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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日用孔若思薛登韦嗣立倪若水宋庆礼大祚荣传(公元719年)

(2021-07-04 18:1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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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日用

孔若思

薛登

韦嗣立

倪若水

分类: 闲话历史

十八 唐朝-22.9.7.2 崔日用孔若思薛登韦嗣立倪若水宋庆礼大祚荣传(公元719年)

新唐书卷一百三十四列传第四十六》:“崔日用,滑州灵昌人。擢进士第,为芮城尉。

大足元年,武后幸长安,陕州刺史宗楚客委以顿峙,馈献丰甘,称过宾使者。楚客叹其能,亟荐之,擢为新丰尉,迁监宗御史。阴附安乐公主,得稍迁。

神龙中,郑普思纳女后宫,日用劾奏,中宗初不省,廷争切至,普思由是得罪。时诸武若三思、延秀及楚客等权宠交煽,日用多所结纳,骤拜兵部侍郎。宴内殿,酒酣,起为《回波舞》,求学士,即诏兼脩文馆学士。

帝崩,韦后专制,畏祸及,更因僧普润、道士王晔私谒临淄王以自托,且密赞大计。王曰:“谋非计身,直纾亲难尔。”日用曰:“至孝动天,举无不克。然利先发,不则有后忧。”

及韦氏平,夜诏权雍州长史,以功授黄门侍郎,参知机务,封齐国公,赐实户二百。坐与薛稷相忿竞,罢政事,为婺州长史。历扬、汴、允三州刺史。

由荆州长史入奏计,因言:“太平公主逆节有萌,陛下往以宫府讨有罪,臣、子势须谋与力,今据大位,一下制书定矣。”帝曰:“畏惊太上皇,奈何?”日用曰:“庶人之孝,承顺颜色;天子之孝,惟安国家,定社稷。若令奸宄窃发,以亡大业,可为孝乎?请先安北军而后捕逆党,於太上皇固无所惊。”帝纳之。及讨逆,诏权检校雍州长史,以功益封二百户,进吏部尚书。

会帝诞日,日用采《诗》《大》、《小雅》二十篇及司马相如《封禅书》献之,借以讽谕,且劝告成事。有诏赐衣一副、物五十段,以示无言不酬之义。

久之,坐兄累,出为常州刺史。后以例减封户三百,徙汝州。

开元七年,诏曰:“唐元之际,日用实赞大谋,功多不宜减封,复食二百户。”徙并州长史,卒年五十。并人怀其惠,吏民数百皆缟服送丧。赠吏部尚书,谥曰昭。再赠荆州大都督。

日用才辩绝人,而敏于事,能乘机反祸取富贵。先天后,求复相,然亦不获也。尝谓人曰“吾平生所事,皆适时制变,不专始谋。然每一反思,若芒刺在背”云。

子宗之,袭封。亦好学,宽博有风检,与李白、杜甫以文相知者。

日用从父兄日知,字子骏,少孤贫,力学,以明经进至兵部员外郎。与张说同为魏元忠朔方判官,以健吏称。迁洛州司马,会谯王重福之变,官司逃,日知独率吏卒助屯营击贼,以功加银青光禄大夫。迁殿中少监,建言“厩马多,请分牧陇右,省关畿刍调”。授荆州长史,四迁京兆尹,封安平县侯。坐赃,为御史李如璧所劾,贬歙县丞。后历殿中监,进中山郡公。说执政,荐为御史大夫,帝不许,遂为左羽林大将军,而自用崔隐甫。隐甫繇是怨说。日知俄授太常卿。自以处朝廷久,每入谒,必与尚书齿,时谓“尚书里行”。终潞州长史,谥曰襄。”

崔日用旧唐书卷一百三列传第四十九》),是滑州灵昌人,参加科试考中进士,任芮城尉。

大足元年701年),武后临幸长安,路过陕州,陕州刺史宗楚客将供应膳食之事交给崔日用,崔日用供应极为丰厚,且说奉宗楚客之命,遍馈随从。宗楚客知道后大加赞赏,极力荐举他,得以提升为新丰尉,不久,又升为监察御史。暗中依附安乐公主,得到迁升。

神龙年间,秘书监郑普思将女儿送进后宫,崔日用揭发他送女的阴谋。中宗起初不相信,崔日用在廷上恳切争辩,郑普思终究被判罪。当时武家人如武三思、武延秀及宗楚客互相勾结,权宠极盛,崔日用也对他们讨好巴结,很快就升任兵部侍郎。一次在内殿参与宴饮,饮到兴浓时,崔日用起身跳《回波舞》佐酒。舞后向皇帝求任学士职,当即得诏书兼修文馆学士。

中宗李显驾崩,韦皇后专政。崔日用害怕祸患会牵连到自己头上,就借僧人普润、道士王晔的引见,私下去谒见临淄王李隆基投靠,且参与商议大事(通鉴云:“兵部侍郎崔日用素附韦、武,与宗楚客善,知楚客谋,恐祸及己,遣宝昌寺僧普润密诣隆基告之,劝其速发(兵部侍郎崔日用平素一向依附韦后及武氏集团,与宗楚客交情也很好,他得知宗楚客的阴谋以后,担心自己会因此遇祸,便派宝昌寺僧人普润秘密地去向李隆基报告,并劝李隆基尽快发难)。”)。临淄王说:“如今打算举大事,不是为我自己,而是为了解除我亲人的灾祸。”崔日用说:“此举您的孝心感动天地,一定能成功。望能出其不意,先发制人,否则,可能生变。”

及至讨平了韦氏(殇帝唐隆元年六月庚子二十,710721日),当天晚上就使崔日用暂时主持雍州长史的事。后来论功授官银青光禄大夫、黄门侍郎,参与研究军国大事,封爵齐国公,赐实封户二百(七月癸丑初四,71083日)

后来,与中书侍郎薛稷相互争吵,停止他参政,出任婺州长史(七月己巳二十,710819日)。后来,历任扬州、汴州、兖州刺史。 

崔日用又任荆州长史,入奏献计:“太平公主阴谋叛逆,已露出迹象。当初,陛下在东宫作太子时,想要声讨有罪,还是身为子、为臣,如果那时想铲除太平公主,还需要施用计谋。现在已经据有大位,只要颁下一道制书,就能定大事了。”玄宗说:“事实虽然如此,但怕惊动太上皇,怎么办?”崔日用说:“臣听说天子之孝与百姓之孝是不同的。百姓的孝,只要恭顺地听命父母;天子之孝,那就在于使四海安宁,发展社稷。假若听任奸邪之人发难而使社稷宗庙将化为废墟,陛下的孝行又怎么体现出来呢?恳请陛下首先安定北军(北军,谓左右羽林、左右万骑也),然后再将太平公主及其党羽一网打尽。这样就不会惊动太上皇了。”玄宗听从了他的建议。到讨伐逆贼时(玄宗先天二年七月甲子初三,713729日),诏令崔日用暂任检校雍州长史。后因功加封二百户,升任吏部尚书。

