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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氏系录》(公元714年)

(2021-06-19 21:43: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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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分类: 闲话历史

十八 唐朝-22.9.2.2 《姓氏系录》(公元714年)

《新唐书卷十五•志第二十三•天文三》:“开元二年七月己丑,太白犯舆鬼东南星。”

(开元二年七月己丑初四,714年8月18日),太白(金星)犯舆鬼(即鬼宿。二十八宿之一,南方七宿之第二宿。共四星,今属巨蟹座。在北河东南轩辕之西)东南星。)

 

《新唐书卷五•本纪第五》:“七月乙未,焚锦绣珠玉于前殿。”

(七月乙未(初十,714824日;旧唐书记为“六月”),在前殿焚烧锦绣珠玉。)

 

《资治通鉴卷第二百十一•唐纪二十七•唐玄宗至道大圣大明孝皇帝开元二年》:“上以风俗奢靡,秋七月乙未,制:“乘舆服御、金银器玩,宜令有司销毁,以供军国之用;其珠玉、锦绣,焚于殿前;后妃以下,皆毋得服珠玉锦绣。”

戊戌,敕:“百官所服带及酒器、马衔、镫,三品以上,听饰以玉,四品以金,五品以银,自馀皆禁之;妇人服饰从其夫、子。其旧成锦绣,听染为皁。自今天下更毋得采珠玉,织锦绣等物,违者杖一百,工人减一等。”罢两京织锦坊。

臣光曰:明皇之始欲为治,能自刻厉节俭如此,晚节犹以奢败。甚哉奢靡之易以溺人也!《诗》云:“靡不有初,鲜克有终。”可不慎哉!”

(唐玄宗认为社会风俗日益趋于奢侈腐化。秋季七月乙未(初十,714824日),玄宗颁布制命:“天子使用的金银器物,都应由有关部门负责销熔,以供军国财政支出的需要;凡属珠宝玉器、锦绣织物,均在殿前焚毁;宫中自后妃以下,一律不得使用以珠玉锦绣制成的物品。”

戊戌(十三,714827日),唐玄宗又发布敕命:“文武百官所使用的腰带、酒器、马嚼子、马蹬,三品以上的,可以用玉来装饰;四品官,可以用金来装饰;五品官,可以用银来装饰;其余官员一律禁止使用任何饰物;妇女使用的饰物随从其丈夫或儿子(夫子者,夫若子也)。至于过去织成的锦绣,可以染成黑色使用。从今以后全国各地均不得采集珠玉,纺织锦绣织物,违犯这项禁令的处以杖刑一百,工匠违反禁令的减一等治罪(唐法:杖一百,决臀杖二十;减一等则杖八十)。”玄宗还下令撤消了设于东西两京的织锦坊。

臣司马光曰:“唐明皇即位之初,励精图治,能这样严格要求自己、这样节俭,可到晚年仍然由于奢侈导致国家败落;奢靡之风对于人的腐蚀实在是太厉害了!《诗经》上说:“靡不有初,鲜克有终(《诗·荡》之辞)。”对此怎么可以不慎之又慎呢!)

 

《新唐书卷五•本纪第五》:“戊戌,禁采珠玉及为刻镂器玩、珠绳帖绥服者,废织锦坊。”

(戊戌(十三,714827日),禁止采集珠玉及制作雕刻玩器、珠绳帖纟舀服,废除织锦坊。)

 

《旧唐书卷八•本纪第八•玄宗上》:“七月,薛讷与副将杜宾客、崔宣道等总兵六万自檀州道遇贼于滦河,为贼所败。讷等屏甲遁归,减死,除名为庶人。”

(七月(庚子十五,714829日),薛讷与副将杜宾客、崔宣道等人统兵六万人从檀州出发在半道上与奚、契丹贼兵在滦河上作战,被贼人击败。薛讷等人抛弃铠甲逃归,减免死罪,除去名籍而做老百姓。)

 

《旧唐书卷九十七•列传第四十三》:“六月,师至滦河,遇贼,时既蒸暑,诸将失计会,尽为契丹等所覆。讷脱身走免,归罪于崔宣道及蕃将李思敬等八人,诏尽令斩之,特免杜宾客之罪。

下制曰:“并州大都督府长史兼检校左卫大将军、和戎大武等诸军州节度大使、同紫微黄门三品薛讷,总戎御边,建议为首。暗于料敌,轻于接战,张我王师,衄之虏境。观其畴昔,颇常输罄,每欲资忠报主,见义忘身。特缓严刑,俾期来效,宜赦其罪,所有官爵等并从除削。””

(六月,薛讷率军到达滦河(蓟州雄武军东北行百二十里至盐城守捉,又东北渡滦河),和敌人相遇,时既蒸暑,诸将失计会,尽为契丹等所覆。薛讷脱身走免(通鉴云:“行至滦水山峡中,契丹伏兵遮其前后,从山上击之。唐兵大败,死者什八九。讷与数十骑突围得免,虏中嗤之,谓之“薛婆。”崔宣道将后军,闻讷败,亦走(当大军走到滦河流经的峡谷时,遭到了契丹伏兵的前后堵截,契丹兵又从山上发动进攻,唐军因此而一败涂地,阵亡的将士达到全军总数的十分之八、九。薛讷仅带着几十名骑兵突出重围,幸免于难,契丹兵嘲笑他,称他为“薛婆(俗谓妇人之老曰婆。言薛讷老曰婆。言薛讷老怯如老妇人也)”。崔宣道负责指挥后续部队,听说薛讷已经战败,便也掉头逃走)”),薛讷将此次失败的责任全部推到崔宣道和胡将李思敬等八人的身上,玄宗下令将这八个人全部斩首于幽州,特赦免杜宾客之罪(七月庚子十五,714829日)

下制曰:“并州大都督府长史兼检校左卫大将军、和戎大武等诸军州节度大使、同紫微黄门三品薛讷,总戎御边,建议为首。暗于料敌,轻于接战,张我王师,衄之虏境。观其畴昔,颇常输罄,每欲资忠报主,见义忘身。特缓严刑,俾期来效,宜赦其罪,所有官爵等并从除削。”)

 

《资治通鉴卷第二百十一•唐纪二十七•唐玄宗至道大圣大明孝皇帝开元二年》:“壬寅,以北庭都护郭虔瓘为凉州刺史、河西诸军州节度使。”

(壬寅(十七,714831日),唐玄宗任命北庭都护郭虔瓘为凉州刺史、河西诸军州节度使。)

 

《资治通鉴卷第二百十一•唐纪二十七•唐玄宗至道大圣大明孝皇帝开元二年》:“果州刺史钟绍京心怨望,数上疏妄陈休咎;乙巳,贬溱州刺史。”

(果州刺史钟绍京对朝廷心怀不满,屡次上疏玄宗妄谈吉凶;乙巳(二十,71493日),唐玄宗将钟绍京贬为溱州刺史。)

 

《旧唐书卷八•本纪第八•玄宗上》:“辛未,光禄卿窦希瑊为太子太傅。”

(辛未(七月丙戍朔,没有辛未),光禄卿窦希瑊为太子太傅。)

 

《旧唐书卷八•本纪第八•玄宗上》:“丙午,昭文馆学士柳冲、太子左庶子刘子玄刊定《姓族系录》二百卷,上之。”

(丙午(廿一,71494日),昭文馆学士柳冲、太子左庶子刘子玄刊定《姓族系录》二百卷,呈献给皇上。)

 

《新唐书卷二百十二•列传第一百二十四•儒学中》:“柳冲,蒲州虞乡人,隋饶州刺史庄曾孙。父楚贤,大业中为河北县长。高祖兵兴,尧君素据郡固守,楚贤说曰:“隋之亡,天下共知。唐公名在图箓,动以诚信,豪英景赴,天所赞也。君子见几而作,俟终日邪?”君素不从,楚贤潜行自归,授侍御史。贞观中,持节册拜突厥,辞其遗不受。历交、桂二州都督、杭州刺史,皆有名。

冲好学,多所研总。天授初,为司府寺主簿,诏遣安抚淮南,使有指,封河东县男。中宗景龙中,迁左散骑常侍,修国史。

初,太宗命诸儒撰《氏族志》,甄差群姓。其后门胄兴替不常,冲请改修其书,帝诏魏元忠、张锡、萧至忠、岑羲、崔湜、徐坚、刘宪、吴兢及冲共取德、功、时望、国籍之家,等而次之。夷蕃酋长袭冠带者,析著别品。会元忠等继物故,至先天时,复诏冲及坚、兢与魏知古、陆象先、刘子玄等讨缀,书乃成,号《姓系录》。历太子宾客、宋王师、昭文馆学士,以老致仕。开元初,诏冲与薛南金复加刊窜,乃定。

