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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辟雍之号(公元717年)

(2021-06-29 20:5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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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分类: 闲话历史

十八 唐朝-22.9.5.1 罢辟雍之号(公元717年)

公元717年,丁巳,玄宗开元五年

《旧唐书卷八•本纪第八•玄宗上》:“五年春正月壬寅朔,上以丧制不受朝贺。”

(开元五年春正月壬寅朔(初一,717216日),玄宗(李隆基,33岁)因为服丧期不受朝贺。)

 

《旧唐书卷八•本纪第八•玄宗上》:“癸卯寅时,太庙屋坏,移神主于太极殿,上素服避正殿,辍朝五日,日躬亲祭享。”

(癸卯(初二,717217日)寅时(三点到五点),太庙屋坏,将诸帝神位迁入太极殿,玄宗(李隆基,33岁)着丧服避离正殿,停止临朝听政五日,每天亲自祭祀。)

 

《新唐书卷一百三十七•列传第四十九》:“帝将幸东都,而太庙屋自坏,帝问宰相,宋璟、苏颋同对曰:“三年之丧未终,不可以行幸。坏压之变,天所以示教戒,陛下宜停东巡,修德以答至谴。”帝以问崇,对曰:“臣闻隋取苻坚故殿以营庙,而唐因之。且山有朽坏乃崩,况木积年而木自当蠹乎。但坏与行会,不缘行而坏。且陛下以关中无年,轮饷告劳,因以幸东都,所以为人不为己也。百司已戒,供拟既具,请车驾如行期。旧庙难复完,尽奉神主舍太极殿?更作新庙,申诚奉,大孝之德也。”帝曰:“卿言正契朕意。”赐绢二百匹,诏所司如崇言,天子遂东。

因诏五日一参,入阁供奉。”

(玄宗将要巡幸东都洛阳(旧志:东都至西京八百五十里),而此时太庙自行倒塌(玄宗开元五年正月癸卯初二,717217日)。玄宗问宰相,宋璟、苏颋同时回答说:“陛下三年之丧尚未守完,不可以离宫巡幸。太庙崩塌这种突发事件,是上天用来表示警告的,陛下应当停止东巡洛阳,以修德的行动回答上天的谴责。”玄宗又以此问姚崇。姚崇答道:“我听说隋将北周苻坚的宫殿改建为太庙,而大唐又袭用作为太庙,就是大山含有腐壤也要崩塌,何况木料经多年而自然会被蛀坏呢?这次太庙崩塌凑巧与陛下东幸行期碰到一起了,不是因为你要东幸才崩塌的。况且陛下以关中无收,粮运劳民,因而东幸洛阳,这是为了有利百姓而不是为己;而且东都各部门都已做好准备,供给物资已备齐了,请启驾如原定行期。现旧太庙难以恢复完整,何不奉神主到太极殿?再重修一座新太庙以表真诚的供奉,这才是至孝的品德啊!”玄宗说:“你说的正合我意。”并赐绢二百匹,还诏令有关部门按姚崇所说的办,玄宗就东巡洛阳了。

以此,下诏姚崇每五天朝见一次,仍然像以往一样入内殿供奉(正月己酉初八,717223日;入閤供奉者,应内殿朝参立于供奉班中。姚崇旧相也,盖立于供奉班首)。)

 

《新唐书卷二百十三•列传第一百二十五•儒学下》:“开元五年,帝将幸东都而太庙坏,姚崇建言:“庙本苻坚故殿,不宜罢行。”无量鄙其言,以为不足听,乃上疏曰:“王者阴盛阳微,则先祖见变。今后宫非御幸者,宜悉出之,以应变异。举畯良,撙奢靡,轻赋,慎刑,纳谏争,察谄谀,继绝世,则天人和会,灾异讫息。”帝是崇语,车驾遂东。

无量又上言:“昔虞舜之狩,秩山川,遍群神。汉孝景祠黄帝桥山,孝武祠舜九疑,高祖过魏祭信陵君墓,过赵封乐毅后,孝章祠桓谭冢。愿陛下所过名山、大川、丘陵、坟衍,古帝王、贤臣在祀典者,并诏致祭。自古受命之君,必兴灭继绝,崇德报功。故存人之国,大于救人之灾;立人之后,重于封人之墓。愿到东都,收叙唐初逮今功臣世绝者,虽在支庶,咸得承袭。”帝纳其言,即诏无量祠尧平阳,宋璟祠舜蒲坂,苏颋祠禹安邑,在所刺史参献。又求武德以来勋臣苗裔,绍续其封。

初,内府旧书,自高宗时藏宫中,甲乙丛倒,无量建请缮录补第,以广秘籍。天子诏于东都乾元殿东厢部汇整比,无量为之使。因表闻喜尉卢僎、江夏尉陆去泰、左监门率府胄曹参军王择从、武陟尉徐楚璧分部雠定。卫尉设次,光禄给食。又诏秘书省、司经局、昭文、崇文二馆更相检雠,采天下遗书以益阙文。”

(开元五年(正月癸卯初二,717217日),玄宗将要到东都去,可是太庙坍塌了,姚崇提议说:“这太庙本是苻坚时修建的宫殿,不应当停止这次行程。”褚无量鄙弃他的提议,认为不值得听信(通鉴云:“右散骑常侍褚无量上言:“隋文帝富有天下,迁都之日,岂取苻氏旧材以立太庙乎?此特谀臣之言耳。愿陛下克谨天戒,讷忠谏,远谄谀。”上弗听(右散骑常侍褚无量进言道:“隋文帝富有天下,迁都时难道要用几百年前苻坚时的旧木料修建太庙吗!这种说法不过是阿谀奉承之臣的托词罢了。希望陛下能够谨慎对待上天的训诫,采纳忠臣的谏言,疏远谄谀之臣。”玄宗没有理会他的意见)。”),就上奏章说:“帝王阴盛阳衰,先祖就会显现灾变。如今后宫不被宠幸过的宫女,应当全部遣散她们来应对灾变。选拔贤良的人才,抑制奢靡之风,减轻赋税,谨慎施刑,采纳劝谏之言,明察谄媚的人,让断绝禄位的世家得以继承禄位,这样就会天人和谐,灾祸停止。”皇帝认为姚崇的话对,车驾于是向东进发(正月辛亥初十,717225日)

褚无量又上奏章说:“自古接受天命的君王,定要让消失的振兴起来,断绝的延续下去,尊崇有德行的人,酬报有功劳的人。因此保全别人的封国,胜于救助他的灾难;使别人的后人立世,胜于为他修大墓。希望陛下到东都时,录用唐初到现在已经绝嗣的功臣世家,即使旁支子孙,也都能够继承禄位。”玄宗采纳了他的建议。

当初,内府旧存的典籍,从高宗时就收藏在宫中,次序杂乱无章,褚无量提议请求整理誊写,补订次序,来扩充珍贵典籍。天子诏令在东都的乾元殿东厢房分门别类,整理排比,褚无量为此事的主管官员。褚无量于是上奏章请求恩准闻喜县尉卢僎、江夏县尉陆去泰、左监门率府胄曹参军王择从、武陟县尉徐楚璧分类校勘审定。卫尉设置帐棚,供临时居处,光禄寺供给饮食。又诏令秘书省、司经局、昭文馆、崇文馆二馆轮流整理、校订,搜集天下散失的书籍来修补脱漏的文字。)

 

《新唐书卷二百十三•列传第一百二十五•儒学下》:“五年,太庙坏,天子舍神主太极殿,营新庙,素服避正寝,三百不朝,犹幸东都。伊阙男子孙平子上书曰:“乃正月太庙毁,此跻二帝之验也。《春秋》:‘君薨,卒哭而祔,祔而作主,特祀于主,烝尝禘于庙。’今皆违之。鲁文公之二年,跻僖于闵上,后太室坏,《春秋》书其灾,说曰:‘僖虽闵兄,尝为之臣,臣居君上,是谓失礼,故太室坏。’且兄臣于弟,犹不可跻;弟尝臣兄,乃可跻乎?庄公薨,闵公二年而禘,《春秋》非之。况大行夏崩,而太庙冬禘,不亦亟乎?太室尊所,若曰鲁自是陵夷,堕周公之祀。太庙今坏,意者其将陵夷,堕先帝之祀乎?陛下未祭孝和,先祭太上皇,先臣后君。昔跻兄弟上,今弟先兄祭。昔太室坏,今太庙毁,与《春秋》正同,不可不察。武后篡国,孝和中兴有功,今内主别祠,不得立于世,亦已薄矣。夫功不可弃,君不可下,长不可轻。且臣继君,犹子继父。故禹不先鲧,周不先不窋,宋、郑不以帝乙、厉王不肖,犹尊之也,况中兴邪?晋太康时,宣帝庙地陷梁折,又三年,太庙殿陷而及泉,更营之,梁又折。天之所谴,非必朽而坏也。晋不承天,故及于乱。臣谓宜迁孝和还庙,何必违礼,下同鲁、晋哉?”帝异其言,诏有司复议。

