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为什么活着,谁知道?牧师也不知道。释加摩尼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出了家,结果得到的结论是人活着为了涅磐,就是死。这简直是他妈玩笑!
不过他说的也对,活着总得死。看楼前花草,它们向着阳光绽放、枯萎,挺拔、妖艳,它们同你生活在一个世界上,一样有享受阳光、空气、水份的权利,只不过它们的生命只有一年,或者更少,一季。与之相比人肯定是长寿的,但你抬头看看阳光或星光,就知道什么才叫短暂。其实活着就是一种状态,有人活得光芒万丈,有人活得低三下四。就这一辈子,有人活着有时候有点闷,只能说这个人活得太失败。现在谁想稀里糊涂一辈子?总得有点念头吧。看起来挺对路,你就混它。无论它的过去式怎样,将来式如何,总之,就是一种状态。
但人绝不能容忍只有学习式和劳动式的一生,所以娱乐就诞生了。古代人只能围着火把跳跳舞或者找找男女间的乐事,后来有了绘画、音乐、舞蹈,再后来有人把他们叫做艺术,再再后来蒸汽时代诞生了电影,工业时代诞生了电视,到了电子时代就有了这个娱乐与人类智慧最完美的结合体——电子游戏。你生于这个时代绝不可能拒绝它,这是理所当然的第九艺术,是人类熔炉千年历练出来的金蛋,像凡高和贝多芬一样,最好用它来祭奠残酷的人生。
游戏玩家是历史和社会变迁中诞生的畸形儿。电子竞技玩家迷恋星际、CS跟网游玩家沉迷传奇一样,城市青年需要通过精神的渲泻和灵魂的狂躁满足内心的煎熬,乡村青年需要进入另一个世界寻找自我填充无限拉长的寂寞时光,它同传统娱乐项目一样统统是某些历史背景下产生的“畸形儿”,例如朋克,例如摇滚,只不过电子竞技是个难产儿罢了。
CS与朋克
通常一群会用鼠标、键盘的人就可以组一个CS战队,而一群能将乐器弄出声音来的人就能组一个朋克乐队。
你可以认为二者如出一辙,殊途同归。其实,是环境造就了一切。朋克出自上个世纪70年代的英国经济危机时期,日益衰落的英国面临着经济危机,原油价格猛涨,几大工业都陷入困境。国际贸易停滞不前、物价上涨、大量工人失业。人们面对现状毫无办法,精神上受到严重的打击。因此,青少年对现实社会产生了强烈不满,甚至绝望的心情。他们愤怒地抨击社会的各个方面,而且是通过一种狂放的渲泻式的行为表达了他们的思想。而朋克传入美国后则变成了青少年反对他们的父母和他们所讨厌的中产阶级的一种语言。
在中国,改革开放以来,物质生活的突然好转使中国青少年的精神生活一下度入虚无状态,他们无法像英国朋克那样抓起什么东西就进行反抗(因为他们无处反抗),又不能像美国朋克那样与家长对立树敌(因为他们害怕父母),但他们抵触所有传统的东西渴望吸收外来的一切,无论是日本的还是欧美的(如果你不哈日哈韩哈美哈英简直难以与他们沟通),这种半独立的游离状态使他们倍感压抑而无处宣泄,“正式的”宣泄这种情绪只能在地下进行。但就像椰子只能生长在热带一样,朋克在中华大地上是开不了花的,地域和环境决定了一切。
中国青少年早期空虚的精神生活的替代品安静一点的比如武侠小说,极端一点的就是摇滚。人压抑了就得宣泄,虚无了就得超生。这就是为什么在互联网初期有人只开三个QQ就能在网吧坐一天的原因,因为空虚。朋克仅仅用了三个和弦、四句脏话就找到了反抗的方法,CS玩家只拿着鼠标、键盘就找到了精神寄托?作为一种音乐形式,朋克无法在演奏上更具水准,CS玩家也未必就是橄榄枝下的运动员。但朋克和CS都有更深一层的意义。
朋克的出现不是因为音乐需要,而是因为人们需要,政治背景的需要,关于它的审美是需要有一定深度的。流行音乐就像古代的燕乐一样只能供人消遣,在音乐史中不会记载小甜甜,不会有玛利亚凯丽,因为她们只是商业的结果,但是在音乐史里会有iggy
pop,会有patti
smith,会有kurt,不止因为他们是摇滚明星,因为他们是“朋克”,他们有朋克的精神,像是格瓦拉般具有颠覆性的精神。什么是朋克?朋克不是噪音,不是吉他里那不安的SOLO,他是无产阶级精神的代表。什么是朋克,朋克是为中国解放做出贡献的红军,八路,朋克是世界捍卫无产阶级精神的代名词,他们只是站在不同岗位上为了宣传他们精神而斗争。无产阶级可以是有钱人,可以是穷光蛋,只要他活着是有信仰,信仰朋克精神的,无限热爱自己事业,为此付出的,他就是朋克。
也许声嘶力竭的朋克无法演示他们在演奏上的滥竽充数,就像CS无法逃离被看成是一种低俗的游戏,但CSer充满勇气,至少他们团结一致,告诉世人这其实是一种体育,以及内在的体育精神。英国诗人雪莱的诗里这么告诉我们:我们这一生充满了谬误,愚昧,纷争,无所谓真实,一切都是表象,而我们只是梦影在游荡。爱,美和喜悦不会死去,也不会变化,它的威力能超越我门的感官,而这感官经不住光亮,因为本身太幽暗。CS也是,它的存在因为它的爱和美和喜悦,我们无法猜透是因为它本身太幽暗,如果有一天细细去体会它存在的意义,便会发现自己对生活对更伟大的事业的无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