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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君奂苏颋李令问贾曾钟绍京僧一行传(公元727年)

(2021-07-21 18:48: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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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君奂

苏颋

李令问

贾曾

钟绍京

分类: 闲话历史

十八 唐朝-22.9.15.2 王君奂苏颋李令问贾曾钟绍京僧一行传(公元727年)

《新唐书卷一百四十六列传第五十八》:“王君奂,字威明,瓜州常乐人。初事郭知运为别奏,累功至右卫副率。知运卒,代为河西陇右节度使、右羽林军将军,判凉州都督事。

开元十四年,吐蕃酋悉诺逻寇大斗拔谷,君奂间其怠,率秦州都督张景顺乘冰度青海袭破之。以功迁大将军,封晋昌县伯;拜其父寿为少府监,听不事。君奂凯旋,玄宗宴君奂及妻夏于广达楼,赐金帛,夏亦自以战功封武威郡夫人。

俄而吐蕃陷瓜州,执刺史田元献及寿,杀居人,取资粮,进攻玉门军,使人靳君奂曰:“将军常自以忠勇,今不一进战,奈何?”君奂登陴西向哭,兵不敢出。

初,凉州有回纥、契苾、思结、浑四部,世为酋长,君奂微时,数往来,为所轻。及节度河西,回纥等颇鞅鞅,耻为下。君奂怒,数督过之。既怨望,潜遣人至东都言状。君奂间驿奏四部有叛谋,帝使中人即讯,回纥不能自直。于是瀚海大都督回纥承宗流瀼州,浑大得流吉州,贺兰都督契苾承明流藤州,卢山都督思结归国流琼州,而承宗党瀚海州司马护输等益不平,思有以复怨。会吐蕃使间道走突厥,君奂率骑到肃州掩取之,还至甘州,护输狙兵发,夺君节,杀左右亲吏,剖其心,曰:“是始谋者。”君奂引帐下力战,兵尽乃死。输欲以尸奔吐蕃,追兵至,乃弃尸去。帝痛惜之,赠特进、荆州大都督。以丧还京师,官护其葬。诏张说刻文墓碑,帝自书以宠之。

始,吐蕃寇瓜州,分遣莽布支攻常乐,令贾师顺乘城守。俄而瓜州陷,悉诺逻并兵攻之。数日,虏众有姻家在城中,使夜见师顺曰:“州已失守,虏悉众来,孤城渠可久,不早降以全噍类乎?”师顺曰:“吾受天子命守此,义不可下贼。”数日,又说师顺曰:“明府不降,吾众且还,宜有以赠我。”师顺请脱士卒衣襦。悉诺逻知无有,乃夜彻营去,毁瓜州城。师顺开门收器械,复完守备。吐蕃果使精骑还袭,见有备,乃去。以功迁鄯州都督、陇右节度使。

师顺,岐州人,终左领军将军。”

(王君奂(通鉴作王君毚,《旧唐书》作王君掞,《新唐书》作王君奂;《旧唐书卷一百七列传第五十三》),字威明,瓜州常乐人。早年跟郭知运为别,累功至右卫副率。郭知运去世(玄宗开元九年(721年)十月),代为河西陇右节度使、右羽林军将军,判凉州都督事。

开元十四年(玄宗开元十五年正月辛丑廿八,727223日),吐蕃大将悉诺逻率军入侵大斗拔谷(旧唐书作“大斗谷”,今甘肃省张掖市山丹县南)王君乘吐蕃军兵疲将倦之机,率秦州都督张景顺乘冰度青海袭击敌军后部《考异》曰:《吐蕃传》云;“君勠畏其锋不敢出。”)。以功迁大将军,封晋昌县伯;拜其父王寿为少府监,仍准其退休王君奂凯旋,玄宗在广达楼设宴招待王君和其妻夏氏,并赏赐金帛。夏氏也有战功,以功加封武威郡夫人

俄而吐蕃攻陷瓜州(甘肃省安西县;玄宗开元十五年九月丙子初七,727926日)抓获刺史田仁献和王君父亲王寿,掠夺军资和粮食,杀害州民,又进攻玉门军告诉王君说:“将军常想以忠勇报国,今日何不一战?”王君听闻父亲被抓,登上城墙面向西方哭泣,竟然不敢出兵。

起初,凉州有回纥、契苾、思结、浑四部落,世代为酋长,王君低微时经常往来凉州,被回纥人轻视等他他升任河西节度使,回纥人不服气,以在其麾下为耻辱王君奂怒,以律法来治理他们,他们积了很深的怨气于是秘密派人到东都洛阳上奏陈述自己的冤情王君奂间驿奏回纥部落难制,潜有叛谋玄宗派内廷使者去质问回纥,回纥竟然不予理睬,于是将瀚海大都督回纥承宗长流瀼州,浑大德长流吉州,贺兰都督契苾承明流藤州,卢山都督思结归国流琼州,而承宗的党羽瀚海州司马护输等集合党羽,阴谋杀害王君以作为报复。会吐蕃使者抄小路前往联络突厥,王君毚率精锐骑兵前往肃州捉拿他后,回到甘州,护输率部夺取王君的旌节先杀王君毚的左右宗贞,挖其心,说:“他们是最初事情的谋划者。”王君等数十人与敌人力战左右人都战死了。于是敌人杀死了王君,用马背负他的尸体奔往吐蕃。官军追上了他们护输丢弃王君的尸体逃走(玄宗开元十五年闰九月庚申廿二,7271022日)。唐玄宗非常痛惜,下制追赠王君为特进、荆州大都督,赐给灵车送其尸体回京师,葬于京城东边,丧事由朝廷供奉操办,仍命令张说为王君撰碑文,玄宗则亲自在碑石上书文,以表示对他宠爱异于常人

始,吐蕃侵入瓜州时,烛龙莽布支另外带兵去攻打常乐县,县令贾师顺率众拒守。当瓜州陷落时,悉诺逻恭禄率领他的全部兵马和他合攻常乐(玄宗开元十五年九月丙子初七,727926日)。数日,吐蕃将士中有个分到汉人女子为妻的人,他妻弟在常乐城中。悉诺逻恭禄派他在夜里到城下装作有私事,然后去见贾师顺:“瓜州已破,吐蕃的全部兵马都在这里,明府岂能坚守得住?小人的妻弟在城里,心里十分挂念。明府何不早降,好保全城里的民众?”贾师顺答道:“我接受国家的官爵,只能以死拒寇,岂能背恩降贼。”几天后,悉诺逻恭禄又派那人去劝贾师顺说:“明府既然不肯投降,就应当收集城中的财富赠送我们。那时我们就会退兵。”贾师顺说可以脱下士卒的衣服给他们。悉诺逻恭禄知道城里没什么财富,便连夜带兵退去,接着摧毁了瓜州城。贾师顺马上打开城门,收集了吐蕃人遗弃的器械,重修城池的守备。吐蕃人果然又派遣精骑回来,结果发现城里加固了防备,只好离去。以功迁鄯州都督、陇右节度使。

贾师顺是岐州人,在左领军将军任上去世。)

 