皇帝过生日,崔日用选择《毛诗·大雅·小雅》二十篇,及司马相如的《封禅书》献给皇帝,借这些诗文表达自己劝告之心。皇帝下诏书并赐衣裳一副,物五十段,以表示答谢。

后来,因哥哥犯罪而受连累,出任常州刺史。按例减削实封三百户,转任汝州刺史。

开元七年719年),有诏令:“唐复国之时,崔日用参与了大事,功劳很大,不宜减封。恢复原实封二百户。”调任并州长史。

不久崔日用死去,终年五十岁。并州人怀念他的恩惠,官吏百姓几百人都穿素服送丧。追赠吏部尚书,赐谥为“昭”。再次追赠荆州大都督。

崔日用思维敏捷,口才超群。对于政事极为敏感,能把握时机,避祸取富贵。先天年后,又要求入朝为相,但未能成功。他曾对别人说:“我一生行事,都根据形势随时变动,不一定守住最初的想法。不过每次反思,都像芒刺在背一样地不安。”

儿子崔宗之,承袭封爵,也好学,为人宽厚严谨,有风致。与李白、杜甫等人以文章交友。

日用从父兄崔日知,字子骏,少孤贫,力学,以明经进至兵部员外郎。与张说同为魏元忠朔方判官,以健吏称。迁洛州司马,会谯王李重福之变(睿宗景云元年八月庚寅十二,71099日),官司逃,日知独率吏卒助屯营击贼,以功加银青光禄大夫。迁殿中少监,建言“厩马多,请分牧陇右,省关畿刍调”。授荆州长史,四迁京兆尹,封安平县侯。坐赃,为御史李如璧所劾,贬歙县丞。后历殿中监,进中山郡公。说执政,荐为御史大夫,帝不许,遂为左羽林大将军(玄宗开元十四年二月丙辰初七,726315日),而自用崔隐甫。隐甫繇是怨说。日知俄授太常卿。自以处朝廷久,每入谒,必与尚书齿,时谓“尚书里行”。终潞州长史,谥曰襄。)

 

《新唐书卷二百十二列传第一百二十四儒学中》:“孔若思,越州山阴人,陈吏部尚书奂四世孙。祖绍安,与兄绍新蚤知名。陈亡,客居鄠,励志于学。外兄虞世南曰:“本朝沦覆,吾分湮灭,有弟若此,知不亡矣。”绍安与孙万寿皆以文辞称,时谓“孙孔”。隋大业末,为监察御史。高祖讨贼河东,绍安与夏侯端同监军,礼遇尤密。帝受禅,端先归,拜秘书监。已而绍安间道走长安,帝悦,擢内史舍人,赐宅一区、良马二匹。

若思早孤,其母躬训教,长以博学闻。有遗以褚遂良书者,纳一卷焉。其人曰:“是书贵千金,何取之廉?”答曰:“审尔,此为多矣。”更还其半。擢明经,历库部郎中,常曰:“仕宦至郎中足矣。”座右置止水一石,明自足意。

中宗初,敬晖、桓彦范当国,以若思多识古今,凡大政事,必咨质后行。三迁礼部侍郎,出为卫州刺史。故事,以宗室为州别驾,见刺史,骜放不肯致恭。若思劾奏别驾李道钦,请讯状。有诏别驾见刺史致恭,自若思始。以清白擢银青光禄大夫,赐绢百匹,累封梁郡公。

开元七年,卒,谥曰惠。

从父祯,第进士,历监察御史,门无宾谒,时讥其介。高宗时,再迁绛州刺史,封武昌县子,谥曰温。

子季诩,字季和。永昌初,擢制科,授秘书郎。陈子昂常称其神清韵远,可比卫玠。终左补阙。

若思子至,字惟微。历著作郎,明氏族学,与韦述、萧颖士、柳冲齐名。撰《百家类例》,以张说等为近世新族,去之。说子垍方有宠,怒曰:“天下族姓,何豫若事,而妄纷纷邪?”垍弟素善至,以实告。初,书成,示韦述,述谓可传。及闻垍语,惧,欲更增损,述曰:“止!丈夫奋笔成一家书,奈何因人动摇?有死不可改。”遂罢。时述及颖士、冲皆撰《类例》,而至书称工。”

(孔若思(《旧唐书卷一百九十八列传第一百四十文苑上》),越州山阴人,陈吏部尚书孔奂的四世孙。祖父孔绍安,与兄孔绍新蚤知名。陈亡,客居鄠,励志于学。外兄虞世南曰:“本朝沦覆,吾分湮灭,有弟若此,知不亡矣。”绍安与孙万寿皆以文辞称,时谓“孙孔”。隋大业末,为监察御史。高祖讨贼河东,绍安与夏侯端同监军,礼遇尤密。帝受禅,端先归,拜秘书监。已而绍安间道走长安,帝悦,擢内史舍人,赐宅一区、良马二匹。

孔若思从小丧父,母亲褚氏亲予教育训导,于是以学识品行知名。年少时,有人带了褚遂良的几卷书法遗墨送给他,他只接受了其中一卷。这人说:“此种书法为今日人们所看重,价比黄金,为什么不全部收下?”若思说:“如果是价比黄金的话,我收下的就已经很多了!”又取出一半送还来人。

孔若思考中明经科,后升任库部郎中。若思曾对人说:“官做到郎中就足够了。”从此将一石止水放置在座位右边,以表示止足不前的意思

中宗初,敬晖、桓彦范等人主持国政,因为孔若思了解很多旧日典章制度,所以凡有改革大事及疑惑难决的问题,多来向若思进行咨询。后又转任礼部侍郎,出京任卫州刺史。在此之前,各州的别驾官职都用宗室的人担任,他们都不对刺史表示敬意,因此多做不法的事。孔若思到达卫州后,上奏别驾李道钦犯法的状书,请求加以审讯。于是诏命别驾对刺史行礼表敬,这点是从孔若思开始的。不久以廉洁方正著称,加官银青光禄大夫,赐绢绸一百匹,累封梁郡公。

开元十七年719年),孔若思去世,谥号为惠。 

孔若思从父孔祯,第进士,历监察御史,门无宾谒,时讥其介。高宗时,再迁绛州刺史,封武昌县子,谥曰温。

孔若思子孔季诩,字季和。永昌初,擢制科,授秘书郎。陈子昂常称其神清韵远,可比卫玠。终左补阙。

孔若思子孔至,字惟微。历著作郎,明氏族学,与韦述、萧颖士、柳冲齐名。撰《百家类例》,以张说等为近世新族,去之。说子垍方有宠,怒曰:“天下族姓,何豫若事,而妄纷纷邪?”垍弟素善孔至,以实告。初,书成,示韦述,述谓可传。及闻垍语,惧,欲更增损,述曰:“止!丈夫奋笔成一家书,奈何因人动摇?有死不可改。”遂罢。时述及颖士、冲皆撰《类例》,而至书称工。)

