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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安石李峤赵彦昭张仁愿李重茂柳泽徐彦伯姚班传(公元714年)

(2021-06-20 21:33: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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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安石

李峤

赵彦昭

张仁愿

李重茂

分类: 闲话历史

 十八 唐朝-22.9.2.3 韦安石李峤赵彦昭张仁愿李重茂柳泽徐彦伯姚班传(公元714年)

《新唐书卷一百三十五列传第四十七》:“韦安石,京兆万年人。曾祖孝宽,为周大司空、郧国公。祖津,隋大业末为民部侍郎,与元文都等留守洛,拒李密,战上东门,为密禽。后王世充杀文都而津独免,密败,复归洛。世充平,高祖素与津善,授谏议大夫,检校黄门侍郎,陵州刺史,卒。父琬,仕为成州刺史。

安石举明经,调乾封尉,雍州长史苏良嗣器之。

永昌元年,迁雍州司兵参军。良嗣当国,谓安石曰:“大才当大用,徒劳州县可乎?”荐于武后,擢膳部员外郎,迁并州司马,有善政,后手制劳问,陟拜德、郑二州刺史。安石性方重,不苟言笑,其政尚清严,吏民尊畏。

久视中,迁文昌右丞,以鸾台侍郎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兼太子左庶子,仍侍读,寻知纳言事。

时二张及武三思宠横,安石数折辱之。会侍宴殿中,易之引蜀商宋霸子等博塞后前,安石跪奏“商等贱类,不当戏殿上。”顾左右引出,坐皆失色,后以安石辞正,改容慰勉。凤阁侍郎陆元方自以为不及,退告人曰:“韦公真宰相。”

后尝幸兴泰宫,议趋疾道,安石曰:“此道板筑所成,非自然之固。千金子且诫垂堂,况万乘可轻乘危哉?”后为回辇。

长安二年,同凤阁鸾台三品,俄又知纳言,检校扬州大都督府长史。

神龙元年,罢政事,俄复同三品,迁中书令,兼相王府长史,封郧国公,赐封三百户,加特进,为侍中。

中宗与韦后以正月望夜幸其第,赉赐不赀。帝尝幸安乐公主池,主请御船,安石曰:“御轻舟,乘不测,非帝王事。”乃止。

睿宗立,授太子少保,改封郇国,复为侍中、中书令,进开府仪同三司。

太平公主有异谋,欲引安石,数因其婿唐晙邀之,拒不往。帝一日召安石曰:“朝廷倾心东宫,卿胡不察?”对曰:“太子仁孝,天下所称,且有大功。陛下今安得亡国语?此必太平公主计也。”帝矍然曰:“卿勿言,朕知之。”主窃闻,乃构飞变,欲讯之,赖郭元振保护,免。迁尚书右仆射兼太子宾客、同三品,俄罢政事,留守东都。

会妻薛怨婿婢,笞杀之,为御史中丞杨茂谦所劾,下迁蒲州刺史,徙青州。安石在蒲,太常卿姜皎有所请,拒之。皎弟晦为中丞,以安石昔相中宗,受遗制,而宗楚客、韦温擅削相王辅政语,安石无所建正,讽侍御史洪子舆劾举,子舆以更赦不从。监察御史郭震奏之,有诏与韦嗣立、赵彦昭等皆贬,安石为沔州别驾。皎又奏安石护作定陵,有所盗没,诏籍其赃。安石叹曰:“祗须我死乃已。”发愤卒,年六十四。

开元十七年,赠蒲州刺史

天宝初,加赠左仆射、郇国公,谥文贞。

二子:陟、斌。”

(韦安石(《旧唐书卷九十六列传第四十二》),京兆万年人。曾祖韦孝宽(《周书卷三十一 列传第二十三》《北史卷六十四列传第五十二》有传),为周大司空、郧国公。祖韦津,隋大业末年任民部侍郎。隋炀帝巡幸江都时,下敕令让韦津与段达和元文都等人在洛阳留守,拒李密(魏公永平二年正月乙丑十九,618219日),李密进逼东都时,韦津带兵在上东门外抵御他们,兵败后被李密囚禁。当王世充杀了元文都等人后,韦津反而因此幸免于难。李密败了后,韦津回归东都洛阳。李世民平定王世充后(高祖武德四年(621年)七月),因为唐高祖李渊和韦津旧交甚好,便征授他为谏议大夫,检校黄门侍郎。他后来出任陵州刺史,死在任上。韦安石父亲韦琬曾任成州刺史。