后柳芳著论甚详,今删其要,著之左方。芳之言曰:

氏族者,古史官所记也。昔周小史定系世,辩昭穆,故古有《世本》,录黄帝以来至春秋时诸侯、卿、大夫名号继统。左丘明传《春秋》,亦言:“天子建德,因生以赐姓,胙之土,命之氏;诸侯以字为氏,以谥为族。”昔尧赐伯禹姓曰姒,氏曰有夏;伯尼姓曰姜,氏曰有吕。下及三代,官有世功,则有官族,邑亦如之。后世或氏于国,则齐、鲁、秦、吴;氏于谥,则文、武、成、宣;氏于官,则司马、司徒;氏于爵,则王孙、公孙;氏于字,则孟孙、叔孙;氏于居,则东门、北郭;氏于志,则三乌、五鹿;氏于事,则巫、乙、匠、陶。于是受姓命氏,粲然众矣。

秦既灭学,公侯子孙失其本系。汉兴,司马迁父子乃约《世本》修《史记》,因周谱明世家,乃知姓氏之所由出,虞、夏、商、周、昆吾、大彭、豕韦、齐桓、晋文皆同祖也。更王迭霸,多者千祀,少者数十代。先王之封既绝,后嗣蒙其福,犹为强家。

汉高帝兴徒步,有天下,命官以贤,诏爵以功,誓曰:“非刘氏王、无功侯者,天下共诛之。”先王公卿之胄,才则用,不才弃之,不辨士与庶族,然则始尚官矣。然犹徙山东豪杰以实京师,齐诸田,楚屈、景,皆右姓也。其后进拔豪英,论而录之,盖七相、五公之所由兴也。

魏氏立九品,置中正,尊世胄,卑寒士,权归右姓已。其州大中正、主簿,郡中正、功曹,皆取著姓士族为之,以定门胄,品藻人物。晋、宋因之,始尚姓已。然其别贵贱,分士庶,不可易也。于时有司选举,必稽谱籍,而考其真伪。故官有世胄,谱有世官,贾氏、王氏谱学出焉。由是有谱局,令史职皆具。过江则为“侨姓”,王、谢、袁、萧为大;东南则为“吴姓”,硃、张、顾、陆为大;山东则为“郡姓”,王、崔、卢、李、郑为大;关中亦号“郡姓”,韦、裴、柳、薛、杨、杜首之;代北则为“虏姓”,元、长孙、宇文、于、陆、源、窦首之。“虏姓”者,魏孝文帝迁洛,有八氏十姓,三十六族九十二姓。八氏十姓,出于帝宗属,或诸国从魏者;三十六族九十二姓,世为部落大人;并号河南洛阳人。“郡姓”者,以中国士人差第阀阅为之制,凡三世有三公者曰“膏粱”,有令、仆者曰“华腴”,尚书、领、护而上者为“甲姓”,九卿若方伯者为“乙姓”,散骑常侍、太中大夫者为“丙姓”,吏部正员郎为“丁姓”。凡得入者,谓之“四姓”。又诏代人诸胄,初无族姓,其穆、陆、奚、于,下吏部勿充猥官,得视“四姓”。北齐因仍,举秀才、州主簿、郡功曹,非“四姓”不在选。故江左定氏族,凡郡上姓第一,则为右姓;太和以郡四姓为右姓;齐浮屠昙刚《类例》凡甲门为右姓;周建德氏族以四海通望为右姓;隋开皇氏族以上品、茂姓则为右姓;唐《贞观氏族志》凡第一等则为右姓;路氏著《姓略》,以盛门为右姓;柳冲《姓族系录》凡四海望族则为右姓。不通历代之说,不可与言谱也。今流俗独以崔、卢、李、郑为四姓,加太原王氏号五姓,盖不经也。

夫文之弊,至于尚官;官之弊,至于尚姓;姓之弊,至于尚诈。隋承其弊,不知其所以弊,乃反古道,罢乡举,离地著,尊执事之吏。于是乎土无乡里,里无衣冠,人无廉耻,士族乱而庶人僭矣。故善言谱者,系之地望而不惑,质之姓氏而无疑,缀之婚姻而有别。山东之人质,故尚婚娅,其信可与也;江左之人文,故尚人物,其智可与也;关中之人雄,故尚冠冕,其达可与也;代北之人武,故尚贵戚,其泰可与也。及其弊,则尚婚娅者先外族、后本宗,尚人物者进庶孽、退嫡长,尚冠冕者略伉俪、慕荣华,尚贵戚者徇势利、亡礼教。四者俱弊,则失其所尚矣。

人无所守,则士族削;士族削,则国从而衰。管仲曰:“为国之道,利出一孔者王,二孔者强,三孔者弱,四孔者亡。”故冠婚者,人道大伦。周、汉之官人,齐其政,一其门,使下知禁,此出一孔也,故王;魏、晋官人,尊中正,立九品,乡有异政,家有竞心,此出二孔也,故强;江左、代北诸姓,纷乱不一,其要无归,此出三孔也,故弱;隋氏官人,以吏道治天下,人之行,不本乡党,政烦于上,人乱于下,此出四孔也,故亡。唐承隋乱,宜救之以忠,忠厚则乡党之行修;乡党之行修,则人物之道长;人物之道长,则冠冕之绪崇;冠冕之绪崇,则教化之风美;乃可与古参矣。

晋太元中,散骑常侍河东贾弼撰《姓氏簿状》,十八州百十六郡,合七百一十二篇,甄析士庶无所遗。宋王弘、刘湛好其书。弘每日对千客,可不犯一人讳。湛为选曹,撰《百家谱》以助铨序,文伤寡省,王俭又广之,王僧孺演益为十八篇,东南诸族自为一篇,不入百家数。弼传子匪之,匪之传子希镜,希镜撰《姓氏要状》十五篇,尤所谙究。希镜传子执,执更作《姓氏英贤》一百篇,又著《百家谱》,广两王所记。执传其孙冠,冠撰《梁国亲皇太子序亲簿》四篇。王氏之学,本于贾氏。

唐兴,言谱者以路敬淳为宗,柳冲、韦述次之。李守素亦明姓氏,时谓“肉谱”者。后有李公淹、萧颖士、殷寅、孔至,为世所称。

初,汉有邓氏《官谱》,应劭有《氏族》一篇,王符《潜夫论》亦有《姓氏》一篇,宋何承天有《姓苑》二篇。谱学大抵具此。魏太和时,诏诸郡中正,各列本土姓族次第为举选格,名曰“方司格”,人到于今称之。”

(柳冲(《旧唐书卷一百九十七•列传第一百三十九•儒学下》),蒲州虞乡人,隋饶州刺史柳庄的曾孙。父柳楚贤,大业中为河北县长。高祖兵兴,尧君素据郡固守,柳楚贤说曰:“隋之亡,天下共知。唐公名在图箓,动以诚信,豪英景赴,天所赞也。君子见几而作,俟终日邪?”尧君素不从,柳楚贤潜行自归,授侍御史。贞观中,持节出使册拜突厥,突厥赠马百匹及很多地方特产,他都辞而不受。历交、桂二州都督、杭州刺史,所至以善治闻名。

柳冲好学,多所研总。天授初,为司府寺主簿,受诏巡抚淮南,使有指,封河东县男。

中宗景龙中,柳冲迁左散骑常侍,修国史。

初,太宗时曾命学者撰《氏族志》百卷,以甄别士庶,但到中宗时由于长期以来门第兴替的变化,旧的《氏族志》已不能反映实际情况,为此,柳冲特奏请中宗重新修定。中宗准其奏,命他与魏元忠、张锡、萧至忠、岑羲、崔湜、徐坚、刘宪、吴兢及柳冲共取德、功、时望、国籍之家,等而次之。夷蕃酋长袭冠带者,析著别品。会元忠魏元忠等人大都相继死去,撰写无法进行而搁置。至先天时,复诏柳冲及徐坚、吴兢与魏知古、陆象先、刘子玄等继续修撰,成书后。定名为《姓氏系录》。

历太子宾客、宋王师、昭文馆学士,以老致仕。

开元初(玄宗开元二年七月丙午廿一,71494日),柳冲又受诏命与著作郎薛南金进一步改定《姓氏系录》,乃定。

后柳芳著论甚详,今删其要,著之左方。柳芳之言曰(《族谱总论》)

