,包括之后的几个戏,也包括有一些网剧找我,包括刨坟题材的这个戏找我,尤其在《平凡的世界》的那个时候,我可能想去演一个刨坟的戏,后来毛导就帮我鉴定,我当时也觉得《平凡的世界》这个戏我好像不是很有收视率吧,是不是不会有市场这样,毛导就是说,首先毛导也给我的巨大的肯定和鼓励,他说我认为你想区别于你跟80后年轻男演员的区别,他说这个戏是很重要的,但是如果你能把这个戏演好,把这个人物塑造,让大家相信你是这个小说里的人物,他说我认为你上了一个大台阶,你也证明了自己具不具备塑造人物形象的能力。后来我觉得,毛导他说你是北京人艺的演员,你得演这样的戏。李星文:我能感觉到毛导在想尽办法忽悠你。王雷:对。其实是忽悠我,但是他真是把我忽悠动了,而且几次把我说得声泪俱下,因为其实他说到我心里去了,因为我从在中戏上学也好,然后中戏那个时候的理想,就是毕业能去北京人艺,那么我也很幸运,我毕业真的去了北京人艺。这一路走来的道路,可以说是扎实的,是清醒的,一直在积累,作为一个演员该积累的一切。那么你积累的这些东西,你要通过一个好的作品去来展示,或者是来试试自己到底怎么样,我觉得就是毛导帮我坚定了很多,所以我们俩就一路走的。李星文:也确实,他对于《平凡的世界》的这个预言,我觉得是非常准确的对吧,你演完这个角色以后,一个是你自己上一个台阶,而且更重要的是,你演的这个角色是深入人心的对吧。那么接下来这个问题,实际上是我们也会每次都在网上征集一些问题,这个是网友向你提问的,在这部剧中你把你的荧屏初吻献给了自己妻子所扮演的沈梦苏,当时拍摄的时候什么感觉?这种情况会不会出戏?王雷:可能因为是这个在镜头前拍吻戏经验是没有经验,也没拍过镜头前的吻戏,所以确实...李星文:这就是你不拍当代都市剧的一个损失。王雷:当时拍《金太狼的幸福生活》也没有吻戏,李星文:《金太狼的幸福生活》的女主角是宋丹丹老师。王雷:还有李小璐。所以当时确实有点,不能说紧张,要说紧张就太假了,你跟自己媳妇接吻还紧张,但是有点,就是其实我更多的想拿捏我们俩,此时此刻那个人物的分寸该怎么吻。你不能吻成夫妻关系了,这看着就别扭了。我是想尽可能的,跟小萌也在聊,咱俩这个吻,包括跟毛导,就是把当时那两个人物,此时此刻瞬间迸发的那种激情,咱俩把这个东西给弄出来,这是吻,吻上之后其实无所谓,主要怎么吻的那个瞬间,我觉得很关键。李星文:想法比较多,后来拍摄顺利吗?王雷:拍摄还是比较顺利。李星文:好吧。那么在跟小萌也不是第一次合作了,在这个戏里头你觉得她的表现怎么样?王雷:我觉得真的挺棒的,因为我觉得之前我跟小萌合作的戏,首先她的戏的分量没有这么重,其实这是一个女主角的戏,她800多场戏,我500场戏。其实是一个女主角的戏,反正一个女孩的一生的这样一个戏,我觉得她首先她是扛下来了,然后我觉得在这个过程当中,她有很多戏的把握上是出乎我意料的,我觉得她,对她来讲是一个蜕变,是一次成熟的创作。李星文:800场戏,对一个女演员来说,这首先就是一个体力上的考验。王雷:是,其实小萌的体力,还不像她的外在瘦小的形象。李星文:体能的储备是足够的。王雷:其实足够的,而且她其实也憋着一口气,也想演一个这样的,像我演《平凡的世界》那样的这么过瘾,酣畅淋漓的一个戏。正好又遇到了,本来那时候我们俩要孩子的,因为拍那个戏,要孩子这事就推迟了。李星文:把生孩子的体能储备给了这部戏,也算是一个孩子吧。王雷:对,那当然。所以我觉得小萌真的是挺棒的。李星文:然后通常来说,就是现在同志这个词,跟原先几十年前可能大家说同志不会有歧义,但是现在可能会有一些歧义,尤其是爱人和同志又凑在一起的时候,那我想是不是我们这个爱人同志还是按传统的方式来解读是正确的。王雷:对,那当然,而且我觉得通过这个戏的播出,也把同志这个词重新再理解一下,回归一下,同志这两个字的最原本的解释。其实同志也可以说是同事,也可以说是战友,总之是并肩作战的人吧。当选视协最年轻的理事李星文:对,好,咱们就现在也聊一下新近还发生了一个事儿。就是我听说王雷在刚刚闭幕的视协的换届大会上,还当选为最年轻的理事了,我想这个对于年轻演员来说,也是一个极高的荣誉,再一个除了这个荣誉之外,我想视协大会可能也会带来一些新的高层,对于电视行业的一些新的精神之类,也想请你这给我们讲一讲。王雷:我觉得既然给了我这样的荣誉,所以我还是很珍惜那几天开会,我真的是在听领导在说什么,然后周边行业里的真正有话语权的人,他们因为什么烦恼,他们在聊什么,我觉得其实一直说都比较类似的问题,其实最终的目的都是想回归经典,想拿出好剧。对一些粗制滥造的或者一些行业的不好的现象,大家进行批判,都是为了有好的春天到来。都是这样的这样一个状态。李星文:创造一个有利于出好作品的一个生产的环境。王雷:对。大家好像无外乎聊的都是这些东西,但是好像一直不知道怎么解决,都在聊,但是没有具体的办法。反正我参加这个会我觉得,首先这个刘奇葆部长,我觉得在大会上的讲话,我觉得已经非常明确了,明确的指出了是什么玄幻戏,什么鬼怪神仙侠的,什么穿越的,什么的那种戏。对观众对年轻观众对社会对观众的引领有没有好处,甚至是有没有害处,大家要想一想。主流价值观的弘扬者我觉得不代表说你就演主旋律,或者所谓的战争戏或者革命戏。当代题材一样是可以弘扬主流价值观嘛。《金太狼的幸福生活》,我觉得我那个人物也弘扬主流价值观。李星文:而且你们还弘扬到非洲去了?王雷:弘扬到非洲去了,部长在会上还表扬了两个戏,一个就是我参与的一个《金太狼的幸福生活》,一个《平凡的世界》,我当时也极其有荣誉感,幸福感。所以我觉得我身上有我的使命感,也有我的责任,在选剧上,选什么戏演什么戏,我觉得我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李星文:对,那已经说到这块这个选剧,挑选剧本这方面。一个是也想请你谈的细一点,就是什么样的戏、什么样类型的、什么样风格的、什么样价值取向的戏,你愿意选。再一个就是说,肯定也还是希望选到那种播完了以后,影响力大一些,这里有可能也有一些挑选的技巧,在这儿给我们分享下。王雷:因为其实影响力大,就是一个剧的成功是非常重要的,你再想演好作品,比如说你自己觉得是好作品,没有被观众认可或者没有被社会认可,没有话题,那这戏变成孤芳自赏了,那就没有意义。所以我觉得因为我其实在去年还是前年,在《最后一张签证》播出的发布会上,当时就有媒体问我,当然他是从什么真人秀综艺节目开始聊起来了,首先这些我是不参加的,我说我也今后也不会参加,然后就说你没演过古装戏,我说是,我说现在的古装戏,都是满天飞的,都是假的古装剧。我说我如果演我想演真的古装戏,不是满天飞的、玄幻的,我说我首先我不会演那样的戏,我也不期待这样的作品找我。不管它是IP还是流量那跟我没有关系,我说我要坚守我的阵地,我的阵地就是我要选真正的作品或者真正有可能成为作品的项目,那么大家也看到了《平凡的世界》也好或者是《爱人同志》或者即将播出的《爱情的边疆》。包括我刚和郑晓龙导演合作的《反贪风暴》现在叫《拼图》,检察官的一个戏,因为我想演真的人,我觉得是演一个真的人物,你才有可能发挥真的表演,不然都是假装演戏,飞起来,你怎么演,你没法演的这些戏。李星文:在王雷这个年龄的演员里头呢,我觉得持有这种观点的还是比较独特的吧,因为作品来说呢,简单分一下,它有这个严肃取向的作品,还有一些就是纯粹娱乐的作品,你刚才提到那些呢,可能它就是偏于这个纯娱乐的,而你呢是倾向于选择严肃作品、传统戏剧、经典叙事的这一类作品,可以这么理解吧。王雷:但是我觉得这个一说严肃性,大家就有可能想到说,这个演员比较正或者是他这个演的都是,所谓严肃得好像不被年轻人特别关注的作品,我觉得其实也不是,我觉得其实就是想拍扎实点,不论从文学基础上还是,就这戏这事儿吧,干得咱有劲有味道。李星文:这个严肃它也不是指的说不苟言笑,我就一上来就端着,其实创作者也可以以喜剧的方式来严肃,你是讲一个真事、真故事、有真表达的这些作品。王雷:其实可能更多的是创作者对于艺术的严肃的态度,你不管是一个幽默的,还是一个荒诞的甚至,那你都要用一个最严肃最扎实的态度来创作,不然你这个一定是不伦不类的我觉得。聊《平凡的世界》李星文:好吧,那么我们接下来聊一聊就是王雷是一个年轻的资深演员,其实出道很多年,也有很多不错的作品已经摆在那了,我们挑一些其中的代表性的作品来聊一下。刚才其实已经提到这个《平凡的世界》,你在里头演这个孙少安哥哥,我现在回忆起来两年前这个剧,印象最深的还是你这一口标准的方言。王雷:陕北话。李星文:陕北话。这个我不知道是,对你来说这是很容易,还是很困难的一件事情。是花了很大力气才完成的呢,还是一上手就比较顺利的就学会了。王雷:因为我是大连人。李星文:那应该差别还挺大的。王雷:非常大,其实是这个倒口,双刃剑,但是倒的好,对于这个人物的塑造当然是如虎添翼的。李星文:就会充满自信。