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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克前后两次翻拍还珠楼主的《蜀山剑侠传》,分别是1983年的《新蜀山剑侠》和2001年的《蜀山传》,两片拍摄相隔18年,却都引领了当时中国电影的特效风潮。相比而言,后者在包括电影音乐在内的各项技术上当然都更为先进,但在故事讲述上,我却更中意前者。
《新蜀山剑侠》
《新蜀山剑侠》营造的是一个介于仙怪与现实之间的世界,既有战场上的刀兵相见,也有天空中的飞跃交接,相应的配乐亦时而如金戈铁马,时而如仙乐飘飘,不过即使在再次观看刻意留心音乐时,仍然不由地会被故事和画面吸引而忽略背景音乐,也许是因为故事和画面太过吸引人,也许是因为音乐太过平常或者音乐本身即处于一种比较次要的位置。
本片中开始出现配乐、音乐两个职位,分别署名邓少林、关胜佑,但究竟两者区别在哪儿,却不易说清。看金培达的讲座,在好莱坞电影的音乐制作中有非常细致的分工,包括:
音乐编辑(music editor),是介于导演和配乐家之间的一个职位,其不用为电影创作音乐,却必须懂得用音乐语言与配乐家沟通,
音乐监督(music supervisor),负责给配乐家挑拣现有的歌曲,并经导演、配乐家认可后负责取得有关歌曲的版权。
音乐行政(music executive),负责为每部电影找寻合适的配乐家,并跟他们谈条件签合约,通常只有大规模的公司才有此职位。
配乐家(composer),即为电影作曲的人,精准地为电影设计音乐。
管弦乐师/配器师(orchestrator),负责将配乐家的简谱写成音乐总谱,包括所有乐器的使用。
程序员(programmer),负责用计算机根据上面的音乐总谱做一个示范性质的音乐演奏,方便导演在真实乐器录音前试听,以便调整。(大多香港都不用真实乐器演奏,到此就是实际使用的配乐了)
抄谱员(copyist),负责将最后审定的总谱再抄写一遍,再拿去录音。
本片中出现的配乐和音乐当是有上述不同角色之间的一些分工,但仅从字面上殊难了解。倒是前面《鬼马智多星》、《我爱夜来香》中林子祥和泰迪罗宾的分工有似于配乐家和配器师。但不管怎样,与香港电影经常是一人包办配乐家、配器师、程序员、抄谱员多个角色的情形相比,应该是一个进步。
影片主题曲是郑少秋演唱的《黄帝子孙》,由顾嘉辉作曲、黄沾作词,纵横捭阖,颇有气势,我最喜其中一句“黄帝子孙,相偕相伴世上无敌”,当真是沾叔的豪迈情怀,听来胜过诸多爱国教育歌曲。此片可以说是黄沾与徐克的第一次合作,虽然仅仅是片尾的主题曲的作词,但从后来两者合作缔造的诸多经典中回味此曲,还是很有象征和纪念意义。
黄帝子孙
作曲:顾嘉辉
作词:黄
演唱:郑少秋
同根生岂可两相煎
邪正界岂忍让我来辨
蜀山剑千钧威力似雷电
谁知青锋竟斩不断爱恨缠
跨海飞天奋力奋身也无惧
怨怼争端却令我一生挂牵
黄帝子孙相偕相伴世上无敌
愿俩相依冲开阻碍再见青天
在蜀山深处留下美谈万世万年
《蜀山传》
原想着按照年代顺序依次梳理,因为这样最容易看出电影音乐的变化过程,但还是想考虑影片之间的相关性,并将其作为一种次级标准,所以将两部《蜀山》电影放在一起。
对比两部《蜀山》的电影音乐,其中也是一种革命性的变化,此时的徐克早已断然不肯将电影配乐放手交与一人自由创造了,徐克之所谓电影全才,在音乐上自有造诣,其对电影配乐已是深层的介入。《蜀山传》的音乐瑰丽奇异,会合中西古典音乐元素,配合电影美轮美奂、如梦如幻的画面,加之各类法术施展的音效,实是绝佳的仙山隐侠风格。
《蜀山传》的音乐制作已经发展为由一个团体(music production)协作完成,其中包括sound engineer(音效工程师)、music recording studio(录音室)、orchestra(交响乐团)、music contractor(音乐总监)、musician(乐师)、male singer(男歌手)、female singer(女歌手)、additional orchestration(附加管弦编曲)等。(括弧中均是直译,未必准确)徐克电影音乐的发展可见一斑。
不过,扮演配乐家和配器师角色的应该是何国杰(Ricky ho),其人是新加坡知名唱片制作人、资深编曲人,为几代港台歌手编曲,创造经典无数;但参与电影音乐较少,曾为徐克两部电影《小倩》和《蜀山传》配乐,其中《小倩》获得第三十四届金马奖最佳电影音乐奖提名,败于喜多郎的《宋家皇朝》,《蜀山传》获第三十八届台湾金马奖最佳原创电影音乐,败于林强、黄凯宇的《千禧曼波》。
据称,本片法术的配音便全是真实声音,比如说张柏芝飞起时配的便是飞机声、古天乐双翅展开的时候其实是牙医的钻具的响声、郑伊健的月金轮则辅以车辆的低频引擎声。如此有想象力的声音当是出自片头标出的音乐效果设计Martin chappel之手。Martin chappell,全名Martin Richard Chappell,多为杜琪峰、林岭东的电影制造音响效果,包括《真心英雄》、《再见阿郎》、《目露凶光》、《枪火》、《暗战》、《PTU》等。与徐克的合作还有《顺流逆流》,获得第二十届香港电影金像奖最佳音响效果提名。
本片少见地没有出现电影主题曲或者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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