《新唐书卷一百三十八•列传第五十》:“颋,字廷硕,弱敏悟,一览至千言,辄覆诵。第进士,调乌程尉。武后封嵩高,举贤良方正异等,除左司御率府胄曹参军。吏部侍郎马载曰:“古称一日千里,苏生是已。”再迁监察御史。

长安中,诏覆来俊臣等冤狱,颋验发其诬,多从洗宥。迁给事中、修文馆学士,拜中书舍人。时瑰同中书门下三品,父子同在禁筦,朝廷荣之。

玄宗平内难,书诏填委,独颋在太极后筦,口所占授,功状百绪,轻重无所差。书史白曰:“丐公徐之,不然,手腕脱矣。”中书令李峤曰:“舍人思若涌泉,吾所不及。”

迁太常少卿,仍知制诰。遭父丧,起为工部侍郎,辞不拜,终制乃就职。帝问宰相:“有自工部侍郎得中书侍郎乎?”对曰:“陛下任贤惟所命,何资之计?”乃诏以颋为中书侍郎。帝劳曰:“方美官缺,每欲用卿,然宰相议遂无及者,朕为卿恨。

陆象先殁,紫微侍郎未尝补,朕思其人无易卿者。”颋顿首谢。明日加知制诰,给政事食,给食自颋始。时李軿对掌书命,帝曰:“前世李峤、苏味道文擅当时,号“苏李”。今朕得颋及軿,何愧前人哉!”俄袭封许国公。

吐蕃盗边,诸将数败,虏益张,秣骑内侵。帝怒,欲自将兵讨之。颋谏曰:“古称荒服,取荒忽之义,非常奉职贡也。故来则拒,去则勿逐,以禽兽畜之,羁縻御之。譬若猎然,羽毛不入服用,体肉不登郊庙,则王者不射也。况万乘之重,与犬羊蚊虻语负胜哉?远夷左衽,不足以辱天子,亦可见矣。虽然,兵法先声后实,陛下姑班亲征之诏,而敕虓将谋夫投会济师,则吐蕃不日崩破,亦无待躬致天讨也。臣谓岐、陇凋弊积年,若千乘万骑,供亿不涯,诚恐徭役内兴,寇掠外虞,斯人不堪,一也。戎虏之性,骤往倏来,败不耻奔,胜不让成。若大军一临边,怖震鸟散,彼出多方,我受其误,二也。太上皇闻陛下身对寇场,不能无忧,烝烝之思,何以自安?三也。汉蒯成侯谏高帝曰:“上尝自劳,岂谓无人使哉?”高帝以为爱我。今将相大臣,岂无为陛下宣力者,何亲行之遽邪?”不省。 

复上言:“王者之师,有征无战,籓贡或阙,王命征之,于是乎治兵其郊,获辞而止,非谓按甲自临。敌人畏之莫敢战也。古天子无亲将,惟黄帝五十二战,当未平之时。自阪泉功成,则修身闲居,无为无事。陛下拨定祸乱,方当深视高居,制礼作乐,禅梁父,登空同,何至厌天居,衽金革,为一日之敌?今吐蕃遣渠领干犯国令,军吏一不胜,而陛下屈至尊为之敌,虽朝鼎夕砧,犹未可以夸四夷,安足劳圣躬哉?虏之入,唯盗羊马,发窖裭衣,未尝杀略边人,其罪易原也。臣恐虏情狼顾,牵连北狄,闻六师之行,入幽、并,犯灵、夏,南动京师,太上皇一致忧劳,是陛下以天下之安,不能宁其亲也。臣固曰,居中制胜,策之上者。若夫择良将,募重而约严,违律必诛,杀敌必赏,多出金以购酋长,虏亡无日矣。愿稍迁延,以须西音。”

亦会薛讷大破吐蕃,俘获不赀,由是帝止不行。

时诏立靖陵碑,命颋为之词,辞曰:“前世帝后不志碑,事弗稽古,谓之不法。审当可者,祖宗诸陵,一须营立,后嗣谓何?”帝不纳其言。

开元四年,进同紫微黄门平章事,修国史,与宋璟同当国。璟刚正,多所裁决,颋能推其长。在帝前敷奏,璟有未及,或少屈,颋辄助成之,有不会意,颋更申璟所执,故帝未尝不从,二人相得欢甚。璟尝曰:“吾与苏氏父子同为宰相,仆射长厚,自是国器;若献可替否,事至即断,尽公不顾私,则今丞相为过之。”

八年,罢为礼部尚书。俄检校益州大都督长史,按察节度剑南诸州。时蜀彫攰,人流亡,诏颋收剑南山泽盐铁自赡。颋尚简静,重兴力役,即募戌人,输雇直,开井置炉,量入计出,分所赢市谷,以广见粮。时前司马皇甫恂使蜀,檄取库钱市锦半臂、琵琶捍拨、玲珑鞭,颋不肯予,因上言:“遣使衔命,先取不急,非陛下以山泽赡军费意。”或谓颋:“公在远,叵得忤上意。”颋曰:“不然。明主不以私爱夺至公,吾可以远近废忠臣节邪?”

巂州蛮苴院与吐蕃连谋入寇,获谍者,吏请讨之,颋不听,移书还其谍曰:“毋得尔。”苴院羞悔,不敢侵边。

从封泰山,诏颂朝觐坛,世咨其文。还,分主十铨事。

卒,年五十八。帝犹视朝,起居舍人韦述上疏曰:“贞观、永徽时,大臣薨,辄置朝举哀,成终始恩,上有旌贤录旧之德,下有生荣死哀之美。昔晋知悼子卒,平公宴乐,杜蒉一言而悟,《春秋》载之。故礼部尚书颋累叶辅弼,奉事轩陛二十余年,今奄忽不还,邦人痛嗟。惟帷尽之旧,股肱之戚,宜即废朝,明君臣之谊。”帝曰:“固朕意也。”即日帐次哭洛城南门,不朝。诏赠右丞相,谥曰文宪。葬日,帝游咸宜宫,将猎,闻之,曰:“颋且葬,我忍自娱哉!”半道而还。

颋性廉俭,奉禀悉推散诸弟亲族,储无长赀。自景龙后,与张说以文章显,称望略等,故时号“燕许大手笔”。帝爱其文,曰:“卿所为诏令,别录副本,署臣某撰,朕当留中。”后遂为故事。其后李德裕著论曰“近世诏诰,惟颋叙事外自为文章”云。

诜,字廷言,举贤良方正高第,补汾阴尉,迁秘书详正学士,累转给事中,时颋为紫微侍郎,固辞。帝曰:“古有内举不避亲者乎?”对曰:“晋祁奚是也。”帝曰:“若然,朕自用诜,卿言非公也。”顷之,出徐州刺史,治有迹。卒,赠吏部侍郎。”

(苏颋(《旧唐书卷九十二列传第三十八》),字廷硕,小时候就极聪明,眼睛一扫就能看一千字,且即刻能背诵。

二十岁考中进士,补任乌程尉。武后封禅嵩高山,要求荐举贤人才,升苏颋为左司御率府胄曹参军。吏部侍郎马载说:“古人说一日千里,王佐之才,苏生就是这样的人。”再升为监察御史。