贞节、献与博士冯宗质之曰:“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与太祖而七。父昭子穆,兄弟不与焉。殷自成汤至帝乙十二君,其父子世六。《易乾凿度》曰:‘殷之帝乙六世王。’则兄弟不为世矣。殷人六庙:亲庙四,并汤而六。殷兄弟四君,若以为世,方上毁四室,乃无祖祢,是必不然。古者繇祢极祖,虽迭毁迭迁,而三昭穆未尝阙也。《礼》:大宗无子,则立支子。又曰:‘为人后者为之子。’无兄弟相为后者,故舍至亲,取远属。父子曰继,兄弟曰及,兄弟不相入庙,尚矣。借有兄弟代立承统,告享不得称嗣子、嗣孙,乃言伯考、伯祖,何统绪乎?殷十二君,惟三祖、三宗,明兄弟自为别庙。汉世祖列七庙,而惠帝不与。文、武子孙昌衍,文为汉太宗。晋景帝亦文帝兄,景绝世,不列于庙。及告谥世祖,称景为从祖。今谓晋武帝越崇其父,而庙毁及亡,何汉出惠帝而享世长久乎?七庙、五庙,明天子、诸侯也;父子相继,一统也;昭穆列序,重继也。礼,兄弟相继,不得称嗣子,明睿宗不父孝和,必上继高宗者。偶室于庙,则为二穆,于礼可乎?礼所不可,而使天子旁绍伯考,弃己亲正统哉?孝和中兴,别建园寝,百世不毁,尚何议哉?平子猥引僖公逆祀为比,殊不知孝和升新寝,圣真方祔庙,则未尝一日居上也。”帝语宰相召平子与博士详论。

博士护前言,合轧平子。平子援经辩数分明,献等不能屈。苏颋右博士,故平子坐贬都城尉。然诸儒以平子孤挺,见迮于礼官,不平。帝亦知其直,久不决,然卒不复中宗于庙。”

(五年(玄宗开元五年正月癸卯初二,717217日),太庙坏,天子舍神主太极殿,营新庙,素服避正寝,三百不朝,犹幸东都。伊阙男子孙平子上书曰:“乃正月太庙毁,此跻二帝之验也。《春秋》:‘君薨,卒哭而祔,祔而作主,特祀于主,烝尝禘于庙。’今皆违之。鲁文公之二年,跻僖于闵上,后太室坏,《春秋》书其灾,说曰:‘僖虽闵兄,尝为之臣,臣居君上,是谓失礼,故太室坏。’且兄臣于弟,犹不可跻;弟尝臣兄,乃可跻乎?庄公薨,闵公二年而禘,《春秋》非之。况大行夏崩,而太庙冬禘,不亦亟乎?太室尊所,若曰鲁自是陵夷,堕周公之祀。太庙今坏,意者其将陵夷,堕先帝之祀乎?陛下未祭孝和,先祭太上皇,先臣后君。昔跻兄弟上,今弟先兄祭。昔太室坏,今太庙毁,与《春秋》正同,不可不察。武后篡国,孝和中兴有功,今内主别祠,不得立于世,亦已薄矣。夫功不可弃,君不可下,长不可轻。且臣继君,犹子继父。故禹不先鲧,周不先不窋,宋、郑不以帝乙、厉王不肖,犹尊之也,况中兴邪?晋太康时,宣帝庙地陷梁折,又三年,太庙殿陷而及泉,更营之,梁又折。天之所谴,非必朽而坏也。晋不承天,故及于乱。臣谓宜迁孝和还庙,何必违礼,下同鲁、晋哉?”帝异其言,诏有司复议。

陈贞节、苏献与博士冯宗质之曰:“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与太祖而七。父昭子穆,兄弟不与焉。殷自成汤至帝乙十二君,其父子世六。《易乾凿度》曰:‘殷之帝乙六世王。’则兄弟不为世矣。殷人六庙:亲庙四,并汤而六。殷兄弟四君,若以为世,方上毁四室,乃无祖祢,是必不然。古者繇祢极祖,虽迭毁迭迁,而三昭穆未尝阙也。《礼》:大宗无子,则立支子。又曰:‘为人后者为之子。’无兄弟相为后者,故舍至亲,取远属。父子曰继,兄弟曰及,兄弟不相入庙,尚矣。借有兄弟代立承统,告享不得称嗣子、嗣孙,乃言伯考、伯祖,何统绪乎?殷十二君,惟三祖、三宗,明兄弟自为别庙。汉世祖列七庙,而惠帝不与。文、武子孙昌衍,文为汉太宗。晋景帝亦文帝兄,景绝世,不列于庙。及告谥世祖,称景为从祖。今谓晋武帝越崇其父,而庙毁及亡,何汉出惠帝而享世长久乎?七庙、五庙,明天子、诸侯也;父子相继,一统也;昭穆列序,重继也。礼,兄弟相继,不得称嗣子,明睿宗不父孝和,必上继高宗者。偶室于庙,则为二穆,于礼可乎?礼所不可,而使天子旁绍伯考,弃己亲正统哉?孝和中兴,别建园寝,百世不毁,尚何议哉?平子猥引僖公逆祀为比,殊不知孝和升新寝,圣真方祔庙,则未尝一日居上也。”帝语宰相召平子与博士详论。

博士护前言,合轧平子。平子援经辩数分明,苏献等不能屈。苏颋右博士,故平子坐贬都城尉。然诸儒以平子孤挺,见迮于礼官,不平。帝亦知其直,久不决,然卒不复中宗于庙。)

 

《新唐书卷五•本纪第五》:“己酉,享于太极殿。”

(己酉(初八,717223日),玄宗到太极殿献祭。)

 

《新唐书卷二百十三•列传第一百二十五•儒学下》:“明年,帝将大享明堂,贞节恶武后所营,非古所谓“木不镂、土不文”之制,乃与冯宗上言:“明堂必直丙巳,以宪房、心布政,太微上帝之所。武后始以乾元正寝占阳午地,先帝所以听政,故毁殿作堂。撤之日,有音如雷,庶民哗讪,以为神灵不悦。堂成,灾火从之。后不脩德,俄复营构,殚用极侈,诡禳厥变,又欲严配上帝,神安肯临?且密迩掖廷,人神杂扰,是谓不可放物者也。二京上都,四方是则。天子听政,乃居便坐,无以尊示群臣。愿以明堂复为乾元殿,使人识其旧,不亦愈乎?”诏所司详议。刑部尚书王志愔等佥谓:“明堂瑰怪不法,天烬之余,不容大享。请因旧循制,还署乾元正寝。正、至,天子御以朝会。若大享,复寓圜丘。”制曰可。”

(明年(玄宗开元五年正月己酉初八,717223日),帝将大享明堂,陈贞节恶武后所营,非古所谓“木不镂、土不文”之制,乃与冯宗上言:“明堂必直丙巳,以宪房、心布政,太微上帝之所。武后始以乾元正寝占阳午地,先帝所以听政,故毁殿作堂。撤之日,有音如雷,庶民哗讪,以为神灵不悦。堂成,灾火从之。后不脩德,俄复营构,殚用极侈,诡禳厥变,又欲严配上帝,神安肯临?且密迩掖廷,人神杂扰,是谓不可放物者也。二京上都,四方是则。天子听政,乃居便坐,无以尊示群臣。愿以明堂复为乾元殿,使人识其旧,不亦愈乎?”诏所司详议。刑部尚书王志愔等佥谓:“明堂瑰怪不法,天烬之余,不容大享。请因旧循制,还署乾元正寝。正、至,天子御以朝会。若大享,复寓圜丘。”制曰可。)

 

《旧唐书卷廿六•志第二•礼仪二》:“五年正月(己酉初八,717223日),幸东都,将行大享之礼。太常少卿王仁忠、博士冯宗陈贞节等议,以武氏(武则天)所所造明堂,有乖典制,奏议曰:

明堂之建,其所从来远矣!自天垂象,圣人则之。蒿柱茅檐之规,上圆下方之制,考之大数,不逾三七之间,定之方中,必居丙巳之地者,岂非得房心布政之所,当太微上帝之宫乎?故仰叶俯从,正名定位,人神不杂,各司其序,则嘉应响至,保合太和。

昔汉氏承秦,经籍道息,旁求湮坠,详究难明。孝武初,议立明堂于长安城南,遭窦太后不好儒术,事乃中废。孝成之代,又欲立于城南,议其制度,莫之能决。至孝平元始四年,始创造于南郊,以申严配。光武中元元年,立于国城之南。自魏、晋迄于梁朝,虽规制或殊,而所居之地,常取丙巳者,斯盖百王不易之道也。

高宗天皇大帝纂承平之运,崇朴素之风,四夷来宾,九有咸乂。永徽三年,诏礼官学士议明堂制度,群儒纷竞,各执异端,久之不决,因而遂止者,何也?非谓财不足、力不堪也。将以周、孔既遥,礼经且紊,事不师古,或爽天心,难用作程,神不孚祐者也。则天太后总禁闱之政,藉轩台之威,属皇室中圮之期,蹑和熹从权之制。以为乾元大殿,承庆小寝,当正阳亭午之地,实先圣听断之宫。表顺端闱,储精营室,爰从朝享,未始临御。乃起工徒,挽令摧覆。既毁之后,雷声隐然,众庶闻之,或以为神灵感动之象也。于是增土木之丽,因府库之饶,南街北阙,建天枢大仪之制;乾元遗趾,兴重阁层楼之业。烟焰蔽日,梁柱排云,人斯告劳,天实贻诫。煨烬甫尔,遽加修复。况乎地殊丙巳,未答灵心,迹匪膺期,乃申严配。事昧彝典,神不昭格。此其不可者一也。又明堂之制,木不镂,土不文。今体式乖宜,违经紊礼,雕镌所及,穷侈极丽。此其不可者二也。高明爽垲,事资虔敬,密迩宫掖,何以祈天?人神杂扰,不可放物。此其不可者三也。况两京上都,万方取则,而天子阙当阳之位,听政居便殿之中,职司其忧,岂容沉默。当须审考历之计,择烦省之宜,不便者量事改修,可因者随宜适用,削彼明堂之号,克复乾元之名,则当宁无偏,人识其旧矣。 

诏令所司详议奏闻。 

刑部尚书王志愔等奏议,咸以此堂所置,实乖典制,多请改削,依旧造乾元殿。乃下诏曰:“古之操插皇纲、执大象者,何尝不上稽天道,下顺人极,或变通以随时,爰损益以成务。且衢室创制,度堂以筵,用之以礼神,是光孝享,用之以布政,盖称视朔,先王所以厚人伦、感天地者也。少阳有位,上帝斯歆,此则神贵于不黩,礼殷于至敬。今之明堂,俯邻宫掖,此之严祀,有异肃恭,苟非宪章,将何轨物?由是礼官博士、公卿大夫,广参群议,钦若前古,宜存露寝之式,用罢辟雍之号。可改为乾元殿,每临御宜依正殿礼。”自是驾在东都,常以元日冬至于乾元殿受朝贺。季秋大享祀,依旧于圆丘行事。”

()


《新唐书卷十三• 志第三•礼乐三》:“开元五年,复以为乾元殿而不毁。”

开元五年(正月辛亥初十,717225日),复以(武则天时的明堂)为乾元殿而不毁。)

 

《旧唐书卷八•本纪第八•玄宗上》:“辛亥,幸东都。”

(辛亥(初十,717225日),玄宗去东都洛阳。)

 

《新唐书卷一百三十七•列传第四十九》:“帝幸东都,次崤谷,驰道隘,稽拥车骑,帝命黜河南尹李朝隐、知顿使王怡等官。璟曰:“陛下富春秋,今始巡守,以道不治而罪二臣,繇此相饬,后有受其蔽者。”帝遽命舍之。璟谢曰:“陛下向以怒责之,以臣言免之,是过归于上而恩在下。姑听待罪于朝,然后诏还其职,进退得矣。”帝善之。”

(玄宗巡视东都洛阳时(开元五年正月辛亥初十,717225日),途经崤谷(今陕西省宝鸡市西南大散关),因驰道狭隘没有得到很好的维护,车骑阻拥难行,玄宗下令罢黜河南尹李朝隐和知顿使王怡等的官职(车驾行幸有知顿使)。宋璟进谏说:“陛下正当盛年,现在才开始巡守,如因道路未修好而怪罪二臣,以此整治,恐以后会受弊端的筑路劳民的。”玄宗急忙命令不再过问。宋璟拜谢,说:“陛下刚才因怒而要责处他,又因我的谏言赦免了他,这就形成了过错归于上而恩德出自下边了。不如让他待罪于朝,然后下诏恢复他的官职,这样就进退得宜了。”玄宗认为这样做很好(通鉴《考异》曰:《实录》:“此年五月乙巳,以李朝隐为河南尹。”《宋璟传》云:“上次永宁之崤谷,驰道隘狭,车骑停拥,河南尹李朝隐、知顿使王怡失于部伍,上令黜其官爵。”二传相违。盖当时河南尹不知何人,非朝隐耳。又明皇杂录曰:“上幸东都,至绣岭宫,当时炎酷,上以行宫狭隘,谓左右曰:‘此有佛寺乎﹖示将避暑于广夏。’或云:‘六军填委于其中,不可速行。’上谓高力士曰:‘姚崇多计,第往觇之”’尹士回奏云:‘姚崇方紾絺绤乘釔驷按辔于木阴下。’上悦曰:‘吾得之矣。’遽命小驷,而顿消暑沄,乃叹曰:‘小事尚如此,触类而长之,天下固受其惠矣。’”按正月东幸,二月至东都,未炎暑也。今不取。)。) 

 

《旧唐书卷五十二•志第二十八•食货上》:“开元五年,车驾往东都,宋璟知政事,奏请一切禁断恶钱。”

(开元五年(正月辛亥初十,717225日),车驾往东都,宋璟知政事,奏请禁止质料低劣的私钱流通。)

 

《新唐书卷六十•志第四十四•食货四》:“先天之际,两京钱益滥,郴、衡钱才有轮郭,铁锡五铢之属皆可用之。或熔锡摸钱,须臾百十。开元初,宰相宋璟请禁恶钱,行二铢四参钱,毁旧钱不可用者。江淮有官炉钱、偏炉钱、棱钱、时钱,遣监察御史萧隐之使江淮,率户出恶钱,捕责甚峻,上青钱皆输官,小恶者沈江湖,市井不通,物价益贵,隐之坐贬官。宋璟又请出米十万斛收恶钱,少府毁之。”

(先天之际,两京钱益滥,郴、衡钱才有轮郭,铁锡五铢之属皆可用之。或熔锡摸钱,须臾百十。开元初(玄宗开元五年,717年),宰相宋璟请禁止质料低劣的私钱流通,规定只有重量在二铢四分以上的官钱才可以流通使用。又下令收缴民间的私钱,经熔炼之后铸成符合规格的钱。江淮有官炉钱、偏炉钱、棱钱、时钱,遣监察御史萧隐之使江淮,率户出恶钱,捕责甚峻,上青钱皆输官,小恶者沈江湖,市井不通,物价益贵,隐之坐贬官。宋璟又请出米十万斛收恶钱,少府毁之。)


《旧唐书卷八•本纪第八•玄宗上》:“戊辰,昏雾四塞。”

 (戊辰(廿七,717314日),阴沉沉的云雾四面蔽塞。)

 

《旧唐书卷八•本纪第八•玄宗上》:“二月甲戌,至自东都,大赦天下,唯谋反大逆不在赦限,余并宥之。河南百姓给复一年,河南、河北遭涝及蝗虫处,无出今年地租。”

(二月甲戌(初三,717320日),玄宗从东都回来(通鉴云:“二月甲戌,至东都,赦天下(二月甲戌,玄宗抵达东都,下诏大赦天下)。”),大赦天下,惟有谋反大逆不道者不在大赦范围内,其余都加以赦免。河南百姓免除徭役一年,河南、河北遭水涝及蝗虫的地方,不出今年地租。)

 

