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美丽的政治童话_刘仰

一个美丽的政治童话(2008-06-04 01:15:09)

分类：政治

    本来今天计划说英国的“宪政”，自食其言，继续说说“普世价值”，原计划顺延。
    普世价值建立在一个个“自然人”的基础上，并赋予这些自然人不证自明的公理，由此演绎出一系列后续内容。这种做法举个例子来说，好比一个国家宣布每个公民都有100万财富，是不是真能拿到100万财富，实际上要靠你想办法去挣。也许挣到了，也许还更多，也许挣不到。但是，它却事先就告诉你，平均每人都有100万。所以我说，它是把理想的终点当成了现实的起点，这个起点并不真实，更像一个政治童话，至少大家听着比较开心。
    科学有一种倾向，先把每个概念搞精确，然后把一切都归入可计算的模式。所谓“自然人”就是想把这种针对自然界的科学观念，引入人类社会。但是，它转移阵地后，并不那么有效。按照数学概念，1=1，永远不会错，放之四海皆准。但是，一个人能等于另一个人吗？从现实来说，拿破仑是一个人，不可能等于一个法国公民，他的一个眼神就可以改变别人；希特勒也是一个人，也不可能等于一个德国公民，他的一个演讲就可以改变很多人；因此，建立在绝对平等“自然人”基础上的普世价值就会遭遇严重的问题，因为，这种“自然人”的基础是从来不存在的。
    当然，按照自然人的概念，也许可以说，拿破仑出生的时候，与其他法国人都是一样的。其实，这话稍微细想一下也不对。拿破仑的家庭背景，已经决定了他与其他人不同，好坏优劣不说，至少是不同。因此，卢梭才会说“自然人”应该是摆脱了所有文明污染的人，也就是摆脱了家庭背景、文化背景等等文明因素。但是，即便如此，基因、遗传之类呢？
    再退一步说，即便有天生一切平等的自然人，如何让他们懂得、接受那些普世价值呢？一般来说，如果任其自由发展，很可能就出现一个指挥众人的酋长。上帝造人可以一开始就造出健全的亚当、夏娃，上帝的儿子耶稣是怎么长大的也不知道。除此之外，每个普通的正常人都要经过婴儿、童年、少年，再到成年、老年。按照“自然人”的概念，如何让他们到了可以独立自主的年龄，依然保持“自然人”的特性？结果无非是两个，一是愚民政策，成为天真的傻瓜；二是灌输思想，成为统一的产品。这就是卢梭钟情于“野蛮人”、“土著人”的原因，这也是自认为绝对正确的“普世价值”要给大家洗脑的原因。
    因此，所谓“自然人”，其实一点都不自然。要让他保持所谓的“自然”，就必须非自然地行使人为的强迫和暴力。而有人之所以不自觉地接受了这种强迫，就是因为有那个事先的100万承诺。这样一个政治童话，听起来确实比较美丽，听完以后就睡着了，开始做梦。
    与卢梭这种“自然人”概念不同的是，伏尔泰发现中国人找到了真正的自然状态。如果要说人类有什么不证自明的公理的话，有一条大概是对的：人是群居的。像鲁滨孙那样的“自然人”，有没有普世价值无关紧要。人只有在群居的社会状态下，才需要普世价值。伏尔泰认为，中国的儒家学说最高明的地方在于，儒家认为家庭是人类社会最基本的自然单元。单独的自然人构不成社会关系，也就不能成为普世价值的来源。而家庭的关系，不论在地球哪个角落，哪个历史时期，都是存在的。因此，建立在家庭关系之上的伦理道德，才有可能成为真正普世价值的源泉。
    比方说，一个“自然人”很难推演出必须具有爱。而在家庭关系里，爱一方面是天性，另一方面也是维护家庭的必要。所以，“自然人”的爱是不自然的，家庭的爱才是人类社会互相关爱最自然的源泉。“自然人”不自然的爱，往往导致爱一些不自然的空洞之物；家庭的爱即便推演出去，爱的也是具体的、真实的人。同样，一个“自然人”容易得出的天性是获得、索取，他总是要吃、要穿，很难推演出要无私奉献。但是，在家庭的关系中，奉献即便不是彻底无私，至少要比“自然人”来得更多。
    遗憾的是，由于中国经济实力下降，导致金钱至上的社会接受了以自然人为基础的普世价值观，而没有接受以家庭为基础的普世价值观。也就是说，以自然人为基础的普世价值观，成为当今西方社会的主流。如此，我们是否就能理解，在地震灾害发生的时候，那些宣扬西方普世价值观的人，为何容易显得冷漠、冷血。而没有接受西方普世价值观的中国人，却表现得那么无私感人。
    由此，我们也能理解，为何建立在“自然人”基础上的普世价值会成为一个美丽的政治童话。因为家庭的爱、奉献既是天性，也是责任和义务。而“自然人”只有对外界索取、享受的权利，没有奉献的义务，就容易让那些自私心理膨胀，因此，西方自然人普世价值的摇篮曲听着听着，就昏昏欲睡，做起了自己的大头梦。他们没有意识到，这种美丽的政治童话，让他们总也长不大，像一个孩子，不能获得自己独立的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