长安年间(武则天长安二年十一月辛未初八,702121日),诏令苏颋复核来俊臣等人所造成的冤案,苏颋一个一个地查验诬陷的情况,为他们洗雪。

后来,升任给事中、修文馆学士,任中书舍人。那时,他父亲苏瑰任同中书门下三品,父子同在朝中掌管枢密。朝廷内外都以为荣。

玄宗平定内乱(唐隆元年六月庚子二十,710721日),书诏非常多,全由苏颋一个人在太极后阁,口述书诏内容,由书史笔录。苏颋口述时,多种头绪、不同功过、轻重等级滔滔不绝,均丝毫不差。书史说:“求求您说慢一点,不然,我的手腕都要掉了。”中书令李峤说:“舍人,思如泉涌,我比不上他。”升苏颋为太常少卿,仍主管制诰之事。

景云年中(睿宗景云元年十一月庚午廿三,7101218日)苏颋的父亲苏瑰去世,有诏令不待丧期满而起用为工部侍郎,苏颋辞谢不受,辞理恳切,诏许他依例服丧(通鉴云:“庚午,许文贞公苏瓌薨。制起复其子颋为工部侍郎,颋固辞。上使李日知谕旨,日知终坐不言而还,奏曰:“臣见其哀毁,不忍发言,恐其陨绝。”上乃听其终制(庚午,许文贞公苏瓌去世。唐睿宗颁发制命,任命正在为父服丧的苏瓌之子苏颋为工部侍郎,苏颋坚决推辞不受。唐睿宗派李日知前去传达自己的旨意,李日知在苏颋家坐了半晌,却只字未提自己的来意便回朝复命,他对唐睿宗回奏道:“臣见到苏颋悲痛欲绝的样子,实在不忍心把要说的话讲出来,担心他会发生意外。”于是唐睿宗便允许苏颋为其父服满三年丧期)),丧期满后就职。玄宗问宰相:“有没有从工部侍郎就升任中书侍郎的?”宰相回答:“陛下任用贤能,何必计较其资历呢?”于是诏令任苏颋为中书侍郎。玄宗勉励他说:“正有好官缺额,我多次想用你,但交给宰相议论时没有人提到你,我为你感到遗憾。自从陆象先死后(玄宗开元廿四年七月庚子廿三,73692日),紫微侍郎一职还没有补上,我考虑这个位置非你莫属。”苏颋叩头拜谢。

第二天,加主管制诰职,给政事食,给食制就从苏颋开始。那时,李耣为紫微侍郎,与苏颋同掌文诰。皇帝说:“前世李峤、苏味道是当时文坛上的高手,时人称之为‘苏、李’。如今我有了苏颋及李耣,不愧于前人。”不久,苏颋承袭父封为许国公。

吐蕃来侵犯边境,各将领多次战败,吐蕃更加张狂,骑兵侵入内地。玄宗非常生气,准备亲自率兵讨伐(玄宗开元二年十月丙辰初二,7141113。苏颋劝谏说:“古代称吐蕃那里为‘荒服’,即荒凉卑微之意,不是常年奉职有贡献的地域。所以他们入侵,就抵御将他们打退,他们退兵了,也不去追赶。把他们比作禽兽一样地养育他们,既笼络又防范。就好像打猎,若不是要用它们的毛羽做衣服,用它们的肉祭郊庙,为王者是不去射杀它们的。何况以万乘天下之至尊而去与犬羊、蚊虻较量胜负呢?边远蛮荒之夷人,是不值得劳驾天子的。不过,兵法中说,先造声势,然后实战。陛下可以下达一个亲征的诏书,而敕令勇将谋臣统兵出征,那样吐蕃指日可破,也不需要陛下亲自去行天讨了。臣认为岐州、陇州多年穷困荒凉,假若千乘万骑的人马前往,军饷供应庞大势必增加徭役,加上外寇的掠夺,人民将不堪重负,此其一。戎虏的性格,来得突然,去得也飞快,打败了逃走不以为耻,打胜了也不需要告宗庙。假若我大军一到边界,他们害怕了作鸟兽散,再又四面八方地来骚扰,我们将受他们愚弄,此其二。太上皇听说陛下亲自面对敌人战地,不能不担忧,令上皇挂念,陛下怎能心安?此其三。汉朝蒯成侯曾劝谏汉高祖说:‘皇上曾亲自操劳,难道说没有人能做事吗?’汉高祖认为这话是为了爱护他。如今这么多将相大臣,难道没有人能为陛下宣谕朝廷的力量吗?为什么要如此轻率地亲征?”玄宗不答理。

苏颋再次上书:“王者之师,只在讨伐有罪,而不在争取必胜。蕃属朝贡不足或不时,王下令征伐,于是陈兵其郊野,蕃属认罪后即收兵。并不是一定要亲临战场使敌人害怕了不敢出战。古代天子不亲自带兵,只有黄帝曾亲自五十二次战斗,那是天下未平之时。自从阪泉将炎帝战败,大功告成后,黄帝也就闲居以修身,以德治国,无刑无战。陛下当年平定祸乱,现在正该居高临下,以从长远出发,制定礼乐、封泰山、禅梁父、缅怀黄帝、登空桐山。为什么要厌离天居,披坚执锐,而去做一日之争战?现在吐蕃派遣他的大头领来冒犯国令,我军吏们一次不能取胜,陛下就立刻降至尊而与之对敌,即使早上出发晚上即获胜利,也不值得向四夷夸耀,为什么要劳动皇帝圣躬呢?听说虏人,就是偷盗羊、马,抢粮食衣服,并没有杀戮边区人民,他们的罪过是可以原谅的。臣担心吐蕃若是徘徊,牵动了北狄,他们听说王师出征,乘虚而入幽州、并州,侵犯灵州、夏州,南下惊动京师,以致太上皇忧虑不能安心。这样陛下为求天下之安,却不能使亲人安宁。臣一向认为陛下居于国中,指挥制胜,是最好的策略。如能选择良将,用重金募兵,严格约束,违律者杀,杀敌者赏,另一方面用重金收买虏人酋长,吐蕃之亡就计日可待了。愿陛下安下心来,待西面战报来了再做打算。”

正好,薛讷大破吐蕃军,俘获甚多。因此,皇帝亲征之事也就作罢(十月甲子初十,7141121

那时,玄宗诏令在靖陵立碑,命苏颋撰写碑文。苏颋推辞说:“前代的帝王及皇后,都没有神道碑。行事不遵照古训,就称为不法。如果靖陵建碑,那陛下祖宗的陵墓,也都必须追建。否则后代将怎么看这事?”玄宗不听。

开元四年(闰十二月己亥廿七,717114,苏颋升任紫微侍郎、同紫微黄门平章事,修国史,与宋璟一同执国政。宋璟为人刚直,很多事都能断然裁决,苏颋都顺从其美。若在皇帝面前奏事,宋璟有没说到的,或应对时一时答不上来的,苏颋就协助完成。如皇帝不能即刻会意的,苏颋就再次申说宋璟的意见,所以他们的奏请,皇帝没有不答应听从的。这两人相处得十分融洽(通鉴云:“璟为相,务在择人,随材授任,使百官各称其积;刑赏无私,敢犯颜正谏。上甚敬惮之,虽不合意,亦曲从之(宋璟作宰相,致力于选拔人才,根据才能的不同授予相应的官职,使文武百官人人称职;宋璟行赏施罚不徇私情,对皇帝也敢于犯颜直谏。玄宗对他也十分敬畏,有时他奏对不合己意,玄宗也往往曲意听从)。”)。宋璟曾说:“我与苏氏父子都一起担任过宰相,苏颋仆射是忠厚长者,实在是国家不可多得的人才,若论献策献计,纠偏匡正,有事当即判断处理,至公无私,则现在的宰相超过他的父亲了。”