王雷:非常好,也是你走进这个人物心理的一个捷径我觉得,但是另外一把剑就是说,你如果用倒口影响了你的表演,成为了你台词这个累赘,那你还不如说普通话演呢,你连台词的意思,可能重音都演不好了,那就还不如不倒口。李星文:但是如果学得很地道的话,它就不存在重音的问题。王雷:这个就是需要真的是下功夫,因为我相信演员有天赋,但没有天才。你还是要,你不可能说睡一觉起来我就会说陕北话,这不可能。确实也是下的比较大的功夫,去训练和体验生活去学习,大概就是每天练,练了有半个月吧,才逐渐这个口慢慢附体了。李星文:然后大连话又忘了。王雷:就没有大连话了,也不是普通话了,学了一段时间。因为我们拍戏这个环境也有利于这个戏的创作,本身就在陕北绥德,当地老乡在村里都说陕北话。李星文:你们就住在村里了。王雷:我们住在村边上一宾馆,离村里很近,然后每天就是我在现场,不拍戏的时候我就跟这些,村里的老头老太太就聊,就是一开始他们说话我都听不懂,后来我说话他们已经觉得,我跟他们说得很像了。李星文:也算是得到了专业人士的认可,最后这个口音。王雷:对,昨天晚上跟那个康洪雷导演见面聊天,他也聊到了我这个倒口的事。他说我觉得你这个《平凡的世界》非常好,他说你这个倒口,这个陕北话说的既表达了人物,又没有成为你表演的牵绊,所以我觉得大家对《平凡的世界》我这个人物的塑造,这种喜欢其实让我挺高兴的。我觉得付出了大家就是看得到。李星文:是,感觉比较自如了,这就是没有觉得...王雷:说成自己的母语了。李星文:有这种感觉。那你在演这个剧之前有没有看过《平凡的世界》的小说。王雷:看过,我15岁就看过。李星文:那会儿看了不算,肯定全忘了。我也当初看过。王雷:就记住这几个的名字了,但是恰恰也没记住孙少安的名字,我就记住孙少平了。李星文:孙少平在小说里是男一,篇幅会多一点。但是到剧里头,孙少安是男一了。孙少安更多一点。王雷:其实场次差不多是吧,毛导当时在我的婚礼上,晚上afterparty的时候,当时就是说我再送你一个礼物,我说你红包都已经给完了。不不不,还有个礼物。什么事?在北京,我13年婚礼的那天晚上,他说趁着你还没喝大,我跟你说正事,我说今天除了婚礼,还有比这事更正的事呢,他说我准备要拍一部戏你来演,我说什么戏?《平凡的世界》我噔,我就一下就想起来了,因为我很有印象,我说我演孙少平。他说啊你演孙少平?我说我不演男一号吗,他说你演那个孙少安,我说孙少安,他说对你演这个,那事就不聊了。李星文:合着犹豫一直是犹豫这个呢?王雷:因为我小的时候看,我当时在艺校,艺校上表演课有一个叫小说改编片段,我就改编过少平跟晓霞。因为那个时候可能小,比较容易理解爱情、理想。比较好像简单一些。李星文:你上艺校肯定是容易代入孙少平嘛。王雷:对对对。李星文:少安他是个农民。王雷:少安是农民,天天分地,谁家打仗劝劝架,分房子分地什么改革。完全看不进去,所以后来跟毛导在少安和少平我觉得它就是属于那种叫时代之歌,就是你跟它同步共振的时候,你会共振感非常强。但是你一旦时过境迁了以后,再进入其实是有点困难。

王雷:对,因为我当时看到这些,看到剧本。小说看完我读剧本,我说这些戏,我觉得是特别无味的,因为我没有设身处地的去感受它的生存,它的生存状态我没有感觉,我看这些戏,什么吃馒头的,吃不到馒头,吃黑面馍,白面馍,黄面馍,我真看不进去。后来其实随着我到了现场学了方言,每天在这黄土坡上风土吹的,每天真正看到了老乡家里的生活。其实老乡家里的生活跟小说描写的,我觉得没有特别大的变化,虽然现在有了电视机在屋里,但是它屋里的结构,炕、窑洞的形状,包括饮食的习惯,他的生活习惯,田间地头非常非常接近。

台上站一会儿,我觉得就是很幸福的时候,因为我们在学校都来看人艺的戏,真的是坐在下面看台上的演员演戏,就是幸福的那种感觉,后来站在人艺舞台上跑龙套,演了很多有词没词的匪兵、甲乙、扛枪的、扛刀的什么都演过,一个戏演七八个角色,后台就看我换衣服换得勤,弄得跟大主角似的忙得要命,其实都是站在那个景深最后边的地方,都快看不见了,但也很幸运,最重要的就是在台上学习,我很珍惜,包括我经常从人艺的就朱旭老师演《屠夫》那个话剧的时候,我演一德国大兵是站在这,天天看朱老师在那演,我觉得这个享受之余,真的是学习,哪找这机会去,我就站着,他就在我旁边演,我就那么听,但是不能回头了,我就这么看听着台词,然后我一下场可能要休息一会儿,等一会儿该上再上的时候,我也不回化妆间,我就在侧幕,我就在那看着,以致于到后来朱旭老师那戏的好多台词我都能背下来。李星文:倒背如流,让你演的话你直接就换上衣服就可以演了?王雷:能混个几场应该是没问题的。前两天我们就在剧院开会,远征哥冯远征老师在会上还表扬我来着,说你看王雷经常在这侧幕偷,他管这叫偷,包括远征哥说我们在台上演戏他经常在这耳光,因为上场的时候,旁边那叫耳光嘛,有一窝,观众看不见你,但是我在这能看台上演戏,我就特别喜欢在那站着,特别吸引我,我就在看,因为远征哥他们有时候在那演,他也能用余光看见我,他知道我在那站着看,就是想尽办法在那个地方吸收、多学,所以我刚毕业去人艺那几年没怎么拍过戏,就在那演了大概四五年话剧吧,就是纯演话剧是不出去的那四五年。王雷:07年的时候我就演了一个人艺的经典保留剧目《哗变》,那个戏是···李星文:你演哪个角色?王雷:玛瑞克。我是等于跟吴刚老师,跟冯远征老师,我们三个算是主演吧,就是挺幸运的,那个时候07年,所以那个戏去年还演了,还是我们这些演员,但是其实大家都知道,每一年都在发生变化,但是还是这台演员十年后再演,还每一次演都是感慨万千。李星文:那个话剧话剧嘛,那就是真正的话剧。王雷:那个真的是真正的话剧,就是说,而且是坐着说,没调度,一坐坐一小时说,那个是真练人。李星文:对。那说起来的话就是人艺早在过去这个“激情燃烧的岁月”的时候呢,就可以说是高层也很关注的一个剧院,我就看过一些人艺的故事,说周总理晚上吃完晚饭了,然后就来看人艺来了,跟人艺的演员一起在街上交流,有这种故事,同时人艺也是一个非常出演员的地方,老中青都出了很多优秀的演员,那这里头会不会隐隐约约有一些,是不是矛盾呢就是说,它可能会直到今天行政色彩都可能还比较浓郁,另一方面我看人艺的演员到这个影视的市场里头来演戏似乎还比较自由,就想请你谈一谈就是说,是不是出来和回到剧院就完全是两种感觉了?回去以后呢就是很正统的行政色彩浓郁的这个单位的感觉?王雷:其实不是我觉得,反正我作为就是北京人艺的一个演员来讲,因为我在人艺也不是行政人员,作为演员来讲,我觉得回人艺没有让我感觉到有什么所谓的行政色彩,我觉得回人艺就像回家一样,因为大家太熟悉了在一起,不管是跟老师、哥哥,还是我们这一拨的年轻人,那真的就跟兄弟似的,因为同台都十几年了,在台上化妆间那就跟家人一样,一回到剧院大家最近看那戏演得怎么样?那戏演得还,你这演的什么呀,大家是畅所欲言的,人艺现在我不知道,原来可能80年代90年代我不知道什么样,反正我在人艺的时候,尤其现在我回剧院就像回家。李星文:好,那咱们就是,你看从创作上来说呢,原先在这个50年代60年代,甚至70年代80年代的时候呢,人艺有好多的原创剧目,他们剧目的数量多也算质量精吧。王雷:对,那当然。李星文:但是感觉就是近年以来这个原创的能力,原创的剧目似乎是少了?王雷:对,我觉得这个就是整个文化行业都面临这样的问题,其实就是没有好剧本儿嘛,那你原创首先是原创剧本,才能算是原创剧目,你复排的老戏那不算原创呀,所以说现在真的是,我记得原来剧院是前两年吧,说拿出多少钱来,说有好编剧我们要出大价钱,但是确实是好剧本就是少,所以这不得不是一个现在的问题。李星文:在两千零几年的时候,还有过《北街南院》。王雷:《北街南院》、《万家灯火》。李星文:似乎就是它跟生活的这个距离,还有就是在普通观众当中这个辐射力,是不如那会儿《北街南院》和《万家灯火》了?王雷:对,所以说真的是,剧院也希望有好剧本,那演员更希望有好剧本,那没有好剧本你说演员演啥呀。李星文:是,感觉演来演去呢,要么就是复排自己的经典,要么就是从国外然后找了一些经典剧目来演一演,现在可能这种状态要多一点。王雷:对,但是现在剧院每年也在推出原创的戏,因为北京人艺毫无疑问是中国话剧的代表,尤其在北京就是,北京人艺有大量自己的观众,就你排一个戏,不管什么题材吧,总会有一些观众来检验,来看这个戏,所以我觉得剧院就是每年在推出的剧目来讲,从演员到导演和人艺的这个创作部门来讲就是,不遗余力地要推出尽可能的精品,不管这个剧本是几分的剧本,你上了台大幕一拉开,我们希望给观众满分,让观众最大地享受其中。我觉得这是人艺,我觉得心里的这种状态就是,不管是什么拿出来通过咱们一弄,它就得好。李星文:是,那就是像当初于是之老师、郑蓉老师、蓝天野,他们这一辈儿,然后去传帮带濮存昕、梁冠华、宋丹丹这一辈儿的时候呢,那会儿我想还是有比较严谨的这个培养的流程,可能有很多规矩,戏比天大什么的,然后到了就是何冰、宋丹丹,然后他们这一辈儿去再传帮带你们这一辈儿的时候,这种严谨的、浓郁的戏剧氛围还有吗?