《旧唐书卷八•本纪第八•玄宗上》:“武德、贞观以来勋臣子孙无位者,访求其后奏闻;有嘉遁幽栖养高不仕者,州牧各以名荐。”

(武德、贞观以来功勋大臣的子孙没有官职者,寻访他们的后人奏上;有良好归隐幽静栖息之地培养高尚情操而不做官的人,州郡长官各把他们的名字向上举荐。)

 

《旧唐书卷八•本纪第八•玄宗上》:“三月庚戌,于柳城依旧置营州都督府。”

(三月庚戌(初十,717425日),在柳城(今辽宁省朝阳市西南)依旧设置营州都督府。)

 

《新唐书卷一百四十三•列传第五十五》:“初,营州都督府治柳城,扼制奚、契丹。武后时,赵文翙失两籓情,攻残其府,更治东渔阳城。玄宗时,奚、契丹款附,帝欲复治故城,宋璟固争不可,独庆礼执处其利,乃诏与太子詹事姜师度、左骁卫将军邵宏等为使,筑裁三旬毕。俄兼营州都督,开屯田八十余所,追拔渔阳、淄青没户还旧田宅,又集商胡立邸肆。不数年,仓廥充,居人籓辑。”

(初,在柳城设置营州都督府(辽宁省朝阳市西南),控制奚、契丹(通鉴云:“奚、契丹既内附,贝州刺史宋庆礼建议,请复营州。三月庚戌,制复置营州都督于柳城,兼平卢军使,管内州县镇戍皆如其旧(奚、契丹二族归附朝廷之后,贝州刺史宋庆礼建议玄宗重设营州。三月庚戌,唐玄宗颁布制命,重新在柳城设置营州都督,兼平卢军使,境内所辖州县戍所均与过去相同)。”)。武则天时,都督赵文翙治理不当,奚和契丹反叛,攻占州城,那以后移到幽州东二百里的渔阳城安置。玄宗时,奚、契丹各自通好归附,玄宗打算在旧城恢复营州治所,侍中宋璟坚持争辩认为不可,只有宋庆礼陈述很有利,于是下诏委派宋庆礼与太子詹事姜师度、左骁卫将军邵宏等人充任使者,再在柳城筑立营州城,调发劳役三十天而完成(玄宗开元五年三月庚戍初十,717425日)。俄兼营州都督,开辟了八十多处屯田,追拔渔阳、淄青没户还旧田宅,又并且招集行商的胡人,给他们建立店铺,几年间,营州粮仓很充实,居民渐渐富足。)

 

《旧唐书卷八•本纪第八•玄宗上》:“丁巳,以辛景初女封为固安县主,妻于奚首领饶乐郡王大酺。”

(丁巳(十七,71752日),以辛景初之女封为固安县主,嫁给奚首领饶乐郡王李大酺。)

 

《新唐书卷二百三十五•列传第一百四十四•北狄》:“明年,身入朝成昏。始复营州都督府,遣右领军将军李济持节护送。”

(第二年(玄宗开元五年三月丁巳十七,71752日),李大酺亲自入朝成婚。恢复营州都督府,派右领军将军李济持节护送回国。)

 

《新唐书卷五•本纪第五》:“三月丙寅,吐蕃请和。”

(三月丙寅(廿六,717511日),吐蕃求和。)

 

《新唐书卷五•本纪第五》:“四月甲申,毁拜洛受图坛。”

(四月甲申(十五,717529日),毁除武后设置的拜洛受图坛。)

 

《旧唐书卷八•本纪第八•玄宗上》:“夏四月己丑,皇帝第九子嗣一薨,追封夏王,谥曰悼。”

(夏四月己丑(二十,71763日),皇帝第九子李嗣一去世(母亲为玄宗贞顺皇后武惠妃),追封为夏王,谥号叫悼。)

 

《新唐书卷九十五•列传第七•十一宗诸子》:“夏悼王一,生韶秀,以母宠,故钟爱,命之曰一。未免怀薨,追爵及谥。时帝在东都,故葬龙门东岑,欲宫中望见云。”

(夏悼王李一(李嗣一,玄宗李隆基八子,玄宗贞顺皇后武惠妃生;《旧唐书卷一百十一•列传第五十七》),长的美好秀丽,因为母亲受宠,故钟爱,命之曰一。未免怀薨(玄宗开元五年四月己丑二十,71763日),追爵及谥。时帝在东都,故葬龙门东岑,欲宫中望见云。)

 

《旧唐书卷八•本纪第八•玄宗上》:“甲午,以则天拜洛受图坛及碑文并显圣侯庙,初因唐同泰伪造瑞石文所建,令即废毁。”

(甲午(廿五,71768日),以武则天拜洛受图坛及碑文以及显圣侯庙,当初因为唐同泰伪造吉祥石文所建,命令马上毁坏废弃。)

 

《旧唐书卷廿八•志第四•礼仪四》:“开元五年,左补阙卢履冰上言曰:“则天皇后拜洛受图坛及碑文,云垂拱四年唐同泰得石,文云‘圣母临人,永昌帝业’之所建。因改元为永昌,仍置永昌县。县既寻废,同泰亦已贬官,唯碑坛独立。准天枢、颂台之例,不可更留。”始令所司毁之,其显圣侯庙亦寻毁拆。”

(开元五年(四月甲午廿五,71768日),左补阙卢履冰上言曰:“则天皇后拜洛受图坛及碑文,云垂拱四年唐同泰得石,文云‘圣母临人,永昌帝业’之所建。因改元为永昌,仍置永昌县。县既寻废,同泰亦已贬官,唯碑坛独立。准天枢、颂台之例,不可更留。”始令所司毁之,其显圣侯庙亦寻毁拆。)

 

《新唐书卷五•本纪第五》:“五月丙辰,诏公侯子孙袭封。”

(五月丙辰(十七,717630日),下诏:公侯的子孙承袭父、祖的封爵。)

 

《新唐书卷二百二十九•列传第一百四十下•突厥下》:“葛逻禄、胡屋、鼠尼施三姓已内属,为默啜侵掠,以献为定远道大总管,与北庭都护汤嘉惠等掎角。于是突骑施阴幸边隙,故献乞益师,身入朝,玄宗不许。诏左武卫中郎将王惠持节安慰。”

(葛逻禄、胡屋、鼠尼施三姓都已归附,遭默啜侵掠,诏令十姓可汗阿史那献为定远道大总管,与北庭都护汤嘉惠等成掎角。此时突骑施酋长左羽林大将军苏禄暗中利用边界的矛盾扩大势力(通鉴云:“突骑施酋长左羽林大将军苏禄部众浸强,虽职贡不乏,阴有窥边之志(突骑施酋长左羽林大将军苏禄的部众日益强大,虽然仍按时纳贡,并无怠慢之处,但内心里已经萌发了入侵大唐边地的志向)。”),所以阿史那献请求调集葛逻禄部落的军队进攻苏禄,他亲自入朝,但玄宗不许。诏令左武卫中郎将王惠持节去安慰(开元五年(717年)四月)。)

 

《旧唐书卷八•本纪第八•玄宗上》:“六月壬午,巩县暴雨连月,山水泛滥,毁郭邑庐舍七百余家,人死者七十二。汜水同日漂坏近河百姓二百余家。”

(六月壬午(十四,717726日,新唐书五行志记为“甲申”,十六,717728日)巩县暴雨连月,雨水泛滥,毁坏城郭乡镇茅屋七百多家,死去七十二人。汜水同一天冲坏靠近河边的百姓房屋二百多家。)


《新唐书卷四十•志第二十六•五行三》:“五年六月甲申,瀍水溢,溺死者千余人;巩县大水,坏城邑,损民居数百家;河南水,害稼。”

(五年六月甲申(十六,717728日;旧唐书记为“壬午”,十四,717726日),瀍水溢,溺死者千余人;巩县大水,坏城邑,损民居数百家;河南水,害稼。)

 

《旧唐书卷六十三•列传第九》:“寻迁太常卿,监修国史。弟晦,又历御史中丞、吏部侍郎,兄弟当朝用事。侍中宋璟以其权宠太盛,恐非久安之道,屡奏请稍抑损之。开元五年下敕曰:“西汉诸将,多以权贵不全;南阳故人,并以优闲自保。观夫先后之迹,吉凶之数,较然可知,良有以也。太常卿、上柱国、楚国公、监修国史姜皎,衣缨奕代,忠谠立诚,精识比于桥玄,密私方于硃祐。朕昔在籓邸,早申款洽,当谓我以不遗,亦起予以自爱。及膺大位,屡锡崇班,茅土列爵,山河传誓,备蒙光宠,时冠等夷。朕每欲戒盈,用克终吉。未若避荣公府,守靖私第,自弘高尚之风,不涉嚣尘之境,沐我恩贷,庇尔子孙。宜放归田园,以恣娱乐。”又迁晦为宗正卿,以去其权。”

