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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小刚,从平民导演到公民导演

(2010-07-23 01:05: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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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方登跟母亲李元妮震后再见面,时间跨度32年。

 

《甲方乙方》距离《唐山大地震》,已悠忽13载。

 

岁月似炉火,消融母女怨怼亲情磕绊,母亲向女儿下跪一幕引无数观众泪奔,眼泪由心流,震颤盖过痛楚。岁月是把刀,把面丑机灵心细的冯小刚,雕刻成面丑聪明细腻的冯老刚。面丑依旧,细出质感。

 

从机灵到聪明,从心细到细腻,冯小刚视阅历为秘笈,把年轮当财富,完成一轮绚烂归于平淡的烟火变花火式涅槃。

 

冯小刚从演小品到拍小品到拍大片再到拍灾难,他走过的实际上是一条从个体兴趣到工业需求再到公民责任的不平路,抖机灵带来的成就感,赶超张陈带来的刺激感,远不及这次周正讲一个感人故事,用眼泪感动观众,用温暖烘托大爱来得触动心灵。我不知道冯小刚从拍摄开始兀自流过多少泪,中年的他估计已把自己当成片中生父方大强及养父王德清的混合体,从某个未知视界,偷偷关注妻子儿女的命运,关心一个普通家庭特殊的重建、复苏。

 

在《唐山大地震》里面,看不到段子、小品、噱头,看得到一个电影老兵发自内心的柔情、暖意、诚心,李元妮朴实动人的言语,方登的幡然醒悟,小方达那只差点被奶奶牵走的小手,细节传递出来的就是五个大字:感动、宽宥、爱。

 

从一个需要帮社会帮观众挠胳肢窝的平民导演,到一个展示出人文情怀、艺术家使命的公民导演,冯小刚在让自己从“名人”升格成“人名”的同时,开始有了或许跟中年跟内省有关的深沉、严肃、责任。《温故1942》虽无法拍摄,从《集结号》《唐山大地震》看出,关注饥荒、战争、地震等重大公共事件里小人物的命运,关注集体之下普通个体的安危祸福,成了冯小刚对自己公民导演身份认知的最好注解。细心的人甚至可以发现,冯小刚在微博里刚刚致敬了比他整整小一代的韩寒,那个公民韩寒。

 

尽管电影有不少缺点,诸如不该断的线索戛然而止,中间部分偏弱等等,但不得不承认:《唐山大地震》震撼的是心灵。相对《后天》《2012》这些电影对眼球的震撼,冯小刚式心灵灾难片没有渲染灾难,没有让观众在灾难的残酷图景面前辗转反侧。4分钟的地震片段只是铺垫,是一个漫长回头故事的缘起,真正的高潮则是心灵的复苏。王菲的《心经》暗示观众,《唐山大地震》拍的不是灾难,拍的是抚慰心灵。

 

不要以为这样做容易。想想差点上马的那部《八天八夜》,我们应该额首称幸:真的,中国只有一个冯小刚,中国得亏还有一个冯小刚。

 

谭飞/文(载7月23日《京华时报》,有改动,有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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