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斯堡的《嚎叫》与惠特曼是一脉相承的，前苏联的大声疾呼派与这一风格也很接近，其特点之一就是适合朗诵。要适合朗诵就必须浅显易懂，并富有感染力，不能深奥，不能出现动脑筋想一想的情况，如埃略特“去年你种下的尸首/今年开花了没有”这样的诗句就是不适合朗诵的。很多年以前，当中国诗坛各种流派风起云涌时，我曾经与几个朋友试图建立一个朗诵诗派，由于我们的三心二意，这件事夭折了。朗诵诗的出现是现代诗第一次企图摆脱失去读者的局面，但未能成功。如今现代诗只剩下一个出路，那就是：向流行音乐靠拢，甚至投降。现代诗已失去了独立，变成了点缀，变成了辅助性的配角。

在一位真正的朋友即将远渡重洋之际，我感到一阵孤独，便匆匆写了这首诗，让她带去远方。这首诗为她写，也为我自己写，因为我知道，我的快乐也就是她的快乐。

 

总有一天

只要我轻轻地一声叹息

大地便如同被微风抚动

世界将流下晶莹的泪滴……

 

当一座山从肩头从心头卸去

当一根刺从记忆从梦中消失

当一片雾从窗前从眼前飘散

我看到你又挺起单薄的身躯

那么，再见吧！

我会在所有的眼睛里

留下一种微笑

微笑不只是我的表情

微笑是我挚爱的永恒

是一种生命

从天外来，象阳光

温暖而宽容地看着你

 

无论何时何地我都是

一双眼睛看着你

我是城市上空划过的一道光

我是群山背后的耳朵

我是大海飘来的一句话语

从地心深处探出手

触摸你的脉搏

在蔚蓝的天空展开怀抱

捕捉你的气息

带着神秘启示的微笑走过

一个短暂的间歇过后

便无影无踪

不会停留

 

我是永远流逝的时光

温柔地抚摸一颗不安的心

把许多屈辱和悔恨

磨成光滑闪亮的宝石

成为色彩鲜艳的骄傲

对于目光深远的人

世界是从虚幻到虚幻的一道门槛

世界是一座桥

跨在湍急的河上

所以我不会在此过多停留

世界即便是最精美的宫殿

对于我也只是一个旅店

世界其实是一座桥

人们鱼贯而过

 

总有一天，我会在美丽的地方

幸福的感觉如冬日的阳光

灿烂的灵感如春天的鲜花

我会看见你从城市的缝隙中飞升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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