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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崇褚无量郭知运刘子玄员半千传(公元721年)

(2021-07-09 17:36: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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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崇

褚无量

郭知运

刘子玄

员半千

分类: 闲话历史

十八 唐朝-22.9.9.2 姚崇褚无量郭知运刘子玄员半千传(公元721年)

《新唐书卷一百三十七列传第四十九》:“姚崇,字元之,陕州硖石人。父懿,字善懿,贞观中,为巂州都督,赠幽州大都督,谥文献。

崇少倜傥,尚气节,长乃好学。仕为孝敬挽郎,举下笔成章,授濮州司仓参军,五迁夏官郎中。契丹扰河北,兵檄丛进,崇奏决若流,武后贤之,即拜侍郎。

后尝语左右:“往周兴、来俊臣等数治诏狱,朝臣相逮引,一切承反。朕意其枉,更畏近臣临问,皆得其手牒不冤,朕无所疑,即可其奏。自俊臣等诛,遂无反者,然则向论死得无冤邪?”崇曰:“自垂拱后,被告者类自诬。当是时,以告言为功,故天下号曰‘罗织’,甚于汉之钩党。虽陛下使近臣覆讯,彼尚不自保,敢一摇手以悖酷吏意哉!且被问不承,则重罹其惨,如张虔勖、李安静等皆是也。今赖天之灵,发寤陛下,凶竖歼夷,朝廷乂安,臣以一门百口保内外官无复反者。陛下以告牒置弗推,后若反有端,臣请坐知而不告。”后悦曰:“前宰相务顺可,陷我为淫刑主,闻公之言,乃得朕心。”赐银千两。

圣历三年,进同凤阁鸾台平章事。迁凤阁侍郎,俄兼相王府长史,以母老纳政归侍,乃诏以相王府长史侍疾。

月余,复兼夏官尚书、同凤阁鸾台三品。崇建言:“臣事相王,而夏官本兵,臣非惜死,恐不益王。”乃诏改春官。

张易之私有请于崇,崇不纳,易之谮于后,降司仆卿,犹同凤阁鸾台三品。出为灵武道大总管。张柬之等谋诛二张,崇适自屯所还,遂参计议。以功封梁县侯,实封二百户。

后迁上阳宫,中宗率百官起居,王公更相庆,崇独流涕。柬之等曰:“今岂涕泣时邪?恐公祸由此始。”崇曰:“比与讨逆,不足以语功,然事天后久,违旧主而泣,人臣终节也,由此获罪甘心焉。”俄为亳州刺史。

后五王被害,而崇独免。历宋、常、越、许四州。

睿宗立,拜兵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进中书令。

玄宗在东宫,太平公主干政,宋王成器等分典闲厩、禁兵。崇与宋璟建请主就东都,出诸王为刺史,以壹人心。帝以谓主,主怒。太子惧,上疏以崇等槊间王室,请加罪,贬为申州刺史。

移徐、潞二州,迁扬州长史。政条简肃,人为纪德于碑。

徙同州刺史。

先天二年,玄宗讲武新丰。故事,天子行幸,牧守在三百里者,得诣行在。时帝亦密召崇,崇至,帝方猎渭滨,即召见,帝曰:“公知猎乎?”对曰:“少所习也。臣年二十,居广成泽,以呼鹰逐兽为乐。张憬藏谓臣当位王佐,无自弃,故折节读书,遂待罪将相。然少为猎师,老而犹能。”帝悦,与俱驰逐,缓速如旨,帝欢甚。既罢,乃咨天下事,衮衮不知倦。帝曰:“卿宜遂相朕。”崇知帝大度,锐于治,乃先设事以坚帝意,即阳不谢,帝怪之。崇因跪奏:“臣愿以十事闻,陛下度不可行,臣敢辞。”帝曰:“试为朕言之。”崇曰:“垂拱以来,以峻法绳下;臣愿政先仁恕,可乎?朝廷覆师青海,未有牵复之悔;臣愿不倖边功,可乎?比来壬佞冒触宪网,皆得以宠自解;臣愿法行自近,可乎?后氏临朝,喉舌之任出阉人之口;臣愿宦竖不与政,可乎?戚里贡献以自媚于上,公卿方镇浸亦为之;臣愿租赋外一绝之,可乎?外戚贵主更相用事,班序荒杂;臣请戚属不任台省,可乎?先朝亵狎大臣,亏君臣之严;臣愿陛下接之以礼,可乎?燕钦融、韦月将以忠被罪,自是诤臣沮折;臣愿群臣皆得批逆鳞,犯忌讳,可乎?武后造福先寺,上皇造金仙、玉真二观,费钜百万;臣请绝道佛营造,可乎?汉以禄、莽、阎、梁乱天下,国家为甚;臣愿推此鉴戒为万代法,可乎?”帝曰:“朕能行之。”崇乃顿首谢。

翌日,拜兵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封梁国公。

迁紫微令。固辞实封,乃停旧食,赐新封百户。

中宗时,近戚奏度僧尼,温户强丁因避赋役。至是,崇建言:“佛不在外,悟之于心。行事利益,使苍生安稳,是谓佛理。乌用奸人以汨真教?”帝善之,诏天下汰僧伪滥,发而农者余万二千人。

崇尝于帝前序次郎吏,帝左右顾,不主其语。崇惧,再三言之,卒不答,崇趋出。内侍高力士曰:“陛下新即位,宜与大臣裁可否。今崇亟言,陛下不应,非虚怀纳诲者。”帝曰:“我任崇以政,大事吾当与决,至用郎吏,崇顾不能而重烦我邪?”崇闻乃安。由是进贤退不肖而天下治。

开元四年,山东大蝗,民祭且拜,坐视食苗不敢捕。崇奏:“《诗》云:‘秉彼蟊贼,付畀炎火。’汉光武诏曰:‘勉顺时政,劝督农桑。去彼螟域,以及蟊贼。’此除蝗谊也。且蝗畏人易驱,又田皆有主,使自救其地,必不惮劝。请夜设火,坎其旁,且焚且瘗,蝗乃可尽。古有讨除不胜者,特人不用命耳。”乃出御史为捕蝗使,分道杀蝗。

汴州刺史倪若水上言:“除天灾者当以德,昔刘聪除蝗不克而害愈甚。”拒御史不应命。崇移书诮之曰:“聪伪主,德不胜祆,今祆不胜德。古者良守,蝗避其境,谓修德可免,彼将无德致然乎?今坐视食苗,忍而不救,因以无年,刺史其谓何?”若水惧,乃纵捕,得蝗十四万石。

时议者喧哗,帝疑,复以问崇,对曰:“庸儒泥文不知变。事固有违经而合道,反道而适权者。昔魏世山东蝗,小忍不除,至人相食;后奏有蝗,草木皆尽,牛马至相啖毛。今飞蝗所在充满,加复蕃息,且河南、河北家无宿藏,一不获则流离,安危系之。且讨蝗纵不能尽,不愈于养以遗患乎?”帝然之。

黄门监卢怀慎曰:“凡天灾,安可以人力制也!且杀虫多,必戾和气。愿公思之。”崇曰:“昔楚王吞蛭而厥疾瘳,叔敖断虵福乃降。今蝗幸可驱,若纵之,谷且尽,如百姓何?杀虫救人,祸归于崇,不以诿公也!”蝗害讫息。

于是,帝方躬万机,朝夕询逮,它宰相畏帝威决,皆谦惮,唯独崇佐裁决,故得专任。崇第赊僻,因近舍客庐。会怀慎卒,崇病痁移告,凡大政事,帝必令源乾曜就咨焉。乾曜所奏善,帝则曰:“是必崇画之。”有不合,则曰:“胡不问崇?”乾曜谢其未也,乃已。

帝欲崇自近,诏徙寓四方馆,日遣问食饮起居,高医、尚食踵道。崇以馆局华大,不敢居。帝使语崇曰:“恨不处禁中,此何避?”久之,紫微史赵诲受夷人赇,当死。崇素亲倚,署奏营减,帝不悦。时曲赦京师,惟诲不原。崇惶惧,上还宰政,引宋璟代,乃以开府仪同三司罢政事。

帝将幸东都,而太庙屋自坏,帝问宰相,宋璟、苏颋同对曰:“三年之丧未终,不可以行幸。坏压之变,天所以示教戒,陛下宜停东巡,修德以答至谴。”帝以问崇,对曰:“臣闻隋取苻坚故殿以营庙,而唐因之。且山有朽坏乃崩,况木积年而木自当蠹乎。但坏与行会,不缘行而坏。且陛下以关中无年,轮饷告劳,因以幸东都,所以为人不为己也。百司已戒,供拟既具,请车驾如行期。旧庙难复完,尽奉神主舍太极殿?更作新庙,申诚奉,大孝之德也。”帝曰:“卿言正契朕意。”赐绢二百匹,诏所司如崇言,天子遂东。

因诏五日一参,入阁供奉。

八年,授太子少保,以疾不拜。

明年,卒,年七十二。赠扬州大都督,谥曰文献。

十七年,追赠太子太保。

崇析赀产,令诸子各有定分。治令曰:

比见达宦之裔多贫困,至铢尺是竞,无论曲直,均受絜,诋。田宅水硙既共有之,至相推倚以顿废。陆贾、石苞,古达者也,亦先有定分,以绝后争。

昔杨震、赵明、卢植、张奂咸以薄葬,知真识去身,贵速朽耳。夫厚葬之家流于俗,以奢靡为孝,令死者戮尸暴骸,可不痛哉!死者无知,自同粪土,岂烦奢葬;使其有知,神不在柩,何用破赀徇侈乎?吾亡,敛以常服,四时衣各一称。性不喜冠衣,毋以入墓。紫衣玉带,足便于体。 

今之佛经,罗什所译,姚兴与之对翻,而兴命不延,国亦随灭。梁武帝身为寺奴,齐胡太后以六宫入道,皆亡国殄家。近孝和皇帝发使赎生,太平公主、武三思等度人造寺,身婴夷戮,为天下笑。五帝之时,父不丧子,兄不哭弟,致仁寿,无凶短也。下逮三王,国祚延久,其臣则彭祖、老聃皆得长龄,此时无佛,岂抄经铸像力邪?缘死丧造经像,以为追福。夫死者生之常,古所不免,彼经与像何所施为?儿曹慎不得为此!

