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是该有大小长短之分的,比如某件事使你肝肠寸断,而另一事却只能使你稍稍痛心,此之谓大小;比如某件事会使你痛苦一月,而另一事却只能使你痛苦一天,此之谓长短。但凡为人,自生以来,总是要经历一些痛苦的,即使如李敖嘴里的连战,官路顺风命运通达做到党派的主席,以至任终正寝,也还是会有痛苦的;即使如街角麻木生活的乞丐,你看那张脸,那是不是痛苦?痛苦不分贵贱,你曾痛苦过,我也是。改句老话聊以逗曰:乐久必痛,痛久必乐。
然而我现在想说的是:偌大一点痛苦。偌大一点是蔑视的意思,即我看不起痛苦了,(注意:我用了语气助词“了”,表明我是现在才刚刚开始看不起痛苦,并不是从始而终地看不起。)我用了这么一个标题,就是要打骨子里蔑视痛苦,为什么呢?这不是没事跟自己过不去,吃饱了撑的吗?人又怎么能不痛苦呢?原因只有一个,你也猜得到,因为我痛苦,痛苦有很多原由,它根脉丰富,茁壮成长,它在挥霍我的精力,它在剥削我的意志。在未痛苦以前,我不会庸人自扰地去招惹痛苦;在未痛苦以前,我也不会如此费神地与它斗争;在未痛苦以前,我也曾无聊地去思考人为什么要痛苦。并且也只有在痛苦来了之后,才能分明地感觉到它、捕捉到它,我没有枪没有匕首只有拳头,或者思想,我用后者粉碎痛苦于目下,那些粉末状的尸体,在这个秋天里随风散去,天高云淡。
然而我现在想说的是:偌大一点痛苦。偌大一点是蔑视的意思,即我看不起痛苦了,(注意:我用了语气助词“了”,表明我是现在才刚刚开始看不起痛苦,并不是从始而终地看不起。)我用了这么一个标题,就是要打骨子里蔑视痛苦,为什么呢?这不是没事跟自己过不去,吃饱了撑的吗?人又怎么能不痛苦呢?原因只有一个,你也猜得到,因为我痛苦,痛苦有很多原由,它根脉丰富,茁壮成长,它在挥霍我的精力,它在剥削我的意志。在未痛苦以前,我不会庸人自扰地去招惹痛苦;在未痛苦以前,我也不会如此费神地与它斗争;在未痛苦以前,我也曾无聊地去思考人为什么要痛苦。并且也只有在痛苦来了之后,才能分明地感觉到它、捕捉到它,我没有枪没有匕首只有拳头,或者思想,我用后者粉碎痛苦于目下,那些粉末状的尸体,在这个秋天里随风散去,天高云淡。
人最大的幸福在于有思想,尽管因为思想,人才有了感情,并从而有了快乐和痛苦。我想,思想所涵盖的内容远远超出快乐和痛苦的领域,当我想通这一点的时候,(事实上我在很久以前就想通了这一点,然而被快乐冲昏了头脑忘记了,却在“乐久必痛”的此时又回忆起这一点。)我仰躺在床上,看电影《云上的日子》,发现这世上到处都是爱情,到处都是快乐或者痛苦,快乐与痛苦交替引导着情节。我把我的发现告诉我的朋友,她回答我说:男人和女人之间产生爱情,而社会是由男人和女人组成的。微微一笑,我摸摸自己的脸,真想打上几把掌。
我曾对叔本华的悲情人生很感兴趣,并且衷心以为悲情是人生的主旋律,因为人的思想决定了人有渴望,然而命数决定了人要死亡,人在有限的生命里,充满了无数渴望,渴望与死亡便成为矛盾,当然你可以牛脾气地说:我渴望的正是死亡。事实上,你渴望的是什么,你比谁都清楚,但绝不会是死亡。即使是狂热的宗教信徒,当他大义凛然地为崇拜而去死的时候,是的,你发现了,“为崇拜”而非“为死亡”,崇拜是人活着的渴望,死亡是这渴望的阶梯,而非目的。在这里,我想要用悲情来偷换痛苦这个概念,或者说我想要用悲情来覆盖痛苦,以安慰在痛苦里彷徨的灵魂。痛苦是低极的,悲情却是终极的。
现在,无论是多大多小多长多短的痛苦,我都将义无反顾地把它扔进“偌大一点痛苦”里,进行蔑视蹂躏,直到身心俱疲,真到痛苦麻木,然后高喊标语“痛苦的人是可耻的”,我将义无反顾地成为一名“痛苦可耻主义者”,我的宗旨是:痛苦来了,给它拳头;痛苦走了,向它挥手。紧紧地拥抱悲情,忘掉痛苦,忘掉快乐,回到很久以前,坚信只有思想可以永恒。最后戏改:我轻轻地招手,作别满天的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