 

《新唐书卷一百廿五列传第三十七》:“薛登,常州义兴人。父士通,为隋鹰扬郎将。江都乱,与州民闻人遂安据城拒贼。武德初,持地自归,授东武州刺史。辅公祏反,士通与贼将西门君仪战,破之。及平,封临汾侯。终泉州刺史。

登通贯文史,善议论,根证该审,与徐坚、刘子玄齐名。调阆中主簿。天授中,累迁左补阙。时选举滥甚,乃上疏曰:

比观举荐,类不以才,驰声假誉,互相推引,非所谓报国求贤者也。古之取士,考素行之原,询乡邑之誉,崇礼让,明节义,以敦朴为先,雕文为后。故人崇劝让,士去轻浮,以计贡贤愚为州之荣辱。昔李陵降而陇西溯,干木隐而西河美。名胜于利,则偷竞日销;利胜于名,则贪暴滋煽。盖冀缺以礼让升而晋人知礼,文翁以经术教而蜀士多儒。未有上好而下不从者也。汉世求士,必观其行,故士有自脩,为闾里推举,然后府寺交辟。魏取放达,晋先门阀,梁、陈荐士特尚词赋。隋文帝纳李谔之言,诏禁文章浮词,时泗州刺史司马幼之表不典实得罪,由是风俗稍改。炀帝始置进士等科,后生复相驰竞,赴速趋时,缉缀小文,名曰策学,不指实为本,而以浮虚为贵。

方今举士,尤乖其本。明诏方下,固已驱驰府寺之廷,出入王公之第,陈篇希恩,奏记誓报。故俗号举人皆称觅举。觅者,自求也,非彼知之义。是以耿介之士羞于自拔,循常小人弃疏取附。愿陛下降明制,颁峻科,断无当之游言,收实用之良策,文试效官,武阅守御。昔吴起将战,左右进剑,吴子辞之,诸葛亮临阵,不亲戎服,盖不取弓剑之用也。汉武帝闻司马相如之文,恨不与同时,及其至也,终不处以公卿之位,非所任故也。汉法,所举之主,终身保任。杨雄之坐田仪,成子之得魏相,赏罚之令行,则请谒之心绝;退让之义著,则贪竞之路销。请宽年限,以容简汰,不实免官,得人加赏,自然见贤不隐,贪禄不专矣。

时四夷质子多在京师,如论钦陵、阿史德元珍、孙万荣,皆因入侍见中国法度,及还,并为边害。登谏曰:

臣闻戎、夏不杂,古所戒也。故斥居塞外,有时朝谒,已事则归,三王之法也。汉、魏以来,革袭衣冠,筑室京师,不令归国。较其利害,三王是而汉、魏非,拒边长而质子短。昔晋郭钦、江统以夷狄处中夏必为变,武帝不纳,卒有永嘉之乱。伏见突厥、吐蕃、契丹往因入侍,并被奖遇,官戎秩,步黉门,服改氈罽,语习楚夏,窥图史成败,熟山川险易。国家虽有冠带之名,而狼子孤恩,患必在后。

昔申公奔晋,使子狐庸为吴行人,教吴战阵,使之叛楚。汉迁五部匈奴于汾、晋,卒以刘、石作难。窃计秦并天下,及刘、项用兵,人士凋散,以冒顿之盛,乘中国之虚,而高祖困厄平城,匈奴卒不入中国者,以其生长碛漠,谓穹庐贤于城郭,氈罽美于章绂,既安所习,是以无窥中国心,不乐汉故也。元海五部散亡之余而能自振者,少居内地,明习汉法,鄙单于之陋,窃帝王之称。使其未尝内徙,不过劫边人缯彩、曲蘖归阴山而已。

今皇风所覃,含识革面,方由余效忠,日磾尽节。然臣虑备豫不谨,则夷狄称兵不在方外,非贻谋之道。臣谓愿充侍子可一切禁绝,先在国者不使归蕃,则夷人保强,边邑无争。

武后不纳。

久之,出为常州刺史。属宣州贼钟大眼乱,百姓溃震,登严勒守备,阖境赖安。再迁尚书左丞。

景云中,为御史大夫。僧慧范怙太平公主势,夺民邸肆,官不能直,登将治之,或劝以自安,答曰:宪府直枉,朝奏暮黜可矣。遂劾奏,反为主所构,出岐州刺史。迁太子宾客。

开元初,为东都留守,再为太子宾客。

登本名谦光,以与皇太子名同,诏赐今名。坐子累归田里,家苦贫,诏给致仕禄。

卒,年七十三,赠晋州刺史。”

薛登(《旧唐书卷一百五列传第五十一》),常州义兴人。父薛士通,为隋鹰扬郎将。江都乱,与州民闻人遂安据城拒贼。武德初,持地自归,授东武州刺史。辅公祏反,薛士通与贼将西门君仪战,破之。及平,封临汾侯。终泉州刺史。

薛登自幼学习认真,精通文史,广征博引,善于评论,文与当时名士徐坚、刘子玄齐名。调阆中主簿。

天授中(武则天天授三年(692年))薛登累迁左补阙。时选举滥甚,薛登乃上疏曰:

比观举荐,类不以才,驰声假誉,互相推引,非所谓报国求贤者也。古之取士,考素行之原,询乡邑之誉,崇礼让,明节义,以敦朴为先,雕文为后。故人崇劝让,士去轻浮,以计贡贤愚为州之荣辱。昔李陵降而陇西溯,干木隐而西河美。名胜于利,则偷竞日销;利胜于名,则贪暴滋煽。盖冀缺以礼让升而晋人知礼,文翁以经术教而蜀士多儒。未有上好而下不从者也。汉世求士,必观其行,故士有自脩,为闾里推举,然后府寺交辟。魏取放达,晋先门阀,梁、陈荐士特尚词赋。隋文帝纳李谔之言,诏禁文章浮词,时泗州刺史司马幼之表不典实得罪,由是风俗稍改。炀帝始置进士等科,后生复相驰竞,赴速趋时,缉缀小文,名曰策学,不指实为本,而以浮虚为贵。

方今举士,尤乖其本。明诏方下,固已驱驰府寺之廷,出入王公之第,陈篇希恩,奏记誓报。故俗号举人皆称觅举。觅者,自求也,非彼知之义。是以耿介之士羞于自拔,循常小人弃疏取附。愿陛下降明制,颁峻科,断无当之游言,收实用之良策,文试效官,武阅守御。昔吴起将战,左右进剑,吴子辞之,诸葛亮临阵,不亲戎服,盖不取弓剑之用也。汉武帝闻司马相如之文,恨不与同时,及其至也,终不处以公卿之位,非所任故也。汉法,所举之主,终身保任。杨雄之坐田仪,成子之得魏相,赏罚之令行,则请谒之心绝;退让之义著,则贪竞之路销。请宽年限,以容简汰,不实免官,得人加赏,自然见贤不隐,贪禄不专矣。