崇尤长吏道,处决无淹思。三为宰相,常兼兵部,故屯戊斥候、士马储械,无不谙记。玄宗初立,宾礼大臣故老,雅尊遇崇,每见便殿,必为之兴,去辄临轩以送,它相莫如也。时承权戚干政之后,纲纪大坏,先天末,宰相至十七人,台省要职不可数。崇常先有司罢冗职,修制度,择百官各当其材,请无广释道,无数移吏。繇是天子责成于下,而权归于上矣。

然资权谲。始为同州,张说以素憾,讽赵彦昭劾崇。及当国,说惧,潜诣岐王申款。崇它日朝,众趋出,崇曳踵为有疾状,帝召问之,对曰:“臣损足。”曰:“无甚痛乎?”曰:“臣心有忧,痛不在足。”问以故,曰:“岐王陛下爱弟,张说辅臣,而密乘车出入王家,恐为所误,故忧之。”于是出说相州。

魏知古,崇所引,及同列,稍轻之,出摄吏部尚书,知东都选,知古憾焉。时崇二子在洛,通宾客馈遗,凭旧请托。知古归,悉以闻。他日,帝召崇曰:“卿子才乎,皆安在?”崇揣知帝意,曰:“臣二子分司东都,其为人多欲而寡慎,是必尝以事干魏知古。”帝始以崇私其子,或为隐,微以言动之。及闻,乃大喜,问:“安从得之?”对曰:“知古,臣所荐也,臣子必谓其见德而请之。”帝于是爱崇不私而薄知古,欲斥之。崇曰:“臣子无状,桡陛下法,而逐知古,外必谓陛下私臣。”乃止,然卒罢为工部尚书。

崇始名元崇,以与突厥叱剌同名,武后时以字行;至开元世,避帝号,更以今名。

三子:彝、异、弈,皆至卿、刺史。

弈少修谨。始,崇欲使不越官次而习知吏道,故自右千牛进至太子舍人,皆平迁。开元中,有事五陵,有司以鹰犬从,弈曰:“非礼也。”奏罢之。请治剧,为睢阳太守,召授太仆卿。后为尚书右丞。

子闳,居右相牛仙客幕府。仙客病甚,闳强使荐弈及卢奂为宰相,仙客妻以闻,闳坐死,弈贬永阳太守,卒。

曾孙合、勖。

合,元和中进士及第,调武功尉,善诗,世号姚武功者。迁监察御史,累转给事中。奉先、冯翊二县民诉牛羊使夺其田,诏美原主簿硃俦覆按,猥以田归使,合劾发其私,以地还民。历陕虢观察使,终秘书监。

勖,字斯勤。长庆初擢进士第,数为使府表辟,进监察御史,佐盐铁使务。累迁谏议大夫,更湖、常二州刺史。为宰相李德裕厚善。及德裕为令狐綯等谮逐,擿索支党,无敢通劳问;既海上,家无资,病无汤剂,勖数馈饷候问,不傅时为厚薄。终夔王傅。自作寿藏于万安山南原崇茔之旁,署兆曰“寂居穴”,坟曰“复真堂”,中土为床曰“化台”,而刻石告后世。”

姚崇(本名姚元崇,《旧唐书卷一百•列伟第四十六》),字元之,陕州硖石人。父姚懿,字善懿,贞观年间,为巂州都督,殁后追赠幽州大都督,谥文献。

姚崇少年时期风流倜傥,重视气节,年长很好学,仕为孝敬挽郎,下笔成章,被授为濮州司仓参军。五次迁升为夏官郎中。当契丹侵扰河北,一时军书纷集上奏,姚崇处理得当,有条有理,如水分流,武后很赏识他,就提拔他为夏官侍郎(武则天万岁通天元年(696年)十月)

武后曾对侍臣说:“从前周兴、来俊臣等多次奉诏承办狱案,朝臣互相检举揭发,全都承认谋反叛逆。我怕有冤情,派近臣复查,都得他们亲自写的服罪书,并不冤枉。我没有什么怀疑了,就批准周兴、来俊臣等的奏请。自从酷吏来俊臣等被诛后(武则天万岁通天二年六月丁卯初三,697626日)再也没听到还有什么人谋反叛逆。那么,过去被来俊臣等以反朝廷罪论处的人,该不会有冤枉的吧?”姚崇说:“自垂拱以后685年,武则天从那时起临朝听政),被告发者大多被迫自诬。在那时,以告发别人反朝廷为有功,所以天下人称告发行为是‘罗织’,这比汉朝党锢之害更为严重。虽然陛下派近臣去重新审问,但他们自己尚且不能自保,怎么敢摇手否定原案而违背来俊臣等酷吏的意向呢?况且被审者如果不承认,就会又遭受惨酷肉刑,如像张虔勖、李安静等都是这样再受惨刑的。现今靠上天的圣灵,启发陛下明通,凶残小人被消灭干净,朝廷太平安定,我以全家百口人的性命担保,朝廷内外官员再也没有谋反者了。臣乞求陛下今后收到告密的状纸,只要收起来加以保管,不必立案审理,以后如果有谋反事查实,臣情愿按知而不告发的罪受惩处。”武后高兴地说道:“以前的宰相都一定顺我意去办事,害我成了乱用刑法的君主,现在听你说的话,可说真合了我的心意。”乃赐给银千两(武则天万岁通天二年九月甲寅廿一,6971011日)

圣历三年(武则天圣历元年(698年)十月),姚崇晋升为凤阁鸾台平章事,又迁凤阁侍郎(武则天大足元年(701年)三月),不久兼相王李旦府长史(武则天长安二年九月辛巳十七,7021012日)姚崇(姚元之,姚元崇)因母老要求免政回家侍奉,武后就诏令以相王府长史去服侍母病(武则天长安四年六月辛酉初七,704713日;通鉴云:“六月辛酉,以元崇行相王府长史,秩位并同三品(六月辛酉,武则天命姚元崇行相王府长史,俸禄、地位都与三品官相同)。”)

一个多月后(武则天长安四年六月壬午廿八,70483日),姚崇回朝兼任夏官尚书,同凤阁鸾台三品。姚崇上奏说:“我侍奉相王(李旦),而夏官(兵部尚书)属兵凶性质,我不是害怕死,而是怕兼任兵部不利于相王。”武后乃下令改任他为春官(礼部尚书)

张易之曾私下恳求姚崇为他办事,姚崇不予理睬,张易之向武后进谗言,姚崇被降职为司仆卿,还是同凤阁鸾台三品(武则天长安四年八月甲寅初一,70494日)。出朝任灵武道大总管(九月壬子廿九,704111日)

张柬之等谋商诛除张易之、张昌宗时,姚崇(姚元崇,姚元之)恰好正从屯所灵武回京,就参与筹划,以此有功封梁县侯,实封二百户。

后来武后被迁往上阳宫(武则天神龙元年正月丁未廿六,705224日),中宗率同百官去问安。大臣们为罢武后权力而相互称庆,只姚崇一人流着泪。张柬之等说:“今天难道是哭泣的时候?我怕你从此要招祸殃了!”姚崇说:“日前参与讨伐二张凶逆,不足以说有功劳;但我臣事则天后很久,现在为离旧主而流泪,是为人臣应有的节操,因为这样而获罪我是心甘情愿的!”不久,被出为亳州刺史(二月乙卯初五,70534日)

后来扶阳王桓彦范、平阳王敬晖、博陵王崔玄暐、汉阳王张柬之南阳王袁恕己等五王被害(中宗神龙二年(706年)七月),而只有姚一人幸免,外放宋、常、越、许四州。

睿宗即位,姚崇官拜兵部尚书(唐隆元年六月丁未廿七,710728日),同中书门下三品,进中书令(睿宗景云元年十月丁未三十,7101125日)

玄宗李隆基立为太子时,太平公主干预朝政,宋王李成器等人分别主持闲厩、禁兵要职。姚崇和宋璟建议请太平公主迁居东都洛阳,令宋王等出为各州刺史,使天下人统一归心于太子(通鉴云:“璟与姚元之密言于上曰:“宋王陛下之元子,豳王高宗之长孙,太平公主交构其间,将使东宫不安。请出宋王及豳王皆为刺史,罢岐、薛二王左、右羽林,使为左、右率以事太子。太平公主请与武攸暨皆于东都安置。”上曰:“朕更无兄弟,惟太平一妹,岂可远置东都!诸王惟卿所处。”乃先下制云:“诸王、驸马自今毋得典禁兵,见任者皆改它宫。”(宋璟与姚元之秘密地向唐睿宗进言道:“宋王李成器是陛下的嫡长子,豳王李守礼是高宗皇帝的长孙(豳王守礼,章怀太子贤之子),太平公主在他俩与太子之间互相构陷,制造事端,将会使得东宫地位不稳。请陛下将宋王和豳王两人外放为刺史;免去岐王李隆范和薛王李隆业所担任的左、右羽林大将军职务,任命他们为太子左、右卫率以事奉太子;将太平公主与武攸暨安置到东都洛阳。”唐睿宗说:“朕现在已没有兄弟了,只有太平公主这一个妹妹,怎么可以将她远远地安置到东都去呢!至于诸王则任凭你们安排。”于是先颁下制命说:“今后诸王、驸马一律不得统率禁军,现在任职的都必须改任其他官职。”)”)。睿宗把这建议告诉了太平公主。公主发怒。太子害怕,又上疏睿宗,指劾姚崇等离间王室关系,请予重典惩处,乃贬为申州刺史(睿宗景云二年二月甲辰初九,71132日;通鉴云:“丙戌,宋王、豳王亦寝刺史之命(丙戌(十一,71134日),宋王李成器和豳王李守礼被任命为刺史的事也停止执行)。”)

转徐、路二州,又调为扬州长史。姚崇为政条理简肃,百姓为他刻碑载德。又迁同州刺史。

先天二年(十月己亥初九,713111日),玄宗到新丰(今陕西省西安市临潼区东北新丰镇)检阅。按传统,天子行幸出巡,方圆三百里内的州郡牧守官员,都要到皇帝行宫朝见。这时玄宗也密召姚崇(姚元之)。姚崇到了,玄宗正在渭水畔打猎,马上召见。玄宗问:“你会打猎吗?”姚崇答道:“我少年时就干这行当。我年二十居在广成泽,常以呼鹰逐兽为乐。友人张憬藏说我将会当帝王的辅臣,不要习猎自弃,所以才改变初衷专心勤读,于是如今能待罪于将相。但年青为打猎能手,老了仍然出色。”玄宗听了很高兴。他和玄宗一同驰逐,迅缓自如,玄宗喜欢极了。