然后再问一句就说,你们也算中生代到现在,再年轻的演员现在进来的话,还有这种传帮带的机制吗?王雷:现在是有的,反正前几年我没有更多的感受,我觉得可能弱一点,我觉得从这一两年开始,我觉得有很大的变化,我觉得从去年还是前年,任鸣老师当了院长以后,包括现在演员队也都换届了,现在演员队队长是远征哥哥,还有八哥,还有还有王刚老师,是演员队的领导班子,然后我觉得他们真的是想尽办法达到你刚才说的那个状态和和气氛,而且确实有一些做法,你比如说最近我们搞了几期的剧本朗读,是远征哥演员队他们搞的这样一个形式,就是主要是年轻演员找一个剧本,剧本朗读每一期都有一个叫领导人,或者叫导演,或者就是带头人吧,我马上要搞一系列,然后你选剧本选演员,剧本朗读是什么呢?就是说在剧场里拿着剧本朗读,当然也是带表演的,然后有观众是每天下午在我们的实验小剧场现在每一期,然后搞得很好,然后会请何冰,冰哥或者杨立新老师会请这些濮存昕老师他们来给指导,这其实不就是一个传帮带。我觉得剧本朗读这个形式搞得特别好,我也搞了一期,我选了一剧本叫《艺术》,国外的一个剧本,三个人我准备朗读那个,然后也会找一个前辈来给我们进行指导,我们朗读,然后既普及了戏剧,我觉得带动了年轻演员,我也要找更年轻的演员,就我们一块参与进来,我们来弄这个,我觉得这是剧院现在的一个气象,我觉得真的是挺好的。做艺术的坚守者李星文:好,到目前为止呢,我们聊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聊了王雷的新剧,过往的一些代表性的剧目,还有他所效力的单位北京人艺的一些事情,你看看还有什么我们没谈到的,你觉得想说一说的?对当前的一些影视的现象,有没有一些看法要表达?王雷:因为我是感觉,因为现在就是说,从这两年来讲,这影视行业大家都在发很多牢骚,但是我觉得其实,不管是编剧、导演、演员还是制片人,其实最有效的武器就是作品,那么演员我觉得作为我来讲,我是一个80后的年轻演员,我觉得每个领域就是,编剧、导演、演员也好,我觉得要做对艺术的坚守者,我觉得心里要有这个,这个一点都不是高大全的空话,我觉得真正如果想成为一个艺术家,想真正通过作品传达思想,表达能对这个国家和对我们的观众真正有营养的艺术家的话,我觉得要洁身自好,我觉得有的时候鱼和熊掌不能兼得,要学会选择和放弃,要敢于说不,反正我说这番话我也激励我自己,也希望我自己能一直这么坚持地走下去,永远做一个就是能拿作品当武器,能拿作品说话的人。李星文:王雷这番话说得非常得真诚,也是一种自我的勉励。今天的节目就到这儿,谢谢收看。

李星文:而且也还是处在一个相对贫困的状态。

的事上我们俩讨论了,当然他还是把我成功的忽悠演了少安,他一直说你看这样,后来跟我说了很多,然后我就开始决定再一次读这本小说。然后就是在开机前就开始看,还是看不太进去说实话,咬着牙看。李星文:我觉得它就是属于那种叫时代之歌,就是你跟它同步共振的时候,你会共振感非常强。但是你一旦时过境迁了以后,再进入其实是有点困难。王雷:对,因为我当时看到这些,看到剧本。小说看完我读剧本,我说这些戏,我觉得是特别无味的,因为我没有设身处地的去感受它的生存,它的生存状态我没有感觉,我看这些戏,什么吃馒头的,吃不到馒头,吃黑面馍,白面馍,黄面馍,我真看不进去。后来其实随着我到了现场学了方言,每天在这黄土坡上风土吹的,每天真正看到了老乡家里的生活。其实老乡家里的生活跟小说描写的,我觉得没有特别大的变化,虽然现在有了电视机在屋里,但是它屋里的结构,炕、窑洞的形状,包括饮食的习惯,他的生活习惯,田间地头非常非常接近。李星文:而且也还是处在一个相对贫困的状态。王雷:还是贫困的,没有灯,那个村里没有灯,晚上漆黑一片。我们拍戏晚上打灯,吊车吊灯。村里说我们终于看见我们村里晚上什么样了。李星文:没灯通电了没有,那你们这些设备是插电的。王雷:但是没有路灯。我们拍戏的时候没有,但据说现在有了。因为我们拍戏那个村现在,每到节假日变成旅游胜地了,晚上也据说是有。李星文:《平凡的世界》外景地。王雷:对对,所以通过方言通过这些等等,通过又拍了几场慢慢的重场戏,我突然有几天我就进去了,我突然抓住了,当你真正进去的时候,那个戏拍到一个月的时候,我发现我原来看几本我认为最没有意思的戏,是我当时开始演起来最有意思的戏。没有一场过场戏,就是上个茅房我都觉得是极其有戏的,所以那个时候我就觉得人物附体了,就已经非常幸福了。李星文:后来有了成片以后有没有完整的看过,就是也有一些评论说,本身这个剧它旁白算是它的一个特点,而且陕北味除了你们演员说方言之外,那个旁白也起了相当的作用,就是原著的感觉。忠于原著的感觉相当程度上是靠旁白来给建立的,但也有一种说法,说它干扰了画面和叙事的节奏。我不知道你怎么看这个旁白这个事。王雷:首先我是喜欢这个旁白的,因为我觉得当时我也了解了很多,《平凡的世界》这个小说在最早被大家熟知是通过广播,是通过广播的形式播出的,所以我觉得真正一个好的内容的文学作品,还是一个好的谈话,就像我们今天在这个谈话,我认为是可以不用看的,是听就可以的。因为它非常有味道有内容,而且我觉得旁白有一个好处,就是说它有一种致敬经典的感觉,它帮助你灌输给观众说,这是一个文学名著,我们看待这个戏的时候不光是一个电视剧作品,我们在了解,我们在感受一部中国的文学名著,我觉得这有文化感。李星文:这是一个新提法,以前就是谍战剧爱用旁白。王雷:因为怕演不清楚是么?李星文:对,因为谍战剧如果不用旁白想把叙事完全搞清楚,是很困难。他们经常说,我一开始开机的时候说,我坚决不用旁白,我就单靠这个画面。最后还是得用旁白。但是你说名著感的建立,这个旁白是很有作用。王雷:我觉得它真的起到了作用,而且我觉得它不会干扰戏的。而且我觉得一个好的作品形式感有的是迎合观众,有的也要引领观众。百花齐放嘛,什么形式感的电视剧都应该出现,那观众的口味也要有所选择。可能它一开始觉得这个别扭,他看到中间可能你把旁白关了,我觉得他觉得更别扭了。我觉得观众也需要。聊《金太郎的幸福生活》李星文:这个《平凡的世界》之前还有几个比较有代表性的作品,一个是《金太狼的幸福生活》,也就是说那段时间你演了电视剧《金太狼的幸福生活》,后来还演一个电影,《金太狼的幸福生活》。王雷:目前就拍过那么一个电影。李星文:担纲主演。就这一个电影。那我想知道,就是说在演这种当代都市剧的时候,是不是跟这些现实主义的年代剧的演法就不大一样。王雷:我觉得一戏一格的这种感觉还是有的,就是作为一个演员来说,其实我觉得不变的就是寻求表达,就是说你不管演什么题材什么人物,你想表达什么?我觉得最幸福的演员创作的感觉就是说有几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你把这事演清楚了,编剧写出来个剧本,你把它演清楚了,这是一个阶段。第二个阶段是你把它演的就是说,表达了这个人物的思想,第三个阶段就是说,你通过表达这个人物又表达了自己,我觉得这个是我每个戏都想寻找的一个状态,就我想我既替剧本里写的这个人物说了话,我又说出了我想说的话,通过人物我表达了自己,我对不同题材里面人物的感受,我觉得演员还是要用现在的视角去解读一些角色,不管是第一代共产党人还是战争戏,我觉得我有我的理解,我想告诉今天的观众就是,我来演这个既有那个真实的年代感,我也有我的一些理解,我觉得这样比较有意思这事儿,而且包括《金太狼的幸福生活》这样一个都市剧,那么我觉得我一定要通过它表达我的感受,因为我也是一个儿子也是一个丈夫。虽然它是一个轻喜剧的外壳,但是我尽可能的跟余淳导演,我们俩研究着,表达了一个今天的男孩一个年轻人,在社会上所承担的社会、家庭的压力,还有他追求的理想,在这些当中你怎么权衡?其实我一直在那个戏里想做这样一个突破。李星文:然后丹丹老师靠这个戏好像还拿过一个白玉兰的视后。王雷:并且我也去了,我提名视帝虽然没拿。李星文:对,那我就想知道就是,在这个戏的拍摄过程当中,你刚才说到跟余淳导演的合作,那跟丹丹老师这个磨合、这个对戏应该也是学到一些东西的?这个也想请你大致讲一下。王雷:对,因为丹丹姐我们俩是人艺的同事其实,但是在那部戏开机之前,丹丹老师都不知道我是剧院的,因为我们俩在舞台上没合作过,其实合作过,她演的时候,我跑龙套,但她不知道我那会儿跑龙套。然后我们在现场的时候,第一次见面大家一介绍,丹丹姐说你是人艺的,哪年来的,我说我都来了好几年了,那是11年拍的,那个时候我已经来了人艺。我是04年毕业,11年拍的,来了七年了,但是她不知道,然后我们拍了几天,其实上手我还是比较忐忑,不紧张但是我有点那个,因为我觉得丹丹姐无论是小品、话剧、影视、电影,这都是非常驾轻就熟,而且喜剧等等,而且丹姐是即兴感非常强,就表演即兴。李星文:那就跟她对戏就容易接不住,是吗?