韦安石通过应试明经举人,经累授出任乾封尉,得到苏良嗣的厚遇。永昌元年689年),他经历三迁出任雍州司兵。苏良嗣当时任文昌左相。他跟韦安石说:“大材必须大用,何必把才干浪费在州县。”因此特意将他推荐给武则天,提拔他为膳部员外郎、永昌令、并州司马,有善政。武则天曾下手制慰劳他。后来又历任德、郑二州刺史。韦安石性格持重,不苟言笑,为政清严,他治下的百姓和官吏无不敬畏他。

久视中,韦安石迁文昌右丞,以鸾台侍郎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兼太子左庶子,仍侍读(武则天久视元年十月丁巳十二,7001127日),寻知纳言事。

当时,张易之兄弟和武三思皆恃宠滥用职权,肆无忌惮,韦安石多次挫败了他们的傲气。有一次,武则天曾在内殿赐宴,张易之引来四川商人宋霸子等数人,在武则面前一起赌博,韦安石跪奏:“蜀商等贱类,不应该登赴此筵。”说罢便顾左右,命令赶走这些商人,满座的人都吓得变了脸色,而武则天认为韦安石说话诚直坦率,不但未生气,反而对韦安石深加慰勉。凤阁侍郎陆元方自以为不及,回去后对人赞道:“韦公真宰相(《考异》曰:旧传曰:“时凤阁侍郎陆元方在座,退而告人曰:‘此真宰相,非吾属所及也。’”按新纪,元方已罢相)。”武则天有一次去兴泰宫,欲走捷径,韦安石奏:“此路刚建成,未经人行车辗的自然加固。千金子且诫垂堂,常言家有千金,坐不垂堂;陛下乃万乘之尊,不应当轻乘危险?”武则天听了,立即回辇,不走此路。

长安二年(十月甲寅二十,7021114日)韦安石为同凤阁鸾台三品,俄又知纳言(长安四年四月壬戌初七,704515日),检校扬州大都督府长史(长安四年八月甲寅初一,70494日)

神龙元年(二月甲戍廿四,705323日)韦安石罢政事,俄复同三品,迁中书令,兼相王府长史,封郧国公,赐封三百户,加特进(六月癸亥十五,705710日),为侍中(中宗景龙三年八月乙酉初一,70999日)

唐中宗与韦皇后曾经在正月十五日夜到韦安石的宅第(中宗景龙四年正月丁卯十五,710218日),并赐赏给他不可胜数的财物。又中宗曾经到安乐公主城西池馆,公主准备了舟楫,请驾御楼船,韦安石谏道:“驾御轻舟,易出现不测之事,臣认为这不是帝王应做的事。”这事才作罢。

睿宗立,授太子少保(睿宗景云元年十一月辛亥初四,7101129日),改封郇国,复为侍中(睿宗景云二年二月丙戍十一,71134日)、中书令,进开府仪同三司(睿宗景云二年四月甲申初九,71151日)

当时,太平公主与窦怀贞等结成朋党,想加害于太子李隆基,将拉拢韦安石参与其事,公主多次指使她的女婿唐晙邀韦安石自己的家中来,韦安石坚决推辞,没有前往。睿宗曾经密召韦安石,对他说:“听说朝廷大臣都倾心于太子,卿为什么没有察觉呢?”韦安石答道:“太子一向仁慈明智,孝顺父母,友爱兄弟,为天下所称赞,陛下哪里来的这些亡国之言,这一定是太平公主之计谋。”睿宗惊惶地看着韦安石道:“朕知道了,卿不要说了。”当时太平公主正在帘子后面偷听他们君臣之间的谈话,事后便散布各种流言蜚语对韦安石横加陷害,想把他逮捕下狱严加审讯,多亏了郭元振的救助才得以幸免。没多久,韦安石调任尚书左仆射,兼任太子宾客,依旧是同中书门下三品,虽然给予崇宠,但削去了实权(八月庚午廿八,7111014日;通鉴云:“太平公主以安石不附己,故崇以虚名,实去其权也(由于太平公主认为韦安石拒绝趋附自己,所以用一些虚衔来表示对他的尊崇,实际上是借此削夺他的实权)。”)