氏族者,古史官所记也。昔周小史定系世,辩昭穆,故古有《世本》,录黄帝以来至春秋时诸侯、卿、大夫名号继统。左丘明传《春秋》,亦言:“天子建德,因生以赐姓,胙之土,命之氏;诸侯以字为氏,以谥为族。”昔尧赐伯禹姓曰姒,氏曰有夏;伯尼姓曰姜,氏曰有吕。下及三代,官有世功,则有官族,邑亦如之。后世或氏于国,则齐、鲁、秦、吴;氏于谥,则文、武、成、宣;氏于官,则司马、司徒;氏于爵,则王孙、公孙;氏于字,则孟孙、叔孙;氏于居,则东门、北郭;氏于志,则三乌、五鹿;氏于事,则巫、乙、匠、陶。于是受姓命氏,粲然众矣。

秦既灭学,公侯子孙失其本系。汉兴,司马迁父子乃约《世本》修《史记》,因周谱明世家,乃知姓氏之所由出,虞、夏、商、周、昆吾、大彭、豕韦、齐桓、晋文皆同祖也。更王迭霸,多者千祀,少者数十代。先王之封既绝,后嗣蒙其福,犹为强家。

汉高帝兴徒步,有天下,命官以贤,诏爵以功,誓曰:“非刘氏王、无功侯者,天下共诛之。”先王公卿之胄,才则用,不才弃之,不辨士与庶族,然则始尚官矣。然犹徙山东豪杰以实京师,齐诸田,楚屈、景,皆右姓也。其后进拔豪英,论而录之,盖七相、五公之所由兴也。

魏氏立九品,置中正,尊世胄,卑寒士,权归右姓已。其州大中正、主簿,郡中正、功曹,皆取著姓士族为之,以定门胄,品藻人物。晋、宋因之,始尚姓已。然其别贵贱,分士庶,不可易也。于时有司选举,必稽谱籍,而考其真伪。故官有世胄,谱有世官,贾氏、王氏谱学出焉。由是有谱局,令史职皆具。过江则为“侨姓”,王、谢、袁、萧为大;东南则为“吴姓”,硃、张、顾、陆为大;山东则为“郡姓”,王、崔、卢、李、郑为大;关中亦号“郡姓”,韦、裴、柳、薛、杨、杜首之;代北则为“虏姓”,元、长孙、宇文、于、陆、源、窦首之。“虏姓”者,魏孝文帝迁洛,有八氏十姓,三十六族九十二姓。八氏十姓,出于帝宗属,或诸国从魏者;三十六族九十二姓,世为部落大人;并号河南洛阳人。“郡姓”者,以中国士人差第阀阅为之制,凡三世有三公者曰“膏粱”,有令、仆者曰“华腴”,尚书、领、护而上者为“甲姓”,九卿若方伯者为“乙姓”,散骑常侍、太中大夫者为“丙姓”,吏部正员郎为“丁姓”。凡得入者,谓之“四姓”。又诏代人诸胄,初无族姓,其穆、陆、奚、于,下吏部勿充猥官,得视“四姓”。北齐因仍,举秀才、州主簿、郡功曹,非“四姓”不在选。故江左定氏族,凡郡上姓第一,则为右姓;太和以郡四姓为右姓;齐浮屠昙刚《类例》凡甲门为右姓;周建德氏族以四海通望为右姓;隋开皇氏族以上品、茂姓则为右姓;唐《贞观氏族志》凡第一等则为右姓;路氏著《姓略》,以盛门为右姓;柳冲《姓族系录》凡四海望族则为右姓。不通历代之说,不可与言谱也。今流俗独以崔、卢、李、郑为四姓,加太原王氏号五姓,盖不经也。

夫文之弊,至于尚官;官之弊,至于尚姓;姓之弊,至于尚诈。隋承其弊,不知其所以弊,乃反古道,罢乡举,离地著,尊执事之吏。于是乎土无乡里,里无衣冠,人无廉耻,士族乱而庶人僭矣。故善言谱者,系之地望而不惑,质之姓氏而无疑,缀之婚姻而有别。山东之人质,故尚婚娅,其信可与也;江左之人文,故尚人物,其智可与也;关中之人雄,故尚冠冕,其达可与也;代北之人武,故尚贵戚,其泰可与也。及其弊,则尚婚娅者先外族、后本宗,尚人物者进庶孽、退嫡长,尚冠冕者略伉俪、慕荣华,尚贵戚者徇势利、亡礼教。四者俱弊,则失其所尚矣。

人无所守,则士族削;士族削,则国从而衰。管仲曰:“为国之道,利出一孔者王,二孔者强,三孔者弱,四孔者亡。”故冠婚者,人道大伦。周、汉之官人,齐其政,一其门,使下知禁,此出一孔也,故王;魏、晋官人,尊中正,立九品,乡有异政,家有竞心,此出二孔也,故强;江左、代北诸姓,纷乱不一,其要无归,此出三孔也,故弱;隋氏官人,以吏道治天下,人之行,不本乡党,政烦于上,人乱于下,此出四孔也,故亡。唐承隋乱,宜救之以忠,忠厚则乡党之行修;乡党之行修,则人物之道长;人物之道长,则冠冕之绪崇;冠冕之绪崇,则教化之风美;乃可与古参矣。

晋太元中,散骑常侍河东贾弼撰《姓氏簿状》,十八州百十六郡,合七百一十二篇,甄析士庶无所遗。宋王弘、刘湛好其书。弘每日对千客,可不犯一人讳。湛为选曹,撰《百家谱》以助铨序,文伤寡省,王俭又广之,王僧孺演益为十八篇,东南诸族自为一篇,不入百家数。弼传子匪之,匪之传子希镜,希镜撰《姓氏要状》十五篇,尤所谙究。希镜传子执,执更作《姓氏英贤》一百篇,又著《百家谱》,广两王所记。执传其孙冠,冠撰《梁国亲皇太子序亲簿》四篇。王氏之学,本于贾氏。

唐兴,言谱者以路敬淳为宗,柳冲、韦述次之。李守素亦明姓氏,时谓“肉谱”者。后有李公淹、萧颖士、殷寅、孔至,为世所称。

初,汉有邓氏《官谱》,应劭有《氏族》一篇,王符《潜夫论》亦有《姓氏》一篇,宋何承天有《姓苑》二篇。谱学大抵具此。魏太和时,诏诸郡中正,各列本土姓族次第为举选格,名曰“方司格”,人到于今称之。)

 

《旧唐书卷八•本纪第八•玄宗上》:“房州刺史、襄王重茂薨于梁州,谥曰殇帝。”

(房州刺史、襄王李重茂在梁州去世(时年十七),谥为殇帝(丁未廿二,71495日;以韦氏所立,故仍谥曰皇帝)。)

 

《资治通鉴卷第二百十一•唐纪二十七•唐玄宗至道大圣大明孝皇帝开元二年》:“戊申,禁百官家毋得与僧、尼、道士往还。壬子,禁人间铸佛、写经。”

(戊申(廿三,71496日),玄宗下令禁止文武百官及其家属与和尚、尼姑、道士互相往来。壬子(廿七,714910日),玄宗又下令禁止民间铸造佛象和抄写佛经。)

 

《旧唐书卷八•本纪第八•玄宗上》:“以兴庆里旧邸为兴庆宫。诸王傅并停。京官所带跨巾算袋,每朝参日着,外官衙日着,余日停。”

(以兴庆里旧邸为兴庆宫(通鉴作“甲寅”,廿九,714912日;新唐书作“九月庚寅”,初六,7141016日;兴庆宫,后谓之南内,在皇城东南,距京城之东,直东内之南。自东内达南内,有夹城复道,经通化门达南内,人主往来两宫,外人莫知之)。诸王的太傅全部撤销。在京官员所带跨巾算袋,每次朝见皇帝时佩带;外官进见上司时佩带,其余时间停止使用。)

 

《资治通鉴卷第二百十一•唐纪二十七•唐玄宗至道大圣大明孝皇帝开元二年》:“宋王成器等请献兴庆坊宅为离宫;甲寅,制许之,始作兴庆宫,仍各赐成器等宅,环于宫侧。又于宫西南置楼,题其西曰“花萼相辉之楼”,南曰“勤政务本之楼”。上或登楼,闻王奏乐,则召升楼同宴,或幸其所居尽欢,赏赉优渥。”

(宋王李成器等人请求将兴庆坊的宅第贡献出来作为供皇帝用的离宫;甲寅(廿九,714912日),唐玄宗发布制命,接受了他们的请求,同时开始了兴庆宫的修建工程(兴庆宫,后谓之南内,在皇城东南,距京城之东,直东内之南。自东内达南内,有夹城复道,经通化门达南内,人主往来两宫,外人莫知之),并将环绕兴庆宫的宅第分别赐予李成器等人(宁王李成器、岐王李隆范宅在安兴坊,薛王李隆业宅在胜业坊,二坊相连,皆在兴庆宫西。宁王即宋王也)。唐玄宗又下令在兴庆宫的西南边建造两座楼,西边的楼题名为“花萼相辉之楼”,南边的楼题名为“勤政务本之楼”。有时玄宗在楼上听到诸王在自己的宅第里奏乐的声音,便将他们全都召到楼上与自己一起吃饭,有时玄宗则亲临诸王家中与大家同乐,对诸王的赏赐也十分优厚。)

