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龟-乌龟-王八-王八蛋

(2006-04-03 02:4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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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龟

王八

王八蛋

分类: 杂文
    王八蛋显然是骂人话,与之类似的还有“龟儿子”、“龟孙子”。但是,这句骂人话的恶劣程度,许多人并不清楚。
    王八蛋是从“龟”发展过来的。
直到今天,“龟”字如果单独使用,并无多少贬义或不好的联想,某种程度上,还是一种吉祥的符号,例如长寿,权威、预知未来等等。许多名胜古迹也可以看到不少历史文物,都以龟为形象。
    这种状况比较符合“龟”最早在中国文化中的地位。“龟”在中国文化中的首次亮相,是在占卜中,后来,在甲骨文中,龟占据了重要的角色,成为知识、文化的一种象征。因此,龟最早的形象,是一种神秘的动物,因其长寿而附带了很多文化、历史、生命的信息,甚至成为一味药或者补品。这种现象至今都没有改变。
    在过去,以“龟”做人名的并不少见。
    但是,龟慢慢变成了“乌龟”。这种转变是如何发生的,现在已经很难搞清楚。这种演变完成后,原先“龟”所具有的全部超生物性的附带品,几乎完全消失了。没有了神秘性,没有了高尚感,仅仅是指一种动物而已,并且,略带了一点点贬义。
    这种状况的出现,也许同“龟”字与“乌”的结合有关。“乌”即黑,在大多数情况下,人们并不喜欢黑,在古代更是如此。而“乌黑”其实与“龟”的生物习性并无多大关联,因此,现在只能假设,也许是因为龟经常生活在黑暗的地方或者角落,才会有了这个名字。“乌”和“龟”结合之后,冲淡了“龟”原先具有的文化含义,使“龟”从高处降落到普通水平。
    一个有意思的现象是,“龟”变成“乌龟”之后,将“龟”字用于人名的现象大大减少。
    下一个演化环节是“乌龟”变成了“王八”。这个转变过程是如何发生并且完成,也不是十分清楚。
    中国古籍中,最早出现的“王八”,是一个人的真实姓名,史书简单记载这个名叫“王八”的人的故事时,并无任何贬损或嘲笑之意。如果不是“王八”日后成为传播最广的骂人话之一,这个“王八”也许会像绝大多数普通人一样,被淹没在汗牛充栋的历史之中,但是,“乌龟”一旦变成了“王八”,这个名叫“王八”的人便名垂史册了。
    “王八”第一次成为骂人话,是因为有一个令人讨厌、憎恨的市井流氓姓王,排行第八,好偷东西,于是,老百姓将其称之为“王八贼”或“贼王八”。这个最早的骂人话,一方面与“龟”、“乌龟”没什么联系,另一方面,与“王八”在后来所体现的含义也无多大关系。
    “王八”后来的意思有点像戴绿帽子,因为与性有关,因此,人们避之唯恐不及。花鼓戏的起源其实是很粗俗的,最早的花鼓戏表演形式大约与今天的“二人转”差不多,一男一女,边说边唱,男的一般都属于丑角。有记载显示,有些花鼓戏表演中,作为丑角的男性有时会帮女的拉皮条,出卖色相。这种丑角在民间被称为“王八”。但是,这个刻毒的骂人话,也只是“王八”,没有“蛋”。
    从“龟”到“乌龟”,再从“乌龟”到“王八”,这条发展线路脱落了一些重要的环节,最终还是完成了。“王八”开始以现在的内涵固定在中国人的文化之中。而在这个变化过程中,只有一样东西没有变,那就是中国人对“龟”生物性的认识。
    中国文化确实博大精深,但是也同样问题多多,尤其在当今世界奉行的科学精神方面,存在不少缺陷。古代中国人对自然界万事万物的物理、生物特性的观察有时比较薄弱,关于“龟”的认识就是显著的一个例子。
    不知道根据什么理由,中国古人一直认为“龟”作为一种生物是没有雄性的,“龟”是极雌,同类无法交配繁衍。由于龟的脑袋与大多数蛇的脑袋长得很像,因此,中国古人认为,龟蛇是同类,龟是雌,而蛇是雄,龟只有与蛇交配才能繁殖后代。因此,在中国古代神话中,龟经常与蛇分不开,主管北方的玄武神便是龟蛇同体。毛泽东有一句诗“龟蛇锁大江”也体现了这层意思。
    本来,这个认识最多算一个错误,没什么低劣的意思,但是,当“王八”继承了“龟”的这个传统错误认知,并固定为一句响亮的骂人话后,龟蛇雌雄的认识迅速被人抓住,在咒骂对方时被无限扩大,变成一个恶毒的攻击,甚至在很多年以后,人们早已忘了这句骂人话的原始涵义,而只顾一逞口舌之快。
    “王八蛋”即是“王八”的后代,由于“王八”和“龟”一样只有雌性,没有雄性,那么“王八蛋”作为“王八”的后代,其来历,其血缘就非常可疑。
    “王八蛋”与类似的骂人话比较,例如“婊子养的”之类,不同之处是非常明显的。“婊子养的”虽然令人不齿,但他(她)毕竟是同类之间的交配行为。金庸《鹿鼎记》中,韦小宝甚至并不避讳自己就是“婊子养的”。而“王八蛋”包含的含义是指同类之外的交配行为,因此,如果“王八蛋”用来骂人的话,其意思是指,某人的父母不都属于人类,也就是“兽交”的产物。因此,“王八蛋”、“龟儿子”、“龟孙子”骂人的程度远远超过“婊子养的”。
    抗日战争期间,“王八蛋”、“龟儿子”、“龟孙子”经常被用来骂汉奸,其深层的含义是指,日本人根本不是人类,而是没有进化的动物、野兽,(甚至连日本军官的标准配枪也被称为“王八盒子”)。
    “王八蛋”的另一个特点是,张开嘴,说出这三个字,其发音非常有力度,使自己倍感痛快淋漓。因此,“王八蛋”在成为专业骂人用语后,其真实的含义几乎被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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