那年冬(十月甲辰初三,7111117日),罢免韦安石宰相职务,授给特进,充任东都留守。

太常主簿李元澄,是韦安石的子婿,他的妻子病死,安石的夫人蒋氏怀疑是李元澄原来所宠爱的婢女以邪恶的诅咒来杀害的,但这个婢女早已经转嫁,蒋氏派人把婢女捉来拷打致死。因此韦安石被御史中丞杨氏谦检举,后降调出京,任蒲州刺史。没多久,又转调青州刺史。

韦安石初在蒲州时,太常卿姜皎有事拜托韦安石帮忙,韦安石拒绝了他,所以姜皎很是恼火。开元二年(三月甲辰十七,714515日),姜皎的弟弟姜晦任御史中丞,以韦安石等做宰相时,一同接受了中宗的遗留的诏令,造成宗楚客、韦温削除了相王李旦辅政的权力为理由,韦安石又不能拿事实辨清此事,姜晦便要侍御史洪于舆举报。但洪于舆以这件事是已经有赦免令的,坚持称不能举报。监察御史郭震希、姜皎等人,越级上奏(通鉴云:“御史中丞姜晦以宗楚客等改中宗遗诏,青州刺史韦安石、太子宾客韦嗣立、刑部尚书赵彦昭、特进致仕李峤,于时同为宰相,不能匡正,令监察御史郭震弹之;且言彦昭拜巫赵氏为姑,蒙妇人服,与妻乘车诣其家(御史中丞姜晦认为宗楚客等人篡改中宗皇帝的遗诏时,现任的青州刺史韦安石、太子宾客韦嗣立、刑部尚书赵彦昭、以特进资格退休的李峤四人都在朝为相,却不能对这种行为加以匡正,便指使监察御史郭震上疏弹劾他们;并且还提到了赵彦昭拜女巫赵氏为姑,身披妇人衣装,和自己的妻子一起乘车到赵氏家中去等事)。”)

于是朝廷下诏:韦安石与韦嗣立、赵彦昭等皆贬,。韦安石为沔州别驾(玄宗开元二年三月甲辰十七,714515日)

韦安石抵达沔州后,姜晦又上奏,说韦安石曾经负责督察中宗定陵的建造时,有隐藏官府财物为己有的贪污行为。于是朝廷又下令抄收赃物,韦安石叹道:“这只不过要我死罢了。”于是愤激而死去,终年六十四岁。

开元十七年729年),赠蒲州刺史。

天宝初742年),加赠左仆射、郇国公,谥文贞。

二子:韦陟、韦斌。)

 

《新唐书卷一百三十六列传第四十八》:“李峤,字巨山,赵州赞皇人。早孤,事母孝。为儿时,梦人遗双笔,自是有文辞,十五通《五经》,薛元超称之。二十擢进士第,始调安定尉。举制策甲科,迁长安。时畿尉名文章者,骆宾王、刘光业,峤最少,与等夷。

授监察御史。高宗击邕、岩二州叛獠,诏监其军,峤入洞喻降之,由是罢兵。稍迁给事中。

会来俊臣构狄仁杰、李嗣真、裴宣礼等狱,将抵死,敕峤与大理少卿张德裕、侍御史刘宪覆验,德裕等内知其冤,不敢异。峤曰:“知其枉不申,是谓见义不为者。”卒与二人列其枉,忤武后旨,出为润州司马。

久乃召为凤阁舍人,文册大号令,多主为之。

初置右御史台,察州县吏善恶、风俗得失,峤上疏曰:“禁网上疏,法象宜简,简则法易行而不烦杂,疏则所罗广而不苛碎。伏见垂拱时,诸道巡察使科条四十有四,至别敕令又三十。而使以三月出,尽十一月奏事,每道所察吏,多者二千,少亦千计,要在品核才行而褒贬之。今期会迫促,奔逐不暇,欲望详究所能,不亦艰哉。此非隳於职,才有限,力不逮耳。臣愿量其功程以为节制,使器周於用,力济於时,然后得失可以精核矣。”

又言:“今所察按,准汉六条而推广之,则无不包矣,乌在多张事目也?且朝廷万机非无事,而机事之动,常在四方,故出使者冠盖相望。今已置使,则外州之事悉得专之,传驿减矣。请率十州置一御史,以期岁为之限,容其身到属县,过闾里,督察奸讹,访风俗,然后可课其成功。且御史出入天禁,励己自脩,比他吏相百也。按劾回庸,纠擿隐欺,比他吏相十也。陛下诚用臣言,妙择能者委之,莫不尽力效死矣。”武后善之,下制析天下为二十道,择堪使者。为众议沮止。

