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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刀门到底有没有现实意义

(2006-07-21 16:37:28)
分类: 日记:贴身按摩
菜刀门到底有没有现实意义
 
都市放牛/南京
 
好,兖州马刀的第二篇文章让我领略了争鸣的乐趣。
先打发一下端钵讨要的砖客们。
 
一、新浪草莽:吃葡萄不吐葡萄皮
 
睡到中午,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说起这次我在新浪因为菜刀门事件被有些人骂得沸沸扬扬的事情,总结性地说了一句:这些人就是葡萄心态。本想付之一笑,不料突然如醍醐罐顶一般,赶紧闭门思过。
 
原来这种葡萄心态确实还是很有历史渊源的,乃是中华文人的传统精粹,可是转念一想,不对呀,人家又不是没吃过葡萄,就那外科医生,每月工资加沾血的红包应该收入不菲,怎么会连葡萄也吃不起呢?不仅仅是不嫌葡萄酸,很可能还吃得津津有味呢。
 
点燃一支烟,吐了四个形而上的烟圈,进入了一种忘我之境。恍惚中我看见一群草莽,扯着虎皮大旗,每人夹着一根骂人搅屎棍,风萧萧兮易水寒,壮烈激动兮摇头玩。
 
我欣赏地看着他们激情澎湃的表演,欣赏着他们上下扑腾着想飞、想涅磐的惊险而刺激的动作。突然,天空下了一场葡萄大雨,个个粒大饱圆,比吐鲁番的葡萄熟得有过之而不及。
草莽毕竟只是草莽,顿作鸟兽散,一个个脱衣解帽,大快剁颐起来。让我看得最目瞪口呆的是,他们的狼吞虎咽实在让人不忍目睹,只顾着你争我抢,大口狂吞,竟然连葡萄皮都来不及吐就直接下了肠胃!
 
我恍然大悟,原来猪们在吃葡萄时是不知道吐葡萄皮的,就是那么囫囵的吞咽下去,完全是一种自虐心态。自虐心态是一种违背初衷的心态,他们以一种夸大到无可救药的绝望,削弱以致丧失自强的信心,导致出一种永恒的自卑,宁愿在这种自虐中窒息,也不愿吐出葡萄皮来优雅地享受一下理性的美味。
 
看看他们作为号角式的文字就可以看出,他们知道,如果没有一种所谓的“偏激”,就不足以撼动坚固的、稳定的结构,但这种孤零零而又苍白的文字,妄图无声无息又无力地吞没巨大的建筑群,让人只能怜悯的看着悲剧的诞生——要么就在新浪杂谈里谨慎地靠右行走,要么就在新浪杂谈的墙壁上用头颅盛开一朵鲜艳的花!
 
所谓“忌嫉之无益,文饰之不能,勉强之无庸”正是他们的写照,妄图撞墙式地飞翔,大概只是他们一相情愿的单相思罢了。掐灭第三根烟蒂,打开杂谈的窗户,让一丝微风从窗外飘进来,空气中弥漫着葡萄的气味。窗外,一群新浪的草莽已经吃得肚大腹圆,正脱下裤子准备把没吃完的葡萄往回装,其中不乏你争我夺,头破血流之态。
 
我这才发现,原来他们为了一堆葡萄,连最后遮羞的裤子也脱掉了。
 
这些脱裤子的具体表现为:
寂寞砖客:砖客的考古找出来的例子令人喷饭,不说你牵强附会,整个一个驴唇不对马嘴,我怀疑你在现实中的手术刀是否会找错了部位。庸医的可怕之处在于,谋财倒也罢了,还要害命。
安妮宝贝80后:我简直要为你哭泣了。跟帖说明在接受媒体采访,只是表示自己在忙,而不是你嘴里的所谓卖弄。我16年前就从事媒体工作,怎么说也比你早吧,谁还不知道媒体那些破事儿。你拿这个来批判我,我想我实在有点哭笑不得,只能为你的弱智默哀。
跳楼先生:俺貌似听过你的大名,但是你的文章我没看懂,不说了。
大醉侠:你果然有点醉了,我一直强调的是玩,绝没有唯我独尊的意思,那些飘渺的江湖梦,还是留给你们这些侠客去做吧。当然,侠一旦醉了,很可能比做起梦来还要虚幻和飘渺。
兖州马刀:你第一次采取语焉体的恶搞,果然有恶搞的成分,但是调侃不足,逻辑不密,整个一滥砍乱杀的马刀。
 
二、菜刀切出来的是愉快的乡愁
 
1,文章非天成,写作有技术。
 
马刀先生,说到五四,我个人认为最成功的是精神领域的解放超越和白话文的体验尝试,其他的意义硬往上套就没什么意思了。我手边刚好有最新的《读书》,开篇就是欧阳江河和马悦然的对话《我的心在先秦》,其中就谈到了五四时期开创白话文的意义,同时还谈到了上个世纪八十年代《今天》杂志的文体语言,认为当时新诗歌的创作语言打破了僵化的体制语言一统天下的格局。
 
而我菜刀门以及放牛体,面对的其实也是一种僵化的新体制语言,我把它融合了小品、相声、幽默、无厘头、段子等很多元素,不是象某些人污蔑的抄袭和模仿,而是调动这些元素去为文体服务。海德格尔称近代将是一个“技术时代”,我们尝试运用的就是技术,而不是新八股。商业性可能非常沮丧地笼罩了这种文体的内涵,所以我们表面上也在抛弃这种内涵。其实中国大多数文学形式总是脱离不了一种挥之不去的母体——乡愁。不能说阅读快感里就否定广义的乡愁,它真正摆脱不了的正是这种难以言说的沧桑和从容大气的折叠。
 
