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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国

(2009-04-02 15:56:57)
标签:

《红河》张静初

影评

杂谈

资料图片:电影《红河》精美剧照(30)

张静初特别适合回忆。顾长卫用她,她就是文革。章家瑞用她,她就能让观众回到12年前的云南边陲。彩云之南,红河以北。

 

越南姑娘阿桃眼神纯澈,头发蓬乱,动作轻盈而稚气。她看到瑶族人结婚时新娘要使劲咬新郎,为表爱意,自己也使劲咬阿夏。阿夏完全明白时,他已陷身高墙。智障姑娘阿桃献出的爱,是上个世纪最纯美的爱之一,那么不染纤尘却又无疾而终。

 

《红河》应是张静初从影以来演得最棒或者最读懂角色内心的一部电影,从她的眼神可以读出“纯爱”二字。对爸爸的无尽怀想,扔掉阿夏衣物皮鞋时的妒意,追赶囚车后的声嘶力竭,一幕幕,刻骨铭心。剧情简单但不乏留白,黑帮老大沙巴买阿桃,所有人都认为心怀歹意,最后老板娘阿水解密:沙巴其实只是想收养阿桃为女。

 

前后对应的震撼在于:幼年阿桃失去父亲;沙巴打美国时断了左腿,想收养一个阿桃那样的女儿。在越南,有多少失去父亲的女儿和失去女儿的父亲。《红河》的意义凸显在——导演并不是以一个外国人的视角解读阿桃这个中越边境的悲惨“她者”,他几乎站在了阿桃的视角,为越南人民的悲歌不升调不降调地复写最准确的音符。因此,我不敢预测这样的电影拿到越南放,会怎样的泪流成河。

 

越南是“她的国”,但阿桃的大部分故事发生在中国。由于文化距离跟地理距离都很近,《红河》做了一次不留痕迹的“跨文化互释”,用最接近人性的思路把中国和越南的这次恋爱放大。这样的极端样本可能采自云南那些偏远山村上万对中越联姻男女的故事,采样自多少越南妹子不合法滞留背后的泪水,但效果奇佳,并不矫情。《红河》基本没怎么触及战争,但整片其实就是对战争的一次巨大反思和拷问。阿桃一直视若珍宝的有爸爸以及自己幼年照片的表链,一次次让观众回忆,并在回忆中心痛、疼惜。

 

让我动容的场面包括,阿桃在街头陪人唱卡拉OK,有人调戏阿桃,结果阿夏劝阻被揍;阿夏瞥见阿桃洗澡后冲动想占有阿桃,结果阿桃高呼:“爸爸,爸爸”醒来……我们也许很少有人会从越南或越南人的角度去看待阿桃的命运,当艺术家采用了这个视角后,我们才顿悟她超越国界、智商的“大美”。江小鱼拿《情人》跟《红河》类比,这很取巧,但我认为杜拉斯的这个东东多少有点宗主国的殖民视角,基本属带有猎奇心理的西方人的东方想象范儿。《红河》的视角更当下,也更平等,更客观,基本剔除了因视角差异、文化差异带来的人性误读,因此,更为真实。

 

此外,《情人》的感情冲突跟《红河》不是一回事,在重心上,后者也比前者轻。学哲学的章家瑞的寄寓显然不只是“东方版《情人》”那么潦草。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13eb1fa0100cl1r.html 

谭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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