 

《新唐书卷八十一•列传第六•三宗诸子》:“初,帝五子列第东都积善坊,号“五王子宅”。及赐第上都隆庆坊,亦号“五王宅”。玄宗为太子,尝制大衾长枕,将与诸王共之。睿宗知,喜甚。及先天后,尽以隆庆旧邸为兴庆宫,而赐宪及薛王第于胜业坊,申、岐二王居安兴坊,环列宫侧。天子于宫西、南置楼,其西署曰“花萼相辉之楼”,南曰“勤政务本之楼”,帝时时登之,闻诸王作乐,必亟召升楼,与同榻坐,或就幸第,赋诗燕嬉,赐金帛侑欢。诸王日朝侧门,既归,即具乐纵饮,击球、斗鸡、驰鹰犬为乐,如是岁月不绝,所至辄中使劳赐相踵,世谓天子友悌,古无有者。帝于敦睦盖天性然,虽谗邪乱其间,而卒无以摇。时有脊鸰千数集麟德殿廷树,翔栖浃日。左清道率府长史魏光乘作颂,以为天子友悌之祥。帝喜,亦为作颂。”

(初,睿宗李旦五子列第东都积善坊,号“五王子宅”。及赐第上都隆庆坊,亦号“五王宅”。玄宗李隆基为太子,尝制大衾长枕,将与诸王共之。睿宗知,喜甚。及先天后,尽以隆庆旧邸为兴庆宫(玄宗开元二年七月甲寅廿九,714912日;兴庆宫,后谓之南内,在皇城东南,距京城之东,直东内之南。自东内达南内,有夹城复道,经通化门达南内,人主往来两宫,外人莫知之,而赐宪王李宪(李成器)及薛王李隆业第于胜业坊,申王李成义、岐王李隆范二王居安兴坊,环列宫侧。天子于宫西、南置楼,其西署曰“花萼相辉之楼”,南曰“勤政务本之楼”,帝时时登之,闻诸王作乐,必亟召升楼,与同榻坐,或就幸第,赋诗燕嬉,赐金帛侑欢。诸王日朝侧门,既归,即具乐纵饮,击球、斗鸡、驰鹰犬为乐,如是岁月不绝,所至辄中使劳赐相踵,世谓天子友悌,古无有者。帝于敦睦盖天性然,虽谗邪乱其间,而卒无以摇。时有脊鸰千数集麟德殿廷树,翔栖浃日。左清道率府长史魏光乘作颂,以为天子友悌之祥。帝喜,亦为作颂。)

 

《旧唐书卷八•本纪第八•玄宗上》:“吐蕃寇临洮军,又游寇兰州、渭州,掠群牧,起薛讷摄左羽林将军、陇右防御使,率杜宾客、郭知运、王晙、安思顺以御之。”

(吐蕃入侵临洮军,又来往入侵兰州、渭州,掠夺各州。起用薛讷代理羽林将军(白衣摄左羽林将军)、陇右防御使,率领杜宾客、郭知运、王晙、安思顺以抵御吐蕃(新唐书作“八月乙亥”,二十,714103日)。)

 

《旧唐书卷八•本纪第八•玄宗上》:“太常卿、岐王范为华州刺史,秘书监、薛王业为同州刺史。”

(太常卿、岐王李范(李隆范)为华州刺史,秘书监、薛王李业(李隆业)为同州刺史(通鉴作“乙卯”,三十,714913日;《考异》曰:《实录》云“八月,乙卯”。据长历,八月丙辰朔。《实录》自此以下脱少;今取唐历、旧本纪补之。;通鉴云:“仍敕宋王以下每季二人入朝,周而复始(并规定自宋王李成器以下各王,每季度有两人入朝,周而复始)。”)。)

 

《旧唐书卷八•本纪第八•玄宗上》:“八月戊午,西天竺国遣使献方物。”

(八月戊午(初三,714916日),西天竺国派遣使者献土特产。)

 

《新唐书卷五•本纪第五》:“八月壬戌,禁女乐。”

(八月壬戌(初七,714920日),禁设歌舞伎。)

 

《资治通鉴卷第二百十一•唐纪二十七•唐玄宗至道大圣大明孝皇帝开元二年》:“民间讹言上采择女子以充掖庭。上闻之,八月乙丑,令有司具车牛于崇明门,自选后宫无用者载还其家;敕曰:“燕寝之内,尚令罢遣;闾阎之间,足可知悉。””

(民间纷纷谣传唐玄宗将挑选美女以充实后宫,玄宗听到了这种传闻后,八月乙丑(初十,714923日),下令有关部门在崇明门准备好车辆和牛马,然后亲自从后宫中选出多余的宫女,让他们坐车回家,并且发布敕命说:“朕对于后宫中的宫女,尚且要遣返回家,对于民间女子会怎么样,应当是可想而知的事情。)

 

《新唐书卷五•本纪第五》:“乙亥,吐蕃寇边,薛讷摄左羽林军将军,为陇右防御大使,右骁卫将军郭知运为副,以伐之。”

(乙亥(二十,714103日),吐蕃侵犯边境,薛讷兼左羽林军将军(白衣摄左羽林将军),任陇右防御大使,右骁卫将军郭知运任副大使,攻打吐蕃。)

 

《资治通鉴卷第二百十一•唐纪二十七•唐玄宗至道大圣大明孝皇帝开元二年》:“乙亥,吐蕃将坌达延、乞力徐帅众十万寇临洮,军兰州,至于渭源,掠取牧马。命薛讷白衣摄左羽林将军,为陇右防御使。以右骁卫将军常乐郭知运为副使,与太仆少卿王晙帅兵击之。辛巳,大募勇士,诣河、陇就讷教习。

初,鄯州都督杨矩以九曲之地与吐蕃,其地肥饶。吐蕃就之畜牧,因以入寇,矩悔惧自杀。”

(乙亥(二十,714103日),吐蕃将领坌达延、乞力徐率领十万人马进犯临洮,敌军大队人马驻扎在兰州,还派兵进入渭源地区(今甘肃省定西市渭源县),掠取牧马(果如解琬之言);唐玄宗命令薛讷以布衣之身代理左羽林将军职务(薛讷以滦河之败削除官爵,故命以白衣摄宫出陇石),出任陇右防御使,任命右骁卫将军、常乐县人郭知运为陇右防御副使,与太仆寺少卿王晙一起率军迎击吐蕃军队。辛巳(廿六,714109日),唐玄宗下令大量招募勇士,并派他们前往河、陇地区接受薛讷的训练。

起初,唐鄯州都督杨矩,怂勇唐睿宗同意将河西九曲之地送给吐蕃作金城公主的汤沐邑(事见上卷睿宗景云元年(710年))。这里土地肥沃,牧草鲜美,吐蕃在这里大量放养牛马,并且以它为依托进犯大唐。杨矩对自己当初的行为追悔莫及,再加上担心朝廷降罪,自杀身死。)

 

《旧唐书卷九十七•列传第四十三》:“其年八月,吐蕃大将坌达延、乞力徐等率众十万寇临洮军,又进寇兰州及渭州之渭源县,掠群牧而去。诏讷白衣摄左羽林将军,为陇右防御使,与大仆少卿王晙等率兵邀击之。”

(其年八月(乙亥二十,714103日),吐蕃大将坌达延、乞力徐等率十万之众进犯临洮,又进寇兰州及渭州之渭源县(今甘肃省定西市渭源县),掠夺牧马而去。薛讷以白衣身份代理羽林将军(薛讷以滦河之败削除官爵,故命以白衣摄宫出陇石)摄左羽林将军,为陇右防御使,与大仆少卿王晙等率兵邀击吐蕃。)

 

《旧唐书卷廿六•志第二•礼仪二》:“开元二年八月,太子宾客薛谦光献《九鼎铭》。其《蔡州鼎铭》,天后御撰,曰:“羲、农首出,轩、昊膺期。唐、虞继踵,汤、禹乘时。天地光宅,域中雍熙。上天降鉴,方建隆基。”紫微令姚崇奏曰:“圣人启运,休兆必彰。请宣付史馆。”从之。”

(开元二年(714年)八月,太子宾客薛谦光献《九鼎铭》(通鉴云:“太子宾客薛谦光献武后所制《豫州鼎铭》”武后铸九州鼎,自制铭)。其《蔡州鼎铭》,天后武则天御撰,曰:“羲、农首出,轩、昊膺期。唐、虞继踵,汤、禹乘时。天地光宅,域中雍熙。上天降鉴,方建隆基(通鉴云:“以为上受命之符(薛谦光认为这就是玄宗受命于天的符瑞)”)。”紫微令姚崇奏曰:“圣人启运,休兆必彰。请将这段铭文向史官宣示。”从之。)

 

《资治通鉴卷第二百十一•唐纪二十七•唐玄宗至道大圣大明孝皇帝开元二年》:“臣光曰:日食不验,太史之过也;而君臣相贺,是诬天也。采偶然之文以为符命,小臣之谄也;而宰相因而实之,是侮其君也。上诬于天,下侮其君,以明皇之明,姚崇之贤,犹不免于是,岂不惜哉!”