开元八年(正月辛巳廿八,720311日)苏颋罢为礼部尚书。不久,检校益州大都督长史,按察节度剑南各州。当时,蜀地凋敝,人民不得不流亡,玄宗诏令苏颋收剑南山泽的盐铁自救。苏颋即招募戍人,拿出工钱,开盐井,置铁炉,量入为出,将所赚的钱买谷子,充实粮库。那时,前司马皇甫恂出使到蜀,取库钱买锦半臂、琵琶捍拨、玲珑鞭,苏颋不肯给钱,并上书说:“使者出来均负有使命,竟先取不急之需,这不是陛下用山泽之利来供给军费的原意。”有人对苏颋说:“公在远离京都的地方,不可以冒犯皇上的旨意的。”苏颋说:不能这么说。一个英明的皇帝决不会以私人所喜来夺取公众的利益的。我怎么可以因离皇帝远而不顾忠臣应有的气节呢?”

巂州蛮酋苴院,与吐蕃联合谋划入侵。苏颋抓获了一个间谍。官吏们都要求出兵讨伐,苏颋不答应,只写了封信交给那间谍,并放他回去。信中只说“不可以这样干”。苴院得信十分羞愧,不敢入侵边境。

开元十三年,跟随玄宗东封泰山。诏令苏颋撰写朝觐碑文,世人均极赞赏。还京后,要他分管选官之事(玄宗开元十三年十二月甲戍廿五,72621日)

苏颋去世(玄宗开元十五年七月己卯初九,727731,终年五十八岁。玄宗皇帝依旧视朝,起居舍人韦述上疏说:“贞观、永徽年间,大臣死,都要罢朝举哀,以表示从始至终之恩,以及君臣之间的大义。这样做,上有表彰贤能记载旧臣之德,下有生荣死哀之美誉。古代晋国知悼子死,平公依旧宴乐,杜蒉进言,马上醒悟。此事《春秋》上都记载详尽,礼经以为美谈。已故礼部尚书苏颋,几代都为辅弼大臣,奉事陛下二十多年,现今去而不返,国人都哀痛叹息。望陛下能纪念功臣不忘旧人,应该当即废朝,以明君臣之义。”玄宗说:“这正是我的意思。”就在当天在洛城南门设帐举哀,停朝两天。追赠右丞相,赐谥为“文宪”。入葬的那天,玄宗正游咸宜宫,将去打猎,听说苏颋入葬,说:“苏颋将要入葬,我怎忍心游乐呢?”半路就返回。

苏颋生性廉洁有节制,所得薪俸全都送给弟弟和亲戚们,家中毫无积蓄。景龙年后,与张说同以文章闻名。当时人称他们为“燕许大手笔”。皇帝非常喜欢他的文章,说:“你所写的诏令,另录一个副本,署上‘臣某撰’字样,我要留下时常翻阅。”后来,此事成为一个典。其后李德裕曾写文章论及此事,说:“近世的诏诰,只有苏颋在叙事之外还有特色文章。”

苏诜,字廷言,举贤良方正高第,补汾阴尉,迁秘书详正学士,累转给事中,时苏颋为紫微侍郎,固辞。帝曰:“古有内举不避亲者乎?”对曰:“晋祁奚是也。”帝曰:“若然,朕自用诜,卿言非公也。”顷之,出徐州刺史,治有迹。卒,赠吏部侍郎。)

 

《旧唐书卷七十一列传第十七》:“客师孙令问,玄宗在籓时与令问款狎,及即位,以协赞功累迁至殿中少监。

先天中,预诛窦怀贞等功,封宋国公,实封五百户。令问固辞实封,诏不许。

开元中,转殿中监、左散骑常侍,知尚食事。令问虽特承恩宠,未尝干预时政,深为物论所称。然厚于自奉,食馔丰侈,广畜刍豢,躬临宰杀。时方奉佛,其笃信之士或讥之。令问曰:“此物畜生,与果菜何异?胡为强生分别,不亦远于道乎?”略不以恩眄自恃,闲适郊野,从禽自娱。

十五年,凉州都督王君奉回纥部落叛,令问坐与连姻,左授抚州别驾,寻卒。”

(李客师孙李令问(《新唐书卷九十四列传第十八》)玄宗做临淄郡王时与令问关系亲密,到即位时,因令问协同赞助他有功,升任令问到殿中少监(玄宗先天二年七月庚辰初七,71382日)

先天年间(玄宗先天二年七月甲子初三,713729日),参预诛伐窦怀贞等有功,封李令问为宋国公,封地五百户。李令问坚决推辞封地,诏令不许他推辞。

开元年间,李令问转任殿中监、左散骑常侍,担任尚食事。李令问虽然特别承受玄宗的恩宠,却不曾干预当时的政事,很受舆论的称赞。然而令问对自己奉养丰厚,享用的食物丰盛奢侈,大量地饲养牲畜,亲自去宰杀牲口。当时正信奉佛教,虔诚信奉佛教的人士有的因此讥讽他,李令问令问说:“这牲口畜生,与瓜果蔬菜有什么不同,何必勉强制造出差别,不也是远离道理吗?”李令问令问一点也不因为皇帝的恩宠眷顾作为自己的倚靠,过着闲适的郊野生活,纵情狩猎娱乐。

开元十五年,凉州都督王君奏告回纥部落反叛,李令问因为与回纥部落联姻的缘故,被降任为抚州别驾(玄宗开元十五年九月己卯初十,727929日),不久去世。)

 

《新唐书卷一百三十二•列传第四十四》:“贾曾,河南洛阳人。父言忠,貌魁梧,事母以孝闻,补万年主薄。护役蓬莱宫,或短其苛,高宗廷诘,辩列详谛,帝异之,擢监察御史。

方事辽东,奉使禀军饷,还,奏上山川道里,并陈高丽可破状。帝问:“诸将材否?”对曰:“李勣旧臣,陛下所自悉。庞同善虽非斗将,而持军严。薛仁贵票勇冠军,高侃忠果而府,契苾何力性沈毅,虽忌前,有统御才。然夙夜小心,忘身忧国,莫逮於勣者。”帝然所许,众亦以为知言。累转吏部员外郎。李敬玄兼尚书,言忠尚气,及主选,不能下,贬邵州司马。失武懿宗意,下狱几死,左除建州司户参军,卒。