时四夷质子多在京师,如论钦陵、阿史德元珍、孙万荣,皆因入侍见中国法度,及还,并为边害。薛登谏曰:

臣闻戎、夏不杂,古所戒也。故斥居塞外,有时朝谒,已事则归,三王之法也。汉、魏以来,革袭衣冠,筑室京师,不令归国。较其利害,三王是而汉、魏非,拒边长而质子短。昔晋郭钦、江统以夷狄处中夏必为变,武帝不纳,卒有永嘉之乱。伏见突厥、吐蕃、契丹往因入侍,并被奖遇,官戎秩,步黉门,服改氈罽,语习楚夏,窥图史成败,熟山川险易。国家虽有冠带之名,而狼子孤恩,患必在后。

昔申公奔晋,使子狐庸为吴行人,教吴战阵,使之叛楚。汉迁五部匈奴于汾、晋,卒以刘、石作难。窃计秦并天下,及刘、项用兵,人士凋散,以冒顿之盛,乘中国之虚,而高祖困厄平城,匈奴卒不入中国者,以其生长碛漠,谓穹庐贤于城郭,氈罽美于章绂,既安所习,是以无窥中国心,不乐汉故也。元海五部散亡之余而能自振者,少居内地,明习汉法,鄙单于之陋,窃帝王之称。使其未尝内徙,不过劫边人缯彩、曲蘖归阴山而已。

今皇风所覃,含识革面,方由余效忠,日磾尽节。然臣虑备豫不谨,则夷狄称兵不在方外,非贻谋之道。臣谓愿充侍子可一切禁绝,先在国者不使归蕃,则夷人保强,边邑无争。

武后不纳。

久之,薛登出为常州刺史。属宣州贼钟大眼乱,百姓溃震,登严勒守备,阖境赖安。再迁尚书左丞。

景云中,薛登为御史大夫。僧慧范怙太平公主势,夺民邸肆,官不能直,登将治之,或劝以自安,答曰:“宪府直枉,朝奏暮黜可矣。”遂劾奏,反为主所构,出岐州刺史(睿宗景云二年(711年)五月)。迁太子宾客。

开元初,薛登为东都留守,再为太子宾客。

登本名薛谦光,以与皇太子李嗣谦名同,诏赐今名。坐子累归田里,家苦贫,诏给致仕禄。

薛登开元七年(719年)),年七十三,赠晋州刺史。)

 

《新唐书卷一百一十六列传第四十一》:“嗣立,字延构,与承庆异母。少友悌,母遇承庆严,每笞,辄解衣求代,母不听,即遣奴自捶,母感寤,为均爱。世比晋王览。第进士,累调双流令,政为二川最。

承庆解凤阁舍人,武后召嗣立谓曰:“尔父尝称二子忠且孝,堪事朕。比兄弟称职,如而父言。今使卿兄弟自相代。”即拜凤阁舍人。

时学校废,刑滥及善人,乃上书极陈:“永淳后,庠序隳散,胄子衰缺,儒学之官轻,章句之选弛。贵阀后生以徼幸升,寒族平流以替业去。垂拱间,仁入弥多,公行私谒,选补逾滥;经术不闻,猛暴相夸。陛下诚下明诏,追三馆生徒,敕王公以下子弟一入太学,尊尚师儒,发扬劝奖,海内知响。然后审畀铨总,各程所能。以之临人,则官无旷,民乐业矣。”

又曰:“扬豫以来,大狱屡兴,穷治连捕,数年不绝。大猾伺间,阴相影会,构似

......下文含有敏感词,删去


长安中,拜凤阁侍郎、同凤阁鸾台平章事。时州县非其人,后以为忧。李峤、唐休璟曰:“今朝廷重内官,轻外职,每除牧守,皆诉不行,非过累不得遣。请选台阁贤者分典大州,自近臣始。”后曰:“谁为朕行?”嗣立曰:“内典机要,非臣所堪,请先行以示群臣。”后悦,以本官检校汴州刺史,由是左肃政大夫杨再思等十八人悉补外。

未几,承庆知政事,嗣立以成均祭酒徙魏、洛二州,政无它异。

坐善二张,贬饶州长史。繇相州刺史入为黄门侍郎。转太府卿、修文馆大学士。

中宗景龙中,拜兵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

时崇饰观寺,用度百出。又恩幸食邑者众,封户凡五十四州,皆据天下上腴。一封分食数州,随土所宜,牟取利入。至安乐、太平公主,率取高赀多丁家,无复如平民有所损免,为封户者亟於军兴。监察御史宋务光建言:“愿停徵封,一切附租庸输送。”不纳。嗣立建言:

今廪帑耗竭,无一岁之储。假遇水旱,人须赈给,不时军兴,士待资装,陛下何以具之?伏见营立寺观,累年不绝,鸿侈繁丽,务相矜胜,大抵费常千万以上。转徙木石,废功害农;地藏开发,蛰虫伤露。上圣至慈,理必不然。准之道法则乖,质之生人则损。陛下岂不是思?

又食封之家,日月猥众,凡用户部丁六十万,人课二绢,则固一百二十万。臣见太府岁调绢才百万匹,少则十之二,有所贷免,曾不半在。比诸封家,所入已寡。国初功臣,共定天下,食封不三十家,今横恩特赐,家至百四十以上。天下租赋,在公不足,而私有馀。又封家徵求,各遣奴皁,凌突侵渔,百姓怨叹。或贸易断盗,诛责纷纭,曾无少息。下民窭乏,何以堪命?臣愿以丁课一送太府,封家诣左藏仰给,禁止自徵,以息重困。

臣闻设官建吏,本於治人而务安之也。明官得其人,则天下治。古者取士,先乡曲之誉,然后辟於州;州已试,然后辟五府;五府著闻,乃升诸朝。得不谓所择悉而所历深乎?今之取人,未试而遽迁,务进徼幸,比肩系踵。故文者治官,则回邪赃污;武者治军,则庸懦怯弱。补授亡限,员外置官,吏困供承,官竭资奉。国家大事,岂甚於此? 