俄知天宫侍郎事,进麟台少监、同凤阁鸾台平章事。迁鸾台侍郎。

会张锡辅政,峤,其出也,罢为成均祭酒。俄检校文昌左丞,留守东都。

长安三年,以本官复为平章事,知纳言。迁内史,峤辞剧,复为成均祭酒、平章事。

武后将建大像於白司马坂,峤谏:“造像虽俾浮屠输钱,然非州县承办不能济,是名虽不税而实税之。臣计天下编户,贫弱者众,有卖舍、帖田供王役者。今造像钱积十七万缗,若颁之穷人,家给千钱,则纾十七万户饥寒之苦,德无穷矣。”不纳。

张易之败,坐附会贬豫州刺史,未行,改通州。数月,以吏部侍郎召,俄迁尚书。

神龙二年,代韦安石为中书令。

峤在吏部时,阴欲藉时望复宰相,乃奏置员外官数千。既吏众猥,府库虚耗,乃上书归咎于时,因盖向非,曰: 

元首之尊,居有重门击柝之卫,出有清警戒道之禁,所以备非常,息异望,诚不可易举动,慢防闲也。陛下厌崇邃,轻尊严,微服潜游,阅廛过市,行路私议,朝廷惊惧,如祸产意外,纵不自惜,奈宗庙苍生何?

又分职建官,不可以滥。传曰:“官不必备,惟其人。”自帝室中兴,以不慎爵赏为惠,冒级躐阶,朝升夕改,正阙不给,加以员外。内则府库为殚,外则黎庶蒙害,非求贤助治之道也。愿爱晙班荣,息匪服之议。今文武六十以上,而天造含容,皆矜恤之。老病者已解还授,员外者既遣复留。恐非所以消敝救时也。请敕有司料其可用进,不可用退。又远方夷人不堪治事,国家向务抚纳而官之,非立功酋长,类糜俸禄。愿商度非要者,一切放还。

又《易》称:“何以守位曰仁,何以聚人曰财。”今百姓乏窭,不安居处,不可以守位。仓储荡耗,财力倾殚,不足以聚人。山东病水潦,江左困输转。国匮於上,人穷於下。如令边埸少曌,恐逋亡遂多,盗贼群行,何财召募?何众闲遏乎?又崇作寺观,功费浩广。今山东岁饥,糟糠不厌。而投艰厄之会,收庸、调之半,用吁嗟之物,以荣土木,恐怨结三灵,谤蒙四海。

又比缘征戍,巧诈百情,破役隐身,规脱租赋。今道人私度者几数十万,其中高户多丁,黠商大贾,诡作台符,羼名伪度。且国计军防,并仰丁口,今丁皆出家,兵悉入道,征行租赋,何以备之? 

又重赂贵近,补府若史,移没籍产,以州县甲等更为下户。当道城镇,至无捉驿者,役逮小弱,即破其家。愿许十道使访察括取,使奸猾不得而隐。

又太常乐户已多,复求访散乐,独持大鼓者已二万员,愿量留之,余勒还籍,以杜妄费。

中宗以其身宰相,乃自陈失政,丐罢官,无所嫁非,手诏诘让。峤惶恐,复视事。

三年,加修文馆大学士,封赵国公,以特进同中书门下三品。

睿宗立,罢政事,下除怀州刺史,致仕。

初,中宗崩,峤尝密请相王诸子不宜留京师。及玄宗嗣位,获其表宫中,或请诛之。张说曰:“峤诚懵逆顺,然为当时谋,吠非其主,不可追罪。”天子亦顾数更赦,遂免,贬滁州别驾,听随子虔州刺史畅之官。

改庐州别驾,卒,年七十。

峤富才思,有所属缀,人多传讽。武后时,汜水获瑞石,峤为御史,上《皇符》一篇,为世讥薄。然其仕前与王勃、杨盈川接,中与崔融、苏味道齐名,晚诸人没,而为文章宿老,一时学者取法焉。”

(李峤(《旧唐书卷九十八列传第四十四》),字巨山,赵州赞皇人,幼年时父亲就死了,他侍奉母亲非常孝顺。还是孩子时,梦见有个人送他一对笔,从此文章就写得好。十五岁时就通晓《五经》,受到薛元超的赞赏。二十岁时科试考中进士,开始时,补任安定县尉。又应制科考试得甲科,于是迁居长安。当时京城官场中以文章知名的还有骆宾王、刘光业,以李峤年纪最轻,名气却与他们同。