曾少有名,景云中,为吏部员外郎。

玄宗为太子,遴选宫僚,以曾为舍人。太子数遣使采女乐,就率更寺肄习,曾谏曰:“作乐崇德,以和人神。《韶》、《夏》有容,《咸》、《英》有节,而女乐不与其间。昔鲁用孔子几霸,戎有由余而强,齐、秦遗以女乐,故孔子行,由余出奔。良以冶容哇咬,蛊心丧志,圣贤疾之最甚。殿下渴贤之美未彰,好伎之声先闻,非所以追启诵、嗣尧舜之烈也。余闲宴私,后廷伎乐,古亦有之,犹当秘隐,不以示人,况阅之所司,明示群臣哉!愿下令屏倡优女子,诸使者采召,一切罢止。”太子手令嘉答。

俄擢中书舍人,以父嫌名不拜,徙谏议大夫,知制诰。

天子亲郊,有司议不设皇地祗位,曾请合享天地如古制并从祀等坐。睿宗诏宰相礼官议,皆如曾请。

开元初,复拜中书舍人,曾固辞。议者谓中书乃曹司,非官称,嫌名在礼不讳,乃就职。与苏晋同掌制诰,皆以文辞称,时号“苏贾”。

后坐事贬洋州刺史。历虔、郑等州刺史,迁礼部侍郎,卒。

子至。”

(贾曾(《旧唐书卷一百九十九•列传第一百四十•文苑中》),为河南郡洛阳县人,父亲贾言忠,事母以孝闻,补万年主薄。护役蓬莱宫,或短其苛,高宗廷诘,辩列详谛,帝异之,擢监察御史(乾封年间)

当时朝廷在辽东有战事,贾言忠奉命前往给付军粮。待他回到朝廷时,高宗问他战地军事情况,贾言忠把那里的山川地势情势图画了出来,及至陈述了辽东可以评定的事态之后,高宗十分高兴。又问到:“在辽东的诸位将领谁最称得上德才兼备?”贾言忠说:“李勣是先朝旧臣,圣上十分熟悉了解。庞同善虽然并非勇将,而主持军队严厉整肃。薛仁贵勇冠三军,名声可以震慑敌人。高侃俭朴自处,忠诚果敢而有谋略,契苾何力深沉刚毅而持重,有统军御敌之才,然而有妒忌他人才能声望超过自己的毛病。众将领日夜小心在意,忧国忘身,而没有人能够超过李勣。”高宗很同意他的分析。众亦以为知言(高宗乾封三年(668年))。后转任吏部员外郎。

李敬玄兼尚书,贾言忠尚气,及主选,不能下,被贬为邵州司马。失武懿宗意,下狱几死,左除建州司户参军,后去世。

贾曾年轻时即知名。景云年间,为吏部员外郎。

玄宗还在东宫做太子时,广为选择东宫僚属,授贾曾官职太子舍人。当时太子频繁地派人探访召请歌舞伎,命宫中大臣到率更署审查音乐技艺,多上奏进奉女歌舞艺人。贾曾曾上书进行劝谏。“我听说制作音乐,用来歌颂功德,用来感动人神。舜乐和禹乐(亦泛指优雅的古乐)。欣悦,欢喜、和容。尧乐《威池》与帝乐《六英》有音调高低缓急的限度,女子轻慢,不要参入其中,当初,鲁国国君作用孔子,几乎达到称霸天下的程度,齐人害怕这种情况,把女乐送给鲁国国君,鲁国国君已经接受,这是孔子离开鲁国的原因。西戎有个由余,他使西戎国兵强国盛,秦人使用反间计,把女乐送给西戎王,戎王沉溺于女乐,欢快高兴,由余因此出逃。确实是以女子为演奏音乐,使人心智迷惑,丧失远大追求,上位实行下民仿效,奢靡风气将要形成,是国家破败,使人离乱,确实由这个引起。殿下您渴求贤才的美好德行,没有遍及民心,喜好女乐的乐声,或许被人听闻。非所以追启诵、嗣尧舜之烈也。余闲宴私,后廷伎乐,古亦有之,犹当秘隐,不以示人,况阅之所司,明示群臣哉!恳请陛下,演奏颂德的音乐,除去这些歌舞艺人,诚心诚意清听雅颂全部换掉女乐,并下令禁止阻断。各个选用的使臣,一切活动都停止,”

太子亲笔采用贾曾提出的建议。不久特地授给贾曾中书舍人的官职。贾曾国父亲名字有忠字,坚辞这一官职,便拜官谏议大夫、知制诰。

天子亲郊,有司议不设皇地祗位,贾曾请合享天地如古制并从祀等坐。睿宗诏宰相礼官议,采用贾曾提出的建议(睿宗太极元年正月辛巳十一,712222日;欧阳修曰:古者祭天于圆丘,在国之南,祭地于泽中之方丘,在国之北。所以顺阴阳,因高下,以事天地,以其类也。而后世有合祭之文。则天天册万岁元年,亲享南郊,始合祭天地。至是曾议曰:有虞氏禘黄帝而郊嚳,夏后氏禘黄帝而郊鲧,郊之与庙,皆有禘也。禘于庙则祖宗合食于太祖,禘于郊则地只群望皆合食于圆丘,以始祖配享;盖有事之大祭,非常祭也。三辅故事:祭于圆丘,上帝、石土,位皆南面。则汉尝合祭也。时皆曾言为然)

开元初年,又授官中书舍人,贾曾仍坚持推辞,大家认为中书是官署的名称,又与贾曾父亲的名字音同字不同,于礼没有什么妨碍,贾曾这才就职。与苏晋共同执掌起草书,都以辞章学识见称。当时人称为“苏贾”。

贾曾后因事获罪,被贬为洋州刺史,玄宗因念旧情,特地恩准对他甄别而加以作用,相继任庆州、郑州等州剌史(开元六年(718年),入朝拜官光禄少卿,迁任礼部侍郎。

贾曾去世(开元十五年(727年))

子贾至。)

 

《新唐书卷一百三十四列传第四十六》:“钟绍京,虔州赣人。初为司农录事,以善书直凤阁。武后时署诸宫殿、明堂及铭九鼎,皆其笔也。

景龙中,为苑总监,会讨韦氏难,绍京帅户奴、丁夫从。事平,夜拜中书侍郎,参知机务。明日,进中书令、越国公,实封五百户,赉赐与刘幽求等。既当路,以赏罚自肆,当时恶之。因上疏让官,睿宗用薛稷谋,进户部尚书,出为彭州刺史。

玄宗即位,复拜户部尚书,增实封,改太子詹事。不为姚祟所喜,与幽求并以怨望得罪,贬果州刺史,赐封邑百户。后坐它事,贬怀恩尉,悉夺阶封,再迁温州别驾。

十五年,入朝,见帝泣曰:“陛下忘畴日事邪,忍使弃死草莽!且同时立功者,今骨已朽,而独臣在,陛下不垂愍乎?”帝恻然,即日授太子右谕德。

久之,迁少詹事。年逾八十,以官寿卒。

绍京嗜书画,如王义之、献之、褚遂良真迹,藏家者至数十百卷。建中中,追赠太子太傅。”