(臣司马光曰:日食应该出现却没有出现,是太史工作的失误(指姚崇因为二月初一没出现日食而祝贺唐玄宗);而君臣为此而相互称贺,则是诬蔑上天。搜求偶然出现的文辞作为帝王受命于天的符瑞,是小臣对君主的阿谀奉承;而宰相接着将它坐实,则是亵渎了他的君主。以唐明皇的英明,姚崇的德才兼备,仍然不能免于出现这种诬蔑上天、亵渎君王的行为,岂不令人感到可惜!)

 

《新唐书卷五•本纪第五》:“九月庚寅,作兴庆宫。”

(九月庚寅(初六,7141016日;通鉴作“八月甲寅”,廿九,714912日),建造兴庆宫。)

 

《新唐书卷五•本纪第五》:“丁酉,宴京师侍老于含元殿庭,赐九十以上几、杖,八十以上鸠杖,妇人亦如之,赐于其家。”

(丁酉(十三,7141025日),玄宗在含元殿庭上宴请京城的贤德老人,赐给九十岁以上的老人几案与手仗,八十岁以上老人赐给刻有鸠形杖头的手杖,老年妇人也一样,送至其家。)

 

《旧唐书卷八•本纪第八•玄宗上》:“九月戊申,幸新丰之温泉。”

(九月戊申(廿四,714115日),玄宗驾幸新丰之温泉。)

 

《旧唐书卷八•本纪第八•玄宗上》:“甲寅,制曰:“自古帝王皆以厚葬为诫,以其无益亡者,有损生业故也。近代以来,共行奢靡,递相仿效,浸成风俗,既竭家产,多至凋弊。然则魂魄归天,明精诚之已远;卜宅于地,盖思慕之所存。古者不封,未为非达。且墓为真宅,自便有房,今乃别造田园,名为下帐,又冥器等物,皆竞骄侈。失礼违令,殊非所宜;戮尸暴骸,实由于此。承前虽有约束,所司曾不申明,丧葬之家,无所依准。宜令所司据品令高下,明为节制:冥器等物,仍定色数及长短大小;园宅下帐,并宜禁绝;坟墓茔域,务遵简俭;凡诸送终之具,并不得以金银为饰。如有违者,先决杖一百。州县长官不能举察,并贬授远官。””

(甲寅(三十,7141111日),制曰(《禁厚葬制》):“自古以来帝王都以厚葬为诫,觉得这么做不但对死者无益,而且有损生人的家业。近代以来,官府和民间都崇尚墓地的奢靡,竞相仿效,因此逐渐成为风俗,人们竭尽家产修建大墓,很多人为此家境凋弊。既然魂魄已经归天,表明精诚已经远去。占卜寻找风水宝地,也是为了保存思念和仰慕。古人不封山造陵,人们并不认为他们不够明达。而且坟墓作为死者的真宅,自然他们就有了住房。如今又为他们另造田园,名义上是作为下帐(即陵园里的帷帐),又放置了冥器等物品,无不竞相攀比奢侈豪华。丧失礼数和违背法令,本来就很不应该;现在又暴露死者的尸骸,实在都是因为这一原因。先前虽有约束,但有司部门没有强调申明,所以丧葬之家,无所依凭。应当命令有司部门根据品位和秩令的高低,明确制定下葬的规定;冥器等物品,也必须规定色数以及长短和大小。至于园宅下帐,则必须一律禁绝。坟墓陵园,务必遵从简朴节俭的原则。凡是各种送终的器具,都不许用金银作为装饰。如有人违反这些规定,先处以杖刑一百。不能举察这些现象的州县长官,将被贬到边远地区为官。”)

 

《旧唐书卷五十三•志第二十九•食货下》:“开元二年九月,敕:“天下诸州,今年稍熟,谷价全贱,或虑伤农。常平之法,行之自古,宜令诸州加时价三两钱籴,不得抑敛。仍交相付领,勿许悬欠。蚕麦时熟,谷米必贵,即令减价出粜。豆谷等堪贮者,熟亦准此。以时出入,务在利人。其常平所须钱物,宜令所司支料奏闻。” 

(开元二年714年)九月,敕《行常平法敕》):“天下诸州,今年稍熟,谷价全贱,或虑伤农。常平之法,行之自古,宜令诸州加时价三两钱籴,不得抑敛。仍交相付领,勿许悬欠。蚕麦时熟,谷米必贵,即令减价出粜。豆谷等堪贮者,熟亦准此。以时出入,务在利人。其常平所须钱物,宜令所司支料奏闻(通鉴云:“敕以岁稔伤农,令诸州修常平仓法;江、岭、淮、浙、剑南地下湿,不堪贮积,不在此例(鉴于这一年粮食丰收,为防止谷贱伤农,唐玄宗发布敕命,让地方各州重立常平仓法(太宗时置义仓及常平仓,以备凶荒。高宗以后,稍假以他费,至神龙中略尽,至是复置之);惟独江、岭、淮、浙、剑南等地因地势低洼潮湿,不利于粮食的储藏,不在此例)。”)。”)

 

《资治通鉴卷第二百十一•唐纪二十七•唐玄宗至道大圣大明孝皇帝开元二年》:“突厥可汗默啜衰老,昏虐愈甚;壬子,葛逻禄等部落诣凉州降。”

(突厥可汗默啜衰老,更加昏聩残暴。壬子(廿八,714119日),葛逻禄等部落到凉州投降大唐。)

 

《资治通鉴卷第二百十一•唐纪二十七•唐玄宗至道大圣大明孝皇帝开元二年》:“冬十月,吐蕃复寇渭源。丙辰,上下诏欲亲征,发兵十馀万人,马四万匹。”

(冬季十月,吐蕃军队再次进犯渭源(今甘肃省定西市渭源县)。丙辰(初二,7141113日),唐玄宗下诏表示要亲自率兵前去征讨,并调集军士十余万人,战马四万匹。)

 

《旧唐书卷八•本纪第八•玄宗上》:“冬十月戊午,至自温泉。”

(冬十月戊午(初四,7141115日),玄宗从温泉返回京城。)

 

《旧唐书卷八•本纪第八•玄宗上》:“薛讷破吐蕃于渭州西界武阶驿,斩首一万七十级,马七万七匹,牛羊四万头。丰安军使郎将、判将军王海宾先锋力战,死之。”

(薛讷在渭州西界武阶驿(武街,甘肃省临洮县东)攻破吐蕃,斩吐蕃头颅一万零七十个,掳获马七万七千匹,牛羊四万头。丰安军使郎将、判将军王海宾冲锋在前,奋战而死(甲子初十,7141121日)。)

 

《新唐书卷二百三十•列传第一百四十一上•吐蕃上》:“有诏薛讷为陇右防御使,与王晙等并力击。帝怒,下诏自将讨之。

会晙等战武阶,斩首万七千,获马羊无虑二十万。又战长子,丰安军使王海宾战死。乘之,虏大败,众奔突不能去,相枕藉死,洮水为不流。

帝乃罢行。诏紫微舍人倪若水临按军实战功,且吊祭战亡士,敕州县并瘗吐蕃露胔。”

(诏令薛讷为陇右防御使,与王晙等合力迎敌。玄宗大怒,下诏将亲征(玄宗开元二年十月丙辰初二,7141113日)

此时王晙等在武阶驿(通鉴作“武街”,今甘肃省定西市临洮市南)胜敌,斩首一万七千,俘获马羊不下于二十万(玄宗开元二年十月甲子初十,7141121日)

又战于长子,丰安军使王海宾战死。王晙等率兵而进,虏大败,众人奔脱不得,相枕藉而死,洮水为之不流。

玄宗亲征事作罢。诏令紫微舍人倪若水前往按实记战功,且吊祭阵亡将士,敕令州县埋葬吐蕃的战死者(玄宗开元二年十月乙丑十一,7141122日)。)

  