李峤升任监察御史。那时,岭南邕州、岩州的首领反叛,高宗发兵讨伐,诏令李峤去监军事。李峤进入獠人洞穴,宣谕朝廷意旨,招降了他们,因此罢兵而回。逐渐升官至给事中。

那时来俊臣诬陷狄仁杰、李嗣真、裴宣礼等三人下了狱,将要被诛杀了。武后令李峤与大理少卿张德裕、侍御史刘宪复核。张德裕心中明白他们是冤枉的,但因怕得罪来俊臣,不敢提出不同看法。李峤说:“哪有明知他被枉判而不为之申明的呢?孔子说:‘见义而不为,是为无勇。’”于是和他们两人一同列举事实,说明其冤枉(武则天天授三年一月庚午初三,692127日)。为此而违背了武后的旨意,被贬出为润州司马(通鉴胡三省注:按峤平生行事,恐不能如此)

很久以后(神功元年(697年)),李峤被召回任凤阁舍人。朝廷每有文册大号令,都特令李峤撰写(通鉴云:“凤阁舍人李峤知天官选事,始置员外官数千人(凤阁舍人李峤主持天官铨选职官之事,开始设置员外官数千人)。”)

那时刚开始设置右御史台,巡察州县官吏的善恶,考查风俗的得失。李峤上疏说:“禁令颁布宜于粗疏,法令条例宜于简单。简单,法令就容易执行而不烦杂;粗疏,就能包罗广泛而不苛碎。臣曾见垂拱时,诸道巡察使所奏的条目有四十四条,至于另外敕令察访的,又有三十条。巡察使一般都是三月出都,十一月底回来奏事。每道所要考察的文武官员,多的二千多人,少的也有一千左右,都需要品量他们的才能、业绩,然后加以褒贬。现在给的时间迫促,到达每一个地方都要匆匆忙忙,哪里还能详细考察他们的能力和工作呢?这不是右御史台敢马虎不尽职,而是才能有限,力量达不到啊!臣希望能衡量其工作量及行程,然后加以指挥节制,使工作能完成得圆满,力量用在需要的地方。这样地方官吏的得失可以精确查核。”

又说:“现在所要查核的,按照汉朝制定的六条,再推而广之,那就无所不包了。不需要多列条目。且朝廷日常事务,并非无事。麻烦需处理之事,常在四方。所以出京处理事务的连续不断。现在既然设置专使,那就把外州的事全都交付,传驿就可减轻负担了。恳请一般十个州设一位御史,以一年为期,让他们亲自到属县,入闾里,督察奸邪和伪谬,采集民风和习俗,然后才能算是完成任务。而且御史出入天禁,能激励自己修养道德,与其他官吏相比,有百倍的动力;查访奸邪,揭发欺瞒,与其他官吏相比,有十倍的效果。陛下若能采纳臣言,选择有才能者委任此职,无人会不尽力效命的。”武后觉得他说得很对,下制,分剖天下为二十道,选择能当此任的人,但被众人的议论所阻而作罢。

后来,让李峤管理天官侍郎事,晋升麟台少监、同凤阁鸾台平章事(武则天圣历元年(698年)十月)。不久,转为鸾台侍郎(武则天圣历三年(700年)三月)

那时,天官侍郎张锡入朝辅政,李峤是他的外甥,即转任成均祭酒(武则天久视元年闰七月己丑十二,700831日)。不久,检校文昌左丞,留守东都((《资治通鉴卷第二百六•唐纪二十三•则天顺圣皇后长安二年(壬寅 公元702年)》云:“六月壬戌(廿六,702725日)召神都留守(洛阳)韦巨源诣京师(长安),以副留守李峤代之。”)

长安三年(闰四月庚午初十,703529日),李峤又以本官为平章事,管理纳言事(长安三年四月庚子初九,703429日;通鉴记为闰四月己卯十九,70367日)

第二年(长安四年四月壬戌初七,704515日),李峤升为内史,李峤坚持辞去繁重事务,再复任成均祭酒,平章事则依旧(闰四月庚午初十,703529日)