狩猎以后,玄宗咨问天下大事,姚崇侃侃畅谈不知疲倦。玄宗说:“你正好做我的宰相。”姚崇知玄宗大度,锐意图治,就先设法来巩固他的意志,佯作不当面表示接受。玄宗责怪他。姚崇于是跪奏:“臣愿以十条建议奏闻,陛下考虑如果办不到,我就不能做宰相。”玄宗说:“你跟我说说看。”姚崇说:“武后垂拱以来,以酷法治天下。我希望施政以仁恕为先,可以么?朝廷兵败于青海,却没有因此而悔悟,接受教训,我希望不邀幸于边功,行吗?近来巧谄伪善者触犯法网,都因是宠臣而免惩;我希望严行执法从近臣做起,可以吗?武后临朝时,朝廷发言宣令的重任出自宦官之口,我希望宦官不要参与政事,可以吗?近来豪族同里对上送礼行贿,公卿将相也这样干;我请求除国家租赋以外,一概禁绝,可以吗?外戚贵主窃居要职更替主政,朝廷秩序杂乱;我希望皇亲国戚不要任台省级要职,可以吗?前朝亵近狎玩大臣,有损君臣之间严正关系;我希望陛下接近臣下待之以礼,行吗?过去,燕钦融、韦月将因忠谏而被惩,从而直言忠臣都灰心沮丧;我希望让所有臣子都有批逆鳞之权,犯忌直谏,可以吗?武后修筑福先寺,上皇兴建金仙、玉真两座道观,耗费巨资百万;我请求停止道观佛寺的修建,可以吗?汉朝因任用外戚禄、莽、阎、梁而乱天下,而今朝廷更为严重;我希望强调这点以为鉴戒,作为后代王朝法则,可以吗?”玄宗说:“我能办得到。”姚崇才叩首谢恩(十月甲辰十四,713116日)

次日,授兵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封梁国公。

迁紫微令。姚崇再三辞谢实封,就停了过去的食邑,领赏新赐的百户食邑(玄宗开元元年十二月壬寅十三,714年1月3日)

中宗时,皇亲国戚奏准可以度民出家为和尚,以致富裕人家的子弟以及身强力壮的

......下文含有敏感词,删去


姚崇曾在玄宗面前品评郎官并拟定其官职(《考异》曰:此出李德裕次柳氏旧闻,不知郎吏为何官。若郎中、员外郎则是清要官,不得云秩卑;恐是郎将,又不敢必,故仍用旧文)。玄宗环顾左右,对他的话不表态。姚崇惶恐,再三说明,玄宗始终不回答,姚崇连忙退出。内侍高力士说:“陛下刚刚总理天下大事,宰臣上奏言事,就应当面表明您自己的态度。现在姚崇一再详尽进言,陛下却没有反应,这不是虚心听

......下文含有敏感词,删去


开元四年(玄宗开元三年(715年)六月),山东发生大蝗灾,百姓在受灾田地的旁边焚香膜拜设祭祈福,却不敢下手捕杀蝗虫(通鉴《考异》曰:旧传:“开元四年,山东蝗大起,崇奏请捕瘞。”按本纪:“三年六月,山东诸州大蝗,姚崇奏差御史下诸道促官吏遣人驱扑焚瘞;从之。是岁,田收有获,人不甚饥。”四年又云,“是夏,山东、河南、河北蝗虫大起,遣使分捕而瘞之。”又《实录》:今年十一月,“制以间者河南、河北灾蝗水潦。”明年正月辛未,“以右丞倪若水为汴州刺史。”五月刺曰:“今年蝗暴,乃是孳生,所由官司不早除遏,信虫成长,看食田苗,不恤人灾,自为身计。向若信其拘忌,不有指麾,则山东之苗,扫地俱尽。”然则三年有蝗,崇令讨捕不能尽,明年又有蝗也。)。姚崇上奏:“《诗经》上说‘:秉彼蟊贼,付畀炎火。’汉光武帝曾下诏说:‘勉顺时政,劝督农桑。去彼螟蜮,以及蟊贼。’这些都证明灭除蝗虫是应该的。况且蝗虫畏惧人,容易驱除;而田都有

......下文含有敏感词,删去


汴州刺史倪若水说:“消除天灾应靠修德,过去刘聪除蝗不成反而危害更大。”拒绝御史指挥,不听命令。姚崇写信责备他,说:“刘聪是杀太子自立的伪主,他的德行不能胜妖异,今日是妖异不能胜过帝德。古代州郡有好太守,蝗虫避不入境,如说修德可以免除蝗灾,发生蝗灾就是无德造成的么?现在坐视蝗虫食庄稼,忍心不救,以致没有收成,刺史你将怎么说?”若水畏惧,于是放手捕灭,所杀蝗虫多达十四万担。

当时对灭蝗议论纷纷。玄宗也引起怀疑,再以此询问姚崇。姚崇说:“书呆子死扣书文不知变通,事物的发展常有违反经典而切合潮流的,也有违反潮流而合乎权宜的。过去魏时山东发生蝗灾,小忍而不灭蝗,以致后来发生饥荒而人相食;后秦时蝗灾,草木被啮尽,以致牛马无食相互啃毛。现在飞蝗遍地都是,还会反复繁殖,而且河南河北都家无隔日储粮,一无收获百姓就要流离,国家安危也系于此。况且灭蝗即或不能尽灭,也比留下来成灾患为好!”玄宗认为这道理很对。

黄门监卢怀慎说:“凡是天灾怎么能以人力来制止呢?况且如果杀灭的蝗虫太多,恐怕会对天地阴阳之气的调和造成妨害。希望您考虑考虑。”姚崇说:“过去楚庄王吞吃了水蛭终于使痼疾好了(贾谊书曰:楚王食寒菹而得蛭,因遂吞之,腹有疾而不能食。令尹入问疾。曰:“磿食菹而得蛭,不行其罪,是法废而威不立也;谴而诛

......下文含有敏感词,删去


这时,玄宗刚主持朝政,早晚随时要向大臣咨询,其他宰相惧他威严果毅,都表谦畏,只有姚崇辅助裁决,所以得到玄宗特别的信任。姚崇私第住得偏远,因而就近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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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宗想让姚崇住得离自己近些,以便咨询,下诏让姚崇迁入“四方馆”。每天派人去问起居饮食等生活情况,并不断遣名医和送美食去(十二月癸卯初一,716年12月19日)。姚崇认为四方馆内存有官署的文书,不是病人应当居住的地方,因此坚决推辞。玄宗派人对姚崇说:“我恨不得要你居进宫内来呢!居在四方馆内何必谦辞。”过了很久,紫微史赵诲接受胡人贿赂,当处死。姚崇平时亲信倚重他,署名上奏设法为赵诲减刑,玄宗不悦。当时京师大赦,只有赵诲没有得赦。姚崇惶恐害怕,上表辞宰相职,引荐宋璟代替自己工作,就以开府仪同三司而停止参议朝政(闰十二月己亥廿七,717年1月14日)

玄宗将要巡幸东都洛阳(旧志:东都至西京八百五十里),而此时太庙自行倒塌(玄宗开元五年正月癸卯初二,717年2月17日)。玄宗问宰相,宋璟、苏颋同时回答说:“陛下三年之丧尚未守完,不可以离宫巡幸。太庙崩塌这种突发事件,是上天用来表示警告的,陛下应当停止东巡洛阳,以修德的行动回答上天的谴责。”玄宗又以此问姚崇。姚崇答道:“我听说隋将北周苻坚的宫殿改建为太庙,而大唐又袭用作为太庙,就是大山含有腐壤也要崩塌,何况木料经多年而自然会被蛀坏呢?这次太庙崩塌凑巧与陛下东幸行期碰到一起了,不是因为你要东幸才崩塌的。况且陛下以关中无收,粮运劳民,因而东幸洛阳,这是为了有利百姓而不是为己;而且东都各部门都已做好准备,供给物资已备齐了,请启驾如原定行期。现旧太庙难以恢复完整,何不奉神主到太极殿?再重修一座新太庙以表真诚的供奉,这才是至孝的品德啊!”玄宗说:“你说的正合我意。”并赐绢二百匹,还诏令有关部门按姚崇所说的办,玄宗就东巡洛阳了。

以此,下诏姚崇每五天朝见一次,仍然像以往一样入内殿供奉(正月己酉初八,717年2月23日;入閤供奉者,应内殿朝参立于供奉班中。姚崇旧相也,盖立于供奉班首)

开元八年(720年),玄宗授姚崇太子少保,因患病未到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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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元十七年(729年),追赠太子太保。

姚崇预分资产,让儿子各有一份,并立遗嘱说:“每见达官的后裔多半贫困,甚至为铢尺小利争夺,无论是对是错,都要受人讥笑与谴责。田宅水碾既是共有,因相互推委不管而荒废。陆贾和石苞是古代贤达,也先预分产业以免后来争夺遗产。

“过去杨震、赵咨、卢植、张奂都以薄葬,认识到死去的躯体,最好很快腐烂。有那厚葬之家是流于习俗,认为奢靡营葬是孝,致后来死者遭戮尸暴骨,岂不令人哀痛?死者无知觉,如同粪土。难道会求厚葬?如果死者有知,但心神已不在柩,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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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佛经是罗什所译,后秦姚兴与他对翻,但姚兴寿命却不长,国家也随之灭亡。梁武帝萧衍多次舍身庙寺为奴,齐胡太后以六官皆入道,但也都国破家亡。近代孝和皇帝派使去赎生,太平公主和武三思等度人为僧尼并修建寺庙,然而,仍遭杀身灭门之祸,并为天下人笑。五帝那个时候,父不为子办丧,兄不为弟营丧,致长寿而没遭凶促。下至三王,国运久长,他们的臣下如彭祖、老聃都很长寿,这时还没有佛,难道是抄写经卷铸造神像的力量么?为死者而抄经造像以为追福。要知死是生命的规律,自古以来在所不免,那抄经与造像又能起什么作用?儿辈们要慎重,不得干这些劳什子(通鉴云:“丁未,梁文献公姚崇薨,遗令:“佛以清净慈悲为本,而愚者写经造像,冀以求福。昔周、齐分据天下,周则毁经像而修甲兵,齐则崇塔庙而驰刑政,一朝合战,齐灭周兴。近者诸武、诸韦,造寺度人,不可胜纪,无救族诛。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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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崇特别长于从政,办事决策思路不淹滞。三次任宰相,常兼职兵部,所以对边哨、军营分布、部队械储,没有不熟记于心的。玄宗刚即位时,以尊重宾客的态度对待大臣元老,特别尊重地对待姚崇,常在便殿召见,而且一定起座相迎;姚崇离去时,玄宗总是走近门边相送。别的宰相没有受这样的待遇。当时在重权贵戚干政之后,朝廷纲纪严重败坏。在先天末期,宰相多至十七人,居朝内台省要职的多得不可数计。姚崇先在各部门罢去冗职,修订制度,选用官吏各按其才。奏请不要推广释道,不要频繁调迁官吏。自此,天子责成于下,而权力归上了。

但姚崇为人还讲权术且诡谲,如从同州将调宰相时,张说因妒曾示意赵彦昭弹劾姚崇。等到姚崇当了宰相主政时,张说惶恐,因此到岐王李范(李隆范)那里申说自己的心情。姚崇有一天上朝议政后,众朝臣都已离去,他却跛着脚装成有病的样儿。玄宗叫住他问,他回答道:“我蹩伤了脚。”玄宗说:“是不是很痛?”他说:“我心里担着忧,我的痛楚不在脚上!”玄宗问是什么原故。姚崇说:“岐王是陛下的爱弟,张说是陛下的辅臣,他秘密地乘车出入岐王家,恐怕岐王要为张说所误,所以我很担忧。”于是,玄宗将张说贬于相州(玄宗开元元年十二月癸丑廿四,714年1月14日)