(姜皎寻迁太常卿,监修国史。弟姜晦,又历御史中丞、吏部侍郎,兄弟当朝用事。侍中宋璟认为姜皎兄弟的权势太大,长此以往难以自全,屡奏请稍抑损之。

开元五年(七月庚子初三,717813日)下敕曰:“西汉高祖时的开国将领,皆因权力太重而无法保全身家性命;东汉光武帝时的南阳故友,则因优闲无事而长保福禄。观夫先后之迹,吉凶之数,较然可知,良有以也。太常卿、上柱国、楚国公、监修国史姜皎,衣缨奕代,忠谠立诚,精识比于桥玄,密私方于硃祐。朕昔在籓邸,早申款洽,当谓我以不遗,亦起予以自爱。及膺大位,屡锡崇班,茅土列爵,山河传誓,备蒙光宠,时冠等夷。朕每欲戒盈,用克终吉。未若避荣公府,守靖私第,自弘高尚之风,不涉嚣尘之境,沐我恩贷,庇尔子孙。应放弃职务,回到自家的田园中去,以恣娱乐。”又任命姜晦为宗正卿,以去其权。)

 

《新唐书卷五•本纪第五》:“七月壬寅,陇右节度使郭知运及吐蕃战,败之。”

(七月壬寅(初五,717815日),陇右节度使郭知运与吐蕃交战,打败吐蕃军(通鉴云:“壬寅,陇右节度使郭知运大破吐蕃于九曲(壬寅,唐陇右节度使郭知运在九曲之地大败吐蕃军队)。”)。)

 

《资治通鉴卷第二百十一•唐纪二十七•唐玄宗至道大圣大明孝皇帝开元五年》:“安西副大都护汤嘉惠奏突骑施引大食、吐蕃,谋取四镇,围钵换及大石城,已发三姓葛逻禄兵与阿史那献击之。”

(唐安西都护府副大都护汤嘉惠上奏玄宋璟,说突骑施勾结大食、吐蕃,策划袭取安西四镇,并包围了钵换(钵换即拨换城。今新疆阿克苏市温宿县东扎木台乡喀什艾日克村古城。一说在阿克苏市)和大石城(大石城盖石国城也。今新疆阿克苏地区新和县西南),现已调集三姓葛逻禄的军队与十姓可汗阿史那献一同抗击来犯之敌。)

 

《新唐书卷一百四十•列传第五十二》:“累迁兵部员外郎。时功状盈几,郎吏不能决,嘉贞为详处,不阅旬,廷无稽牒。进中书舍人。历梁秦二州都督、并州长史,政以严辨,吏下畏之。奏事京师,玄宗善其政,数慰劳。嘉贞自陈:“少孤,与弟嘉佑相恃以长,今为鄯州别驾,愿内徙,使少相近,冀尽力报,死无恨。”帝为徙嘉祐忻州刺史。

突厥九姓新内属,杂处太原北,嘉贞请置天兵军绥护其众,即以为天兵使。”

(张嘉贞多次升职担任兵部员外郎。当时报告立功情况的文书放满桌案,兵部的郎官不能决断,张嘉贞帮他审阅处理,不到十天,朝廷就没有了有待核查的文书。张嘉贞晋升为中书舍人。他还历任梁州秦州都督、并州长史,他治政严肃,是非分明,官吏都敬畏他。情况上奏到朝廷,唐玄宗认为他政事处理得好,多次慰问犒劳。张嘉贞自陈:“少孤,与弟张嘉佑相恃以长,今为鄯州别驾,愿内徙,使少相近,冀尽力报,死无恨。”帝为徙张嘉祐忻州刺史。

突厥九姓部众刚刚归附唐朝,混杂共处在太原以北地区,张嘉贞便上表请求朝廷在这一带驻扎重兵安抚保护那里的百姓,玄宗于是任命张嘉贞为天兵军大使(玄宗开元五年七月辛酉廿四,71793日;通鉴云:“辛酉,置天兵军于并州,集兵八万,以嘉贞为天兵军大使(辛酉,玄宗下令在并州设置天兵军,共集结了八万人马;任命张嘉贞为天兵军大使)。”)。)

 

《旧唐书卷八•本纪第八•玄宗上》:“秋七月甲子,诏曰:“古者操皇纲执大象者,何尝不上稽天道,下顺人极,或变通以随时,爰损益以成务。且衢室创制,度堂以筵。因之以礼神,是光孝德;用之以布政,盖称视朔,先王所以厚人伦感天地者也。少阳有位,上帝斯歆,此则神贵于不黩,礼殷于至敬。今之明堂,俯邻宫掖,比之严祝,有异肃恭,苟非宪章,将何轨物?由是礼官博士公卿大臣广参群议,钦若前古,宜存露寝之式,用罢辟雍之号。可改为乾元殿,每临御依正殿礼。””

(秋七月甲子(廿七,71796日),诏曰:“古代操持皇纲朝政的,何曾不是上循天道,下顺人心。他们或者根据时世而灵活变通,或者为了大事而增减法典。他们在衢室(征求民意的地方)创建制度,在朝堂设置筵席,以此礼敬神灵,是光耀孝德;以此颁布诏令,也称得上良政。这就是古代的帝王之所以注重人伦和感化天地的缘故。太子即位,上帝欣然,正是因为神灵看重的是严肃不亵,礼仪关心的是至诚恭敬。今日的明堂,俯瞰并毗邻皇宫掖庭,犹如神庙里看香火的严祝,有异于肃穆恭谨的气氛。如果连这都不依照宪章,那将用什么来制约其他事情?因此命令礼官博士和公卿大臣,广泛参考大家的意见,敬顺古人的做法,可以保存露寝(帝王的正殿)的格式,但必须取消辟雍的称号。可将明堂改为乾元殿,每次临御都依照正殿的礼仪。”)

 

《资治通鉴卷第二百十一•唐纪二十七•唐玄宗至道大圣大明孝皇帝开元五年》:“太常少卿王仁惠等奏则天立明堂不合古制;又,明堂尚质,而穷极奢侈,密迩宫掖,人神杂扰。甲子,制复以明堂为乾元殿,冬至、元日受朝贺,季秋大享,复就圜丘。”

(太常寺少卿王仁惠等人奏称武则天所立明堂不符合古制,还说明堂所崇尚的是古朴典雅,现在却穷奢极侈,而且靠近宫殿,神明与俗人互相混杂干扰。甲子(廿七,71796日),玄宗颁布制命,又将明堂改为乾元殿,皇帝每年冬至和正月初一在此接受群臣朝贺,每年农历九月的祭祀大典又到圜丘举行。)

 

孟浩然二十九岁。八月,游洞庭。干谒张说。登岳阳楼,作《岳阳楼》诗以献。游三湘,亦当在本年秋。 《岳阳楼夜渡湘水晓入南山过景空寺故融公兰若》作于本年之后

 

《旧唐书卷八•本纪第八•玄宗上》:“九月壬寅,改紫微省依旧为中书省,黄门省为门下省,黄门监为侍中。”

(九月壬寅(初六,7171014日),改紫微省依旧为中书省、黄门省为门下省、黄门监为侍中。)


《资治通鉴卷第二百十一•唐纪二十七•唐玄宗至道大圣大明孝皇帝开元五年》:“贞观之制,中书、门下及三品官入奏事,必使谏官、史官随之,有失则匡正,美恶必记之;诸司皆于正牙奏事,御史弹百官,服豸冠,对仗读弹文;故大臣不得专君而小臣不得为谗慝。及许敬宗、李义府用事,政多私僻,奏事官多俟仗下,于御坐前屏左右密奏,监奏御史及待制官远立以俟其退;谏官、史官皆随仗出,仗下后事,不复预闻。武后以法制群下,谏官、御史得以风闻言事,自御史大夫至监察得互相弹奏,率以险诐相倾覆。及宋璟为相,欲复贞观之政,戊申,制:“自今事非的须秘密者,皆令对仗奏闻,史官自依故事。””