武后准备在白司马坂(今河南省洛阳市东北建大佛像(武则天长安四年(704年)四月;通鉴云:“太后复税天下僧尼,作大像于白司马阪,令春官尚书武攸宁检校,糜费巨亿(武则天再一次向全国的和尚、尼姑征税,在洛城以北的白司马阪建造大佛像,命令春官尚书武攸宁主持这一工程,耗费的资财人力十分巨大)。”)。李峤上疏劝谏:“造像虽说是由僧尼出钱,但若无州县的承办也不能成功,所以说名义上不要百姓出钱,但实际上要出。臣计算天下编入户籍的平民百姓,贫困潦倒无以为生的很多。有卖房子押田地以交纳劳役的。现已筹集到的用于建造大佛像的钱有十七万余缗,若将此钱救济穷人,一家给一千的话,就可解决十七万户百姓的饥寒之苦,功德不可计了。”武后不采纳。

张易之事败(武则天神龙元年正月癸卯廿二,705220日),李峤因为附会张易之兄弟受连累贬为豫州刺史,还未行,改贬通州。几个月以后,召回任吏部侍郎。

不久,升为吏部尚书。神龙二年(七月丙寅廿五,70696日),代韦安石为中书令。

李峤任吏部侍郎时,心里想要树立自己私人的恩惠以求再次恢复宰相的地位,于是奏请设置员外官几千人。后来由于吏部选授官吏制度混乱以及官员数量大量增加国库资财减少的缘故,他于是又上表指出任官太滥的弊端,并且请求辞去宰相的职位:

“元首是国家的至尊,居处要有重门及巡更的守卫,出外要有清道警戒的路禁,这是为了防备突发情况,消除不轨之想。是绝对不可以随便改变举动,疏于防护的。陛下不喜欢高高在上,不重视尊严威仪,常常暗中便服出游,入闾里,过街市,以致市井中窃窃私议,朝廷内惶惶不安。万一发生意外事件,即使不爱惜自己,又怎样对得起宗庙及百姓呢?

“另外,分职务设官吏,不可以滥。《传》中说:‘官不必很多,只要用人恰当。’自从帝室中兴以来,以随意赏官封爵来表示恩宠。于是有越级提升的,朝升夕改的,正中不够用,再加以员外职的。这样一来,对内的薪俸支出增加,府库渐空;对外赋税征收增加,百姓愈穷。这不是寻求贤能、辅助治国的办法。希望能爱惜官位的尊荣,平息不敬的议论。今文武官员六十岁以上的,均敬恤而留任;老而病已退休还乡的,又返回授官;过去补为员外已经遣返的,又再次留下。这种做法恐怕不能匡正时弊、扭转局面。恳请下令有司选拔可用之人任官,不可用之人遣回。再有,远方的夷人没有治国才能。国家过去是为安抚才任他们为官。若不是立功的酋长,只不过白白浪费薪俸罢了。也恳请研究衡量非可用必要的夷人,一律放还。

“《易》上说:‘如何守好职位呢?要靠仁爱的道德;如何招致人民呢?那就要有财物。’现在的百姓穷困,生活困难,谈不上官员守好职位;仓储空虚,财力枯竭,做不到招致人民。山东有水涝灾害,江左运输困难。国家空乏,人民窘困。如果边界疏于戒备,可能逃到境外的人会越来越多,各地盗贼蜂起,哪有财力来招募他们?哪有人力来遏止他们?又大建寺庙道观,人才财力均耗费极大。现在山东年年饥荒,糟糠都吃不饱。在民生极其艰难之际,还要收用税赋及劳役,用哀叹怨愤之物来增添寺观的崇丽,恐怕会使三灵(天地人)之神结怨,会使四海之民生恨。

“又刻正要征召戍丁,但不少人为躲避征戍、逃脱租税而藏身在寺观中。如今私下收受的道人几乎有几十万,其中不少是多男的大户、狡黠的商家。他们并非真心出家,而是伪装。何况国计军防都仰仗于男丁。如果男丁都出家了,兵壮都入道了,那么,征戍租赋,又从何得来?