钟绍京(《旧唐书卷一百一•列传第四十七》),虔赣人。最初,任司农录事,因为书法好调到凤阁。武则天时,明堂的门额、九鼎的铭文,以及各宫殿的门榜,都是钟绍京写的。

景龙年中,钟绍京任苑总监。玄宗李隆基诛韦氏时(殇帝唐隆元年六月庚子二十,710721日),钟绍京深夜率领户奴和丁夫跟随,到事成,当天晚上玄宗就拜钟绍京为银青光禄大夫、中书侍郎,参与谋划机要事务(六月辛丑廿一,710722日)。第二天(六月癸卯廿三,710724日),进拜中书令,封越国公,赐实封五百户,赐彩绸二千段,马十匹。钟绍京既当权用事,赏罚随心所欲,全凭感情,深为当时的世人厌恶。不久又上表让官,睿宗采纳薛稷的意见,便调他任户部尚书(六月乙巳廿五,710726,又外调到蜀州任刺史。

玄宗即位,钟绍京复拜户部尚书,增实封,改太子詹事。当时,姚崇一向就讨厌钟绍京的为人,与刘幽求并以怨望得罪,贬果州刺史,赐封邑百户(玄宗开元二年三月戊子初一,714419;旧唐书传记作“左迁绵州刺史”;通鉴云:“或告太子少保刘幽求、太子詹事钟绍京有怨望语,下紫微省按问,幽求等不服。姚崇、卢怀慎、薛讷言于上曰:“幽求等皆功臣,乍就闲职,微有沮丧,人情或然。功业既大,荣宠亦深,一朝下狱,虑惊远听。”戊子,贬幽求为睦州刺史,绍京为果州刺史(有人告发太子少保刘幽求、太子詹事钟绍京有不满言论,玄宗下令将此二人交由紫微省审讯,刘幽求等人表示不服。姚崇、卢怀慎、薛讷对玄宗进谏道:“刘幽求等人都是功臣,现在突然担任没有实权的闲职,心中稍微有点沮丧,这也是人之常情。他们立下的功勋既大,获得的恩宠也深,一旦因一点小事就被逮捕下狱,恐怕会使天下人感到震惊。”戊子(疑误),唐玄宗将刘幽求贬为睦州刺史,将钟绍京贬为果州刺史)”)。后坐它事,贬怀恩尉,悉夺阶封,再迁温州别驾。

十五年727年)钟绍京入朝,见帝泣曰:“陛下忘畴日事邪,忍使弃死草莽!且同时立功者,今骨已朽,而独臣在,陛下不垂愍乎?”帝恻然,即日授太子右谕德。久之,迁少詹事。年逾八十,以官寿卒。

绍京嗜书画,如王义之、王献之、褚遂良真迹,藏家者至数十百卷(钟繇是楷书体的创立者,钟绍京继承了家学渊源,有著名的《灵飞经小楷字帖》、《唐人小楷字帖》,唐武则天时甚为所重。时号“小钟”,他嗜书成癖,也是收藏家,个人收藏名家真迹数百卷。家藏王羲之、王献之、褚遂良真迹至数十百卷。)。建中中(德宗建中元年十一月乙丑初五,780125日),追赠太子太傅。)

 

《旧唐书卷二百一列传第一百四十一方伎》:“僧一行,姓张氏,先名遂,魏州昌乐人,襄州都督、郯国公公谨之孙也。父擅,武功令。

一行少聪敏,博览经史,尤精历象、阴阳、五行之学。时道士尹崇博学先达,素多坟籍。一行诣崇,借扬雄《太玄经》,将归读之。数日,复诣崇,还其书。崇曰:“此书意指稍深,吾寻之积年,尚不能晓,吾子试更研求,何遽见还也?”一行曰:“究其义矣。”因出所撰《大衍玄图》及《义决》一卷以示崇。崇大惊,因与一行谈其奥赜,甚嗟伏之。谓人曰:“此后生颜子也。”一行由是大知名。武三思慕其学行,就请与结交,一行逃匿以避之。寻出家为僧,隐于嵩山,师事沙门普寂。

睿宗即位,敕东都留守韦安石以礼征。一行固辞以疾,不应命。后步往荆州当阳山,依沙门悟真以习梵律。

开元五年,玄宗令其族叔礼部郎中洽赍敕书就荆州强起之。一行至京,置于光太殿,数就之,访以安国抚人之道,言皆切直,无有所隐。

开元十年,永穆公主出降,敕有司优厚发遣,依太平公主故事。一行以为高宗末年,唯有一女,所以特加其礼。又太平骄僭,竟以得罪,不应引以为例。上纳其言,遽追敕不行,但依常礼。其谏诤皆此类也。

一行尤明著述,撰《大衍论》三卷,《摄调伏藏》十卷,《天一太一经》及《太一局遁甲经》、《释氏系录》各一卷。

时《麟德历经》推步渐疏,敕一行考前代诸家历法,改撰新历,又令率府长史梁令瓚等与工人创造黄道游仪,以考七曜行度,互相证明。于是一行推《周易》大衍之数,立衍以应之,改撰《开元大衍历经》。

至十五年卒,年四十五,赐谥曰“大慧禅师”。

初,一行从祖东台舍人太素,撰《后魏书》一百卷,其《天文志》未成,一行续而成之。上为一行制碑文,亲书于石,出内库钱五十万,为起塔于铜人之原。明年,幸温汤,过其塔前,又驻骑徘徊,令品官就塔以告其出豫之意;更赐绢五十匹,以莳塔前松柏焉。

初,一行求访师资,以穷大衍,至天台山国清寺,见一院,古松十数,门有流水。一行立于门屏间,闻院僧于庭布算声,而谓其徒曰:“今日当有弟子自远求吾算法,已合到门,岂无人导达也?”即除一算。又谓曰:“门前水当却西流,弟子亦至。”一行承其言而趋入,稽首请法,尽受其术焉,而门前水果却西流。道士邢和璞尝谓尹愔曰:“一行其圣人乎?汉之洛下闳造历,云:‘后八百岁当差一日,必有圣人正之。’今年期毕矣,而一行造《大衍》正其差谬,则洛下闳之言,信矣!非圣人而何?

时又有黄州僧泓者,善葬法。每行视山原,即为之图,张说深信重之。

桑道茂者,大历中游京师,善太一遁甲五行灾异之说,言事无不中。代宗召之禁中,待诏翰林。建中初,神策军修奉天城,道茂请高其垣墙,大为制度,德宗不之省。及硃泚之乱,帝苍卒出幸,至奉天,方思道茂之言。时道茂已卒,命祭之。”

(一行和尚,姓张,俗名叫张遂,魏州昌乐县人,是襄州都督、郯国公张公谨的孙子。父亲名张擅,曾任武功县令。

一行年轻时聪慧机敏,博览群书,特别精通天文历法、阴阳、五行的学问。当时有个名叫尹崇的道士是位学识渊博的前辈,藏有许多古典书籍。一行去找尹崇,借来扬雄的《太玄经》,带回家阅读。过了几天,再到尹崇那里,归还《太玄经》。尹崇说:“这本书涵义很深,我探讨了多年,还没能弄明白,你再研读看看,怎么这样快地还给我?”一行说:“我已弄清它的涵义了。”说完拿出他撰写的《太衍玄图》和《义决》一卷给尹崇看。尹崇大为吃惊,就同一行讨论它的深奥意蕴,非常叹服他,对别人说:“这人简直就是当今的颜回。”一行从此很有名气。武三思艳羡他的学问名望,亲自上门要求跟他交个朋友,一行逃走躲藏起来回避他。一行不久出家当和尚,隐居在嵩山,拜普寂和尚为师。