(贞观时期曾规定:中书省、门下省以及三品官入朝奏事,必须有谏官和史官陪同,如有过失则谏官可以及时匡正,无论善恶史官都必须记录在册;诸司奏事均在正衙,御史弹劾百官时,必须头戴獬豸冠,对着皇帝的仪仗朗读弹劾的奏表;所以大臣无法独自控制和蒙蔽君主,小臣更没有机会进谗言搬弄是非。到了许敬宗、李义府专权用事时,朝政大多在私下决定、邪僻不正,官员奏事大多是等仪仗撤下后,屏退左右,在皇帝御坐之前秘密进行的,监察御史和待制官只是远远侍立以等候奏事的大臣退下;谏官和史官也是随皇帝仪仗一同退出的,至于仪仗撤下以后发生的事,他们则无从得知。武则天以刑法控制臣下,谏官和御史可以仅凭传闻奏事,自御史大夫至监察御史可以上奏弹劾,致使臣下大多以邪谄不正的手段相互陷害。到了宋璟作宰相以后,他想恢复贞观时期的制度。戊申(十二,7171020日),唐玄宗发布制命:“从今以后,凡事如果不是必须保密的,都必须当着仪仗在朝堂奏闻,史官也要按贞观时的旧例陪同宰相入奏作记录(唐制:天子御正殿,则左右皆俯陛而听,有命则退而书之;若仗在紫宸内閤,则夹香案分立殿下。自永徽之后,唯得对仗承旨,仗下之后,谋议皆不得预闻)。”)

 

《资治通鉴卷第二百十一•唐纪二十七•唐玄宗至道大圣大明孝皇帝开元五年》:“冬季十月癸酉,伊阙人孙平子上言:“《春秋》讥鲁跻僖公;今迁中宗于别庙而祀睿宗,正与鲁同。兄臣于弟,犹不可跻,况弟臣于兄,可跻之于兄上乎!若以兄弟同昭,则不应出兄置于别庙。愿下群臣博议,迁中宗入庙。”事下礼官,太常博士陈贞节、冯宗、苏献议,以为:“七代之庙,不数兄弟。殷代或兄弟四人相继为君,若数以为代,则无祖祢之祭矣。今睿宗之室当亚高宗,故为中宗特立别庙。中宗既升新庙,睿宗乃祔高宗,何尝跻居中宗之上?而平子引跻僖公为证,诬罔圣朝,渐不可长。”时论多是平子,上亦以为然,故议久不决。苏献,颋之从祖兄也,故颋右之。卒从礼官议。平子论之不巳,谪为康州都城尉。”

(冬季十月癸酉(初七,7171114日),伊阙人孙平子进言道:“《春秋》曾讽刺鲁文公将其父鲁僖公之位升到闵公之上为非礼(春秋文二年(公元前625年):大事于太庙,跻僖公。传曰:逆祀也,君子以为失礼。礼无不顺;祀,国之大事也,而逆之,可谓礼乎!子虽齐圣,不先父食久矣。故禹不先鲧,汤不先契,文、武不先不窟。宋祖帝乙,郑祖厉王,犹上祖也);现在陛下为了在太庙中供奉睿宗李旦而将中宗李显的神主迁到别的庙里,实际上与鲁国的情形完全相同。哥哥鲁僖公作过弟弟鲁闵公的臣子,尚且不应把地位升到闵公之上,何况弟弟睿宗曾作过哥哥中宗的臣子(谓鲁僖公尝臣于闵公也),又怎么可以位居中宗之上呢?如果说这是因为中宗、睿宗兄弟二人均属昭位的缘故,那么也不应将兄长的神位迁到别的庙里供奉。希望陛下能够将这个问题交给群臣广泛讨论,将中宗的神主迁回太庙。”玄宗将这个议题交给执掌礼仪的官员详议,太常博士陈贞节、冯宗、苏献的议论认为:“在共有七代祖先神位的太庙中,是数不上兄弟的。商朝有时兄弟四人相继为君(殷时阳甲、盘庚、小辛、小乙兄弟四人相继为君),如果每个人算作一代,也就不能在太庙里祭祀祖先了。现在睿宗的神位应当比高宗之位低一代,所以为中宗另外立庙供奉。睿宗神位是在中宗神位升入新庙之后才迁入太庙的,哪里曾升居于中宗之上呢?而孙平子却引春秋时鲁僖公之位升居于闵公之上的事例为证,以不实之辞欺骗圣朝,此风不可不刹。”当时人们的意见大多倾向于孙平子,玄宗也是这样看的,所以争论迁延不决。苏献,是苏颋同曾祖的哥哥(《考异》曰:《唐历》曰:献,颋之再从叔。今从旧志、新表),所以苏颋帮助苏献(《左传》:天子之所右者,寡君右之)。最终玄宗还是采纳了苏献等礼官的意见。孙平子老是提出这个问题,终于被贬为康州都城尉(都城,汉端溪县地,晋立都城县,属晋康郡,隋省并入端溪,属信安郡,唐分端溪罝康州,都城属焉)。)

 

《旧唐书卷八•本纪第八•玄宗上》:“冬十月丙子,京师修太庙成。”

(冬十月丙子(初十,7171117日),京师修太庙完成。)

 

 

《旧唐书卷八•本纪第八•玄宗上》:“丁丑,诏以故越王贞死非其罪,封故许王男琳为嗣越王,以继其后。”

(丁丑(十一,7171118日),玄宗下诏,因为原越王李贞判死刑而没有罪,封原许王之子李琳为嗣越王,作为继承他的后代。)

 

《旧唐书卷八•本纪第八•玄宗上》:“戊寅,祔神主于太庙。”

(戊寅(十二,7171119日),将祖先的神主祭于太庙(更作太庙成也)。)

 

《新唐书卷五•本纪第五》:“甲申,命史官月奏所行事。”

甲申(十八,7171125日),命令史官每月呈报朝廷所做的事。)

 

《新唐书卷一百三十七•列传第四十九》:“累封广平郡公。广人为璟立遗爱颂,璟上言:“颂所以传德载功也。臣之治不足纪,广人以臣当国,故为溢辞,徒成谄谀者。欲厘正之,请自臣始。”有诏许停。

帝尝命璟与苏颋制皇子名与公主号,遂差次所封,且诏别择一美称及佳邑封上。璟奏言:“七子均养,诗人所称。今若同等别封,或母宠子爱,恐伤跂鸠之平。昔袁盎引却慎夫人席,文帝纳之,夫人亦不为嫌,以其得长久计也。臣不敢别封。”帝叹重其贤。”

(加封宋璟为广平郡公。广州人为宋璟立“遗爱颂”碑。宋璟上书说:“颂碑是为了传德载功的,我的政绩不足记,广州人因为我入朝当政,所以做溢美之辞,反而成了谄谀了。要厘正此风,请从我开始。”玄宗乃下诏准许停止。

玄宗曾命宋璟和苏颋为各位皇子及其所受封的国邑拟定名号,按差次来封,并且另选择一个美称和好的食邑一起加封。宋璟奏言:对所生七子平等供养,是见于《国风》的善行(《诗·曹国风》曰:鸤鸠在桑,其子七兮。淑人君子,其仪一兮。注云:鸤鸠之养其子,朝从上下,暮从上下,暮从下上,平均如一),现在如果同一等级却有不同差别的实封,或因母宠或以子爱,恐怕要受用心不一的议论。从前袁盎引却慎夫人席,文帝采纳了,夫人也不以此为嫌,因为是为长远着想啊!我不敢另制封号(通鉴云:“璟等上言:“七子均养,著于《国风》。今臣等所制名号各三十馀,辄混同以进,以彰陛下覆焘无偏之德。”(宋璟等人说:“对所生七子平等供养,是见于《国风》的善行。现在臣等所拟定的名号各有三十余个,一概混同进献,以彰明陛下对诸子不偏不倚,一视同仁的美德。”))。”玄宗很感动,越发敬重他的贤德(玄宗开元五年(717年)十月)。)

 

《旧唐书卷八•本纪第八•玄宗上》:“十一月己亥,契丹首领松漠郡王李失活来朝,以宗女为永乐公主以妻之。”