“另外,不少人重金贿赂权贵近臣,以买得官爵,移易没籍之产,将州县的甲等改为下户。以致驿道边的城镇几乎连牵驿马的人都没有。劳役派及小弱者,其家即刻破亡。望能允许十道使访察,使奸邪狡猾者无处可隐。

“再有太常乐户已不少,又去访求散处各地的乐人。现在单举持大鼓者已有二万人。希望能量才留用,其余的都让他们各自回乡,以杜塞浪费。”

中宗认为李峤身为宰相,能自陈失政,并请处分罢官,不将错误转嫁他人,下诏对他好言相劝,没有答应他辞去相位的请求。李峤惶恐不安,仍然管事(神龙二年(706年)九月)

神龙三年(中宗景龙二年四月癸未廿一,708515日)李峤加修文馆大学士,封爵赵国公,以特进同中书门下三品(中宗景龙三年八月乙酉初一,70999日)

睿宗立,李峤被罢免政职,出京为怀州刺史(唐隆元年七月丙寅十七,710816日)不久,告老退休。

当初,中宗驾崩之后,李峤曾秘密地向韦皇后上表,建议相王的儿子们不宜留在京师。及至玄宗即位,在宫中发现李峤所上的表。有人说该杀了李峤。张说说:“李峤虽不能明辨顺与逆,但也是为当时出的计谋,排斥对当时主子不利的人。不必追究。”玄宗也赦免了他,只是贬为滁州别驾。且听任他随儿子虔州刺史李畅赴任(玄宗先天二年九月壬戍初二,713925日)

李峤改为庐州别驾(开元二年三月甲辰十七,714515日),死时年七十岁。

李峤才思敏捷,他写的文章常被人传诵。武后时,汜水中找到一块瑞石,李峤当时是御史,写了一篇《皇符》献上,遭到世人的鄙薄。他在做官以前,与王勃、杨盈川交往,任官时,与崔融、苏味道齐名。晚年时,当时的文人都不在了,他成了文坛宿老,当时的学者都向他学习,取法于他。

 

《新唐书卷一百三十六列传第四十八》:“赵彦昭,字奂然,甘州张掖人。父武孟,少游猎,以所获馈其母,母泣曰:“汝不好书而敖荡,吾安望哉?”不为食。武孟感激,遂力学,淹该书记。自长安丞为右台侍卿史,著《河西人物志》十篇。

彦昭少豪迈,风骨秀爽。及进士第,调为南部尉。与郭元振、薛稷、萧至忠善。自新丰丞为左台监察御史。景龙中,累迁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金城公主嫁吐蕃,始以纪处讷为使,处讷辞,乃授彦昭。彦昭顾己处外,恐权宠夺移,不悦。司农卿赵履温曰:“公天宰,而为一介使,不亦鄙乎!”彦昭问计安出,履温乃为请安乐公主留之,遂以将军杨矩代。

睿宗立,出为宋州刺史,坐累贬归州。俄授凉州都督,为政严,下皆股栗。入为吏部侍郎,持节按边。迁御史大夫。

萧至忠等诛,郭元振、张说言彦昭与秘谋,改刑部尚书、封耿国公,实封百户。

彦昭本以权幸进,中宗时,有巫赵挟鬼道出入禁掖,彦昭以姑事之。尝衣妇服,乘车与妻偕谒,其得宰相,巫力也。於是殿中侍御史郭震劾暴旧恶。会姚崇执政,恶其为人,贬江州别驾,卒。”

(赵彦昭(《旧唐书卷九十六列传第四十二》),字奂然,甘州张掖人。他的父亲赵武孟,当初以驰骋打猎为职业。他捕获了肥鲜野味就留给母亲,母亲流着泪泣声相告:你不读书,只是打猎,像这样下去,我没有指望了竟不吃他的野味,赵武孟因此而感奋激发,勤奋学习,终于博览并通晓经史之书。自长安丞为右台侍卿史,撰写了《河西人物志》,共十卷

赵彦昭少豪迈,风骨秀爽。及进士第,调为南部尉。赵彦昭平时与郭元振、薛稷、萧至忠交好。自新丰丞为左台监察御史。

景龙中,累迁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中宗景龙三年三月戊午初一,709415日)

金城公主下嫁吐蕃赞普弃隶蹜赞14岁),开始中宗指派纪处讷为使节,纪处讷推辞不去;乃命赵彦昭为使节,赵彦昭觉得既然充当了外使,担心会失宠,心中很是不高兴。司农卿赵履温私下对他说:“您是国之宰辅,却去做一介小小的使节,不是太不像话吗?”赵彦昭说:“这该怎么办呢?”赵履温就暗中托安乐公主密奏留下赵彦昭,中宗于是另派左骁卫大将军杨矩代他充当了使节(中宗景龙四年正月丁丑廿五,710228日)