她有变化。王雷:对,就她有的时候是经常演一些你没有想到的,甚至是剧本之外的东西,她突然就有了,然后那个戏这个是一个最大的风格我觉得,然后我拍了几天以后,大概两天还是三天以后,我们中午一块吃饭,然后余淳导演就跟我聊了,说丹丹姐夸你了,我说是吗,她说这孩子能演喜剧真不错,因为刚开机嘛,给了我一个特别大的鼓励,包括丹丹姐后来也经常夸我,无论是鼓励还是喜欢,就是我很感动,因为她的鼓励让我在那个戏里表演得没有什么负担,就是我想怎么演就怎么演,我经常有我的想法,然后大家现在也成为了非常好的朋友,当然就是良师益友了,我觉得和丹丹姐。李星文:你刚才也说到了说,这个丹丹姐演戏的状态比较活,经常有一些脱离剧本的一些自己的即兴的发挥。那后来她这个风格到了《美丽的契约》的时候,就引发了一场著名的事件——两宋之争。王雷:知道。对改剧本的看法李星文:对,虽然时过境迁了吧,请你来谈一谈对编剧和演员就改剧本这件事情的一些冲突的看法。王雷:其实我觉得因为当时这个事件我是知道的,我觉得这事其实特别简单,还是两人对不对撇的事,我觉得一个好的编剧和一个好的演员,两个人的性格如果气场合,我觉得无所谓了,你出来不是作品吗,你出来还是,演员要代替编剧说话的呀,其实我觉得这还是一个人的性格之间的一个一次争辩,我觉得不是创作上的一次讨论,反正我觉得演员···李星文:他们需要到坐到一起喝一场酒,也许这个事就解决了。王雷:我觉得是肯定是这样的,因为丹丹姐我非常喜欢,宋方金老师我也很喜欢,我也看过他的很多脱口秀,就他对于行业的态度他是正能量的,丹丹姐也是正能量的,那两个正能量的人产生分歧,我觉得是因为误会,一定是有误会的,我觉得都是很有智慧的人,我觉得其实那些都是误会。李星文:说起来也很有意思,就是今年两会的时候呢,曾经两宋之争的双方还打了一次配合,当然也可能是无意的配合,一个在场外,在我们《影视毒舌》发了这个《宋方金卧底横店带回一线实录:表演,一个正在被毁掉的行当》指责了一些演员的不正常现象,然后在这个两会之内呢,宋丹丹老师也是就此发表了意见,认为现在关于大IP、小鲜肉,可能有点过了,过于重视了,所以说起来也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情,当时就给我的感觉似乎两人在很多观点上是一致的。王雷:我觉得是这样的,因为都是正能量的,都是对这个行业发表的态度是有利于这个行业的良性发展,一定是,因为他们都是我觉得是有主流价值观的,就是有点误会而已,而且你说因为我也合作过很多的编剧,我也是特别喜欢二度创作,现在很多人说王雷爱改戏,我说不是爱改戏,我说这个叫二度创作,这个跟改戏我觉得可能是不准确,二度创作是根据剧本进行演员的二度创作,而且我觉得任何一个好的编剧,都希望演员进行二度创作,那他总不喜欢照本宣科吧,所以这样,编剧和演员我觉得应该是非常融洽的。我跟温豪杰老师在一起合作《平凡的世界》,我天天发微信打电话,我说这场戏我想这么改,我俩经常这么交流,那么我俩是非常好的朋友,他也是我的大哥,我觉得没有任何问题,可能就是性格上的或者在这个事件刚刚开始,就接触上的等等。李星文:对,你刚才说到说丹丹老师夸你的时候说,这孩子可以演喜剧,那是不是意味着在你们演员的这个心目当中,可能有一个类型的排列,认为喜剧是最难演的,是这样吗?王雷:其实因为幽默是很高级的,不得不说幽默感不是每个演员都有,不管男演员还是女演员,所以我觉得当时丹丹姐夸我,可能她觉得我身上有幽默感,丹丹姐经常说,她说这东西,你同样的词,有的人说它就有意思,它就是包袱,有的人说这不是包袱,这就是幽默感,他身上得有,但是可能有天赋的有积累的等等,但是我都把她认为这是对我的鼓励。李星文:你确定她不是觉得你很滑稽?王雷:不是很滑稽。丹丹姐这个人说话是很直接的,她没有必要去捧你,她是有什么说什么,她批评我的时候也很直接,所以我觉得喜剧是最难的,因为悲剧更容易糊弄过去,实在不行滴点儿眼药水也是悲剧,那你喜剧不行你滴什么呢,没得可滴。聊《永不磨灭的番号》李星文:那么你还演过一个戏,在这个2011年的时候《永不磨灭的番号》,虽然后来因为一些原因吧,这个戏重播率不是很高,但是当时首播的时候它的影响是非常大的,你演了一个国军的军官。王雷:当时就这发型,我就把帽子先摘了说。李星文:对,我就一见你这个,我就想起陈峰,是一个战术素养比较高也很那个直来直去、很有战斗力的一个军官,那么现在回头看,《永不磨灭的番号》对你来说是不是一部重要的作品?王雷:当然是的,这是非常重要的,所以这戏我特别感谢我的师哥徐纪周导演,我们俩还有点小故事以前,挺有意思的,《永不磨灭的番号》这个戏是我拍的第一部战争戏,也是第一部军旅战争剧,原来我没演过战争戏,也不觉得自己能演所谓的硬汉,然后当时拍了这部剧,当然这个戏的创作氛围是极其好的在现场,这一拨演员。李星文:年龄也不相上下,然后大家就一起商量着来。王雷:对,本身它有点群戏的感觉,就大家天天都在一块儿混在一块儿,几个月在一起就是,创作气氛极其高涨,所以挺怀念那段岁月的,而且也处了一帮好朋友,到今天都是好兄弟,就像那戏里歌词儿唱的是一帮好兄弟,那歌叫《义气》,我觉得那个戏从创作上到什么都特别义气,就是以致于那个戏到杀青的时候,拍最后一场戏冲锋什么的那个戏,每个人在现场真的是不知道是戏里还是戏外,每个人都不能聊天,一张嘴就要哭,一帮大老爷们儿,抹着满脸黑血土,穿着衣服坐在现场坐一圈儿,大家都不说话了,就等着拍那场戏,拍完就杀青了,就是那个浓郁程度达到那种状态,所以我觉得戏里戏外最后这个作品呈现出来,它带着那口气儿,我觉得那也是···李星文:我记得那会儿我写一评论,还说这是叫荒诞派抗日剧,但是就因为这个剧播完了以后,其中的一个镜头,这个手榴弹打飞机这件事情被广泛地传播,就这一段被广泛地传播,后来当然又出现了另外一些剧目里头一些比较神奇的事情,那么它好像被划入了抗日神剧的范畴,你现在回头看觉得这个公平吗?王雷:我觉得不公平,我觉得《永不磨灭的番号》不论怎么样讲,它都不能被划为抗日神剧或者雷剧,我觉得你不能因为一个戏的一个镜头,或者一个处理,你就整个评价这部戏的意义,因为我觉得纪周也是一个年轻导演那时候,当然现在他也是属于年轻导演,跟一帮年轻的哥们在一起,我觉得戏拍嗨了,有的时候不知道会怎么样,有时候可能天马行空,我觉得观众也好,还是领导也好,要宽容,你要肯定这个戏值得肯定的,忽略它不值得一提的东西,你不能因为一个镜头,说这是个雷剧是个神剧。李星文:对,我也有这种感觉,看的时候是非常嗨的,而且它确实不像那些,就是有意识的专门靠这些神奇的东西去打动观众,它还是有它自己独特艺术风格的一个戏,但确实就这一个镜头,这一个细节是造成了它后头的一些就是不怎么播出了。那这是几个王雷之前的一些代表作。你第一次担纲演主角是在郑晓龙导演的《春草》,是演一个农村青年?王雷:对,一个农村的假知识分子。聊演郑晓龙《拼图》李星文:这戏我没看过,但是我是那天在花儿影视的这个会议室里头,我看见这个大海报了,他们说这是王雷第一次担纲演男主角。听说你最近又演了,刚刚结束杀青了,郑晓龙导演的一个新戏叫《拼图》。王雷:对。李星文:那么这个戏也想请你聊一聊,因为之前它的名字叫《反贪风暴》,后来开机了以后改名叫《拼图》,那它的这个创作过程顺利吗?会不会因为这次改名就意味着重大的改动而有一些不顺利?王雷:其实没有因为改名字对创作有什么影响,但是大家都知道之前有一部非常火爆的反腐题材的剧《人民的的名义》,李路导演的,所以它一定会对我们这部戏的创作是有影响的,有好的影响,有我们更谨慎的等等肯定都是有影响。李星文:剧本修改大吗?王雷:其实是有修改的,从开机前包括,因为据我了解,郑晓龙导演的《拼图》这个剧本是2013年还是2014年就已经成型了,就那个时候可能就要拍了,可能因为郑导他别的戏等等就一直就是,正好放到这个时候来拍了。所以郑导跟我说的时候在去年的金鹰奖,他十月份的时候就跟我聊这个戏了,我说我死等,我就等了半年拍这个戏,因为之前跟郑导错过了几次戏的合作,在《金婚》和《春草》之后,《我是老板》,我那时候连跟郑导拍了三部剧,可以说我电视剧的这个启蒙老师是郑晓龙导演,拍了三部,然后到后来的《甄嬛传》、《芈月传》、《红高粱》,就各种原因错失了一个好的机会,但是郑导每次都会找到我,我非常感恩郑导对我的这个培养,他真正是对我在培养,所以到了《拼图》郑导一说,我说我死等,你什么时候开机,他说可能是2月,后来又3月,后来又4月,我说我就等着吧,就开机就行,我说提前我要去体验生活,因为我演个检察官嘛,我说我不了解检察官,我必须去体验生活,不然我不知道我要演什么,就像我刚才说的,我不知道我要表达什么,我不想只演一个情节,那你情节是为人物服务的,他要表达什么呢?我这个人物我要让观众看到检察官其他的东西,所以《拼图》拍了四个多月吧,也是很多老戏骨、中青代很多好演员,创作上是非常愉快,而且演得很过瘾,因为经常有很多大段的审讯台词,审讯贪官,很过瘾。李星文:那剧名由《反贪风暴》能够改成《拼图》,那肯定还是有理由的,为什么改成《拼图》了呢?王雷:据我所知可能是《反贪风暴》之前,香港好像还有个电影叫《反贪风暴》,因为我觉得你不管叫什么名字吧,它这戏的内容是在那摆着的,可能我觉得郑导他们和曹萍姐她们是不是想叫一个不那么直给的名字,想叫一个也隐晦一点的。聊北京人艺李星文:好,那我们聊一聊这个人艺的事儿吧?你刚才已经说到了,是从中戏毕业以后就去到了人艺,是不是有一个先跑龙套,然后逐渐演一些配角,最后到主角的这么一个过程?王雷:对,这肯定是这样,因为你刚毕业来到人艺,就是甭管演什么吧,你能站在这个舞王雷:还是贫困的,没有灯,那个村里没有灯,晚上漆黑一片。我们拍戏晚上打灯,吊车吊灯。村里说我们终于看见我们村里晚上什么样了。