关于菜刀文字,其实之前很多人一直在潜意识地进行着这种创作,比如大仙、老六、沈宏非、刘原、黄集伟、连岳等一大批非常活跃的专栏作家们。我只是把它归纳了菜刀的符号进行贩卖。不敢掠人专美于前,却敢开辟门派于后,总要有人做些什么吧。再说,这样的写作方式早已成为大众审美转移应运而生的暗流。
 
2,传统文学的植物性生存
 
文学是建立在土壤上的植物,当今的审美流行就是快感、颠覆和轻松。我不排除那些为我们带来震撼的所谓正统文学,但是我们不妨把当今的正统文学称为“植物性生存”。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生命是在同大自然的斗争中不断发展完善起来的,离开了生存的斗争意识,没有生命的竞争观念,任凭外力的摧残和践踏,只能在原生形态上永恒地滞留,或者顺从地枯荣。
 
民间有“动土”、“动五方”的禁忌,这也是植物性生存中崇拜自然的一个侧面,消极被动地接受自然规律,不敢对自然环境指手画脚地进行改造,这不仅仅是造成了我国自然科学技术落后的心理根源,同样也纵容了传统作家对生存限度的合理索取。
 
植物性生存的文学形式,其忍辱负重还表现在一种安贫乐贱的知足长乐上。儒家一贯标榜的“颜回精神”就是很典型的表现。颜回住在陋巷,过着“一箪食,一瓢饮”的贫困日子,人不堪其忧,但他却过得有滋有味。这种以牺牲现实幸福换取精神胜利,也正是文学缺乏改变现状的思想根源之一。其实许多作家也进行了各种尝试,比如刘索拉的先锋主义、马原的魔幻现实主义等等,只是躲在黑暗地角落里探索和窥视,两只眼珠不停地转动,却始终不敢打定主意站出来力排众议,谁也不敢把俗提升到文学的层面,这种懦弱不能不让人对传统的颜面扼腕叹息。
 
我想,生存状态最重要的,不是默默无闻任凭摆布的植物性生存,也不是弱肉强食挣扎厮杀的动物性生存,而是努力发展它的智慧性的适者生存。
 
我们不要忘记,植物还有一个重要的特征,就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3,你们为何捍卫文学的植物性生存?
 
派别。我一直强调我的文字只是一种派别,并没有强迫文学的表现形式就用菜刀门和放牛体来一统江湖,请你们不要断章取义。我们应该尊重任何敢于创新和突破的行文方式,你可以不喜欢,但是你不能因为你的不爽,就一棍子打死。当然,还有那些为拍砖而拍砖的犬吠主义者。
 
我们先说说捍卫文学植物性生存的弊端。
 
一是会产生消极内耗的防御机制,植物性的封闭带出来的是小集团利益的维护,没有新鲜的血液,容易导致人际关系变成礼仪的形式关系,明哲保身,欺上瞒下,难以展开双向交流,最终会走向平庸和流俗,大家好,你好我好,嘴上好,相互吹捧。
 
二是会产生相互倾扎的排斥机制,这主要表现在对外的拒斥和对内的互斥两个方面。在对外上我们历来似乎遵守着“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原则,这也是对外排斥的动因,所以中国人不是把收缴的洋人鸦片送进药房,而是放火焚烧销毁。内部的互斥可谓渊源流长,相互倾扎互相拆台等等,不说也罢。
 
三是会产生盲目自尊的同化机制,历史上长期争论不休的“华夷之争”,就是植物性生存产生的天朝大国心态,文学其实在目前也有了这样的苗头,具体表现在体制内文学,之前的韩白门事件就是见证。另外,植物性封闭还极容易产生单向同化,只允许同化别人,而绝不容忍被人同化,近代闹得不可开交的“中学为本,西学为用”的争论,也是因为本体文化的盲目自尊,真正进入中国的西方文化只是一些“枝叶”。
 
我们在温情的伦理中也许享受的是天伦之乐,我们在激烈的言论中也许有大快剁颐的快感,我们在叫嚣与宣泄中也许享受了原始的野蛮气息……但是我们不要忘记——“知识就是力量”,理性的知识是讲究“润物细无声”的。鲁迅先生早就语重心长地告诫过我们:“想在现今的世界上协同生长,挣一地位,即须有相当的智识……粹太多,便太特别,便难与众人协同生长。”菜刀门或者放牛体首先体现在千字文内的是大量的信息量,而且在这些信息量上建立起阅读快感,跟填鸭式的灌输有着本质的区别,说穿了也可以用“寓教于乐”。当然,我们在努力回避“教”这个字。
 
所以说,菜刀门文学仅仅是一种个性生存。个性也是一种文体或者派别具有生存价值的意义。既不能把个性和社会置于绝对的对抗状态,也不能为了迎合生存而失去自己的菱角和光泽。这就需要为文者自己掌握了,得失寸心知。康德说:“人,总之一切理性动物,是作为目的本身而存在的,并不是仅仅作为手段给某个意志任意使用的。”所以说,强调个性化生存,从另一个角度讲,也就是重视人的主观能动性,增强文体的吸引力和强化凝聚力,传递阅读快感。
 
PS:不好意思,来客人了。暂时搁笔,有时间再来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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