新唐书卷一百一十一列传第三十六》:“追及贼,战武阶驿,犄角劫之,破其众;尾北至洮水,又战长城堡,杀卤数万,擒其酋六指乡弥洪,悉收所掠及仗械不赀。

时帝欲自将北伐,及讷大克,乃止行。命紫微舍人倪若水即军陟功状,拜讷左羽林大将军,复封平阳郡公,以子畅为朝散大夫。又授凉州镇军大总管,赤水、建康、河源边州皆隶节度。”

(薛讷追上敌军,战武阶驿(通鉴作“武街”,今甘肃省定西市临洮市南),两面夹击攻打,打败敌军(玄宗开元二年十月甲子初十,7141121日);并尾追败军到了洮水,又战于长城堡(今甘肃省定西市临洮县北),杀死俘虏数万人,捉拿他们的首领六指乡弥洪,将所掠夺的兵器物品全部收回,数量不可计算。

当时玄宗正打算亲自北伐,等到薛讷大胜,才停止前行。命紫薇舍人倪若水到军中根据各人立功情况授予官职,授予薛讷左羽林大将军,又封为平阳郡公,让他的儿子薛畅担任朝散大夫。又授任凉州镇军大总管,赤水、建康、河源边州都隶属于他管辖。不久任朔方行军大总管。)

 

《旧唐书卷九十七•列传第四十三》:“十月,讷领众至渭源,遇贼战于武阶驿,与王晙掎角夹攻之,大破贼众。追奔至洮水,又战于长城堡,丰安军使王海宾先锋力战死之。将士乘势进击,又败之,杀获万人,擒其将六指乡弥洪,尽收其所掠羊马,并获其器械,不可胜数。

时有诏将以十二月亲征吐蕃,及闻讷等克捷,玄宗大悦,乃停亲征。追赠王海宾左金吾卫大将军,赐物三百段、粟三百石,名其稚子为忠嗣,拜朝散大夫。命紫微舍人倪若水往,即便叙录功状,拜讷为左羽林军大将军,复封平阳郡公,仍拜子畅朝散大夫。”

(十月(甲子初十,7141121日),薛讷领众至渭源(今甘肃省定西市渭源县),在武阶驿(通鉴作“武街”,今甘肃省定西市临洮市南)追上敌军,与王晙两面夹击攻打,打败敌军(玄宗开元二年十月甲子初十,7141121日)。追奔至洮水,又战于长城堡(今甘肃省定西市临洮县北),丰安军使王海宾先锋力战死之。将士乘势进击,又败之,杀死俘虏数万人,捉拿他们的首领六指乡弥洪,将所掠夺的兵器物品全部收回,数量不可计算。

当时玄宗有诏将以十二月亲征吐蕃,等到薛讷大胜,玄宗大悦,才停止亲征。追赠王海宾左金吾卫大将军,赐物三百段、粟三百石,名其稚子王为忠嗣,拜朝散大夫。紫薇舍人倪若水到军中根据各人立功情况授予官职,授予薛讷为左羽林军大将军,复封平阳郡公,让他的儿子薛畅担任朝散大夫。)

 

新唐书卷一百一十一列传第三十六》:“开元二年,吐蕃以精甲十万寇临洮,次大来谷,其酋坌达延以兵踵而前。晙率所部二千与临洮军合,料奇兵七百,易胡服,夜袭,去贼五里,令曰:“前是寇,士大呼,鼓角应之。”贼惊,疑伏在旁,自相斗死者万计。

俄而薛讷至武阶,距大来二十里,贼阵两军间,互一舍而近。晙往迎讷,夜使壮士衔枚鏖突,虏骇引去,追至洮水,败之,俘获如积。以功加银青光禄大夫、清源县男,兼原州都督;以子珽为朝散大夫。又进并州都督长史。”

(玄宗开元二年(玄宗开元二年(714年)七月),吐蕃用十万精兵侵犯临洮, 暂驻大来谷(今甘肃省定西市临洮县东南),主帅坌达延带着军队接连进发。王晙率领自己的两千名兵卒和薛讷的临洮军会师,选拔了七百名勇士做偷袭部队,换穿胡人的服装,乘着夜晚袭击吐蕃军队,距离敌军五里地,命令说:前边遇上敌人,士卒们就大声喊叫,后面的人击鼓吹角与之呼应。吐蕃兵误以为唐军大部队袭来,惊慌失措,以至于自相残杀,死的人数以万计。

不久薛讷到了武阶(通鉴作“武街”,今甘肃省定西市临洮市南),距离大来谷二十里,敌军在王晙和薛讷的两支部队中间摆开战阵,连绵将近三十里。王晙前去迎接薛讷,夜晚派勇士静悄悄池猛烈冲撞,敌军惊骇退走,王晙追击到水洮,打败了敌军,俘获的战利品堆积如山(玄宗开元二年十月甲子初十,7141121日)。按战功被授予银青光禄大夫、清源县男,兼任原州都督;以子王珽为朝散大夫。又进并州都督长史。)

 

《新唐书卷一百四十六•列传第五十八》:“王忠嗣,华州郑人。父海宾,太子右卫率、丰安军使。

开元二年,吐蕃寇陇右,诏陇右防御使薛讷率杜宾客、郭知运、王晙、安思顺御之。以海宾为先锋,战武阶,追北至壕口,杀其众。进战长城堡,诸将媢其功,按兵顾望,海宾战死,大军乘之,斩贼万七千级,获马七万、牛羊四十万。玄宗怜其忠,赠左金吾大将军。

忠嗣时年九岁,始名训,授尚辇奉御。入见帝,伏地号泣,帝抚之曰:“此去病孤也,须壮而将之。”更赐今名,养禁中。”

(王忠嗣(《旧唐书卷一百七•列传第五十三》),华州郑人(旧唐书传记云:“太原祁人也,家于华州之郑县”)。父亲王海宾,为太子右卫率、丰安军使。

开元二年(十月甲子初十,7141121日),吐蕃入侵陇右,诏陇右防御使薛讷率杜宾客、郭知运、王晙、安思顺抵御。以王海宾为先锋,战武阶(通鉴作“武街”,今甘肃省定西市临洮市南),追北至壕口,杀其众。进战长城堡(今甘肃省定西市临洮县北),各将领妒嫉其功绩,按兵不动,王海宾战死在疆场,大军乘势出击,斩敌首一万七千级,获马七万、牛羊四十万(旧唐书传记云:“羊牛十四万头”)。玄宗听说后很痛惜,赠左金吾大将军。

王忠嗣时年九岁,始名王训,由于父亲为朝廷身死缘故,授为尚辇奉御。入宫拜见玄宗,伏地大哭,玄宗安慰他说:这相当于霍去病的遗孤啊,等到年壮而拜为将。赐名王忠嗣,收养在宫中。)

 

《新唐书卷一百四十六•列传第五十八》:“郭知运,字逢时,瓜州晋昌人。长七尺,猿臂虎口,以格斗功累补秦州三度府果毅。从郭虔瓘破突厥有功,加右骁卫将军,封介休县公。

吐蕃将坌达延、乞力徐寇渭源,盗牧马,诏知运与薛讷、王晙等相掎角,败之。进阶冠军大将军,兼临洮军使,封太原郡公,赐赉万计。”

(郭知运(《旧唐书卷一百七•列传第五十三》),字逢时,瓜州晋昌人。身高七尺,猿臂虎口,强健勇敢,善于射箭,颇有胆略,以格斗功累补秦州三度府果毅。

从郭虔瓘破突厥有功,加右骁卫将军,封介休县公(唐玄宗开元二年(714年)二月)

吐蕃将坌达延、乞力徐寇渭源(今甘肃省定西市渭源县),盗牧马(八月乙亥二十,714103日),诏知运与薛讷、王晙等相掎角,败之(十月甲子初十,7141121日)。进阶冠军大将军,兼临洮军使,封太原郡公,赐赉万计。)

 

《新唐书卷一百四十六•列传第五十八》:“张守珪,陕州河北人。姿干瑰壮,慷慨尚节义,善骑射。以平乐府别将从郭虔瓘守北庭。突厥侵轮台,遣守珪往援,中道逢贼,苦战,斩首千馀级,禽颉斤一人。

开元初,虏复攻北庭,守珪从儳道奏事京师,因上书言利害,请引兵出蒲昌、轮台夹击贼。

再迁幽州良杜府果毅。时卢齐卿为刺史,器之,引与共榻坐,谓曰:“不十年,子当节度是州,为国重将,愿以子孙托,可僚属相期邪?”