魏知古是姚崇引荐的,待到二人并列相位,对姚略有轻慢,姚即排挤他到东都任吏部尚书。知古心中不满。那时,姚崇有二子在洛阳,曾通过宾客馈赠知古,想藉靠过去其父引荐的因缘而有所请托。知古回朝时都向玄宗汇报了。有一天,玄宗招见姚崇,问:“你儿子才品怎样?都在什么地方?”姚崇揣摩到玄宗的心意,说:“我两个儿子在东都洛阳,他们为人贪欲而很少节制,他们一定曾有事而去麻烦过魏知古。”玄宗最初以为姚崇会袒护儿子,或者为他们隐瞒,所以稍稍用这话点他一下。等听到姚崇这样说,就很高兴,问他:“你怎么知道的?”姚崇答道:“知古是我引荐的,我儿子必定以为知古看重我对他有恩,因而向他有所请托。”玄宗于是更爱姚崇的不谋私而鄙薄知古,打算罢除知古。姚崇说:“是我儿子不像个东西,犯了陛下的法;而逐去知古,朝廷内外一定说陛下对我有私。”玄宗乃作罢,但是,还是罢知古为工部尚书(玄宗开元二年五月辛亥廿五,714年7月11日)

姚崇最初名姚元崇,因为与突厥反叛首领同名,在武后时以字姚元崇行(武则天长安四年八月辛酉初八,704年9月11日);到开元时(玄宗开元元年十二月壬寅十三,714年1月3日),为避帝号,换用今名姚崇(通鉴云:“元之吏事明敏,三为宰相,皆兼兵部尚书,缘边屯戍斥候,士马储械,无不默记。上初即位,励精为治,每事访于元之。元之应答如响,同僚皆唯诺而已,故上专委任之。元之请抑权幸,爱爵赏,纳谏诤,却贡献,不与群臣亵狎;上皆纳之(姚元之处理政务精明干练,曾三次担任宰相,每次都兼任兵部尚书(姚崇始相武后,后相睿宗,今复为相),他对于边境地区的戍兵驻屯营地和侦察了望哨所,以及士卒马匹仓储器械的数量,无不默默地记在心里。唐玄宗刚刚即位,励精图治,遇事都要先听听姚元之的意见,元之也是每次都能对答如流,他的同僚则只能唯唯诺诺而已,所以玄宗也就一心信任他。姚元之请求唐玄宗削夺受宠的权贵之家的权势,珍惜手中的爵禄赏赐,采纳敢于犯颜直谏的臣子的建议,不按受臣下进献的贡品,不与群臣开一些轻慢无礼的玩笑。唐玄宗对他的上述建议都一一采纳(此即前所献十事之二三也))。”)

三个儿子彝、异、弈,都官至卿和刺史。

姚弈少年修谨,当初,姚崇欲使其不越级升官而习知吏道,所以弈自右千牛进升至太子舍人,皆平迁。元中,有事五陵,有司以鹰犬从,姚弈曰:“非礼也。”奏罢之。请治剧,出为睢阳(今商丘)太守,迁太仆卿。开元末为礼部侍郎、尚书右丞。

子姚闳,居右相牛仙客幕府。仙客病甚,闳强使荐弈及卢奂为宰相,仙客妻以闻,闳坐死,弈贬永阳太守,卒。

曾孙姚合、姚勖。

姚合(777-843),元和中进士及第,调武功尉,善诗,世号姚武功者。迁监察御史,累转给事中。奉先、冯翊二县民诉牛羊使夺其田,诏美原主簿硃俦覆按,猥以田归使,合劾发其私,以地还民。历陕虢观察使,终秘书监(姚合在当时诗名很盛,交游甚广,与刘禹锡、李绅、张籍、王建、杨巨源、马戴、李群玉等都有往来唱酬。与贾岛友善,诗亦相近,然较贾岛略为平浅。世称“姚贾”。他擅长五律,以幽折清峭见长,善于摹写自然景物及萧条官况,时有佳句。但风格题材较单调,刻画景物亦较琐细。其诗对后世有一定影响,曾为南宋“永嘉四灵”及江湖诗派诗人所师法。谥号为懿。 

姚勖785-853,字斯勤。长庆年初(821年),三十七岁的姚勖于科举中登进士第。数为使府表辟,后历任监察御史,佐盐铁务,迁谏议大夫。之后改任湖州,常州二州刺史。姚勖的为人和才识深得当朝宰相李德裕的赏识,经过李裕德宰相的多次提拔,后来,宰相李德裕遭令狐绚等人诬陷,被革职还乡。落难之后的李德裕独居海上,昔日的亲朋好友都不再与李德裕交往,这时李德裕缺衣断食,贫病交加,唯有姚勖及时送上粮食,衣服药物,多次前往问候老宰相,并且一直不断的关心和援助李德裕,让其渡过饥寒疾痛的难关。姚勖的义举获得了世人的称颂。

姚勖终夔王傅。姚勖于年老之际自已做寿物,藏万安山南部,位于其先祖姚崇之墓旁,署名叫“寂居穴”, 其坟墓称为“复真堂”。 在墓中挖土作床叫做“化台”, 并将之刻在石碑上告诫后世人。

 

 

《新唐书卷二百十三列传第一百二十五儒学下》:“褚无量,字弘度,杭州盐官人。幼授经于沈子正、曹福,刻意坟典。家滨临平湖,有龙出,人皆走观,无量尚幼,读书若不闻,众异之。尤精《礼》、司马《史记》。擢明经第,累除国子博士,迁司业兼修文馆学士。

中宗将南郊,诏定仪典。时祝钦明、郭山恽建言皇后为亚献,无量与太常博士唐绍、蒋钦绪固争,以为:“郊祀,国大事,其折衷莫如《周礼》。《周礼》冬至祭天圆丘,不以地配,唯始祖为主,亦不以妣配,故后不得与。又《大宗伯》:‘凡大祭祀,王后不与,则摄而荐豆笾,彻。’是后不应助祭。又内宰职‘大祭祀,后祼献则赞瑶爵。’祭天无祼,知此乃宗庙祭耳。巾车、内司服,掌后六服与五路,无后祭天之服与路,是后不助祭天也。惟汉有天地合祭,皇后参享事。末代黩神,事不经见,不可为法。”时左仆射韦巨源佐钦明,故无量议格。以母老解官。

玄宗为太子,复拜国子司业兼侍读,撰《翼善记》以进,厚被礼答。太子释奠国学,令讲经,建端树义,博敏而辩,进银青光禄大夫,锡予蕃渥。

及即位,迁左散骑常侍兼国子祭酒,封舒国公。母丧解,诏州刺史薛莹吊祭,赐物加等。庐墓左,鹿犯所植松柏,无量号诉曰:“山林不乏,忍犯吾茔树耶?”自是群鹿驯扰,不复枨触,无量为终身不御其肉。丧除,召复故官。以耆老,随仗听徐行,又为设腰舆,许乘入殿中。频上书陈得失。

开元五年,帝将幸东都而太庙坏,姚崇建言:“庙本苻坚故殿,不宜罢行。”无量鄙其言,以为不足听,乃上疏曰:“王者阴盛阳微,则先祖见变。今后宫非御幸者,宜悉出之,以应变异。举畯良,撙奢靡,轻赋,慎刑,纳谏争,察谄谀,继绝世,则天人和会,灾异讫息。”帝是崇语,车驾遂东。

无量又上言:“昔虞舜之狩,秩山川,遍群神。汉孝景祠黄帝桥山,孝武祠舜九疑,高祖过魏祭信陵君墓,过赵封乐毅后,孝章祠桓谭冢。愿陛下所过名山、大川、丘陵、坟衍,古帝王、贤臣在祀典者,并诏致祭。自古受命之君,必兴灭继绝,崇德报功。故存人之国,大于救人之灾;立人之后,重于封人之墓。愿到东都,收叙唐初逮今功臣世绝者,虽在支庶,咸得承袭。”帝纳其言,即诏无量祠尧平阳,宋璟祠舜蒲坂,苏颋祠禹安邑,在所刺史参献。又求武德以来勋臣苗裔,绍续其封。

初,内府旧书,自高宗时藏宫中,甲乙丛倒,无量建请缮录补第,以广秘籍。天子诏于东都乾元殿东厢部汇整比,无量为之使。因表闻喜尉卢僎、江夏尉陆去泰、左监门率府胄曹参军王择从、武陟尉徐楚璧分部雠定。卫尉设次,光禄给食。又诏秘书省、司经局、昭文、崇文二馆更相检雠,采天下遗书以益阙文。

不数年,四库完治。帝诏群臣观书,赐无量等帛有差。无量又言:“贞观御书皆宰相署尾,臣位卑不足以辱,请与宰相联名跋尾。”不从。

帝西还,徙书丽正殿,更以脩书学士为丽正殿直学士,比京官预朝会。复诏无量就丽正纂续前功。皇太子及四王未就学,无量以《孝经》、《论语》五通献帝。帝曰:“朕知之矣。”乃选郗常亨、郭谦光、潘元祚等为太子、诸王侍读。

七年,太子齿胄于学,诏无量升坐讲劝,百官观礼,厚赉赐。

卒,年七十五。病困语人,以丽正书未毕为恨。帝闻悼痛,诏宰相曰:“无量,朕师,今其永逝,宜用优典。”于是赠礼部尚书,谥曰文,葬事官给。所撰述百余篇。殁后有于书殿得讲《史记》、《至言》十二篇上之,帝叹息,以绢五百匹赐其家。

始,无量与马怀素为侍读,后秘书少监康子原、国子博士侯行果亦践其选,虽赏赉亟加,而礼遇衰矣。

陆去泰,历左右补阙内供奉。

王择从,京兆人,终汜水令。

徐楚璧,初应制举,三登甲科,开元时为中书舍人、集贤院学士,帝属文多令视草。终中书侍郎,东海县子。在中书省久,是时李林甫用事,或言计议多所参助。后更名安贞。”

褚无量《旧唐书卷一百六列传第五十二》),字弘度,是杭州盐官县人。少年时跟随沈子正、曹福学习经学,用心研读古代典籍,尤其精通《礼》和司马迁的《史记》。高中明经科,授予国子博士,升任司业兼任修文馆学士。