古者,设爵待士,才者有之。不才者进,则有才之路塞。贤人据正,远侥幸之门。侥幸开,则贤者隐矣。贤者隐,则人不安;人不安,国将危矣。刺史、县令,治人之首,比年不加简择,京官坐负及声称下者乃典州,吏部年高不善刀笔者乃拟县。朝轻用人,何以治国?愿下有司,精加汰择。凡诸曹侍郎、两省、二台及五品以上清望官,当先选用刺史、县令,所冀守宰称职,以兴太平。

帝不听。

嗣立与韦后属疏,帝特诏附属籍,顾待甚渥。营别第骊山鹦鹉谷,帝临幸,命从官赋诗,制序冠篇,赐况优备,因封嗣立逍遥公,名所居曰清虚原幽栖谷。嗣立献木桮、藤盘数十物。

唐隆初,拜中书令。韦后败,几死于乱,宁王为救免。出为许州刺史,以定策立睿宗,赐封百户,徙汝州。入为国子祭酒、太子宾客。坐宗楚客等削遗制事,不执正,贬岳州别驾。再徙为陈州刺史。

开元中,河南道巡察使表其廉,欲复用,会卒,年六十六,赠兵部尚书,谥曰孝。

初,嗣立代承庆为凤阁舍人、黄门侍郎;承庆亦代为天官侍郎及知政事。父子并为宰相,世罕其比。有二子恒、济,知名。

恒,开元初为砀山令,政宽惠,吏民爱之。天子东巡,州县供张,皆鞭扑趣办,恒不立威而事给。姑子御史中丞宇文融荐恒有经济才,让以其位,擢殿中侍御史。累转给事中,为陇右、河西黜陟使。时河西节度使盖嘉运恃左右援,横恣不法,妄列功状,恒劾奏之,人代其恐,出为陈留太守,卒。

济,开元初调鄄城令。或言吏部选县令非其人,既众谢,有诏问所以安人者,对凡二百人,惟济居第一,不能对者悉免官。於是擢济醴泉令,侍郎卢从愿、李朝隐并贬为刺史。济四迁户部侍郎,为太原尹。著《先德诗》四章,世服其典懿。天宝中,授尚书左丞,凡三世居之。济文雅,颇能脩饰政事,所至有治称。终冯翊太守。子奥,夏令,亦以能政闻。”

韦嗣立(《旧唐书卷九十二•列传第三十八》),字延构,和韦承庆同父异母。年少时能与兄弟友爱,母亲王氏对待韦承庆很严厉,每当母亲用竹板打韦承庆,韦嗣立就脱下衣服请求代替韦承庆受杖责,母亲不答应,韦嗣立就让奴仆鞭打自己,母亲感悟对他们一样慈爱。考中进士,多次调动后任双流令,政绩在二川地区最为优秀。韦承庆解除了凤阁舍人的官职,武则天召见韦嗣立对他说:“你父亲曾经称赞两个儿子忠孝双全,能侍奉朕。先前你们兄弟确实像你们父亲所说的那样称职。朕现在用你接替你哥哥的职务,再不用别人。”就授予他凤阁舍人(武则天长安四年正月壬子廿六,704年3月6日)

当时学校废弛,刑法没有酷滥,伤害到好人(通鉴云:“太后自称制以来,多以武氏诸王及驸马都尉为成均祭酒,博士、助教亦多非儒士。又因郊丘,明堂,拜洛,封嵩,取弘文国子生为斋郎,因得选补。由是学生不复习业,二十年间,学校殆废,而向时酷吏所诬陷者,其亲友流离,未获原宥(太后自称帝以来,多用武氏诸王及驸马都尉为成均祭酒,博士、助教,也多不是通儒学的人。又因为在南郊圜丘祭天,在明堂祭祀,拜洛河神,封嵩山(郊丘,祭圆丘于南郊也。槀万象神宫及享通天宫,皆明堂也。垂拱四年(688年)拜洛,万岁通天元年(696年)封嵩山),都用弘文馆和国子学学生作斋郎(斋郎者,执豆笾、奉樽彝罍洗以供祭祀之事),他们因此得以选任为官员。由此学生不再研习学业,二十年间,学校几乎荒废。而不久前被酷吏所诬陷的人,他们的亲友离散,还未获得宽赦)。”),于是韦嗣立上书直言进谏(《请崇学校疏》):“永淳年以后,国学衰落凋零,学生缺少,儒学官员受人轻视,古籍注释之选废弛。权贵之后依赖侥幸升迁,寒族平民因学业废弃而离去,垂拱年间,入仕者更多。公行请托,选补官职越来越滥,不知经术,只以凶暴相夸,陛下如果能下达明诏,追召三馆的学生,命令王公以下的子弟,全部进入太学,尊尚儒学之师,发扬儒学奖劝道德,使天下得知并且向往,然后审查衡量挑选汇总,考核各人的才能,用他们治理百姓,就会官吏无不称职,百姓安居乐业了。”

 又曰:“自从徐敬业起兵扬州、越王李贞起兵豫州以来,奉诏令特设的监狱中的案

......下文含有敏感词,删去


长安年间(武则天长安四年正月壬子廿六,704年3月6日),韦嗣立拜授凤阁侍郎,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当时州县官大都不称职,武后为此感到不安,李峤、唐休璟说:“如果朝廷重视内官,轻视外官,每当受任刺史,都是推托不愿赴任,不是犯了过错就不得不派遣,请挑选台阁中的贤能之人,分别掌管大州,从近要之臣开始选任。”武后说:“谁替朕出行?”韦嗣立说:“在内执掌机要,非臣所能。请让我先做个样子给众臣示范。”武后高兴,韦嗣立也以本官检校汴州刺史(三月癸巳初八,704年4月16日),因此左肃政大夫杨再思等十八人全都授任外官(通鉴云:“太后命书名探之,得韦嗣立及御史大夫杨再思等二十人。癸巳,制各以本官检校刺史,嗣立为汴州刺史。其后政迹可称者,唯常州刺史薛谦光、徐州刺史司马鍠而已(武则天命令分别在纸条上书写所有上疏人的姓名,然后抽签,得到了韦嗣立及御史大夫杨再思等二十人。癸巳,武则天颁下制书,命令他们各带现任官职出为检校刺史。韦嗣立被任命为检校汴州刺史。后来这些人在各州为官的政绩值得称许的,只有常州刺史薛谦光和徐州刺史司马鍠而已)。”)

不久,因为韦嗣立的哥哥韦承庆已被任命为宰相的缘故,韦嗣立以成均祭酒的身份调任魏、洛州(武则天长安四年十二月丙辰初五,705年1月4日),政绩上没有特别优异。

 因跟张易之、张昌宗交好犯罪,被贬为饶州长史。从相州刺史任上进入朝廷担任黄门侍郎。调任太府卿、修文馆大学士。

中宗景龙中(中宗景龙三年三月戊午初一,709年4月15日)韦嗣立转兵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同中书门下三品。

时崇饰观寺,用度百出。又恩幸食邑者众,封户凡五十四州,皆据天下上腴。一封分食数州,随土所宜,牟取利入。至安乐、太平公主,率取高赀多丁家,无复如平民有所损免,为封户者亟於军兴。监察御史宋务光建言:“愿停徵封,一切附租庸输送。”不纳。韦嗣立上疏谏曰: 