稍迁建康军使。”

张守珪(《旧唐书卷一百七•列传第五十三》)陕州河北县人,容貌漂亮,身体健壮,豪爽、崇尚节操仁义,擅长骑马射箭。

担任平乐府别将时跟随郭虔瓘镇守北庭。突厥进犯轮台,派他去救援,途中碰到敌军,他拼死战斗,杀死敌人一千多,俘获敌将颉斤一名(唐玄宗开元二年(714年)二月)

开元初年,突厥又进攻北庭,郭虔瑾派张守珪从小路到京城来报告情况,因此上奏分析形势,请求率军从蒲昌、轮台夹攻敌军。

后又张守珪升任幽州良杜府果毅官。当时卢齐卿任刺史、器重他,拉着他坐在一起,对他说:“不到十年,你就会任这个州的节度,成为国家的重要将领,我想把子孙托付给你,怎么能像对部下一样对你呢?”

张守珪又逐渐升任建康军使。

 

《新唐书卷一百三十八•列传第五十》:“吐蕃盗边,诸将数败,虏益张,秣骑内侵。帝怒,欲自将兵讨之。颋谏曰:“古称荒服,取荒忽之义,非常奉职贡也。故来则拒,去则勿逐,以禽兽畜之,羁縻御之。譬若猎然,羽毛不入服用,体肉不登郊庙,则王者不射也。况万乘之重,与犬羊蚊虻语负胜哉?远夷左衽,不足以辱天子,亦可见矣。虽然,兵法先声后实,陛下姑班亲征之诏,而敕虓将谋夫投会济师,则吐蕃不日崩破,亦无待躬致天讨也。臣谓岐、陇凋弊积年,若千乘万骑,供亿不涯,诚恐徭役内兴,寇掠外虞,斯人不堪,一也。戎虏之性,骤往倏来,败不耻奔,胜不让成。若大军一临边,怖震鸟散,彼出多方,我受其误,二也。太上皇闻陛下身对寇场,不能无忧,烝烝之思,何以自安?三也。汉蒯成侯谏高帝曰:“上尝自劳,岂谓无人使哉?”高帝以为爱我。今将相大臣,岂无为陛下宣力者,何亲行之遽邪?”不省。 

复上言:“王者之师,有征无战,籓贡或阙,王命征之,于是乎治兵其郊,获辞而止,非谓按甲自临。敌人畏之莫敢战也。古天子无亲将,惟黄帝五十二战,当未平之时。自阪泉功成,则修身闲居,无为无事。陛下拨定祸乱,方当深视高居,制礼作乐,禅梁父,登空同,何至厌天居,衽金革,为一日之敌?今吐蕃遣渠领干犯国令,军吏一不胜,而陛下屈至尊为之敌,虽朝鼎夕砧,犹未可以夸四夷,安足劳圣躬哉?虏之入,唯盗羊马,发窖裭衣,未尝杀略边人,其罪易原也。臣恐虏情狼顾,牵连北狄,闻六师之行,入幽、并,犯灵、夏,南动京师,太上皇一致忧劳,是陛下以天下之安,不能宁其亲也。臣固曰,居中制胜,策之上者。若夫择良将,募重而约严,违律必诛,杀敌必赏,多出金以购酋长,虏亡无日矣。愿稍迁延,以须西音。”

亦会薛讷大破吐蕃,俘获不赀,由是帝止不行。”

(吐蕃来侵犯边境,各将领多次战败,吐蕃更加张狂,骑兵侵入内地。玄宗非常生

.....下文含有敏感词,删去


《新唐书卷二百三十•列传第一百四十一上•吐蕃上》:“宰相建言:“吐蕃本以河为境,以公主故,乃桥河筑城,置独山、九曲二军,距积石二百里。今既负约,请毁桥,复守河如约。”诏可。

遣左骁卫郎将尉迟瑰使吐蕃,慰安公主。

然小小入犯边无闲岁,于是郭知运、王君掞相继节度陇右、河西,一以捍之。”

(宰相(姚元崇(姚崇、姚元之)、卢怀慎)建议:以往吐蕃与我大唐一向以黄河为界,因中宗神龙年间公主下嫁,于是越过黄河到大唐境内修筑城池,设置了独山、九曲两军(即杨矩所与九曲之地也),两军距离积石军积石二百里(通鉴作“去积石三百里”)。现在吐蕃既已背叛了朝廷,我们就应该拆毁他们的桥梁拔掉他们的城池,仍守河为界。玄宗对此表示同意(十月戊辰十四,7141125日)

玄宗派遣左骁卫郎将尉迟瑰出使吐蕃,安慰金城公主(玄宗开元二年(714年)十月乙酉?通鉴云:“吐蕃遣其大臣宗俄因矛至洮水请和,用敌国礼;上不许。自是连岁犯边(吐蕃派遣大臣宗俄因矛到洮水请求和解,并且要求两国用对等的礼节,唐玄宗不同意。从此吐蕃连年侵犯边境)。”《考异》曰:《唐历》:“四年七月丁丑,吐蕃以去年之败,遣其大臣宋俄因矛款塞请和,自恃兵强,求敌国之礼;天子忿之。”按自此至四年,非去年也。既云以败请和,又何得云自恃兵强;既云天子忿之,又当年八月已许其和!今从旧传)

吐蕃小规模侵犯边界之事每年不断,乃派郭知运(十二月甲子十一,715120日)、王君掞(王君奂;玄宗开元九年(721年)十月)相继统辖陇右、河西,时时捍卫。)

 

《资治通鉴卷第二百十一•唐纪二十七•唐玄宗至道大圣大明孝皇帝开元二年》:“己巳,突厥可汗默啜又遣使求昏,上许以来岁迎公主。”

(己巳(十五,7141126日),突厥可汗默啜又派遣使者入朝,请求与大唐通婚,唐玄宗答应他明年来迎娶公主。)

 

《资治通鉴卷第二百十一•唐纪二十七•唐玄宗至道大圣大明孝皇帝开元二年》:“突厥十姓胡禄屋等诸部诣北庭请降,命都护郭虔瓘抚存之。”

(突厥十姓胡禄屋等部落来到北庭都护府请求归降,玄宗命令北庭都护府都护郭虔瓘抚恤慰问他们。)

 

《旧唐书卷八•本纪第八•玄宗上》:“十一月庚寅,葬殇帝于武功西原。”

(十一月庚寅(初六,7141217日),在武功西原安葬殇帝李重茂。)

 

《资治通鉴卷第二百十一•唐纪二十七•唐玄宗至道大圣大明孝皇帝开元二年》:“丙申,遣左散骑常侍解琬诣北庭宣慰突厥降者,随便宜区处。”

(丙申(十二,7141223日),唐玄宗派左散骑常侍解琬前往北庭都护府安抚归降的突厥胡禄屋等部落,允许他遇事因利乘便,自行决断处置。)

 

《新唐书卷二百三十四•列传第一百四十三•沙陀》:“金山死,子辅国嗣。先天初避吐蕃,徙部北庭,率其下入朝。

开元二年,复领金满州都督,封其母鼠尼施为鄯国夫人。辅国累爵永寿郡王。”

(处月酋沙陀朱邪金山死,子朱邪辅国袭爵。先天初年(712年),朱邪辅国为避吐蕃,率部迁往北庭,带领下属入朝。

开元二年714年),朱邪辅国再任金满州都督(今新疆吉木萨尔、奇台一带),其母鼠尼施受封为鄯国夫人。辅国累爵为永寿郡王(通鉴云:“十二月壬戌,沙陀金山入朝(十二月壬戌(初九,715118日),沙陀金山入朝谒见玄宗)。”)。)

 

《新唐书卷一百四十六•列传第五十八》:“徙陇右诸军节度大使、鄯州都督。突厥降户阿悉烂、夹跌思泰率众叛,执单于副都护张知运,诏以朔方兵追击,至黑山呼延谷败之,虏弃伏走,取副都护还。诏知运兼陇右经略使,营柳城。”

(郭知运徙陇右诸军节度大使、鄯州都督(十二月甲子十一,715120日,通鉴云:“置陇右节度大使,领鄯、奉、河、渭、兰、临、武、洮、岷、郭、叠、宕十二州,以陇右防御副使郭知运为之(甲子(十一日),唐玄宗下令设置陇右节度大使,管辖鄯(青海省乐都县)、奉(“奉”当作“秦”;甘肃省天水市)、河(甘肃省临夏市)、渭(甘肃省陇西县)、兰(甘肃省兰州市)、临(甘肃省临洮县)、武(甘肃省武都县)、洮(甘肃省临潭县西南)、岷(甘肃省岷县)、郭(“郭”当作“廓”;青海省化隆县)、叠(甘肃省迭部县)、宕(甘肃省舟曲县)十二州,任命陇右防御副使郭知运为陇右节度大使)。”)