唐中宗将要到南郊祭祀天神(中宗景龙三年十一月乙丑十三,709年12月18日),下诏确定仪式规范。当时祝钦明、郭山恽提议皇后第二个敬酒,褚无量与太常博士唐绍、蒋钦绪认为这不符合礼制因而坚决劝谏,以为:“南郊祭祀,是帝王的盛事,国家的大礼。然而礼文虽然很多,但都不如《周礼》。《周礼》至于冬至在圆丘举行的礼仪,不以地配享;只以始祖为主,而不以祖妣配天。所以只有皇帝亲自举行这道礼仪,皇后不应参预。根据《周礼》,大宗伯的职责是:‘凡大祭祀,王后不与,则摄而荐豆笾,彻。’如果皇后参合助祭,那么接承这话的下文就应当是:‘若不祭祀,则摄而荐豆笾。’所以知道王后不应当助祭昊天。而王后该做的事,全都记载在《周礼》内宰的职责中。考查她的职责,只说:‘大祭祀,后稞献则赞。’而祭天时不用稞,所以知道是宗庙祭祀。再有,内司掌管王后的六服,没有祭天的服装;而巾车职掌王后的五辂,也没有王后祭天的辂车。所以祭天七献,没有王后的亚献。只有在西汉末年有天地合祭,皇后参享事。末代亵渎神灵,在祭祀上也谄媚乱典。不符合经典的祭祀方法,等于是玷污了神灵,不可为法。”当时左仆射韦巨源支持祝钦明,因此褚无量的建议被搁置。褚无量不久就因为母亲年老请求停官回家侍奉母亲。

景云初年(710年),李隆基还在春宫当太子时,召他出来担任国子司业,兼皇太子侍读。褚无量曾撰写了一部《翼善记》敬献,皇太子降下书信表示嘉许慰劳

 

太极元年(712年,后改先天),皇太子李隆基在国学亲自举行释奠礼仪,让褚无量讲演《老经》和《礼记》。他随机发挥立义,广征博引,非常雄辩,听讲的人无不叹服。讲演完毕,李隆基进授他为银青光禄大夫,锡予蕃渥。

唐玄宗即位,无量升任左散骑常侍兼国子祭酒,被封为舒国公(玄宗开元三年八月甲寅初五,715年9月7日)。母丧去职,诏令州刺史薛莹吊唁祭奠,赏赐的物品超出一个等级。服丧期间在墓旁构筑小屋居住时,群鹿冲犯了他种植的松柏,褚无量下令不要围捕猎杀群鹿,只是嚎哭着倾诉道:“山林中不缺乏食物,怎么忍心冒犯我母亲坟茔前的树呢?”从此群鹿驯服顺从,不再触犯。褚无量为此终身不吃鹿肉。守孝期满,召回朝廷恢复原职。因为他年老,每次跟随皇帝依仗出入时,唐玄宗特许他慢慢行走,还为他造了台腰舆,让宦官内给使抬着进入内殿。褚无量经常上书陈述时政的得失,大多都得到纳用。

开元五年(正月癸卯初二,717年2月17日),玄宗将要到东都去,可是太庙坍塌了,姚崇提议说:“这太庙本是苻坚时修建的宫殿,不应当停止这次行程。”褚无量鄙弃他的提议,认为不值得听信(通鉴云:“右散骑常侍褚无量上言:“隋文帝富有天下,迁都之日,岂取苻氏旧材以立太庙乎?此特谀臣之言耳。愿陛下克谨天戒,讷忠谏,远谄谀。”上弗听(右散骑常侍褚无量进言道:“隋文帝富有天下,迁都时难道要用几百年前苻坚时的旧木料修建太庙吗!这种说法不过是阿谀奉承之臣的托词罢了。希望陛下能够谨慎对待上天的训诫,采纳忠臣的谏言,疏远谄谀之臣。”玄宗没有理会他的意见)。”),就上奏章说:“帝王阴盛阳衰,先祖就会显现灾变。如今后宫不被宠幸过的宫女,应当全部遣散她们来应对灾变。选拔贤良的人才,抑制奢靡之风,减轻赋税,谨慎施刑,采纳劝谏之言,明察谄媚的人,让断绝禄位的世家得以继承禄位,这样就会天人和谐,灾祸停止。”皇帝认为姚崇的话对,车驾于是向东进发(正月辛亥初十,717年2月25日)

褚无量又上奏章说:“自古接受天命的君王,定要让消失的振兴起来,断绝的延续下去,尊崇有德行的人,酬报有功劳的人。因此保全别人的封国,胜于救助他的灾难;使别人的后人立世,胜于为他修大墓。希望陛下到东都时,录用唐初到现在已经绝嗣的功臣世家,即使旁支子孙,也都能够继承禄位。”玄宗采纳了他的建议。

当初,内府旧存的典籍,从高宗时就收藏在宫中,次序杂乱无章,褚无量提议请求整理誊写,补订次序,来扩充珍贵典籍。天子诏令在东都的乾元殿东厢房分门别类,整理排比,褚无量为此事的主管官员。褚无量于是上奏章请求恩准闻喜县尉卢僎、江夏县尉陆去泰、左监门率府胄曹参军王择从、武陟县尉徐楚璧分类校勘审定。卫尉设置帐棚,供临时居处,光禄寺供给饮食。又诏令秘书省、司经局、昭文馆、崇文馆二馆轮流整理、校订,搜集天下散失的书籍来修补脱漏的文字。

不到几年(玄宗开元九年十一月丙辰十三,721年12月6日),《群书四部录》修撰完毕。玄宗非常高兴,专门邀请公卿以下百官到乾元殿前,让他们纵情观赏,赐褚无量等帛有差。褚无量又言:“贞观御书皆宰相在文末署名,臣位卑不足以辱,请与宰相联名在文末署名。”不从。

开元六年(718),唐玄宗回到长安后,又敕令褚无量在丽正殿继续前番的努力。皇太子以及郯王李嗣直等五人,年龄接近十岁,尚未就学,褚无量为此专门缮写了《论语》和《孝经》各五本献给他们。唐玄宗阅览了后说:“朕知道无量的好意无量。”当即下令挑选精通经史和行为端正的人士,包括国子博士郄恒通和郭谦光以及左拾遗潘元祚等人,作为太子以及郯王以下诸王的侍读。

七年(十一月乙亥廿一,720年1月5日),玄宗下诏让太子李瑛(李嗣谦)到国子监举行齿胄的典礼(太子和诸王按年龄顺序入学),褚无量登座说经,朝廷百官都聚集一道观看。典礼完毕后,玄宗给了他丰厚的赏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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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撰述百余篇。殁后有于书殿得讲《史记》、《至言》十二篇上之,帝叹息,以绢五百匹赐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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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去泰,历左右补阙内供奉。

王择从,京兆人,终汜水令。

徐楚璧,初应制举,三登甲科,开元时为中书舍人、集贤院学士,帝属文多令视草。终中书侍郎,东海县子。在中书省久,是时李林甫用事,或言计议多所参助。后更名徐安贞。)

 

《新唐书卷一百四十六列传第五十八》:“郭知运,字逢时,瓜州晋昌人。长七尺,猿臂虎口,以格斗功累补秦州三度府果毅。从郭虔瓘破突厥有功,加右骁卫将军,封介休县公。

吐蕃将坌达延、乞力徐寇渭源,盗牧马,诏知运与薛讷、王晙等相掎角,败之。进阶冠军大将军,兼临洮军使,封太原郡公,赐赉万计。

徙陇右诸军节度大使、鄯州都督。突厥降户阿悉烂、夹跌思泰率众叛,执单于副都护张知运,诏以朔方兵追击,至黑山呼延谷败之,虏弃伏走,取副都护还。诏知运兼陇右经略使,营柳城。

开元五年,大破吐蕃,献俘京师。

明年,复出,将轻兵丙夜至九曲,获精甲、名马、牦牛甚众。既献获,诏分赐文武五品以上清官及朝集使三品者。进兼鸿胪卿,摄御史中丞。

六州胡康待宾反,率王晙讨平之。拜左武卫大将军,授一子官,赐金帛。

九年,卒于军,年五十五,赠凉州都督。

知运屯西方,戎夷畏惮,与王君掞功名略等,时号“王郭”。帝诏中书令张说纪其功于墓碑。上元中,配飨太公庙。永泰初,谥曰威。

子英杰、英乂。”

郭知运(《旧唐书卷一百七•列传第五十三》),字逢时,瓜州晋昌人。身高七尺,猿臂虎口,强健勇敢,善于射箭,颇有胆略,以格斗功累补秦州三度府果毅。

从郭虔瓘破突厥有功,加右骁卫将军,封介休县公(唐玄宗开元二年(714年)二月)

吐蕃将坌达延、乞力徐寇渭源(今甘肃省定西市渭源县)掠夺了监牧马后离去(八月乙亥二十,714年10月3日),诏郭知运与薛讷、王晙等人形成掎角之势击败了吐蕃(十月甲子初十,714年11月21日)。进阶冠军大将军,兼临洮军使,封太原郡公,赐赉万计。

郭知运徙陇右诸军节度大使、鄯州都督(十二月甲子十一,715年1月20日,通鉴云:“置陇右节度大使,领鄯、奉、河、渭、兰、临、武、洮、岷、郭、叠、宕十二州,以陇右防御副使郭知运为之(甲子(十一日),唐玄宗下令设置陇右节度大使,管辖鄯(青海省乐都县)、奉(“奉”当作“秦”;甘肃省天水市)、河(甘肃省临夏市)、渭(甘肃省陇西县)、兰(甘肃省兰州市)、临(甘肃省临洮县)、武(甘肃省武都县)、洮(甘肃省临潭县西南)、岷(甘肃省岷县)、郭(“郭”当作“廓”;青海省化隆县)、叠(甘肃省迭部县)、宕(甘肃省舟曲县)十二州,任命陇右防御副使郭知运为陇右节度大使)。”)

突厥降户阿悉烂、夹跌思泰等率众反叛,单于副都护张知运被他们捉获,诏以朔方兵追击,至黑山呼延谷(今内蒙古包头市北10公里)击溃了贼兵,贼众舍下盔甲兵仗,也抛弃了张知运逃走。诏郭知运兼陇右经略使,营柳城(今辽宁省朝阳市西南)

开元五年(七月壬寅初五,717年8月15日),大破吐蕃,献俘京师。

明年,郭知运再次率军入讨吐蕃,利用对方的毫无防备,将轻兵丙夜至九曲(今青海省贵德县境),获精甲、名马、牦牛甚众。郭知运将缴获的东西献捷,朝廷将战利品分别赐给五品以上在京的文武清官以及朝集使,并拜郭知运为兼鸿胪卿、摄理御史中丞

六州胡康待宾等人反叛(玄宗开元九年四月庚寅十四,721年5月14日),玄宗又下诏派郭知运和王晙一道讨伐并平定了叛匪。郭知运因此进拜左武卫大将军,朝廷还授给他一个儿子官职,赐给他金帛。

九年(十月),郭知运卒于军,年五十五,赠凉州都督。

郭知运自从掌管西陲军事以来,与担任右卫副率职务的同县老乡王君掞都因为骁勇以及善于骑射而名驰西陲,所以当时人们称他们为“王郭”。玄宗命令中书令张说纪其功于墓碑。上元中,配飨太公庙。永泰初,谥曰威。