李星文:没灯通电了没有,那你们这些设备是插电的。

台上站一会儿,我觉得就是很幸福的时候,因为我们在学校都来看人艺的戏,真的是坐在下面看台上的演员演戏,就是幸福的那种感觉,后来站在人艺舞台上跑龙套,演了很多有词没词的匪兵、甲乙、扛枪的、扛刀的什么都演过,一个戏演七八个角色,后台就看我换衣服换得勤,弄得跟大主角似的忙得要命,其实都是站在那个景深最后边的地方,都快看不见了,但也很幸运,最重要的就是在台上学习,我很珍惜,包括我经常从人艺的就朱旭老师演《屠夫》那个话剧的时候,我演一德国大兵是站在这,天天看朱老师在那演,我觉得这个享受之余,真的是学习,哪找这机会去,我就站着,他就在我旁边演,我就那么听,但是不能回头了,我就这么看听着台词,然后我一下场可能要休息一会儿,等一会儿该上再上的时候,我也不回化妆间,我就在侧幕,我就在那看着,以致于到后来朱旭老师那戏的好多台词我都能背下来。李星文:倒背如流,让你演的话你直接就换上衣服就可以演了?王雷:能混个几场应该是没问题的。前两天我们就在剧院开会,远征哥冯远征老师在会上还表扬我来着,说你看王雷经常在这侧幕偷,他管这叫偷,包括远征哥说我们在台上演戏他经常在这耳光,因为上场的时候,旁边那叫耳光嘛,有一窝,观众看不见你,但是我在这能看台上演戏,我就特别喜欢在那站着,特别吸引我,我就在看,因为远征哥他们有时候在那演,他也能用余光看见我,他知道我在那站着看,就是想尽办法在那个地方吸收、多学,所以我刚毕业去人艺那几年没怎么拍过戏,就在那演了大概四五年话剧吧,就是纯演话剧是不出去的那四五年。王雷:07年的时候我就演了一个人艺的经典保留剧目《哗变》,那个戏是···李星文:你演哪个角色?王雷:玛瑞克。我是等于跟吴刚老师,跟冯远征老师,我们三个算是主演吧,就是挺幸运的,那个时候07年,所以那个戏去年还演了,还是我们这些演员,但是其实大家都知道,每一年都在发生变化,但是还是这台演员十年后再演,还每一次演都是感慨万千。李星文:那个话剧话剧嘛,那就是真正的话剧。王雷:那个真的是真正的话剧,就是说,而且是坐着说,没调度,一坐坐一小时说,那个是真练人。李星文:对。那说起来的话就是人艺早在过去这个“激情燃烧的岁月”的时候呢,就可以说是高层也很关注的一个剧院,我就看过一些人艺的故事,说周总理晚上吃完晚饭了,然后就来看人艺来了,跟人艺的演员一起在街上交流,有这种故事,同时人艺也是一个非常出演员的地方,老中青都出了很多优秀的演员,那这里头会不会隐隐约约有一些,是不是矛盾呢就是说,它可能会直到今天行政色彩都可能还比较浓郁,另一方面我看人艺的演员到这个影视的市场里头来演戏似乎还比较自由,就想请你谈一谈就是说,是不是出来和回到剧院就完全是两种感觉了?回去以后呢就是很正统的行政色彩浓郁的这个单位的感觉?王雷:其实不是我觉得,反正我作为就是北京人艺的一个演员来讲,因为我在人艺也不是行政人员,作为演员来讲,我觉得回人艺没有让我感觉到有什么所谓的行政色彩,我觉得回人艺就像回家一样,因为大家太熟悉了在一起,不管是跟老师、哥哥,还是我们这一拨的年轻人,那真的就跟兄弟似的,因为同台都十几年了,在台上化妆间那就跟家人一样,一回到剧院大家最近看那戏演得怎么样?那戏演得还,你这演的什么呀,大家是畅所欲言的,人艺现在我不知道,原来可能80年代90年代我不知道什么样,反正我在人艺的时候,尤其现在我回剧院就像回家。李星文:好,那咱们就是,你看从创作上来说呢,原先在这个50年代60年代,甚至70年代80年代的时候呢,人艺有好多的原创剧目,他们剧目的数量多也算质量精吧。王雷:对,那当然。李星文:但是感觉就是近年以来这个原创的能力,原创的剧目似乎是少了?王雷:对,我觉得这个就是整个文化行业都面临这样的问题,其实就是没有好剧本儿嘛,那你原创首先是原创剧本,才能算是原创剧目,你复排的老戏那不算原创呀,所以说现在真的是,我记得原来剧院是前两年吧,说拿出多少钱来,说有好编剧我们要出大价钱,但是确实是好剧本就是少,所以这不得不是一个现在的问题。李星文:在两千零几年的时候,还有过《北街南院》。王雷:《北街南院》、《万家灯火》。李星文:似乎就是它跟生活的这个距离,还有就是在普通观众当中这个辐射力,是不如那会儿《北街南院》和《万家灯火》了?王雷:对,所以说真的是,剧院也希望有好剧本,那演员更希望有好剧本,那没有好剧本你说演员演啥呀。李星文:是,感觉演来演去呢,要么就是复排自己的经典,要么就是从国外然后找了一些经典剧目来演一演,现在可能这种状态要多一点。王雷:对,但是现在剧院每年也在推出原创的戏,因为北京人艺毫无疑问是中国话剧的代表,尤其在北京就是,北京人艺有大量自己的观众,就你排一个戏,不管什么题材吧,总会有一些观众来检验,来看这个戏,所以我觉得剧院就是每年在推出的剧目来讲,从演员到导演和人艺的这个创作部门来讲就是,不遗余力地要推出尽可能的精品,不管这个剧本是几分的剧本,你上了台大幕一拉开,我们希望给观众满分,让观众最大地享受其中。我觉得这是人艺,我觉得心里的这种状态就是,不管是什么拿出来通过咱们一弄,它就得好。李星文:是,那就是像当初于是之老师、郑蓉老师、蓝天野,他们这一辈儿,然后去传帮带濮存昕、梁冠华、宋丹丹这一辈儿的时候呢,那会儿我想还是有比较严谨的这个培养的流程,可能有很多规矩,戏比天大什么的,然后到了就是何冰、宋丹丹,然后他们这一辈儿去再传帮带你们这一辈儿的时候,这种严谨的、浓郁的戏剧氛围还有吗?然后再问一句就说,你们也算中生代到现在,再年轻的演员现在进来的话,还有这种传帮带的机制吗?王雷:现在是有的,反正前几年我没有更多的感受,我觉得可能弱一点,我觉得从这一两年开始,我觉得有很大的变化,我觉得从去年还是前年,任鸣老师当了院长以后,包括现在演员队也都换届了,现在演员队队长是远征哥哥,还有八哥,还有还有王刚老师,是演员队的领导班子,然后我觉得他们真的是想尽办法达到你刚才说的那个状态和和气氛,而且确实有一些做法,你比如说最近我们搞了几期的剧本朗读,是远征哥演员队他们搞的这样一个形式,就是主要是年轻演员找一个剧本,剧本朗读每一期都有一个叫领导人,或者叫导演,或者就是带头人吧,我马上要搞一系列,然后你选剧本选演员,剧本朗读是什么呢?就是说在剧场里拿着剧本朗读,当然也是带表演的,然后有观众是每天下午在我们的实验小剧场现在每一期,然后搞得很好,然后会请何冰,冰哥或者杨立新老师会请这些濮存昕老师他们来给指导,这其实不就是一个传帮带。我觉得剧本朗读这个形式搞得特别好,我也搞了一期,我选了一剧本叫《艺术》,国外的一个剧本,三个人我准备朗读那个,然后也会找一个前辈来给我们进行指导,我们朗读,然后既普及了戏剧,我觉得带动了年轻演员,我也要找更年轻的演员,就我们一块参与进来,我们来弄这个,我觉得这是剧院现在的一个气象,我觉得真的是挺好的。做艺术的坚守者李星文:好,到目前为止呢,我们聊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聊了王雷的新剧,过往的一些代表性的剧目,还有他所效力的单位北京人艺的一些事情,你看看还有什么我们没谈到的,你觉得想说一说的?对当前的一些影视的现象,有没有一些看法要表达?王雷:因为我是感觉,因为现在就是说,从这两年来讲,这影视行业大家都在发很多牢骚,但是我觉得其实,不管是编剧、导演、演员还是制片人,其实最有效的武器就是作品,那么演员我觉得作为我来讲,我是一个80后的年轻演员,我觉得每个领域就是,编剧、导演、演员也好,我觉得要做对艺术的坚守者,我觉得心里要有这个,这个一点都不是高大全的空话,我觉得真正如果想成为一个艺术家,想真正通过作品传达思想,表达能对这个国家和对我们的观众真正有营养的艺术家的话,我觉得要洁身自好,我觉得有的时候鱼和熊掌不能兼得,要学会选择和放弃,要敢于说不,反正我说这番话我也激励我自己,也希望我自己能一直这么坚持地走下去,永远做一个就是能拿作品当武器,能拿作品说话的人。李星文:王雷这番话说得非常得真诚,也是一种自我的勉励。今天的节目就到这儿,谢谢收看。