睿宗李旦登位(唐隆元年六月甲辰廿四,710725日),命令东都洛阳留守韦安石按照礼仪征召他,一行假托生病坚决谢绝,不接受命令。之后徒步走到荆州当阳山,依附悟真和尚学习佛经戒律。

开元五年717年),玄宗李隆基命令他的同族叔父、礼部郎中李洽带着诏书到荆州强行征召他。一行来到京城,被安排在光太殿,玄宗多次亲自登门,向他询问安定国家、抚慰百姓的方略,一行的言谈都直截了当,没有什么隐讳的。

开元十年722年),永穆公主即将出嫁(永穆公主下嫁王繇),玄宗命令有关部门按照太平公主当年的礼仪规格,给予优厚安排。一行认为高宗晚年,只有一个女儿,所以特地提高礼仪规格,再说太平公主骄横傲慢超越身份,终于因此获罪(太平公主始嫁薛绍而败于开元之初),不应把她作为范例。玄宗采纳了他的意见,立即撤销命令不予执行,只按通常礼仪规格安排。他对玄宗的直言劝谏都是这类事情。

(《资治通鉴卷第二百十二•唐纪二十八•唐玄宗至道大圣大明孝皇帝开元十三年(725年)》云:“冬十月癸丑,作水运浑天成,上具列宿,注水激轮,令其自转,昼夜一周。别置二轮,络在天外,缀以日月,逆天而行,淹速合度。置木匮为地平,令仪半在地下,又立二木人,每刻击鼓,每辰击钟,机械皆藏匮中(冬季十月癸丑,僧一行与梁令瓒制成了水运浑天铜仪。铜仪形如圆天,上列置各星宿,灌水后发动起轮子,使它自转,每昼夜转完一圈。另设计两个轮子,安置在“圆天”之外,上面分别镶嵌着太阳和月亮,两个轮子的运行方向与“圆天”相反,运行的快慢速度符合规定,非常准确(每天西旋一周,日东行一度,月行十三度十九分度之七,二十九转而日月会,三百六十五转而日周天。孔颖达曰:天之昼夜以日出入为分,人之昼夜以昏明为限。日未出以前二刻半为明,日入后二刻半为昏。损夜五刻以裨于昼,则昼多于夜,复校五刻。古今历术与太史所候,皆云夏至之昼六十五刻,夜三十五刻;冬至之昼四十五刻,夜五十五刻;春分秋分之画五十五刻,(疑下“五”字衍;下同。》夜五十五刻:此其不易之法也。然今太史细候之法,则较常法半刻也。从春分至夏至昼渐长,增九刻半;夏至至于秋分,所减亦如之。从秋分至于冬至昼渐短,减十刻半,从冬至至于春分其增亦如之。又于每气之间,增减刻数,有多有少,不可通以为率。汉初未能审知,率九日增减一,刻和帝时霍融始请改之)。另置一个木柜子作为地面,将铜仪的一半安在“地”面以下,又在地面上安两个木人,其中一个每一刻时间击一次鼓,另一个每一个时辰撞一次钟,所有的机械都藏在木柜之内。)。”隋唐时期,天文仪器也得到了进一步的发展与完善。如李淳风于665年制造木浑天图,用来测黄道;公元679年姚元按古法在阳城测景台立8尺的表;公元723年,僧一行和梁令瓒造黄道铜浑仪等仪器。唐代梁令瓒制造的水运浑天俯视仪是历史上的一项重要发明。水运浑天俯视仪用水激轮,每昼夜自转一周,一半在木柜内,表示在地平线下。另立两木人,每刻击鼓,每辰敲钟。水运浑天俯视仪机械精巧,安装在柜内,已粗具近代自鸣钟的规模。比欧洲于13世纪后半期发明的自鸣钟要早500多年。另外,唐代以前的浑仪只有三辰、四游两种重环,唐代的李淳风又加上六合,形成三环;最外为六合仪,中为三辰仪,内为四游仪。这样就可以测定黄道坐标、赤道坐标和地平坐标。至此,中国历代传统制造并使用的浑仪,就成了一架比较完备的天文观测仪器了。

一行特别善于著书立说,撰写《大衍论》三卷,《摄调伏藏》十卷,《天一太一经》和《太一局遁甲经》、《释氏系录》各一卷。

当时《麟德历经》推算的历法逐渐脱离实际,诏令一行参考前代各家历法,改写新的历书,又命令率府长史梁令瓒等人和工匠一起研制测定太阳运行和星辰位置的、名叫“黄道游仪”的仪表,用来考核太阳、月亮、水星、火星、木星、金星、土星这七个天体运行的度数,和历法相互验明正误。一行于是借鉴《周易》运用气数推演八卦的原理,设立一种推算方法和它对应,改写成《开元大衍历经》隋唐时期的历法也有了长足进步。历法是人们为了生产实践的需要而创立的长时间的计时系统。具体地说,就是年、月、日、时的安排。中国最迟在殷商时代起采用于支纪日。它以十天干即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和十二地支即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顺序而成。从甲子、乙丑……直至癸亥,一日一个干支名号,日复一日,循环使用。中国的历史很长,但只要顺着干支往上推,历史时期就清清楚楚,这是中国古代创用干支法的功绩。此外,中国历法还有纪年、纪月、纪时的方法,并创造了24节气和闰月。历法是中国古代天文学的主要部分,在二十四史中有专门的篇章,记载历代历法的资料,称为"历志""律历志"。自太初汉武帝年号到麟德元年664之间,历史上先后有过二十五种历法,南北朝是中国历法史上发生重大变革时期,许多重要理论和实践都是在这个时期提出和实现的。但是由于政治的分割与不稳定,许多成果没有固定下来。隋唐时期的统一和稳定,为以往成就的巩固提供了条件,出现了两部能集南北朝历法理论之大成的历法:隋代刘焯的《皇极历》,唐代僧一行的《大衍历》。

刘焯544-610),字士元,信都昌亭今河北武强县西南)人。隋开皇二十年公元600 年),他制定了《皇极历》。这一历法的优点是:1同时考虑了月球视运动和太阳视运动的不均匀性,创立二次差内插公式来计算定朔校正数,用定朔代替平朔;2改岁差为75年相差1古度,这比虞喜和祖冲之的推算更接近真值;3首次提出了"当食不食""不当食而食",实际上是涉及到视差对交食的影响问题;4首次提出用定气来制历的设想,他设想从冬至开始将周天分成24等分,太阳每到一个分点就是差一"",以此代替把一年时间等间隔地分成二十四""的平均方法,这就更符合太阳的实际运动和能更准确地预报交食。