臣闻一个国家如果没有九年的储蓄,家里如果连三年的储蓄都没有,则家非其家,国不成国家了。故知立国立家,皆资于储蓄矣。夫水旱之灾,关之阴阳运数,非人智力所能及也。尧遭大水,汤遭大旱,则知仁圣之君所不能免,当此时不至于困弊者,积也。今陛下仓库之内,比稍空竭,寻常用度,不支一年。倘有水旱,人须赈给,徵发时动,兵要资装,则将何以备之?其缘仓库不实,妨于政化者,触类而是。

近年来修建的寺院太多了,而且刻意追求高大华丽。大的工程要耗资一千万钱以上,小则尚用三五万余,略计都用资财,动至千万已上。转运木石,人牛不停,废人功,害农务,事既非急,时多怨咨。故《书》曰:“不作无益害有益,功乃成;不贵异物贱用物,民乃足。”诚哉此言,非虚谈也。且玄旨秘妙,归于空寂,苟非修心定慧,诸法皆涉有为。至如土木雕刻等功,唯是殚竭人力,但学相夸壮丽,岂关降伏身心。且凡所兴功,皆须掘凿,蛰虫在土,种类实多。每日杀伤,动盈万计,连年如此,损害可知。圣人慈悲为心,岂有须行此事,不然之理,皎在目前。世俗众僧,未通其旨,不虑府库空竭,不思圣人忧劳,谓广树福田,即是增修法教。万一日后出现水旱灾害,人至饥馁,或者境外的夷狄部落挑起战争,兵无资粮,陛下虽有龙象如云,即使高僧如云,对于赈灾救难又能有什么帮助呢!于道法既有乖,在生人极为损,陛下岂可不深思之!

臣窃见有封户的王公贵族数量太多,臣昨天问户部,说是已有六十多万成丁向这些贵族交纳租赋,每个成丁一年纳绢两匹,共有绢一百二十多万匹已上。不久前臣在太府寺任职,知每年入库的庸绢,多的时候不超过一百万匹,少的时候则只有六七十万匹,与有封户的贵族相比收入实在太少了。倘有虫霜旱涝,曾不半在,国家支供,何以取给?臣闻自封茅土,裂山河,皆须业著经纶,功申草昧,然后配宗庙之享,承带砺之恩。皇运之初,功臣共定天下,当时食封才上三二十家,今以寻常特恩,遂至百家已上。国家的租赋,大部分落入私家,私门则资用有余,国家则支计不足。这些人财货有余,只会更加骄奢淫佚,而官府储备不足,就会立即带来忧患危险,陛下用这样的方法治理国家,怎么能说不是失策呢?封户应当交纳的租赋,是由各家贵族自己派人征收的,被派去征收租赋的奴仆,倚仗主人的权势,凌辱欺压州县官吏。凡是封户,不胜侵扰,额外勒索百姓财物,转而把收取的物品拿去作买卖,到处烦扰驱迫百姓,其中的痛苦,使他们无法承受,远近共知。复有因将货易,转更生衅,徵打纷纷,曾不宁息,贫乏百姓,何以克堪!臣认为陛下不如规定租赋由官府统一征收,再让有封户的王公到左藏去领取,不得辄自徵催,则必免侵扰,人冀苏息。

臣又闻设官分职,量事置吏,此本于理人而务安之也。故《书》曰“在官人,在安人。官人则哲,安人则惠。能哲而惠,何忧乎欢兜,何畏乎有苗”者也!是明官得其人,而天下自理矣。古者取人,必先采乡曲之誉,然后辟于州郡;州郡有声,然后辟于五府;才著五府,然后升之天朝。此则用一人所择者甚悉,擢一士所历者甚深。孔子曰:“譬有美锦,不可使人学制。”此明用人不可不审择也。用得其才则理,非其才则乱,理乱所设,焉可不深择之哉!今之取人,有异此道。多未甚试效,即顿至迁擢。夫趋竞者人之常情,侥幸人之所趣。而今务进不避侥幸者,接踵比肩,布于文武之列。有文者用理内外,则有回邪赃污上下败乱之忧;有武者用将军戎,则有庸懦怯弱师旅丧亡之患。补授无限,员阙不供,遂至任命员外官的数目是正员空缺数目的好几倍,使得官署中的属吏,为敬奉长官所困扰,官府仓库中蓄积的资财也被越来越宠大的官俸开支耗尽。国家大事,岂甚于此!

古者悬爵待士,唯有才者得之,若任用无才,则有才之路塞,贤人君子所以遁迹销声,常怀叹恨者也。且贤人君子,守于正直之道,远于侥幸之门,若侥幸开,则贤者不可复出矣。贤者遂退,若欲求人安化洽,复不可得也。人若不安,国将危矣,陛下安可不深虑之!又刺史、县令,理人之首。近几年来朝廷任命州县刺史、县令时,未能慎重选择,往往是把犯有过失或者声望不高的京官派到各州去作刺史,吏部在选任地方官时,也大多是将老朽昏聩笔头不行的补授为县令。此风久扇,上下同知,陛下任用这样的人去治理百姓,天下遵循教化还有什么指望呢?今岁非丰稔,户口流亡,国用空虚,租调减削。陛下不以此留念,将何以理国乎?臣望下明制,具论前事,使有司改换简择,天下刺史、县令,皆取才能有称望者充。自今已往,朝廷在任用三省、两台以及五品以上侍从天子的官员时,都要先从各州县的刺史、县令中选拔。牧宰得人,天下大理,万姓欣欣然,岂非太平乐事哉!唯陛下详择。

中宗没有采纳他的建议。

韦嗣立和韦皇后的宗族关系疏远,中宗特地下令让他附入韦后家的族谱(通鉴云:“以嗣立与周高士韦夐同族(由于韦嗣立与被赐号为逍遥公的北周名士韦夐同族)。”韦敻事见陈高祖永定三年(559年)),对他十分宠信。韦嗣立在骊山鹦鹉谷修建别墅,中宗前往,命令近臣赋诗,亲自作序加在篇首,赏赐优厚,因而封韦嗣立为道遥公,将他的住所命名为“清虚原幽栖谷”。韦嗣立献木桮、藤盘数十物(中宗景龙三年十二月庚子十八,710年1月22日)

唐隆初(唐隆元年六月丁未廿七,710年7月28日)韦嗣立拜中书令。

韦后失败,韦嗣立几乎死在战乱中,宁王相救才得免。出任许州刺史(唐隆元年七月壬戍十三,710年8月12日),由于定计拥立睿宗即位,赐给封户一百家,调任汝州刺史。入为国子祭酒、太子宾客。

韦嗣立坐宗楚客等削遗制事,不执正,贬岳州别驾(玄宗开元二年三月甲辰十七,714年5月15日)。再徙为陈州刺史。

开元中,河南道巡察使表其廉,欲复用,会卒(开元七年(719年)),年六十六,追赠兵部尚书,谥号叫做“孝”。

初,韦嗣立代韦承庆为凤阁舍人、黄门侍郎;韦承庆亦代为天官侍郎及知政事。父子并为宰相,世罕其比。有二子韦恒、韦济,知名。

 