王雷:但是没有路灯。我们拍戏的时候没有,但据说现在有了。因为我们拍戏那个村现在,每到节假日变成旅游胜地了,晚上也据说是有。

台上站一会儿,我觉得就是很幸福的时候,因为我们在学校都来看人艺的戏,真的是坐在下面看台上的演员演戏,就是幸福的那种感觉,后来站在人艺舞台上跑龙套,演了很多有词没词的匪兵、甲乙、扛枪的、扛刀的什么都演过,一个戏演七八个角色,后台就看我换衣服换得勤,弄得跟大主角似的忙得要命,其实都是站在那个景深最后边的地方,都快看不见了,但也很幸运,最重要的就是在台上学习,我很珍惜,包括我经常从人艺的就朱旭老师演《屠夫》那个话剧的时候,我演一德国大兵是站在这,天天看朱老师在那演,我觉得这个享受之余,真的是学习,哪找这机会去,我就站着,他就在我旁边演,我就那么听,但是不能回头了,我就这么看听着台词,然后我一下场可能要休息一会儿,等一会儿该上再上的时候,我也不回化妆间,我就在侧幕,我就在那看着,以致于到后来朱旭老师那戏的好多台词我都能背下来。李星文:倒背如流,让你演的话你直接就换上衣服就可以演了?王雷:能混个几场应该是没问题的。前两天我们就在剧院开会,远征哥冯远征老师在会上还表扬我来着,说你看王雷经常在这侧幕偷,他管这叫偷,包括远征哥说我们在台上演戏他经常在这耳光,因为上场的时候,旁边那叫耳光嘛,有一窝,观众看不见你,但是我在这能看台上演戏,我就特别喜欢在那站着,特别吸引我,我就在看,因为远征哥他们有时候在那演,他也能用余光看见我,他知道我在那站着看,就是想尽办法在那个地方吸收、多学,所以我刚毕业去人艺那几年没怎么拍过戏,就在那演了大概四五年话剧吧,就是纯演话剧是不出去的那四五年。王雷:07年的时候我就演了一个人艺的经典保留剧目《哗变》,那个戏是···李星文:你演哪个角色?王雷:玛瑞克。我是等于跟吴刚老师,跟冯远征老师,我们三个算是主演吧,就是挺幸运的,那个时候07年,所以那个戏去年还演了,还是我们这些演员,但是其实大家都知道,每一年都在发生变化,但是还是这台演员十年后再演,还每一次演都是感慨万千。李星文:那个话剧话剧嘛,那就是真正的话剧。王雷:那个真的是真正的话剧,就是说,而且是坐着说,没调度,一坐坐一小时说,那个是真练人。李星文:对。那说起来的话就是人艺早在过去这个“激情燃烧的岁月”的时候呢,就可以说是高层也很关注的一个剧院,我就看过一些人艺的故事,说周总理晚上吃完晚饭了,然后就来看人艺来了,跟人艺的演员一起在街上交流,有这种故事,同时人艺也是一个非常出演员的地方,老中青都出了很多优秀的演员,那这里头会不会隐隐约约有一些,是不是矛盾呢就是说,它可能会直到今天行政色彩都可能还比较浓郁,另一方面我看人艺的演员到这个影视的市场里头来演戏似乎还比较自由,就想请你谈一谈就是说,是不是出来和回到剧院就完全是两种感觉了?回去以后呢就是很正统的行政色彩浓郁的这个单位的感觉?王雷:其实不是我觉得,反正我作为就是北京人艺的一个演员来讲,因为我在人艺也不是行政人员,作为演员来讲,我觉得回人艺没有让我感觉到有什么所谓的行政色彩,我觉得回人艺就像回家一样,因为大家太熟悉了在一起,不管是跟老师、哥哥,还是我们这一拨的年轻人,那真的就跟兄弟似的,因为同台都十几年了,在台上化妆间那就跟家人一样,一回到剧院大家最近看那戏演得怎么样?那戏演得还,你这演的什么呀,大家是畅所欲言的,人艺现在我不知道,原来可能80年代90年代我不知道什么样,反正我在人艺的时候,尤其现在我回剧院就像回家。李星文:好,那咱们就是,你看从创作上来说呢,原先在这个50年代60年代,甚至70年代80年代的时候呢,人艺有好多的原创剧目,他们剧目的数量多也算质量精吧。王雷:对,那当然。李星文:但是感觉就是近年以来这个原创的能力,原创的剧目似乎是少了?王雷:对,我觉得这个就是整个文化行业都面临这样的问题,其实就是没有好剧本儿嘛,那你原创首先是原创剧本,才能算是原创剧目,你复排的老戏那不算原创呀,所以说现在真的是,我记得原来剧院是前两年吧,说拿出多少钱来,说有好编剧我们要出大价钱,但是确实是好剧本就是少,所以这不得不是一个现在的问题。李星文:在两千零几年的时候,还有过《北街南院》。王雷:《北街南院》、《万家灯火》。李星文:似乎就是它跟生活的这个距离,还有就是在普通观众当中这个辐射力,是不如那会儿《北街南院》和《万家灯火》了?王雷:对,所以说真的是,剧院也希望有好剧本,那演员更希望有好剧本,那没有好剧本你说演员演啥呀。李星文:是,感觉演来演去呢,要么就是复排自己的经典,要么就是从国外然后找了一些经典剧目来演一演,现在可能这种状态要多一点。王雷:对,但是现在剧院每年也在推出原创的戏,因为北京人艺毫无疑问是中国话剧的代表,尤其在北京就是,北京人艺有大量自己的观众,就你排一个戏,不管什么题材吧,总会有一些观众来检验,来看这个戏,所以我觉得剧院就是每年在推出的剧目来讲,从演员到导演和人艺的这个创作部门来讲就是,不遗余力地要推出尽可能的精品,不管这个剧本是几分的剧本,你上了台大幕一拉开,我们希望给观众满分,让观众最大地享受其中。我觉得这是人艺,我觉得心里的这种状态就是,不管是什么拿出来通过咱们一弄,它就得好。李星文:是,那就是像当初于是之老师、郑蓉老师、蓝天野,他们这一辈儿,然后去传帮带濮存昕、梁冠华、宋丹丹这一辈儿的时候呢,那会儿我想还是有比较严谨的这个培养的流程,可能有很多规矩,戏比天大什么的,然后到了就是何冰、宋丹丹,然后他们这一辈儿去再传帮带你们这一辈儿的时候,这种严谨的、浓郁的戏剧氛围还有吗?然后再问一句就说,你们也算中生代到现在,再年轻的演员现在进来的话,还有这种传帮带的机制吗?王雷:现在是有的,反正前几年我没有更多的感受,我觉得可能弱一点,我觉得从这一两年开始,我觉得有很大的变化,我觉得从去年还是前年,任鸣老师当了院长以后,包括现在演员队也都换届了,现在演员队队长是远征哥哥,还有八哥,还有还有王刚老师,是演员队的领导班子,然后我觉得他们真的是想尽办法达到你刚才说的那个状态和和气氛,而且确实有一些做法,你比如说最近我们搞了几期的剧本朗读,是远征哥演员队他们搞的这样一个形式,就是主要是年轻演员找一个剧本,剧本朗读每一期都有一个叫领导人,或者叫导演,或者就是带头人吧,我马上要搞一系列,然后你选剧本选演员,剧本朗读是什么呢?就是说在剧场里拿着剧本朗读,当然也是带表演的,然后有观众是每天下午在我们的实验小剧场现在每一期,然后搞得很好,然后会请何冰,冰哥或者杨立新老师会请这些濮存昕老师他们来给指导,这其实不就是一个传帮带。我觉得剧本朗读这个形式搞得特别好,我也搞了一期,我选了一剧本叫《艺术》,国外的一个剧本,三个人我准备朗读那个,然后也会找一个前辈来给我们进行指导,我们朗读,然后既普及了戏剧,我觉得带动了年轻演员,我也要找更年轻的演员,就我们一块参与进来,我们来弄这个,我觉得这是剧院现在的一个气象,我觉得真的是挺好的。做艺术的坚守者李星文:好,到目前为止呢,我们聊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聊了王雷的新剧,过往的一些代表性的剧目,还有他所效力的单位北京人艺的一些事情,你看看还有什么我们没谈到的,你觉得想说一说的?对当前的一些影视的现象,有没有一些看法要表达?王雷:因为我是感觉,因为现在就是说,从这两年来讲,这影视行业大家都在发很多牢骚,但是我觉得其实,不管是编剧、导演、演员还是制片人,其实最有效的武器就是作品,那么演员我觉得作为我来讲,我是一个80后的年轻演员,我觉得每个领域就是,编剧、导演、演员也好,我觉得要做对艺术的坚守者,我觉得心里要有这个,这个一点都不是高大全的空话,我觉得真正如果想成为一个艺术家,想真正通过作品传达思想,表达能对这个国家和对我们的观众真正有营养的艺术家的话,我觉得要洁身自好,我觉得有的时候鱼和熊掌不能兼得,要学会选择和放弃,要敢于说不,反正我说这番话我也激励我自己,也希望我自己能一直这么坚持地走下去,永远做一个就是能拿作品当武器,能拿作品说话的人。李星文:王雷这番话说得非常得真诚,也是一种自我的勉励。今天的节目就到这儿,谢谢收看。李星文:《平凡的世界》外景地。

王雷:对对,所以通过方言通过这些等等,通过又拍了几场慢慢的重场戏,我突然有几天我就进去了,我突然抓住了,当你真正进去的时候,那个戏拍到一个月的时候,我发现我原来看几本我认为最没有意思的戏,是我当时开始演起来最有意思的戏。没有一场过场戏,就是上个茅房我都觉得是极其有戏的,所以那个时候我就觉得人物附体了,就已经非常幸福了。

李星文:后来有了成片以后有没有完整的看过,就是也有一些评论说,本身这个剧它旁白算是它的一个特点,而且陕北味除了你们演员说方言之外,那个旁白也起了相当的作用,就是原著的感觉。忠于原著的感觉相当程度上是靠旁白来给建立的,但也有一种说法,说它干扰了画面和叙事的节奏。我不知道你怎么看这个旁白这个事。