僧一行从开元九年公元721年)开始《大衍历》的制订工作,到727年编成,呕尽了他全部的心血。书成的同年,他不幸去世。《大衍历》共有历术7篇,略例3篇,分别包括了平朔望和平气、七十二候、太阳和月亮每日的位置和运动,每天看到的星和昼夜时刻,日食、月食和五大行星的位置等,这种编排方式成了后世历法家的典范。《大衍历》采用平气注民用历谱,而以定气来计算太阳视运动,推算交食。僧一行还在《大衍历》中提出了"食差"的概念,并对不同地方、不同季节分别创立了被称为"九服食差"的计算公式。这些经验公式实际上是对周日视差影响交差的一种修正,使日月食的预报更精确了。《大衍历》对日、月食的食分和亏起方位角都作了既简洁又具体的阐明。它还指出,日月交食时,由于月亮比太阳近,当某地见到全食时,另一地只能见到偏食,这实际上是有关"食带问题的首次记载。

总之,历法的许多重大理论开始产生于南北朝时期,然而到隋唐时才变成一种制度确定下来。自隋唐起,对历法的贡献主要是改进算法,如参数的选择、内插法的使用和改进等。因此有人认为南北朝历法的进步是理论的,隋唐是方法的;南北朝是天文的,隋唐是数学的。这也间接表明,到隋唐时期旧历已经成熟。

尽管隋唐时期的天文历法有了高度的发展,中国学者仍然对唐代传入的印度天文历法进行了研究,吸取了其中一些可以借鉴的东西。中国对这一时期来华的印度天文工作者十分尊重。他们当中许多人在当时的中央天文机构——司天台任负责工作。唐代的历法也传入了朝鲜和日本,对朝鲜和日本两国天文历法的工作有着良好的影响。

开元十五年727年),一行去世,终年四十五岁,玄宗赐予谥号叫大慧禅师(一行的主要贡献是制订了《大衍历》。此外,他在天文测量如圭表测影技术和理论的改进、对地球子午线长度的首次测量方面都作出了卓越的贡献。

圭表是发明得最早也是最简单的仪器。它就是在地上直立的一根竿子称为表)和地面上南北方向平放着的尺称为圭)的总称。根据表投下的日影长度,可以求得许多天文数据,有很多实用价值。参看图6.1.圭表测影的功能主要有两方面:1.由日影长短定二至、二分的所在,验证历法的精确性;2.在汉代和南北朝之前,人们曾由日影千里差一寸的原则,通过圭表量日影长短,计算天体大小。

唐朝建立后,疆域空前扩大,社会安定。于是,开元年间713-714,在僧一行的主持下进行了大规模的日影测量。结果表明日影与距离的关系随地区而不同。南部变化小而北部变化大;而且随季节不同而异,夏季变化小,冬季变化大。这就证明了用日影长短计算天体大小是不可能的。自唐以后,不再有人用日影长短测天大小,这在天文学理论和实践上都是一个进步。

在普测天下日影的过程中,僧一行在世界上第一次测量了地球子午线的长度。他首先选择个观测点:滑台白马今河南滑台县)、浚仪岳台今河南开封西北)、扶沟今河南扶沟)、上蔡武津河南上蔡县东),这四个观测点几乎在同一经度上。他归算出南北两地相距35180步,两地的北极出地高相差1度,这个数据就是地球子午线1度的长度。他的误差虽然很大,但却是世界上第一次的子午线长度实测。

开元九年(721年),他和梁令瓒一起,设计制造了黄道游仪、浑仪、复矩等天文测量仪器。初时,一行和尚制造了一部黄道游仪进献皇上。黄道仪仿天的形状而制成圆球形,铜铸,上面标有星宿、赤道及周天的度数,由水力推动其旋转,一日一夜,天转一周。又在天外别置二轮,上面铸有日月,也能转动。以木柜为地,放在木柜子中,天球的一半在柜外,一半在柜中,又做两个木人,分别在木人前置钟鼓,每到一刻就自动击鼓,每至一辰则自动撞钟。这里面使用了齿轮系统。当时都称这一制作为奇妙神功。玄宗皇帝亲自在上面撰写了《游仪铭》后,交付给太史监,将它放置在观测天象的灵台上,用来测量时辰,并且分别派遣太史官大相、元太等人,乘驿车赶往安南、朗、衮等州,去测量日影。同时在春分、秋分,夏至、冬至这天的午时,测量日影,都测量好几年才定下来。安南州极高二十一度六分,冬至那天日影长七尺九寸二分,春分、秋分长二尺九寸三分,夏至这天日影在表南长三寸一分。蔚州横野军北极高四十度,冬至日影长一丈五尺八分,春分、秋分长六尺六寸二分,夏至日影在表北长二尺二寸九分。这两个地方是中华国土的南极与北极。朗、衮、太原等州,差的各不相同,用勾股法计算,说:"大约南北极,相距才八万多里。修历书的人陈玄景也精通算学,感叹地说:"古人说,用管来观察天象,用瓢来测量海水,认为是办不到的事情。现在一行僧人用丈、尺为单位来测量天地的大小,怎么可以测量出来呢?若按一行僧的说话,天与地又怎么能称得上大呢?"后来,陈玄景参加检查校核一行僧人撰写的《历经》,使它更加精密,直到现在使用的还是这部《历经》。

一行利用黄道游仪观测日月星辰的位置和运动情况,测量恒星的赤道坐标,发现了恒星移动的现象。这是天文学史上的一个伟大发现,它比英国天文学家哈雷在18 世纪初提出的恒星自行的观点,早了将近千年。)

当初,一行的堂叔伯祖父、东台舍人张太素,编写《后魏书》一百卷,其中的《天文志》还没有写完,一行接着写完了。玄宗为一行撰写碑文,亲笔书写在碑石上,拿出宫庭府库的五十万钱,在铜人原为他建造佛塔保存遗体。第二年,玄宗到温泉宫休养,从塔前经过,停下车马在塔前走来走去,命令具有品级的官吏来到佛塔,告诉他们自己出宫巡视的意图,又赏赐五十匹绢,让他们在塔前栽种松柏。

当初,一行寻访老师,以便深入研究用气数推演八卦的学问,到天台山国清寺,看见一处庭院,院内有十来株苍松,门前有一条溪流,一行站在大门和照壁之间,听见有位和尚在庭院里排列算筹进行推算的声音,和尚对他的徒弟说:“今天会有一个弟子从远方来学习我的推算法术,应该已到门前了,难道没有人带他进来吗?”又走上台阶算了一次。再对他的徒弟说:“门前的溪水应当向西倒流,那个弟子也到了。”一行按照他的话快步走进院子,叩头请求传授推算法术,向他学会了全部法术,院门前的溪水果然向西倒流。一位名叫邢和璞的道士曾对尹说:“一行大概是圣人吧?西汉的洛下闳制定《太初历》,说:‘八百年后应当误差一天,一定有圣人校正它。’今年期限已满,一行就制定《开元大衍历经》校正它的误差,那么洛下闳的话应验了,他不是圣人是什么?”

当时还有一位名字叫泓的黄州和尚,善于卜葬法术。每当来回观察山陵原野后,就画出图形来,张说非常相信看重他。

桑道茂,大历中游京师,善太一遁甲五行灾异之说,言事无不中。代宗召之禁中,待诏翰林。建中初,神策军修奉天城,道茂请高其垣墙,大为制度,德宗不之省。及硃泚之乱,帝苍卒出幸,至奉天,方思道茂之言。时道茂已卒,命祭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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