 韦恒,开元初为砀山令,政宽惠,吏民爱之。天子东巡,州县供张,皆鞭扑趣办,恒不立威而事给。姑子御史中丞宇文融荐恒有经济才,让以其位,擢殿中侍御史。累转给事中,为陇右、河西黜陟使。时河西节度使盖嘉运恃左右援,横恣不法,妄列功状,恒劾奏之,人代其恐,出为陈留太守,卒。

韦济,开元初调鄄城令。或言吏部选县令非其人,既众谢,有诏问所以安人者,对凡二百人,惟济居第一,不能对者悉免官。於是擢济醴泉令,侍郎卢从愿、李朝隐并贬为刺史。济四迁户部侍郎,为太原尹。著《先德诗》四章,世服其典懿。天宝中,授尚书左丞,凡三世居之。济文雅,颇能脩饰政事,所至有治称。终冯翊太守。子韦奥,夏令,亦以能政闻。)

 

《旧唐书卷一百九十•列传第一百三十五•良吏下》:“若水,恒州稾城人也。

开元初,历迁中书舍人、尚书右丞,出为汴州刺史。政尚清静,人吏安之。又增修孔子庙堂及州县学舍,劝励生徒,儒教甚盛,河、汴间称咏不已。

四年,玄宗令宦官往江南采等诸鸟,路由汴州。若水知之,上表谏曰:“方今九夏时忙,三农作苦,田夫拥耒,蚕妇持桑。而以此时采捕奇禽异鸟,供园池之玩,远自江、岭,达于京师,水备舟船,陆倦担负,饭之以鱼肉,间之以稻粱。道路观者,岂不以陛下贱人贵鸟也!陛下方当以凤皇为凡鸟,麒麟为凡兽,即、鸂鶒,曷足贵也?陛下昔潜龙籓邸,备历艰虞。今氛昆廓清,高居九五,玉帛子女,充于后庭,职贡珍奇,盈于内府,过此之外,复何求哉?臣承国厚恩,超居重任。草芥贱命,常欲杀身以效忠;葵藿微心,常愿隳肝以报主。瞻望庭阙,敢布腹心,直言忤旨,甘从鼎镬。”手诏答曰:“朕先使人取少杂鸟,其使不识朕意,采鸟稍多。卿具奏其事,辞诚忠恳,深称朕意。卿达识周材,义方敬直,故辍纲辖之重,委以方面之权。果能闲邪存诚,守节弥固,骨鲠忠烈,遇事无隐。言念忠谠,深用嘉慰。使人朕已量事决罚,禽鸟并令放讫。今赐卿物四十段,用答至言。”

寻入拜户部侍郎。

七年,复授尚书右丞,卒。

(倪若水(《新唐书卷一百四十一•列传第五十三》),恒州城人。

开元初年,倪若水先后任中书舍人、尚书右丞,出京任汴州刺史(玄宗开元四年二月辛未廿四,716年3月22日)。他的治政理念崇尚清静,所以百姓和官员都很安乐。又增修了孔子庙堂及州县学堂,劝勉书生努力读书,汴州因此儒教非常盛行,黄河汴州一带对倪若水称赞不已。

开元四年(716年),唐玄宗令太监前往江南搜集池鹭等鸟,路经汴州。倪若水知道此事,上奏章劝谏说:“如今正是夏天农忙的时候,农民劳作辛苦,田夫在扶犁耕作,农妇在采桑养蚕。而在此时搜集捕捉奇禽异鸟,养在园林池塘以供欣赏,从遥远的江南岭南一带,运到京城,走水路要准备舟船,走陆路百姓被沉重的负担搞得疲倦不堪,要用鱼肉喂养这些禽鸟不算,还要用稻谷喂养。沿途观看的人,难道不认为陛下把人看的很贱,把鸟看的很重吗!陛下应当把凤凰看作普通的鸟,把麒麟看作普通的兽,这样,即便是池鹭、鸳鸯,也有什么值得看重的呢?陛下昔日像潜龙一样居于藩王府邸,历尽艰难。如今叛乱得以肃清,陛下高居帝位,玉帛女子,充斥了后庭,官员贡献的珍奇异宝,堆满了内府,除此之外,陛下还要求什么呢?我蒙受国家优厚的恩典,超出我的能力担负起重任。我的性命就像草芥一样低贱,一直想以死来献出自己的忠心;我的小小的心意就像向日葵一样,一直希望肝脑涂地以报答国君。我遥望朝廷,大胆公开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我如此直接的进言违背了陛下的旨意,甘愿接受鼎镬烹煮的处罚。”玄宗亲手下诏回答说:“我先前派人搜集少许各种不同的鸟,那些使者不理会我的旨意,搜集的鸟稍微多了一些。你详细地奏明了这件事,言辞和内心都很诚恳,很符合我的想法。你是见识丰富的济世之才,行事遵守规范,处事慎重不偏私,所以要你放弃朝廷中枢总要之职(指中书舍人之职),交给你独当一面的大权(指任汴州刺史)。你果真能防止邪恶,心怀坦诚,忠于职守,更加坚定,刚直忠烈,遇事不隐瞒自己的看法。你说的想的都忠诚正直,我深感欣慰。所派的人我已经估量其处事的情况施加了杖刑,禽鸟一并下令放飞,处理完毕。今赐你四十匹绸缎,用以答谢你的直言劝谏。”

不久,倪若水又回到朝廷,被任命为户部侍郎。

开元七年(719年),又授予户部右丞之职,同年去世。)


新唐书卷一百四十三列传第五十五》:“宋庆礼,洺州永年人。擢明经,补卫尉。

武后诏侍御史桓彦范行河北,鄣断居庸、五回等路,以支突厥,召庆礼与议,见其方略,器之。俄迁大理评事,为岭南采访使。时崖、振五州首领更相掠,民苦于兵,使者至,辄苦瘴疠,莫敢往。庆礼身到其境,谕首领大谊,皆释仇相亲,州土以安,罢戍卒五千。

历监察、殿中侍御史。以习识边事,拜河东、河北营田使。善骑,日能驰数百里。性甘于劳苦,然好兴作,滨塞掘阱植兵,以邀虏径,议者蚩其不切事。稍迁贝州刺史,复为河北支度营田使。

初,营州都督府治柳城,扼制奚、契丹。武后时,赵文翙失两籓情,攻残其府,更治东渔阳城。玄宗时,奚、契丹款附,帝欲复治故城,宋璟固争不可,独庆礼执处其利,乃诏与太子詹事姜师度、左骁卫将军邵宏等为使,筑裁三旬毕。