(十一月己亥(初三,7171210日;通鉴记为“十一月丙申”,;《考异》曰:长历,十一月丁酉朔,丙申,十月晦也,与《实录》差一日。旧纪、唐历皆云“十一月己亥,契丹李失活来朝。”今从《实录》),契丹首领松漠郡王李失活来朝见皇帝,玄宗以宗族之女为永乐公主嫁给了他(玄宗开元五年十二月壬午十七,718122日)。)

 

 

《新唐书卷卅八•志第二十四•五行一》:“开元五年十一月乙卯,定陵寝殿火。

是岁,洪州、潭州灾,延烧州署,州人见有物赤而暾暾飞来,旋即火发。”

(开元五年十一月乙卯(十九,7171226日),定陵寝殿火。

是岁,洪州(今江西省南昌市)、潭州(今湖南省长沙市)灾,延烧州署,州人见有物赤而暾暾飞来,旋即火发。)

 

《旧唐书卷八•本纪第八•玄宗上》:“司徒兼邓州刺史、申王捴兼虢州刺史。”

(司徒兼邓州刺史、申王李捴兼任虢州刺史。)

 

《新唐书卷二百三十五•列传第一百四十四•北狄》:“帝以东平王外孙杨元嗣女为永乐公主,妻失活。”

(玄宗封东平王李续(东平王续,纪王慎之子也。慎,太宗子)的外孙杨元嗣的女儿为永乐公主,嫁给李失活(玄宗开元五年十二月壬午十七,718122日)。)

 

《新唐书卷二百十二•列传第一百二十四•儒学中》:“是时,文籍盈漫,皆炱朽蟫断,签啇纷舛。怀素建白:“愿下紫微、黄门,召宿学巨儒就校缪缺。”又言:“自齐以前旧籍,王俭《七志》已详。请采近书篇目及前志遗者,续俭《志》以藏秘府。”诏可。即拜怀素秘书监。乃诏国子博士尹知章、四门助教王直、直国子监赵玄默,陆浑丞吴绰、桑泉尉韦述、扶风丞马利征、湖州司功参军刘彦直、临汝丞宋辞

 ......下文含有敏感词,删去


(当时,文献典籍散乱缺误的现象十分严重.马怀素向玄宗建议说:“希望下命令给紫微省、黄门省,召集饱学巨儒之士校正。”又说:“齐以前的旧籍,王俭的《七志》已著录得很清楚,请采集近世书籍篇目和前志所遗漏的篇目,续编王俭的《志》以便藏入秘府之中.”玄宗批准,并随即任命马怀素为秘书监,乃诏国子博士尹知章、四门助教王直、直国子监赵玄默,陆浑丞吴绰、桑泉尉韦述、扶风丞马利征、湖州司功参军刘彦直、临汝丞宋辞玉、恭陵丞陆绍伯、新郑尉李子钊、杭州参军殷践猷、梓潼尉解崇质、四门直讲余钦、进士王惬、刘仲丘、右威卫参军侯行果、邢州司户参军袁晖、海州录事参军晁良、右率府胄曹参军毋煚、荥阳主簿王湾、太常寺太祝郑良金等分部撰次,践猷从弟秘书丞承业、武陟尉徐楚璧共同校正错误。马怀素上奏推荐秘书少监卢俌、崔沔为修图书副使,秘书郎田可封、康子元为判官。然而马怀素不擅长著述,所以对人还不能有所鉴别(玄宗开元五年(717。)

 

《新唐书卷四十九•志第三十四•选举志上》:“武后之乱,改易旧制颇多。中宗反正,诏宗室三等以下、五等以上未出身,愿宿卫及任国子生,听之。其家居业成而堪贡者,宗正寺试,送监举如常法。三卫番下日,愿入学者,听附国子学、太学及律馆习业。蕃王及可汗子孙愿入学者,附国子学读书。

玄宗开元五年,始令乡贡明经、进士见讫,国子监谒先师,学官开讲问义,有司为具食,清资五品以上官及朝集使皆往阅礼焉。”

(武后之乱,改易旧制颇多。中宗反正,诏宗室三等以下、五等以上未出身,愿宿卫及任国子生,听之。其家居业成而堪贡者,宗正寺试,送监举如常法。三卫番下日,愿入学者,听附国子学、太学及律馆习业。蕃王及可汗子孙愿入学者,附国子学读书。

玄宗开元五年717年),始令乡贡明经、进士见讫,国子监谒先师,学官开讲问义,有司为具食,清资五品以上官及朝集使皆往阅礼焉。)

 

《旧唐书卷卅一•志第七•礼仪七》:“开元五年717年),右补阙卢履冰上言:“准礼,父在为母一周除灵,三年心丧。则天皇后(武则天)请同父没之服,三年然始除灵(上元元年(760年))。虽则权行,有紊彝典。今陛下孝理天下,动合礼经,请仍旧章,庶叶通典。”于是下制令百官详议;并舅及嫂叔服不依旧礼,亦合议定。刑部郎中田再思建议曰: 

干尊坤卑,天一地二,阴阳之位分矣,夫妇之道配焉。至若死丧之威,隆杀之等,礼经五服之制,齐斩有殊,考妣三年之丧,贵贱无隔,以报免怀之慈,以酬罔极之恩者也。

稽之上古,丧期无数,暨乎中叶,方有岁年。《礼》云:“五帝殊时,不相沿乐;三王异代,不相袭礼。”《白虎通》云:“质文再变,正朔三而复。”自周公制礼之后,孔父刊经已来,爰殊厌降之仪,以标服纪之节。重轻从俗,斟酌随时。故知礼不从天而降,不由地而出也,在人消息,为适时之中耳。春秋诸国,鲁最知礼,以周公之后,孔子之邦也。晋韩起来聘,言“周礼尽在鲁矣。”齐仲孙来盟,言“鲁犹秉周礼。”尚有子张问高宗谅阴三年,子思不听其子服出母,子游谓同母异父昆弟之服大功,子夏谓合从齐衰之制。此等并四科之数,十哲之人,高步孔门,亲承圣训,及遇丧事,犹此致疑,即明自古已来,升降不一者也。

三年之制,说者纷然。郑玄以为二十七月,王肃以为二十五月。又改葬之服,郑云服缌三月,王云讫葬而除。又继母出嫁,郑云皆服,王云从于继育,乃为之服。又无服之殇,郑云子生一月,哭之一日;王云以哭之一日易服之月。郑、王祖经宗传,各有异同;荀挚采古求遗,互为损益。方知去圣渐远,残缺弥多。故曰会礼之家,名为聚讼,宁有定哉!而父在为母三年,行之已逾四纪,出自高宗大帝之代,不从则天皇后之朝。大帝御极之辰,中宫献书之日,往时参议,将可施行,编之于格,服之已久。前王所是,疏而为律;后王所是,著而为令。何必乖先帝之旨,阻人子之情,亏纯孝之心,背德义之本?有何妨于圣化,有何紊于彝伦,而欲服之周年,与伯叔母齐焉,与姑姊妹同焉?夫三年之丧,如白驹之过隙,君子丧亲,有终身之忧,何况再周乎!夫礼者,体也,履也,示之以迹。孝者,畜也,养也,因之以心。小人不耻不仁,不畏不义。服之有制,使愚人企及;衣之以衰,使见之摧痛。以此防人,人犹有朝死而夕忘者;以此制人,人犹有释服而从吉者。方今渐归古朴,须敦孝义,抑贤引愚,理资宁戚,食稻衣锦,所不忍闻。

若以庶事朝仪,一依周礼,则古之人臣见君也,公卿大夫贽羔雁、珪璧,今何故不依乎?周之用刑也,墨、劓、宫、刖,今何故不行乎?周则侯、甸、男、卫,朝聘有数,今何故不行乎?周则不五十不仕,七十不入朝,今何故不依乎?周则井、邑、丘、甸,以立征税,今何故不行乎?周则三老五等,父死子及,今何故不行乎?周则冠冕衣裘,乘车而战,今何故不行乎?周则分土五更,胶序养老,今何故不行乎?诸如此例,不可胜述。何独孝思之事,爱一年之服于其母乎?可为痛心,可为恸哭者!

