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315”期间,有一则新闻引起全国的反响。中新社浙江分社的几名记者联合浙江电视台钱江都市频道的电视记者用杭州特产的龙井茶泡出的茶水,送到10家医院当作人的尿液检验,结果,多家医院检验结果说有炎症。这个关于“茶水发炎”的简单结论被全国多家媒体广泛转载,最终卫生部新闻发言人在例行的新闻发布会上,批评了记者的这种做法。
此事已经过去将近2个月,我为何又旧事重提?因为,我最近听到一个消息:这一事件的幕后,并非中新社浙江分社几名记者所言,完全是他们自己的策划,而是一个利益集团的策划,这个利益集团就是福建莆田系的民营医院,策划这一行动的目的就是要给公立医院难堪,就是要阻挠正在进行的全国医疗体制改革。
这个消息首先让我想到2006年底,《瞭望东方周刊》的一篇报道“福建莆田游医掌控80%中国民营医院黑幕”。《瞭望东方周刊》的这个长篇报道发表后,可以想见,对于福建莆田系的民营医院的老板们会产生多么大的打击。加上去年、今年以来,卫生部的医疗体制改革方案,明显偏向于公立医院,偏向于建立全民保障型的医疗体系,民营医院从几年前被过度重视、畸形发展,渐渐开始被冷落,于是,这些民营医院的老板们便利用“315”的机会“反戈一击”,出公立医院的洋相,使公立医院难堪。虽然上述论断只是我的推理,但是,最近我所听到的消息使我相信,这个推断并非毫无根据。
中新社浙江分社的几名记者在描述他们策划来源时提到说,他们在今年2月份拜访了一位医学专家,用茶水当尿液去检验,就来自于这位专家的一句“笑话”。姑且相信这几位记者的描述是真的,我很想知道这位“医学专家”究竟是谁?我甚至还想知道,这几名记者有没有从这位“医学专家”那里收了“辛苦费”。因为我近日听到的消息是,这一“茶水发炎”事件,完全是福建莆田东庄人士所策划,似乎还给了钱。
“茶水发炎”事件被媒体广泛报道后,很多媒体并没有一一列举10家医院的名单,有些只选登了个别几家医院的名字。卫生部新闻发言人也只提到,10家医院中有6家医院在茶水里检验出了“炎症”。但是,我从消息中得知,没有检出“炎症”的4家医院都是民营医院。针对这个问题,我的推测是,也许是策划者害怕这种挑战太明显,因此,没有将民营医院比公立医院更高明这个结论公布出来;也许是中新社浙江分社的几名记者凭着职业敏感也知道,如果公布这样的结论,很容易被人怀疑;也许是作为民营医院的策划人事先就给相关的民营医院打过招呼,才避免这4家医院也闹出笑话。当然,在检出炎症的6家医院中,也有民营医院,一家是非营利性的钱江医院,明显不属于莆田系。另一家是萧山华东医院,正是莆田系的嫡系。可以看出,策划者为了障人耳目,颇费了一番脑筋。但是仔细一推敲,便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
据《瞭望东方周刊》报道,早在20世纪末,福建莆田系的民营医院老板们表现出的强势就令人非常震惊:“除了寄匿名信威胁和嘲笑媒体之外,甚至公开扬言要‘炸毁报社大楼’。”因此,当医疗改革方案妨碍了这些人继续赚大钱的时候,他们在阴暗角落里搞出一些见不得人的策划也完全在情理之中。
对于这一事件,跳开福建莆田系民营医院的老板来看,它确实迎合了很多老百姓对于现在医疗状况的不满心理。中国现今的医疗制度也确实有很多不尽如人意的地方。然而,用茶水当尿液送检这种方式,对于改善医疗环境几乎没有任何帮助。因此,卫生部新闻发言人批评记者的做法也是合情合理。如果将“茶水发炎”事件同莆田系的民营医院联系在一起,这些民营医院如果自己行得端、坐得正,似乎也有一点点情有可原。但是,偏偏这些民营医院自己黑幕重重,对病人坑蒙拐骗的手法层出不穷,却想出这种恶作剧的方式丑化竞争对手,明显是小人行为。民营医院也有理由在整个医疗体系中占有一席之地,但是,要发展民营医院,完全可以光明磊落,靠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只能使人们对民营医院的信任度大打折扣。
“茶水发炎”事件后,舆论的另一个焦点就是记者的职业道德。当然,如果没有莆田系民营医院老板的幕后参与,针对记者的职业道德仅仅只是获得新闻的手段问题。如果莆田系老板参与策划是属实的,而且付钱也是属实的,那么,这几个记者完全应该从新闻行业开除出去。
医院是一个特殊的行业,肩负着治病救人的崇高使命,从事医疗行业的人员应该具有较高的公共道德和职业道德。而在这起“茶水发炎”事件中,至少在我看来,那些民营医院老板道德水准是有很大问题的,这样的人能否办好一个医院也是十分令人怀疑的。民营医院并非全部都一样,但是,早有报道说,福建莆田系民营医院的老板们不管是专业知识还是普通文化知识都普遍较差,他们最初的起家就是全国各地街头遍布的“性病”小广告,他们将赚钱看得比治病救人更重要。著名妇产科大夫高耀洁曾经告诉我,一个女大学生明明只是普通的妇科病,却被这些“性病游医”、“老军医”说成有性病,结果导致这名女大学生跳楼自杀。因此,一旦有关政策影响了他们赚钱,狗急跳墙就很正常。
希望“茶水发炎”事件能够引起有关方面的重视,在金钱力量驱使下,未来此类事件还有可能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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