子郭英杰、郭英乂。)

 

 

《新唐书卷一百四十五列传第五十七》:“刘子玄,名知几,以玄宗讳嫌,故以字行。年十二,父藏器为授《古文尚书》,业不进,父怒,楚督之。及闻为诸兄讲《春秋左氏》,冒往听,退辄辨析所疑,叹曰:“书如是,儿何怠!”父奇其意,许授《左氏》。逾年,遂通览群史。与兄知柔俱以善文词知名。擢进士第,调获嘉主簿。

武后证圣初,诏九品以上陈得失。子玄上书,讥“每岁一赦,或一岁再赦,小人之幸,君子之不幸”。又言:“君不虚授,臣不虚受。妄受不为忠,妄施不为惠。今群臣无功,遭遇辄迁,至都下有‘车载斗量,杷椎碗脱’之谚。”又谓:“刺史非三载以上不可徙,宜课功殿,明赏罚。”后嘉其直,不能用也。

时吏横酷,淫及善人,公卿被诛死者踵相及。子玄悼士无良而甘于祸,作《思慎赋》以刺时。苏味道、李峤见而叹曰:“陆机《豪士》之流乎,周身之道尽矣!”子玄与徐坚、元行冲、吴兢等善,尝曰:“海内知我者数子耳。”

累迁凤阁舍人,兼修国史。中宗时,擢太子率更令。介直自守,累岁不迁。会天子西还,子玄自乞留东都。

三年,或言子玄身史臣而私著述,驿召至京,领史事。迁秘书少监。时宰相韦巨源、纪处讷、杨再思、宗楚客、萧至忠皆领监脩,子玄病长官多,意尚不一,而至忠数责论次无功,又仕偃蹇,乃奏记求罢去。因为至忠言“五不可”,曰:“古之国史,皆出一家,未闻藉功于众。唯汉东观集群儒,纂述无主,条章不建。今史司取士滋多,人自为荀、袁,家自为政、骏。每记一事,载一言,阁笔相视,含毫不断,头白可期,汗青无日:一不可。汉郡国计书上太史,副上丞相,后汉公卿所撰,先集公府,乃上兰台,故史官载事为广。今史臣唯自询采,二史不注起居,百家弗通行状:二不可。史局深籍禁门,所以杜颜面,防请谒也。今作者如林,傥示褒贬,曾未绝口,而朝野咸知。孙盛取嫉权门,王劭见雠贵族,常人之情,不能无畏:三不可。古者史氏各有指归,故司马迁退处士,进奸雄;班固抑忠臣,饰主阙。今史官注记,类禀监脩,或须直辞,或当隐恶,十羊九牧,其令难行:四不可。今监者不肯指授,脩者又不遵奉,务相推避,以延岁月:五不可。”又言:“朝廷厚用其才而薄其礼。”至忠得书,怅惜不许。楚客等恶其言诋切,谓诸史官曰:“是子作书,欲致吾何地?”

始,子玄修《武后实录》,有所改正,而武三思等不听。自以为见用于时而志不遂,乃著《史通》内外四十九篇,讥评今古。徐坚读之,叹曰:“为史氏者宜置此坐右也。”又尝自比杨雄者四:“雄好雕虫小伎,老而为悔;吾幼喜诗赋而壮不为,期以述者自名。雄准《易》作经,当时笑之;吾作《史通》,俗以为愚。雄著书见尤于人,作《解嘲》;吾亦作《释蒙》。雄少为范逡、刘歆所器,及闻作经,以为必覆酱瓿;吾始以文章得誉,晚谈史传,由是减价。”其自感慨如此。

子玄内负有所未尽,乃委国史于吴兢,别撰《刘氏家史》及《谱考》。上推汉为陆终苗裔,非尧后;彭城丛亭里诸刘,出楚孝王嚣曾孙居巢侯般,不承元王。按据明审,议者高其博。尝曰:“吾若得封,必以居巢绍司徒旧邑。”后果封居巢县子。乡人以其兄弟六人俱有名,号其乡曰高阳,里曰居巢。

累迁太子左庶子、兼崇文馆学士。皇太子将释奠国学,有司具仪:从臣著衣冠,乘马。子玄议:“古大夫以上皆乘车,以马为騑服。魏、晋后以牛驾车。江左尚书郎辄轻乘马,则御史劾治。颜延年罢官,乘马出入闾里,世称放诞。此则乘马宜从亵服之明验。今陵庙巡谒、王公册命、士庶亲迎,则盛服冠履,乘辂车。他事无车,故贵贱通乘马。比法驾所幸,侍臣皆马上朝服。且冠履惟可配车,故博带褒衣、革履高冠,是车中服。韈而镫,跣而鞍,非唯不师于古,亦自取惊流俗。马逸人颠,受嗤行路。”太子从之,因著为定令。

开元初,迁左散骑常侍。尝议《孝经》郑氏学非康成注,举十二条左证其谬,当以古文为正;《易》无子夏传,《老子》书无河上公注,请存王弼学。宰相宋璟等不然其论,奏与诸儒质辩。博士司马贞等阿意,共黜其言,请二家兼行,惟子夏《易传》请罢。诏可。会子贶为太乐令,抵罪,子玄请于执政,玄宗怒,贬安州别驾。

卒,年六十一。

子玄领国史且三十年,官虽徙,职常如旧。礼部尚书郑惟忠尝问:“自古文士多,史才少,何耶?”对曰:“史有三长:才、学、识。世罕兼之,故史者少。夫有学无才,犹愚贾操金,不能殖货;有才无学,犹巧匠无楩柟斧斤,弗能成室。善恶必书,使骄君贼臣知惧,此为无可加者。”时以为笃论。子玄善持论,辩据明锐,视诸儒皆出其下,朝有论著辄豫。殁后,帝诏河南就家写《史通》,读之称善。追赠工部尚书,谥曰文。

六子:贶、餗、汇、秩、迅、迥。

贶,字惠卿。好学,多通解。子玄卒,有诏访其后,擢起居郎。历右拾遗内供奉。献《续说苑》十篇,以广汉刘向所遗,而刊落怪妄。贶尝以《竹书纪年》序诸侯列会皆举谥,后人追修,非当时正史。如齐人歼于遂,郑弃其师,皆孔子新意,《师春》一篇录卜筮事,与左氏合,知按《春秋》经传而为也,因著《外传》云。

子滋、浃。

滋,字公茂。通经术,喜持论。以廕历涟水令。杨绾荐材堪谏官,累授左补阙。久之,去,养亲东都。河南尹李廙奏补功曹,母丧解。服除,以司勋员外郎判南曹,勤职奉法,进至给事中。兴元元年,以吏部侍郎知南选。时大盗后,旱蝗相仍,吏不能诣京师,故命滋至洪州调补,以振职闻。贞元二年,擢左散骑常侍、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为相无所设施,廉抑畏慎而已。明年罢。又明年,复为吏部侍郎,迁尚书。会御史中丞韦贞伯劾奏:“吏选不实,澄覆疏舛,吏因得为奸。”诏与侍郎杜黄裳夺阶。卒,赠陕州大都督,谥曰贞。

浃亦有学称。生子敦儒,家东都。母病狂易,非笞掠人不能安,左右皆亡去,敦儒日侍疾,体常流血,母乃能下食,敦儒怡然不为痛隐。留守韦夏卿表其行,诏标阙于闾。元和中,权德舆复荐之,乃授左龙武军兵曹参军,分司东都。在母丧,毁瘠几死。时谓刘孝子。后为起居郎,达礼好古,有祖风云。

餗,字鼎卿。天宝初,历集贤院学士,兼知史官。终右补阙。父子三人更涖史官,著《史例》,颇有法。

汇,左散骑常侍,终荆南节度使。

子赞,以廕仕为鄠丞。杜鸿渐自剑南还,过鄠,厨驿丰给。杨炎荐汇名儒子,擢浙西观察判官。炎入相,进歙州刺史,政干强济。野媪将为虎噬,幼女呼号搏虎,俱免。观察使韩滉表赞治有异行,加金紫,徙常州。滉辅政,分所统为三道,以赞为宣州刺史、都团练观察使,治宣十年。赞本无学,弟以刚猛立威,官吏重足一迹。宣既富饶,即厚敛,广贡奉以结恩。又不能训子,皆骄傲不度,素业衰矣。卒,赠吏部尚书,谥曰敬。

刘迥以刚直称,第进士,历殿中侍御史,佐江淮转运使。时新更安史乱,迥馈运财赋,力于职。大历初,为吉州刺史,治行尤异。累迁给事中。

秩,字祚卿。开元末,历左监门卫录事参军事,稍迁宪部员外郎。坐小累,下除陇西司马。安禄山反,哥舒翰守潼关,杨国忠欲夺其兵,秩上言:“翰兵天下成败所系,不可忽。”房琯见其书,以比刘更生。至德初,迁给事中。久之,出为阆州刺史。贬抚州长史,卒。所著《政典》、《止戈记》、《至德新议》等凡数十篇。

刘迅,字捷卿。历京兆功曹参军事。常寝疾,房琯闻,忧不寐,曰:“捷卿有不讳,天理欺矣!”陈郡殷寅名知人,见迅叹曰:“今黄叔度也!”刘晏每闻其论,曰:“皇王之道尽矣!”上元中,避地安康,卒。迅续《诗》、《书》、《春秋》、《礼》、《乐》五说。书成,语人曰:“天下滔滔,知我者希。”终不以示人云。”

刘子玄(《旧唐书卷一百六•列传第五十二》),名刘知几,因为避玄宗的名讳,所以就用他的字来代替。十二岁时,父亲给他讲授《古文尚书》,学业不见长进,父亲恼怒,用小杖责打来督促他。后来听说父亲要给兄长们讲授《春秋左氏传》,刘子玄混在里面去听,回来后就剖析疑难的问题,感叹说:“《古文尚书》要是像这样,我怎么会懈怠呢!”父亲对他的想法感到很惊异,答应给他讲授《春秋左氏传》。过了一年,刘子玄就通览了各种史书。与兄刘知柔都以擅长词学著名。后来考中进士永隆年间(680年)),调获嘉主簿。