《诗》云:“哀哀父母,生我劬劳。”《礼》云:“父之亲子也,亲贤而下无能;母之亲子也,贤则亲之,无能则怜之。”阮嗣宗晋代之英才,方外之高士,以为母重于父。据齐斩升数,粗细已降,何忍服之节制,减至于周?岂后代之士,尽惭于古。循古未必是,依今未必非也。又同爨服缌,礼经明义。嫂叔远别,同诸路人。引而进之,触类而长。犹子咸衣苴枲,季父不服缌麻,推远之情有余,睦亲之义未足。又母之昆弟,情切渭阳,翟酺讼舅之冤,甯氏宅甥之相,我之出也,义亦殷焉。不同从母之尊,遂降小功之服,依诸古礼,有爽俗情。今贬舅而宗姨,是陋今而荣古。此并太宗之制也,行之百年矣,辄为刊复,实用有疑。

于是纷议不定。履冰又上疏曰:“《礼》:父在,为母十一月而练,十三月而祥,十五月而禫,心丧三年。上元中,则天皇后上表,请同父没之服,亦未有行。至垂拱年中,始编入格,易代之后,俗乃通行。臣开元五年,频请仍旧。恩敕并嫂叔舅姨之服,亦付所司详议。诸司所议,同异相参。所司惟执齐斩之文,又曰亦合典礼。窃见新修之格,犹依垂拱之伪,致有祖父母安存,子孙之妻亡没,下房筵几,亦立再周,甚无谓也。据《周易·家人》卦云:‘利女贞女正位于内,男正位于外。男女正,天地之大义。家人有严君焉,父母之谓也。父父、子子、兄兄、弟弟、夫夫、妇妇,家道正而天下正矣。’《礼》:‘女在室,以父为天;出嫁,以夫为天。’又:‘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本无自专抗尊之法。即《丧服四制》云:‘天无二日,土无二王,国无二君,家无二尊,以一理之也。故父在为母服周者,避二尊也。’伏惟陛下正持家国,孝理天下,而不断在宸衷,详正此礼,无随末俗,顾念兒女之情。臣恐后代复有妇夺夫政之败者。”

疏奏未报。履冰又上奏曰:

臣闻夫妇之道,人伦之始。尊卑法于天地,动静合于阴阳,阴阳和而天地生成,夫妇正而人伦式序。自家刑国,牝鸡无晨,四德之礼不愆,三从之义斯在。即《丧服四制》云:“天无二日,土无二王,国无二君,家无二尊,以一理之也。故父在为母服周者,见无二尊也。”准旧仪,父在为母一周除灵,再周心丧。父必三年而后娶者,达子之志焉。岂先圣无情于所生,固有意于家国者矣。原夫上元肇年,则天已潜秉政,将图僭篡,预自崇先。请升慈爱之丧,以抗尊严之礼,虽齐斩之仪不改,而几筵之制遂同。数年之间,尚未通用。天皇晏驾,中宗蒙尘。垂拱之末,果行圣母之伪符;载初之元,遂启易代之深衅。孝和虽名反正,韦氏复效晨鸣。孝和非意暴崩,韦氏旋即称制。不蒙陛下英算,宗庙何由克复?《易》云:“臣弑其君,子弑其父,非一朝一夕之故。”其斯之谓矣。臣谨寻礼意,防杜实深,若不早图刊正,何以垂戒于后?所以薄言礼教,请依旧章,恩敕通明,蒙付所司详议。

且臣所献者,盖请正夫妇之纲,岂忘母子之道。诸议多不讨其本源,所非议者,大凡只论罔极之恩;丧也宁戚;禽兽识母而不识父;秦燔书后礼经残缺,后儒缵集,不足可凭;岂得与伯叔母服同,岂得与姑姊妹制等;三王不相袭礼,五帝不相沿乐;齐斩足为升降,岁年何忍不同:此并道听途说之言,未习先王之旨,又安足以议经邦理俗之礼乎?臣请据经义以明之。所云“罔极之恩”者,春秋祭祀,以时思之。君子有终身之忧,霜露之感,岂止一二周之服哉!故圣人恐有朝死而夕忘,曾鸟兽之不若,为立中制,使贤不肖共成文理而已。所云“丧也宁戚”者,孔子答林放之问。至如太奢太俭,太易太戚,皆非礼中。苟不得中,名为俱失,不如太俭太戚焉。毁而灭性,犹愈于朝死夕忘焉。此论临丧哀毁之容,岂比于同宗异姓之服?所云“禽兽识母而不识父”者,禽兽群居而聚筜,而无家国之礼,少虽知亲爱其母,长不解尊严其父。引此为谕则亦禽兽之不若乎!所云“秦燔书后礼经残缺,后儒缵集,不足可凭”者,人间或有遗逸,岂亦家户到而燔之”假若尽燔,苟不可信,则坟黄都谬,庠序徒立,非圣之谈,复云安属?所云“与伯叔姑姊服同”者,伯叔姑姊有筵杖之制、三年心丧乎?所云“五帝不相沿乐,不相袭礼”,诚哉是言!此是则天怀私苞祸之情,岂可复相沿乐袭礼乎?所云“齐斩足为升降”者,母齐父斩,不易之礼。

按《三年问》云:“将由修饰之君子与,三年之丧,若驷之过隙,遂之,则是无穷也。然则何以周也?曰:至亲以周断。是何也?曰:天地则已易矣,四时则已变矣,其在天地之者,莫不更始焉,以是象之也。然则何以三年?曰:加重焉耳。”故父加至再周,父在为母加三年心丧。今者还同父没之制,则尊厌之律安施?《丧服四制》又曰:“凡礼之大体,体天地,法四时,则阴阳,顺人情,故谓之礼。”訾之者是不知礼之所由生。非徒不识礼之所由制,亦恐未达孝子之通义。

臣谨按《孝经》,以明陛下孝治之合至德要道,请论世欲訾礼之徒。夫至德谓孝悌,要道谓礼乐。“移风易俗,莫善于乐,安上治民,莫善于礼。”又《礼》有“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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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前状单略,议者未识臣之恳诚。谨具状重进,请付中书门下商量处分。臣言若谠,然敢侧足于轩墀;臣言不忠,伏请窜迹于荒裔。

左散骑常侍元行冲奏议曰:“天地之性,惟人最灵者,盖以智周万物,惟睿作圣,明贵贱,辨尊卑,远嫌疑,分情理也。是以古之圣人,征性识本,缘情制服,有申有厌。天父、天夫,故斩衰三年,情理俱尽者,因心立极也。生则齐体,死则同穴,比阴阳而配合,同两仪而成化。而妻丧杖期,情礼俱杀者,盖以远嫌疑,尊乾道也。父为嫡子三年斩衰,而不去职者,盖尊祖重嫡,崇礼杀情也。资于事父以事君,孝莫大于严父。故父在,为母罢职齐周而心丧三年,谓之尊厌者,则情申而礼杀也。斯制也,可以异于飞走,别于华夷。羲、农、尧、舜,莫之易也;文、武、周、孔,同所尊也。今若舍尊厌之重,亏严父之义,略纯素之嫌,贻非圣之责,则事不师古,有伤名教矣。姨兼从母之名,即母之女党,加于舅服,有理存焉。嫂叔不服,避嫌疑也。若引同爨之缌,以忘推远之迹,既乖前圣,亦谓难从。谨详三者之疑,并请依古为当。”自是百僚议意不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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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唐书卷二百三十八•列传第一百四十六下•西域下》:“总章元年,有末陀提王,开元五年,有习阿萨般王安杀,并遣使者朝贡。”

(总章元年668年),火辞弥有末陀提王,开元五年717年),有习阿萨般王安杀,并遣使者朝贡。)

 

开元五年(717年),杜甫六岁。尝至郾城,作七言古诗《观公孙大娘弟子舞剑器行》。

王维十七岁。在长安,间至洛阳。作《九月九日忆山东兄弟》

王泠然(?692--725),字仲清。太原(今属山西)人。开元五年(717年)登进士第,后官太子校书郎。曾上书张说自荐,未果。秩满,迁右威卫兵曹参军。《全唐诗》存其诗四首

 

公元716年(日本灵龟2,唐开元4年),日本政府决定派遣以多治县守为首,由557人组成的第九次遣唐船。十九岁的仲麻吕(阿倍仲麻吕,阿倍仲麿,阿部仲满,晁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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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的重点是礼记、周礼、礼仪、诗经、左传等经典。毕业后参加科举,只有少数优胜者才能出仕任官。仲麻吕聪敏勤备,成绩优异。太学毕业后参加科试,一举考中进士。进士是高等文官仕补,它要求深通天下大政,长于诗文,是当时最受尊重的荣誉,因而也是学士们拼力争夺的目标。仲麻吕作为一个外国人,取得进士的桂冠,说明他的学识确是出类拔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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