王雷:首先我是喜欢这个旁白的,因为我觉得当时我也了解了很多,《平凡的世界》这个小说在最早被大家熟知是通过广播,是通过广播的形式播出的,所以我觉得真正一个好的内容的文学作品,还是一个好的谈话,就像我们今天在这个谈话,我认为是可以不用看的,是听就可以的。因为它非常有味道有内容,而且我觉得旁白有一个好处,就是说它有一种致敬经典的感觉,它帮助你灌输给观众说,这是一个文学名著,我们看待这个戏的时候不光是一个电视剧作品,我们在了解,我们在感受一部中国的文学名著,我觉得这有文化感。

的事上我们俩讨论了,当然他还是把我成功的忽悠演了少安,他一直说你看这样,后来跟我说了很多,然后我就开始决定再一次读这本小说。然后就是在开机前就开始看,还是看不太进去说实话,咬着牙看。李星文:我觉得它就是属于那种叫时代之歌,就是你跟它同步共振的时候,你会共振感非常强。但是你一旦时过境迁了以后,再进入其实是有点困难。王雷:对,因为我当时看到这些,看到剧本。小说看完我读剧本,我说这些戏,我觉得是特别无味的,因为我没有设身处地的去感受它的生存,它的生存状态我没有感觉,我看这些戏,什么吃馒头的,吃不到馒头,吃黑面馍,白面馍,黄面馍,我真看不进去。后来其实随着我到了现场学了方言,每天在这黄土坡上风土吹的,每天真正看到了老乡家里的生活。其实老乡家里的生活跟小说描写的,我觉得没有特别大的变化,虽然现在有了电视机在屋里,但是它屋里的结构,炕、窑洞的形状,包括饮食的习惯,他的生活习惯,田间地头非常非常接近。李星文:而且也还是处在一个相对贫困的状态。王雷:还是贫困的,没有灯,那个村里没有灯,晚上漆黑一片。我们拍戏晚上打灯,吊车吊灯。村里说我们终于看见我们村里晚上什么样了。李星文:没灯通电了没有,那你们这些设备是插电的。王雷:但是没有路灯。我们拍戏的时候没有,但据说现在有了。因为我们拍戏那个村现在,每到节假日变成旅游胜地了,晚上也据说是有。李星文:《平凡的世界》外景地。王雷:对对,所以通过方言通过这些等等,通过又拍了几场慢慢的重场戏,我突然有几天我就进去了,我突然抓住了,当你真正进去的时候,那个戏拍到一个月的时候,我发现我原来看几本我认为最没有意思的戏,是我当时开始演起来最有意思的戏。没有一场过场戏,就是上个茅房我都觉得是极其有戏的,所以那个时候我就觉得人物附体了,就已经非常幸福了。李星文:后来有了成片以后有没有完整的看过,就是也有一些评论说,本身这个剧它旁白算是它的一个特点,而且陕北味除了你们演员说方言之外,那个旁白也起了相当的作用,就是原著的感觉。忠于原著的感觉相当程度上是靠旁白来给建立的,但也有一种说法,说它干扰了画面和叙事的节奏。我不知道你怎么看这个旁白这个事。王雷:首先我是喜欢这个旁白的,因为我觉得当时我也了解了很多,《平凡的世界》这个小说在最早被大家熟知是通过广播,是通过广播的形式播出的,所以我觉得真正一个好的内容的文学作品,还是一个好的谈话,就像我们今天在这个谈话,我认为是可以不用看的,是听就可以的。因为它非常有味道有内容,而且我觉得旁白有一个好处,就是说它有一种致敬经典的感觉,它帮助你灌输给观众说,这是一个文学名著,我们看待这个戏的时候不光是一个电视剧作品,我们在了解,我们在感受一部中国的文学名著,我觉得这有文化感。李星文:这是一个新提法,以前就是谍战剧爱用旁白。王雷:因为怕演不清楚是么?李星文:对,因为谍战剧如果不用旁白想把叙事完全搞清楚,是很困难。他们经常说,我一开始开机的时候说,我坚决不用旁白,我就单靠这个画面。最后还是得用旁白。但是你说名著感的建立,这个旁白是很有作用。王雷:我觉得它真的起到了作用,而且我觉得它不会干扰戏的。而且我觉得一个好的作品形式感有的是迎合观众,有的也要引领观众。百花齐放嘛,什么形式感的电视剧都应该出现,那观众的口味也要有所选择。可能它一开始觉得这个别扭,他看到中间可能你把旁白关了,我觉得他觉得更别扭了。我觉得观众也需要。聊《金太郎的幸福生活》李星文:这个《平凡的世界》之前还有几个比较有代表性的作品,一个是《金太狼的幸福生活》,也就是说那段时间你演了电视剧《金太狼的幸福生活》,后来还演一个电影,《金太狼的幸福生活》。王雷:目前就拍过那么一个电影。李星文:担纲主演。就这一个电影。那我想知道,就是说在演这种当代都市剧的时候,是不是跟这些现实主义的年代剧的演法就不大一样。王雷:我觉得一戏一格的这种感觉还是有的,就是作为一个演员来说,其实我觉得不变的就是寻求表达,就是说你不管演什么题材什么人物,你想表达什么?我觉得最幸福的演员创作的感觉就是说有几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你把这事演清楚了,编剧写出来个剧本,你把它演清楚了,这是一个阶段。第二个阶段是你把它演的就是说,表达了这个人物的思想,第三个阶段就是说,你通过表达这个人物又表达了自己,我觉得这个是我每个戏都想寻找的一个状态,就我想我既替剧本里写的这个人物说了话,我又说出了我想说的话,通过人物我表达了自己,我对不同题材里面人物的感受,我觉得演员还是要用现在的视角去解读一些角色,不管是第一代共产党人还是战争戏,我觉得我有我的理解,我想告诉今天的观众就是,我来演这个既有那个真实的年代感,我也有我的一些理解,我觉得这样比较有意思这事儿,而且包括《金太狼的幸福生活》这样一个都市剧,那么我觉得我一定要通过它表达我的感受,因为我也是一个儿子也是一个丈夫。虽然它是一个轻喜剧的外壳,但是我尽可能的跟余淳导演,我们俩研究着,表达了一个今天的男孩一个年轻人,在社会上所承担的社会、家庭的压力,还有他追求的理想,在这些当中你怎么权衡?其实我一直在那个戏里想做这样一个突破。李星文:然后丹丹老师靠这个戏好像还拿过一个白玉兰的视后。王雷:并且我也去了,我提名视帝虽然没拿。李星文:对,那我就想知道就是,在这个戏的拍摄过程当中,你刚才说到跟余淳导演的合作,那跟丹丹老师这个磨合、这个对戏应该也是学到一些东西的?这个也想请你大致讲一下。王雷:对,因为丹丹姐我们俩是人艺的同事其实,但是在那部戏开机之前,丹丹老师都不知道我是剧院的,因为我们俩在舞台上没合作过,其实合作过,她演的时候,我跑龙套,但她不知道我那会儿跑龙套。然后我们在现场的时候,第一次见面大家一介绍,丹丹姐说你是人艺的,哪年来的,我说我都来了好几年了,那是11年拍的,那个时候我已经来了人艺。我是04年毕业,11年拍的,来了七年了,但是她不知道,然后我们拍了几天,其实上手我还是比较忐忑,不紧张但是我有点那个,因为我觉得丹丹姐无论是小品、话剧、影视、电影,这都是非常驾轻就熟,而且喜剧等等,而且丹姐是即兴感非常强,就表演即兴。李星文:那就跟她对戏就容易接不住,是吗?她有变化。王雷:对,就她有的时候是经常演一些你没有想到的,甚至是剧本之外的东西,她突然就有了,然后那个戏这个是一个最大的风格我觉得,然后我拍了几天以后,大概两天还是三天以后,我们中午一块吃饭,然后余淳导演就跟我聊了,说丹丹姐夸你了,我说是吗,她说这孩子能演喜剧真不错,因为刚开机嘛,给了我一个特别大的鼓励,包括丹丹姐后来也经常夸我,无论是鼓励还是喜欢,就是我很感动,因为她的鼓励让我在那个戏里表演得没有什么负担,就是我想怎么演就怎么演,我经常有我的想法,然后大家现在也成为了非常好的朋友,当然就是良师益友了,我觉得和丹丹姐。李星文:你刚才也说到了说,这个丹丹姐演戏的状态比较活,经常有一些脱离剧本的一些自己的即兴的发挥。那后来她这个风格到了《美丽的契约》的时候,就引发了一场著名的事件——两宋之争。王雷:知道。对改剧本的看法李星文:对,虽然时过境迁了吧,请你来谈一谈对编剧和演员就改剧本这件事情的一些冲突的看法。王雷:其实我觉得因为当时这个事件我是知道的,我觉得这事其实特别简单,还是两人对不对撇的事,我觉得一个好的编剧和一个好的演员,两个人的性格如果气场合,我觉得无所谓了,你出来不是作品吗,你出来还是,演员要代替编剧说话的呀,其实我觉得这还是一个人的性格之间的一个一次争辩,我觉得不是创作上的一次讨论,反正我觉得演员···李星文:他们需要到坐到一起喝一场酒,也许这个事就解决了。王雷:我觉得是肯定是这样的,因为丹丹姐我非常喜欢,宋方金老师我也很喜欢,我也看过他的很多脱口秀,就他对于行业的态度他是正能量的,丹丹姐也是正能量的,那两个正能量的人产生分歧,我觉得是因为误会,一定是有误会的,我觉得都是很有智慧的人,我觉得其实那些都是误会。李星文:说起来也很有意思,就是今年两会的时候呢,曾经两宋之争的双方还打了一次配合,当然也可能是无意的配合,一个在场外,在我们《影视毒舌》发了这个《宋方金卧底横店带回一线实录:表演,一个正在被毁掉的行当》指责了一些演员的不正常现象,然后在这个两会之内呢,宋丹丹老师也是就此发表了意见,认为现在关于大IP、小鲜肉,可能有点过了,过于重视了,所以说起来也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情,当时就给我的感觉似乎两人在很多观点上是一致的。