武后证圣初年,下诏令让九品以上的官员陈述朝廷政事得失。刘子玄上书,讥“每岁一赦,或一岁再赦,小人之幸,君子之不幸(《贞观政要卷八·论赦令》:“贞观七年,太宗谓侍臣曰:“天下愚人者多,智人者少,智者不肯为恶,愚人好犯宪章。凡赦宥之恩,惟及不轨之辈。古语云:‘小人之幸,君子之不幸。’‘一岁再赦,善人喑哑。’”(贞观七年,唐太宗对侍从的大臣们说:“天下无知的人多,聪明的人少,聪明人不会做坏事,无知的人却屡屡触犯法律。国家赦免宽宥的恩典,都是给那些不轨之徒设立的。古话说:‘小人的幸运,就是君子的不幸。’‘一再赦宥罪人,好人都不想再发表意见了。”)”)。又说:“君主不应轻易地授予官职,大臣不应轻易地接受官职。臣子随便地接受官职不是忠诚,君王任意地授予官职不是施恩。如今群臣没有功劳,碰到机遇就能升迁,以致京城中有‘车载斗量,杷椎碗脱’(形容数量多)的谚语。”又说:“刺史任职不是三年以上的不可以转任,应当考核政绩的优劣,明确奖惩。”武后称赞他的直率,但没有采纳他的建议。

当时,酷吏横行,祸及善良的人,公卿被诛杀的接连不断。刘子玄为士人没有良知并甘心于这种祸乱之状而感到哀伤,写了《思慎赋》来讽议时事。苏味道、李峤读了《思慎赋》后高兴地说:“陆机《豪士》之流乎,周身之道尽矣!”刘子玄与徐坚、元行冲、吴兢等善,尝曰:“海内知我者数子耳。”(武则天延载元年(694年)正月;通鉴云:“获嘉主簿彭城刘知几表陈四事。其一以为:“皇业权舆,天地开辟,嗣君即位,黎元更始,则时藉非常之庆,以申再造之恩。今六合清晏而赦令不息,近则一年再降,远则每岁无遗,至于违法悖礼之徒,无赖不仁之辈,编户则寇攘为业,当官则赃贿是求。而元日之朝,指期天泽,重阳之节,伫降皇恩,如其忖度,咸果释免。或有名垂结正,罪将断决,窃行货贿,方便规求,故致稽延,毕沾宽宥。用使俗多顽悖,时罕廉隅,为善者不预恩光,作恶者独承徼幸。古语曰:‘小人之幸,君子之不幸。”斯之谓也。望陛下而今而后,颇节于赦,使黎氓知禁,奸宄肃清。”其二以为:“海内具僚九品以上,每岁逢赦,必赐阶勋,至于朝野宴集,公私聚会,绯服众于青衣,象板多于木笏;皆荣非德举,位罕才升,不知何者为妍蚩,何者为美恶。臣望自今以后,稍息私恩,使有善者逾效忠勤,无才者咸知勉励。”其三以为:“陛下临朝践极,取士太广,六品以下职事清官,遂乃方之土芥,比之沙砾,若遂不加沙汰,臣恐有秽皇风。”其四以为:“今之牧伯迁代太速,倏来忽往,蓬转萍流,既怀苟县之谋,何暇循良之政!望自今刺史非三岁以上不可迁官,仍明察功过,尤甄赏罚。”疏奏,太后颇嘉之。是时官爵易得而法网严峻,故人竞为趋进而多陷刑戮,知几乃著《思慎赋》以刺时见志焉(获嘉县主簿彭城人刘知几上表陈述四件事:其一,以为:“皇业起始,天地开辟,嗣君即位,百姓重新开始,当时则凭借非常的喜庆以显示使人重新获得生命的恩惠,现在天下清静安宁而赦令不断发布,近来则一年中不止一次,前些时则每年都有。至于违法背礼的人,刁猾凶残之徒,当百姓则以偷盗为业,当官则以贪赃索贿为目标。而元旦的朝会,期望皇帝的恩泽,重阳的节日,久立等待降皇恩,结果正如他们所揣测,全都获得赦免。有人接近结案判定,刑罚将要执行,而私下贿赂,官吏乘机索取,以致判决拖延,终于获宽容饶恕。这就使得社会上出现众多顽劣逆乱之徒,而缺少行为、品性端正严肃的人,行善的人得不到皇恩,作恶的人却独自获得意外的利益。古语说:‘小人的幸运,便是君子的不幸。’就是这个意思。希望陛下从今以后,适当节制赦令,使百姓知道禁令,为非作歹的人被肃清。”其二,以为:“海内任官九品以上的人,每年遇到发布赦令,必赐官阶勋级,以至朝野宴会、公私聚会时,穿红色衣服的官员多于穿青色衣服的官员,持象牙笏的多于执木笏的;他们的荣显并非因品德高尚而获得,他的官阶很少是因为才能出众而提升的,分不清什么是美与丑,什么是善与恶。我希望从今以后稍微停止以私意赏赐官阶和勋级,使有才德的人更加忠诚勤奋,无才能的人都知道努力上进。”其三,以为:“陛下临朝即帝位以来,取士太多,六品以下有具体职务、政事清闲的官吏,就像泥土草芥一样微不足道,像沙砾一样数不清,如果不加以淘汰,恐怕要玷污君主的教化。”其四,以为:“现在州郡官吏更换调动太快,忽来忽往,像蓬草和浮萍一样流转不定,他们既怀着得过且过的打算,哪里还有心思搞奉公守法的政事。希望今后刺史在任不到三年以上不能调动,同时认真考察他们的功过,尤其要严明赏罚。”奏疏上达后,太后很赞赏。当时官爵容易得到而法网严峻,所以人们争着求取官爵而多陷身刑罚甚至被杀,刘知几便著《思慎赋》以讽刺时俗,表明自己的志趣。)。”)

刘子玄(刘知几)几度升迁做到了凤阁舍人,兼修国史。中宗时,提拔为太子率更令,以耿介正直要求自己,多年没有升迁。适逢天子西回长安,刘子玄自己请求留在东都。

 

三年(709年),有人上书说刘子玄身为国家的史臣却私自著述,朝廷派人从驿路征召他到京师,担任写史的事务,迁任秘书少监。当时宰相韦巨源、纪处讷、杨再思、宗楚客、萧至忠都兼任监修,刘子玄苦于长官太多,想法、观点不统一,而萧至忠又多次指责他编写无成效,加之仕途不顺利,于是奏记请求离职,并借机向萧至忠上书,对他讲了著史的“五不可”。曰:

“古之国史,皆出一家,未闻藉功于众。唯汉东观集群儒,纂述无主,条章不建。今史司取士滋多,人自为荀、袁,家自为政、骏。每记一事,载一言,阁笔相视,含毫不断,头白可期,汗青无日:一不可。汉郡国计书上太史,副上丞相,后汉公卿所撰,先集公府,乃上兰台,故史官载事为广。今史臣唯自询采,二史不注起居,百家弗通行状:二不可。史局深籍禁门,所以杜颜面,防请谒也。今作者如林,傥示褒贬,曾未绝口,而朝野咸知。孙盛取嫉权门,王劭见雠贵族,常人之情,不能无畏:三不可。古者史氏各有指归,故司马迁退处士,进奸雄;班固抑忠臣,饰主阙。今史官注记,类禀监脩,或须直辞,或当隐恶,十羊九牧,其令难行:四不可。今监者不肯指授,脩者又不遵奉,务相推避,以延岁月:五不可。”

又说:“朝廷虽重用史官的才能,却没有给予史官相应优厚的礼遇。”萧至忠看过之后,感叹爱惜他的才华,没有准许他离职。宗楚客等人憎恶刘子玄的批评直率严厉,对史官们说:“这个人作书,想把我们置于何地?” 

当初,刘子玄编修《武后实录》,有所改正,而武三思等人不采纳。自以为见用于时而志不遂,乃著《史通》内外四十九篇,讥评今古。徐坚读之,叹曰:“位居史官的人,都应当将此书当作座右铭。

又尝自比杨雄者四:“雄好雕虫小伎,老而为悔;吾幼喜诗赋而壮不为,期以述者自名。雄准《易》作经,当时笑之;吾作《史通》,俗以为愚。雄著书见尤于人,作《解嘲》;吾亦作《释蒙》。雄少为范逡、刘歆所器,及闻作经,以为必覆酱瓿;吾始以文章得誉,晚谈史传,由是减价。”其自感慨如此。

刘知几自负史学的才华,经常感慨,觉得当时没有知己,于是将编修国史的事委托给著作郎吴兢,自己另外撰写了《刘氏家史》十五卷和《谱考》三卷,并推断汉朝的皇室是陆终的苗裔,而不是唐尧的后代。彭城丛亭里的各家刘氏,都出自汉宣帝的儿子楚孝王刘嚣,是他的曾孙司徒居巢侯刘恺的后代,而不是楚元王刘交的后代。他引用的事实都十分明白,改正了前代的谬误。他的理论虽然被流俗讥讽,但学者都佩服他知识的渊博。总说:“我如果受封,一定要以居巢为名,以继承司徒刘恺的旧邑。”后果然被封为居巢县子。乡人又因为刘知几兄弟六人都是进士及第,以文学知名,所以将他的乡里改名为高阳乡居巢里。

累迁太子左庶子、兼崇文馆学士。

 

皇太子李隆基将要亲自到国学举行释奠仪式,有司部门起草仪注程序,要求跟从的侍从必须骑马,并穿戴衣冠。刘子玄进言道:“古代大夫以上的官员,乘的基本都是马车。魏、晋以来,直至隋代,朝廷士人又驾用牛车。考查当年江南的制度,官至尚书郎而随便骑马的官吏,将被御史弹劾。又有,颜延之罢官后,喜欢骑马出入闾里,当代人指责他放诞不羁。此则乘马宜从亵服之明验。今陵庙巡谒、王公册命、士庶亲迎,则盛服冠履,乘辂车。他事无车,故贵贱通乘马。比法驾所幸,侍臣皆马上朝服。且冠履惟可配车,故宽大的朝服和腰带,皮革的靴履和高冠,本来就不适合马上的穿戴,自然都是乘车用的服饰。如果一定要穿者裤袜踩着马镫,或者赤脚乘坐鞍马,那将非但没有师从古人的做法,也惊骇了今天的习俗一旦马匹有所惊吓,人从马上坠落,导致车驾边上,是丢弃的鞋履,清道旁边,是受惊的马匹。这只能让路人嗤笑。”太子从之,因著为定令。

开元初年,刘子玄调任左散骑常侍。正赶上他的儿子刘贶任太乐令,犯事被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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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玄掌管国史,首尾三十年,官虽徙,职常如旧。礼部尚书郑惟忠曾问刘子玄:“自古以来,文士很多但史才很少。这是为何?”刘子玄答道:“史学人才必须有三长才能,学问,和见识世上没有这方面的人才,所以史才很少有学问而没有才能让愚蠢的人去经营,终究不能致富发财如光有才能而没有学问,那就像个鲁班那样的能工巧匠,而家里却没有良好的工具,终究不能修建宫室使得骄主贼臣,知道害怕。能够这样,那就犹如为虎添翼,善无可知,所向无敌。”当时人们都觉得那是至理名言