俄兼营州都督,开屯田八十余所,追拔渔阳、淄青没户还旧田宅,又集商胡立邸肆。不数年,仓廥充,居人籓辑。

卒,赠工部尚书。

庆礼为政严,少私,吏畏威不敢犯。太常博士张星以好巧自是,谥曰“专”。礼部员外郎张九龄申驳曰:“庆礼国劳臣,在边垂三十年。往城营州,士才数千,无甲兵强卫,指期而往,不失所虑,遂罢海运,收岁储,边亭晏然。其功可推,不当丑谥。”庆礼兄子辞玉亦自诣阙诉。改谥曰敬。”

宋庆礼(《旧唐书卷一百九十列传第一百三十五良吏下》),洺州永年人。他考中明经科,授任卫县尉

 

武则天时,侍御史桓彦范奉诏到河北断居庸、岳岭、五回等条道路,为了防备突厥,特意召宋庆礼来谋划这件事。宋庆礼向来有计谋策略,桓彦范很敬重他。不久迁任大理评事,并充任岭南采访使。当时崖、振等五州首领,接连相互掠夺,边远地区不安,以前的使者,害怕那里的炎热瘅气,从没人到达过。宋庆礼亲身到了那里,询问风情习俗,说明祸福之理,从这以后那里的人都安居,便撤除镇守的兵士五千人。

历监察、殿中侍御史。以习识边事,拜河东、河北营田使。善骑,日能驰数百里。性甘于劳苦,然好兴作,滨塞掘阱植兵,以邀虏径,议者蚩其不切事。稍迁贝州刺史,复为河北支度营田使。

初,在柳城设置营州都督府(辽宁省朝阳市西南),控制奚、契丹(通鉴云:“奚、契丹既内附,贝州刺史宋庆礼建议,请复营州。三月庚戌,制复置营州都督于柳城,兼平卢军使,管内州县镇戍皆如其旧(奚、契丹二族归附朝廷之后,贝州刺史宋庆礼建议玄宗重设营州。三月庚戌,唐玄宗颁布制命,重新在柳城设置营州都督,兼平卢军使,境内所辖州县戍所均与过去相同)。”)。武则天时,都督赵文翙治理不当,奚和契丹反叛,攻占州城,那以后移到幽州东二百里的渔阳城安置。玄宗时,奚、契丹各自通好归附,玄宗打算在旧城恢复营州治所,侍中宋璟坚持争辩认为不可,只有宋庆礼陈述很有利,于是下诏委派宋庆礼与太子詹事姜师度、左骁卫将军邵宏等人充任使者,再在柳城筑立营州城,调发劳役三十天而完成(玄宗开元五年三月庚戍初十,717年4月25日)。俄兼营州都督,开辟了八十多处屯田,追拔渔阳、淄青没户还旧田宅,又并且招集行商的胡人,给他们建立店铺,几年间,营州粮仓很充实,居民渐渐富足。

开元七年(719年)),赠工部尚书。

宋庆礼为政清正严明,而且勤于判决诉讼,所任职的地方,百姓官吏不敢触犯。太常博士张星以宋庆礼喜好取巧又自以为是,谥曰“专”。礼部员外郎张九龄辩驳说:“宋庆礼为人苦守忠节,是国家的辛劳之臣,一到边疆,历时三十年。往城营州,士才数千,无甲兵强卫,指期而往,不失所虑,遂罢海运,收岁储,边亭晏然。其功可推,不当丑谥。”庆礼兄子宋辞玉亦自诣阙诉。于是议定谥号为“敬”。)

 

《新唐书卷二百三十五列传第一百四十四北狄》:“万岁通天中,契丹尽忠杀营州都督赵翙反,有舍利乞乞仲象者,与靺鞨酋乞四比羽及高丽馀种东走,度辽水,保太白山之东北,阻奥娄河,树壁自固。

武后封乞四比羽为许国公,乞乞仲象为震国公,赦其罪。

比羽不受命,后诏玉钤卫大将军李楷固、中郎将索仇击斩之。是时仲象已死,其子祚荣引残痍遁去,楷固穷蹑,度天门岭。祚荣因高丽、靺鞨兵拒楷固,楷固败还。于是契丹附突厥,王师道绝,不克讨。祚荣即并比羽之众,恃荒远,乃建国,自号震国

......下文含有敏感词,删去


中宗时,使侍御史张行岌招慰,祚荣遣子入侍。

睿宗先天中,遣使拜祚荣为左骁卫大将军、渤海郡王,以所统为忽汗州,领忽汗州都督。自是始去靺鞨号,专称渤海。

玄宗开元七年,祚荣死,其国私谥为高王。子武艺立,斥大土宇,东北诸夷畏臣之,私改年曰仁安。帝赐典册袭王并所领。

万岁通天中(武则天万岁通天元年五月壬子十二,696年6月16日),契丹李尽忠杀营州都督赵翙(赵文翙)等举兵反唐,有舍利乞乞仲象,与靺鞨酋乞四比羽及高丽馀种聚众东逃,度辽水,保太白山之东北,阻奥娄河(黑龙江省松花江支流牡丹江,一说今吉林省敦化市西牡丹江支流大石头河),树壁自固。

武后封乞四比羽为许国公,乞乞仲象为震国公,赦免其罪(神功元年(697年)六月)

比羽不受命,后诏玉钤卫大将军李楷固、中郎将索仇率军进击乞四比羽将其杀死(武则天久视元年(700年)七月)。是时乞乞仲象已死,其子大祚荣引残痍率余众逃走。但李楷固却率军穷追不舍,度天门岭进逼大祚荣(今辽宁省辽宁省锦州市北镇市境内,一说在今辽宁省抚顺市清原满族自治县境内,或曰在今吉林省敦化市西北威虎岭)。大祚荣组织所率高句丽、靺鞨兵据险抗拒李楷固,李楷固败还。于是契丹附突厥,阻断唐军东进道路,唐廷不能再行进讨。大祚荣乘机兼并乞四比羽余众,凭借险要的地势谋求自保,乃建国,自号震国王,遣使与突厥结盟,地方五千里(通鉴作“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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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中宗即位后,派遣侍御史张行岌前来招抚,大祚荣于是派他的儿子入朝侍奉。

睿宗先天中(玄宗先天二年(713年)二月),玄宗任命大祚荣为左骁卫大将军、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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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宗开元七年(三月丙辰廿七,719年4月21日),渤海靺鞨郡王大祚荣死,其国私谥为高王(大圣明武高大王,大祚荣在位22年,初步形成了一个政治经济文化迅速发展的多民族聚居地,为渤海国的长期稳固奠定了基础。此外,大祚荣还同唐朝的亲睦和好,为渤海社会的进步发展创造了极其有利的条件。大唐的各色人等也把盛唐文明源源不断的带回渤海,有力地促进了当地经济和文化的开发。史称创造渤海的海东盛王)。子大武艺立,斥大土宇,东北诸夷畏臣之,私改年曰仁安(大武艺在位时期,放弃尊奉唐朝正朔的政策,但在与唐朝交往时仍然用唐朝的开元年号)。帝赐典册袭王并所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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