突厥降户阿悉烂、夹跌思泰率众叛,执单于副都护张知运,诏以朔方兵追击,至黑山呼延谷(今内蒙古包头市北10公里)败之,虏弃伏走,取副都护还。知运兼陇右经略使,营柳城(今辽宁省朝阳市西南)。)

 

《旧唐书卷八•本纪第八•玄宗上》:“十二月乙丑,封皇子嗣真为鄫王,嗣初为鄂王,嗣玄为鄄王。”

(十二月乙丑(十二,715121日),封皇子李嗣真为鄫王(通鉴《考异》曰:《实录》于此作“鄫王”,于后作“郯王”。今从旧传。余详考新、旧二史,嗣真是年与嗣初、嗣玄同封,然嗣真实帝之第四子,非长子也。长子乃嗣直也,次子则嗣谦也。先天元年,封嗣直郯王,嗣谦郢王),李嗣初为鄂王,李嗣玄为鄄王。)

 

《旧唐书卷八•本纪第八•玄宗上》:“时右威卫中郎将周庆立为安南市舶使,与波斯僧广造奇巧,将以进内。监选使、殿中侍御史柳泽上书谏,上嘉讷之。”

 (当时右威卫中郎将周庆立为安南市舶使,与波斯僧人大造奇巧异物,将用来进贡朝廷。监选使、殿中侍御史柳泽上书劝谏,玄宗嘉许并采纳。)

 

《新唐书卷一百廿五•列传第三十七》:“开元中,转殿中侍御史,监岭南选。时市舶使、右威卫中郎将周庆立造奇器以进,泽上书曰:“‘不见可欲,使心不乱’,是知见可欲而心必乱矣。庆立雕制诡物,造作奇器,用浮巧为珍玩,以谲怪为异宝,乃治国之巨蠹,明王所宜严罚者也。昔露台无费,明君不忍;象箸非大,忠臣愤叹。庆立求媚圣意,摇荡上心。陛下信而使之乎,是宣淫于天下;庆立矫而为之乎,是禁典之所无赦。陛下新即位,固宜昭宣菲薄,广示节俭,岂可以怪好示四方哉!”书奏,玄宗称善。”

 (玄宗开元中(玄宗开元二年(714年)),柳泽改任殿中侍御中,到岭南监察选才任官的事。当时市舶使、右威卫中郎将周庆立制造奇特的器物进献玄宗,柳泽上书说:“‘不见迎合贪欲的东西,使得心性不被扰乱,这就可知看见迎合贪欲的东西心性必然混乱了。周庆立雕刻怪异的东西,制造奇特的器物,把浮华工艺作为珍贵器玩,把怪诞异物作为稀世宝贝,这才是治理国家的大害,圣明的君主应当严厉惩罚的。西汉建筑露台需要一百金费用,圣明的文帝不忍心动工;商纣王用象牙筷子的事情并不大,忠臣箕子愤慨悲叹。周庆立希望讨得皇上欢心,扰乱皇上的心灵。是陛下授意让他制作的吗?这就是在天下臣民面前显露奢侈;是周庆立假托诏令制作的吗?这就是国家禁令不能赦免的了。陛下刚刚登位,本来应当鲜明地诏令简朴,广泛地显示节俭,怎能向天下表明怪癖的嗜好呢?书函呈递上去,玄宗李隆基称赞说好。)

 

隋朝的对外贸易路线,有西北的陆路和东南的海路,西北的陆路对外贸易尤为发达。西北的陆上贸易,主要通亚洲西北部,甚至远至欧洲东部。海上贸易,通南洋和日本,对日本的关系尤为密切。

唐代和隋代一样,对外商路也分为陆路和海路两个方面。陆路以长安为中心,经河西走廊,过新疆塔里木盆地,越过葱岭,到达西域和中亚各国。

通往印度等国的陆路有三条:一是由葱岭南行经阿富汗至印度;二是由四川入西藏经尼泊尔至印度;三是经云南出缅甸到达印度。通往东北各国的商路,有从夏州(陕西大里河北)经大同云中达大漠南北;有出幽州(北京及河北武清、永清、永次等县)经辽

 .....下文含有敏感词,删去


唐代对外海上通道,通往印度的以广州为中心,由广州出发越马来半岛,到苏门答腊或爪哇。由此再分两路:一路经爪哇直航锡兰(今斯里兰卡);一路西北行,经苏门答腊、马六甲海峡到印度的加尔各答地区。通往中亚、非洲各国贸易的海上通道,则由广

 .....下文含有敏感词,删去


唐高宗显庆六年(661),创设市舶使于广州,总管海路邦交外贸,派专官充任。市舶使的职责主要是:向前来贸易的船舶征收关税,代表宫廷采购一定数量的舶来品,管理商人向皇帝进贡的物品,对市舶贸易进行监督和管理。是市舶司的前身。

海外交通的对象,西到欧洲,南到南洋,东到日本,范围很广。陆路交通的范围也广及亚欧两大洲。例如元初意大利人马可波罗从他的故乡东来,就是走的陆路。他的来往路线也就是当时的商道。

交通的开发和便利,一方面是商业发达的结果,另一方面又是商业进一步发展的条件。随着对外通商路线的开辟,对外贸易也不断发展起来。陆路上贸易比较重要的是与周围各族(国)的缘边互市。以对西域的贸易为例,自汉代通西域以来,西域诸国和一些少数民族地区的商人,不断沿着丝路东来,中国商人亦不断沿着这条古道西去。隋统一全国后,重视经营对外贸易,极力招徕外国商贾。唐以后,更加重视对西域诸国的往来贸易,使对外贸易纳入正轨。中国商人输出大量丝织品、珠宝、金银、铜器、铁器等,外国商人也经常来华经营,许多西域"商胡"深入内地,甚至穷乡僻壤也有他们的足迹。出现了西域"商胡"络绎东来,内地商人络绎西去,丝绸古道上一直是熙来攘往的热闹景象。

海上贸易在唐代开辟了中国对外贸易史上的新时代。唐王朝特设"市舶使",负责海上商业发展。当时由海道来华贸易的国家或地区很多,互市较繁的有日本、南海诸岛国、印度、斯里兰卡、波斯、大食(阿拉伯)等,其中尤以阿拉伯为最重要,因当时阿拉伯人

 .....下文含有敏感词,删去


大体上说,输入品主要有马匹、毛皮、香料、药材、禽兽、布匹及珠宝、犀象等奢侈品;输出品主要有丝织品、瓷器、茶叶、铜器、铁器、纸及土特产等。随着对外贸易的发展,中国与亚洲各国的经济文化往来也得到较广泛的发展交流。唐朝时我国造纸术传到中亚。波斯人称铜为中国铜,称火硝为中国雪,磁土为中国土,可见中国文化影响之深远。同时,中亚的天文历法、数学、医学等也随着通商而传入中国。

 

《资治通鉴卷第二百十一•唐纪二十七•唐玄宗至道大圣大明孝皇帝开元二年》:“是岁,置幽州节度、经略、镇守大使,领幽、易、平、檀、妫、燕六州。”

(唐玄宗在这一年设置了幽州节度、经略镇守大使,管辖幽(北京市)、易(河北省易县)、平(河北省卢龙县)、檀(北京市密云县)、妫(河北省怀来县)、燕(北京市,羁縻州)六州。)


《新唐书卷二百二十九•列传第一百四十下•突厥下》:“既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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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唐书卷卅八•志第二十四•五行一》:“开元二年,终南山竹有华,实如麦,岭南亦然,竹并枯死,是岁大饥,民采食之。占曰:“国中竹、柏枯,不出三年有丧。”

(开元二年714年),终南山竹有华,实如麦,岭南亦然,竹并枯死,是岁大饥,民采食之。占曰:“国中竹、柏枯,不出三年有丧。)

 

《新唐书卷卅八•志第二十四•五行一》:“开元二年,韶州鼠害稼,千万为群。”

(开元二年714年),韶州(广东省韶关市)鼠害稼,千万为群。)


《旧唐书卷五十三•志第二十九•食货下》:“开元二年,河南尹李杰奏,汴州东有梁公堰,年久堰破,江淮曹运不通。发汴、郑丁夫以浚之。省功速就,公私深以为利。”

(开元二年714年),河南尹李杰奏,汴州(河南省开封市)东有梁公堰(一名汴口堰。漕渠名。汉有石门渠,利于舟楫和灌溉。隋开皇七年(587年),使梁睿于河阴今河南荥阳东北西增筑堰,遏黄河水入汴河,以利漕运,因称梁公堰。唐开元二年(714年),河南尹李杰以年久堰破,曾疏浚之,公私深以为利。五代后周显德五年(958年),又加疏浚,使江淮漕运复通,舟楫相继,商贾毕至。),年久堰破,江淮曹运不通。发汴、郑丁夫以浚之。省功速就,公私深以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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