刘子玄善于提出新的见解,论辩考据清晰敏锐,认为当时的那些文士们都不如自

......下文含有敏感词,删去


六子:刘贶、刘餗、刘汇、刘秩、刘迅、刘迥。

刘贶,字惠卿。好学,多通解。刘子玄卒,有诏访其后,擢起居郎。历右拾遗内供奉。献《续说苑》十篇,以广汉刘向所遗,而刊落怪妄。贶尝以《竹书纪年》序诸侯列会皆举谥,后人追修,非当时正史。如齐人歼于遂,郑弃其师,皆孔子新意,《师春》一篇录卜筮事,与左氏合,知按《春秋》经传而为也,因著《外传》云。

子刘滋、刘浃。

刘滋,字公茂。通经术,喜持论。以廕历涟水令。杨绾荐材堪谏官,累授左补阙。久之,去,养亲东都。河南尹李廙奏补功曹,母丧解。服除,以司勋员外郎判南曹,勤职奉法,进至给事中。兴元元年(784年),以吏部侍郎知南选。时大盗后,旱蝗相仍,吏不能诣京师,故命滋至洪州调补,以振职闻。贞元二年(正月壬寅十一,786214日),擢左散骑常侍、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为相无所设施,廉抑畏慎而已。明年罢。又明年,复为吏部侍郎,迁尚书。会御史中丞韦贞伯劾奏:“吏选不实,澄覆疏舛,吏因得为奸。”诏与侍郎杜黄裳夺阶。卒(德宗贞元十年十月壬戌廿二,7941119日),赠陕州大都督,谥曰贞。

刘浃亦有学称。生子刘敦儒,家东都。母病狂易,非笞掠人不能安,左右皆亡去,敦儒日侍疾,体常流血,母乃能下食,敦儒怡然不为痛隐。留守韦夏卿表其行,诏标阙于闾。元和中,权德舆复荐之,乃授左龙武军兵曹参军,分司东都。在母丧,毁瘠几死。时谓刘孝子。后为起居郎,达礼好古,有祖风云。

刘餗,字鼎卿。天宝初,历集贤院学士,兼知史官。终右补阙。父子三人更涖史官,著《史例》,颇有法。

刘汇,左散骑常侍,终荆南节度使。子刘赞,以廕仕为鄠丞。杜鸿渐自剑南还,过鄠,厨驿丰给。杨炎荐汇名儒子,擢浙西观察判官。炎入相,进歙州刺史,政干强济。野媪将为虎噬,幼女呼号搏虎,俱免。观察使韩滉表赞治有异行,加金紫,徙常州。滉辅政,分所统为三道,以赞为宣州刺史、都团练观察使(德宗贞元三年(787年)八月壬申),治宣十年。刘赞本无学,弟以刚猛立威,官吏重足一迹。宣既富饶,即厚敛,广贡奉以结恩。又不能训子,皆骄傲不度,素业衰矣。卒(德宗贞元十二年六月辛巳廿二,796730日),赠吏部尚书,谥曰敬。

刘迥以刚直称,第进士,历殿中侍御史,佐江淮转运使。时新更安史乱,迥馈运财赋,力于职。大历初,为吉州刺史,治行尤异。累迁给事中。

刘秩,字祚卿。开元末,历左监门卫录事参军事,稍迁宪部员外郎。坐小累,下除陇西司马。安禄山反,哥舒翰守潼关,杨国忠欲夺其兵,秩上言:“翰兵天下成败所系,不可忽。”房琯见其书,以比刘更生。至德初,迁给事中。久之,出为阆州刺史(肃宗乾元元年(758年)六月)。贬抚州长史,卒。所著《政典》、《止戈记》、《至德新议》等凡数十篇。

刘迅,字捷卿。历京兆功曹参军事。常寝疾,房琯闻,忧不寐,曰:“捷卿有不讳,天理欺矣!”陈郡殷寅名知人,见迅叹曰:“今黄叔度也!”刘晏每闻其论,曰:“皇王之道尽矣!”上元中,避地安康,卒。迅续《诗》、《书》、《春秋》、《礼》、《乐》五说。书成,语人曰:“天下滔滔,知我者希。”终不以示人云。)

 

《新唐书卷一百廿五•列传第三十七》:“员半千,字荣期,齐州全节人。其先本彭城刘氏,十世祖凝之,事宋,起部郎,及齐受禅,奔元魏,以忠烈自比伍员,因赐姓员,终镇西将军、平凉郡公。

半千始名余庆,生而孤,为从父鞠爱,鹴草通书史。客晋州,州举童子,房玄龄异之,对诏高第,已能讲《易》、《老子》。长与何彦先同事王义方,以迈秀见赏。义方常曰:“五百岁一贤者生,子宜当之。”因改今名。凡举八科,皆中。

咸亨中,上书自陈:“臣家赀不满千钱,有田三十亩,粟五十石。闻陛下封神岳,举豪英,故鬻钱走京师。朝廷九品无葭莩亲,行年三十,怀志洁操,未蒙一官,不能陈力归报天子。陛下何惜玉陛方寸地,不使臣披露肝胆乎?得天下英才五千,与榷所长,有一居先,臣当伏死都市。”书奏,不报。

调武陟尉,岁旱,劝令殷子良发粟振民,不从。及子良谒州,半千悉发之,下赖以济。刺史大怒,囚半千于狱。会薛元超持节度河,让太守曰:“君有民不能恤,使惠出一尉,尚可罪邪?”释之。

俄举岳牧,高宗御武成殿,问:“兵家有三阵,何谓邪?”众未对,半千进曰:“臣闻古者星宿孤虚,天阵也;山川向背,地阵也;偏伍弥缝,人阵也。臣谓不然。夫师以义出,沛若时雨,得天之时,为天阵;足食约费,且耕且战,得地之利,为地阵;举三军士如子弟从父兄,得人之和,为人阵。舍是,则何以战?”帝曰:“善。”既对策,擢高第。

历华原、武功尉。厌卑剧,求为左卫胄曹参军。使吐蕃,将行,武后曰:“久闻尔名,谓为古人,乃在朝邪!境外事不足行,宜留侍制。”即诏入閤供奉。迁司宾寺主簿。稍与丘悦、王剧、石抱忠同为弘文馆直学士,又与路敬淳分日待制显福门下。

擢累正谏大夫,兼右控鹤内供奉。半千以控鹤在古无有,而授任者皆浮狭少年,非朝廷德选,请罢之,忤旨,下迁水部郎中。会诏择牧守,除棣州刺史。复入弘文馆为学士。

武三思用事,以贤见忌,出豪、蕲二州刺史。半千不专任吏,常以文雅粉泽,故所至礼化大行。

睿宗初,召为太子右谕德,仍学士职。累封平原郡公。表乞骸骨,有诏听朝朔望。

半千事五君,有清白节,年老不衰,乐山水自放。

开元九年,游尧山、沮水间,爱其地,遂定居。

卒,年九十四,即葬焉。吏民哭野中。”

(员半千(621年-714年,《旧唐书卷一百九十九•列传第一百四十•文苑中》),字荣期,唐代齐州全节人(今章丘)。原为彭城(今江苏徐州)刘氏,其十世祖刘凝之(《宋书卷九十三•列传第五十三》、《南史卷七十五•列传第六十五》有传),为南朝刘宋起部郎,刘宋灭亡后逃奔北魏,自以忠烈比伍员(即伍子胥),北魏皇帝因此封赐其姓氏为“员”。

员半千本名员余庆,父亲早亡,为从父员鞠所喜爱,自幼熟通经史客居晋州(今山西临汾)时,被举为童子房玄龄惊异于他的才华,对诏高第,已能讲《易》、《老子》。长与何彦先同事王义方,以迈秀见赏。义方常曰:“五百年有一贤者降生,你对此当之无愧。”因此改名为“半千”。员半千连中八科制举上元初(674年))

咸亨中,员半千上书自陈:“臣家赀不满千钱,有田三十亩,粟五十石。闻陛下封神岳,举豪英,故鬻钱走京师。朝廷九品无葭莩亲,行年三十,怀志洁操,未蒙一官,不能陈力归报天子。陛下何惜玉陛方寸地,不使臣披露肝胆乎?得天下英才五千,与榷所长,有一居先,臣当伏死都市。”书奏,不报。

员半千授武陟县尉。逢连年旱灾,他建议县令殷子良赈济饥民,不从。后趁殷子良外出之机,开仓放粮,百姓得以稍免饥馁。但此事却惹怒了怀州刺史郭齐宗,将其下狱。此时黄门侍郎薛元超做河北道存抚使齐宗曰:您的百姓受灾您不能救助他们,却把赈济百姓的好事让一个县尉做了,难道不惭愧吗!!遽令释之。被无罪释放。

不久,员半千应岳牧科举考试唐高宗来到武成殿,召集各州参加科举考试的人,亲自问道:“兵书上所讲的天阵、地阵、人阵,各指什么呢?”员半千越过等次进前说:“我看过有关书籍,这方面的说法很多。有的说:天阵,是像星宿孤立若虚;地阵,是指山川阴阳向背;人阵,是指军队协调互相弥补缝合。按照我的见解,认为不是这样。军队出战靠道义,像天及时落雨滋养庄稼一样,得到上天的赐命,这是天阵;军队重在有充足的粮食,一边耕种一边作战,得到土地的好处,这是地阵;善于用兵的人,能使三军将士像父子兄弟一样,得到人的团结和睦,这是人阵。离开了这三条,凭什么作战呢? ’高宗听了非常赞赏他。 等到回答策问,提拔为优等。后历任华原、武功县尉。

垂拱年间(685~688年),员半千历华原、武功尉。厌卑剧,求为左卫胄曹参军。使吐蕃等到引见天子告辞,武则天说:“我很久就听说你的名字,以为是一位古人,没想到竟在朝廷官员中。出使境外是小事,不值得烦劳你,你应该留下来等候任用的诏令。”当天就让员半千进入朝廷官署做供奉官员。迁司宾寺主簿。稍与丘悦、王剧、石抱忠同为弘文馆直学士,又与路敬淳分日待制显福门下。

擢累正谏大夫,兼右控鹤内供奉。员半千认为在古代没有控鹤之职,而担任此职者又都是轻薄少年,不是朝廷以德行为准评选出的,自己请求免去此职,因此违背了则天旨意,降职为水部郎中

会诏择牧守,除棣州刺史。复入弘文馆为学士。

武三思用事,以贤见忌,员半千出豪、蕲二州刺史。员半千不专门任用属吏处理政务,常常注重推行文雅宽柔的办法,所以在他任职的地方礼乐教化得到很好实施。

睿宗初,召员半千为太子右谕德,仍学士职。累封平原郡公。上表自请告老还乡,朝廷下诏令他初一、十五参加朝会。

员半千一生事奉五君,厉行清白节操,坚持到老,放情于山水。

开元九年(721年),游尧山、沮水间,爱其地,遂定居。卒(旧唐书作“开元二年(公元714年)”),年九十四,即葬焉。吏民哭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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