王雷:我觉得是这样的,因为都是正能量的,都是对这个行业发表的态度是有利于这个行业的良性发展,一定是,因为他们都是我觉得是有主流价值观的,就是有点误会而已,而且你说因为我也合作过很多的编剧,我也是特别喜欢二度创作,现在很多人说王雷爱改戏,我说不是爱改戏,我说这个叫二度创作,这个跟改戏我觉得可能是不准确,二度创作是根据剧本进行演员的二度创作,而且我觉得任何一个好的编剧,都希望演员进行二度创作,那他总不喜欢照本宣科吧,所以这样,编剧和演员我觉得应该是非常融洽的。我跟温豪杰老师在一起合作《平凡的世界》,我天天发微信打电话,我说这场戏我想这么改,我俩经常这么交流,那么我俩是非常好的朋友,他也是我的大哥,我觉得没有任何问题,可能就是性格上的或者在这个事件刚刚开始,就接触上的等等。李星文:对,你刚才说到说丹丹老师夸你的时候说,这孩子可以演喜剧,那是不是意味着在你们演员的这个心目当中,可能有一个类型的排列,认为喜剧是最难演的,是这样吗?王雷:其实因为幽默是很高级的,不得不说幽默感不是每个演员都有,不管男演员还是女演员,所以我觉得当时丹丹姐夸我,可能她觉得我身上有幽默感,丹丹姐经常说,她说这东西,你同样的词,有的人说它就有意思,它就是包袱,有的人说这不是包袱,这就是幽默感,他身上得有,但是可能有天赋的有积累的等等,但是我都把她认为这是对我的鼓励。李星文:你确定她不是觉得你很滑稽?王雷:不是很滑稽。丹丹姐这个人说话是很直接的,她没有必要去捧你,她是有什么说什么,她批评我的时候也很直接,所以我觉得喜剧是最难的,因为悲剧更容易糊弄过去,实在不行滴点儿眼药水也是悲剧,那你喜剧不行你滴什么呢,没得可滴。聊《永不磨灭的番号》李星文:那么你还演过一个戏,在这个2011年的时候《永不磨灭的番号》,虽然后来因为一些原因吧,这个戏重播率不是很高,但是当时首播的时候它的影响是非常大的,你演了一个国军的军官。王雷:当时就这发型,我就把帽子先摘了说。李星文:对,我就一见你这个,我就想起陈峰,是一个战术素养比较高也很那个直来直去、很有战斗力的一个军官,那么现在回头看,《永不磨灭的番号》对你来说是不是一部重要的作品?王雷:当然是的,这是非常重要的,所以这戏我特别感谢我的师哥徐纪周导演,我们俩还有点小故事以前,挺有意思的,《永不磨灭的番号》这个戏是我拍的第一部战争戏,也是第一部军旅战争剧,原来我没演过战争戏,也不觉得自己能演所谓的硬汉,然后当时拍了这部剧,当然这个戏的创作氛围是极其好的在现场,这一拨演员。李星文:年龄也不相上下,然后大家就一起商量着来。王雷:对,本身它有点群戏的感觉,就大家天天都在一块儿混在一块儿,几个月在一起就是,创作气氛极其高涨,所以挺怀念那段岁月的,而且也处了一帮好朋友,到今天都是好兄弟,就像那戏里歌词儿唱的是一帮好兄弟,那歌叫《义气》,我觉得那个戏从创作上到什么都特别义气,就是以致于那个戏到杀青的时候,拍最后一场戏冲锋什么的那个戏,每个人在现场真的是不知道是戏里还是戏外,每个人都不能聊天,一张嘴就要哭,一帮大老爷们儿,抹着满脸黑血土,穿着衣服坐在现场坐一圈儿,大家都不说话了,就等着拍那场戏,拍完就杀青了,就是那个浓郁程度达到那种状态,所以我觉得戏里戏外最后这个作品呈现出来,它带着那口气儿,我觉得那也是···李星文:我记得那会儿我写一评论,还说这是叫荒诞派抗日剧,但是就因为这个剧播完了以后,其中的一个镜头,这个手榴弹打飞机这件事情被广泛地传播,就这一段被广泛地传播,后来当然又出现了另外一些剧目里头一些比较神奇的事情,那么它好像被划入了抗日神剧的范畴,你现在回头看觉得这个公平吗?王雷:我觉得不公平,我觉得《永不磨灭的番号》不论怎么样讲,它都不能被划为抗日神剧或者雷剧,我觉得你不能因为一个戏的一个镜头,或者一个处理,你就整个评价这部戏的意义,因为我觉得纪周也是一个年轻导演那时候,当然现在他也是属于年轻导演,跟一帮年轻的哥们在一起,我觉得戏拍嗨了,有的时候不知道会怎么样,有时候可能天马行空,我觉得观众也好,还是领导也好,要宽容,你要肯定这个戏值得肯定的,忽略它不值得一提的东西,你不能因为一个镜头,说这是个雷剧是个神剧。李星文:对,我也有这种感觉,看的时候是非常嗨的,而且它确实不像那些,就是有意识的专门靠这些神奇的东西去打动观众,它还是有它自己独特艺术风格的一个戏,但确实就这一个镜头,这一个细节是造成了它后头的一些就是不怎么播出了。那这是几个王雷之前的一些代表作。你第一次担纲演主角是在郑晓龙导演的《春草》,是演一个农村青年?王雷:对,一个农村的假知识分子。聊演郑晓龙《拼图》李星文:这戏我没看过,但是我是那天在花儿影视的这个会议室里头,我看见这个大海报了,他们说这是王雷第一次担纲演男主角。听说你最近又演了,刚刚结束杀青了,郑晓龙导演的一个新戏叫《拼图》。王雷:对。李星文:那么这个戏也想请你聊一聊,因为之前它的名字叫《反贪风暴》,后来开机了以后改名叫《拼图》,那它的这个创作过程顺利吗?会不会因为这次改名就意味着重大的改动而有一些不顺利?王雷:其实没有因为改名字对创作有什么影响,但是大家都知道之前有一部非常火爆的反腐题材的剧《人民的的名义》,李路导演的,所以它一定会对我们这部戏的创作是有影响的,有好的影响,有我们更谨慎的等等肯定都是有影响。李星文:剧本修改大吗?王雷:其实是有修改的,从开机前包括,因为据我了解,郑晓龙导演的《拼图》这个剧本是2013年还是2014年就已经成型了,就那个时候可能就要拍了,可能因为郑导他别的戏等等就一直就是,正好放到这个时候来拍了。所以郑导跟我说的时候在去年的金鹰奖,他十月份的时候就跟我聊这个戏了,我说我死等,我就等了半年拍这个戏,因为之前跟郑导错过了几次戏的合作,在《金婚》和《春草》之后,《我是老板》,我那时候连跟郑导拍了三部剧,可以说我电视剧的这个启蒙老师是郑晓龙导演,拍了三部,然后到后来的《甄嬛传》、《芈月传》、《红高粱》,就各种原因错失了一个好的机会,但是郑导每次都会找到我,我非常感恩郑导对我的这个培养,他真正是对我在培养,所以到了《拼图》郑导一说,我说我死等,你什么时候开机,他说可能是2月,后来又3月,后来又4月,我说我就等着吧,就开机就行,我说提前我要去体验生活,因为我演个检察官嘛,我说我不了解检察官,我必须去体验生活,不然我不知道我要演什么,就像我刚才说的,我不知道我要表达什么,我不想只演一个情节,那你情节是为人物服务的,他要表达什么呢?我这个人物我要让观众看到检察官其他的东西,所以《拼图》拍了四个多月吧,也是很多老戏骨、中青代很多好演员,创作上是非常愉快,而且演得很过瘾,因为经常有很多大段的审讯台词,审讯贪官,很过瘾。李星文:那剧名由《反贪风暴》能够改成《拼图》,那肯定还是有理由的,为什么改成《拼图》了呢?王雷:据我所知可能是《反贪风暴》之前,香港好像还有个电影叫《反贪风暴》,因为我觉得你不管叫什么名字吧,它这戏的内容是在那摆着的,可能我觉得郑导他们和曹萍姐她们是不是想叫一个不那么直给的名字,想叫一个也隐晦一点的。聊北京人艺李星文:好,那我们聊一聊这个人艺的事儿吧?你刚才已经说到了,是从中戏毕业以后就去到了人艺,是不是有一个先跑龙套,然后逐渐演一些配角,最后到主角的这么一个过程?王雷:对,这肯定是这样,因为你刚毕业来到人艺,就是甭管演什么吧,你能站在这个舞

李星文:这是一个新提法,以前就是谍战剧爱用旁白。

的事上我们俩讨论了,当然他还是把我成功的忽悠演了少安,他一直说你看这样,后来跟我说了很多,然后我就开始决定再一次读这本小说。然后就是在开机前就开始看,还是看不太进去说实话,咬着牙看。李星文:我觉得它就是属于那种叫时代之歌,就是你跟它同步共振的时候,你会共振感非常强。但是你一旦时过境迁了以后,再进入其实是有点困难。王雷:对,因为我当时看到这些,看到剧本。小说看完我读剧本,我说这些戏,我觉得是特别无味的,因为我没有设身处地的去感受它的生存,它的生存状态我没有感觉,我看这些戏,什么吃馒头的,吃不到馒头,吃黑面馍,白面馍,黄面馍,我真看不进去。后来其实随着我到了现场学了方言,每天在这黄土坡上风土吹的,每天真正看到了老乡家里的生活。其实老乡家里的生活跟小说描写的,我觉得没有特别大的变化,虽然现在有了电视机在屋里,但是它屋里的结构,炕、窑洞的形状,包括饮食的习惯,他的生活习惯,田间地头非常非常接近。李星文:而且也还是处在一个相对贫困的状态。王雷:还是贫困的,没有灯,那个村里没有灯,晚上漆黑一片。我们拍戏晚上打灯,吊车吊灯。村里说我们终于看见我们村里晚上什么样了。李星文:没灯通电了没有,那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