睿宗立,出为宋州刺史(唐隆元年七月壬戍十三,710812日),坐累贬归州。俄授凉州都督(玄宗先天二年十月己酉十九,7131111日)为政清正廉洁,将士以下都很是敬畏。入为吏部侍郎,持节按边。迁御史大夫。

到萧至忠等被杀(玄宗先天二年七月甲子初三,713729日)郭元振、张说等提出赵彦昭先前曾与他们一起密谋此事,改刑部尚书、封耿国公,实封百户。

中宗时,有女巫赵五娘出入禁掖用斜门歪道扰乱纲常,赵彦昭拜她为姑母,身穿妇人的服装;乘车带着妻子前往拜见,不久又因为受到宠爱而登上了尊贵的官位。於是殿中侍御史郭震弹震劾暴旧恶,不久,姚崇做了宰相,很讨厌赵彦昭的为人,于是将赵彦昭连续贬官,直至为江州别驾(玄宗开元二年三月甲辰十七,714515日;通鉴记为袁州别驾,后赵彦昭去世。

 

《新唐书卷一百一十一列传第三十六》:“张仁愿,华州下邽人。本名仁亶,以睿宗讳音近避之。有文武材。

武后时,累迁殿中侍御史。御史郭弘霸者,称后乃弥勒佛身,又凤阁舍人张嘉福、王庆之请以武承嗣为皇太子,邀仁愿联章,仁愿正色拒之。

后王孝杰为吐刺军总管,与吐蕃战不利,仁愿监其军,因入言状,孝杰坐免,擢仁愿侍御史。

万岁通天中,监察御史孙承景监清边军,战还,自图先锋当矢石状。武后叹曰:“御史乃能如是乎!”擢为右肃政台中丞,诏仁愿即叙其麾下功。仁愿先问承景破敌曲折,承景实不行,所问皆穷。仁愿劾奏承景罔上,虚列虏级。贬为崇仁令,以仁愿代为中丞,检校幽州都督。

默啜寇赵、定,还出塞,仁愿以兵邀之,贼引去,矢著其手,武后遣使劳问,赐药注傅。迁并州都督长史。

神龙中,进左屯卫大将军,兼检校洛州长史。会谷贵多盗,仁愿一切捕杀,胔积府门,畿甸震慑,无敢犯。先是,贾敦颐尝为长史,有政绩,时人为之语曰:“洛有前贾后张,敌京兆三王。” 

三年,朔方军总管沙吒忠义为突厥所败,诏仁愿摄御史大夫代之。既至,贼已去,引兵踵击,夜掩其营,破之。

始,朔方军与突厥以河为界,北崖有拂云祠,突厥每犯边,必先谒祠祷解,然后料兵度而南。时默啜悉兵西击突骑施,仁愿请乘虚取漠南地,于河北筑三受降城,绝虏南寇路。唐休璟以为“两汉以来皆北守河,今筑城虏腹中,终为所有”。仁愿固请,中宗从之。表留岁满兵以助功,咸阳兵二百人逃归,仁愿擒之,尽斩城下,军中股栗,役者尽力,六旬而三城就。以拂云为中城,南直朔方,西城南直灵武,东城南直榆林,三垒相距各四百余里,其北皆大碛也,斥地三百里而远。又于牛头朝那山北置烽候千八百所。自是突厥不敢逾山牧马,朔方益无寇,岁损费亿计,减镇兵数万。

初建三城也,不置壅门、曲敌、战格。或曰:“边城无守备,可乎?”仁愿曰:“兵贵攻取,贱退守。寇至,当并力出拒,敢回望城者斩,何事守备,退忸其心哉!”后常元楷代为总管,始筑壅门,议者益重仁愿而轻元楷。

景龙二年,拜左卫大将军、同中书门下三品,封韩国公。春还朝,秋复督军备边,帝为赋诗祖道,赏赉不赀。

迁镇军大将军。睿宗立,乃致仕。加兵部尚书,禀禄全给。

开元二年卒,赠太子少保。

仁愿为将,号令严,将吏信伏,按边抚师,赏罚必直功罪。后人思之,为立祠受降城,出师辄享焉。宰相文武兼者,当时称李靖、郭元振、唐休璟、仁愿云。在朔方,奏用御史张敬忠、何鸾、长安尉寇泚、鄠尉王易从、始平主簿刘体微分总军事,太子文学柳彦昭为管记,义乌尉晁良贞为随机,皆著称,后至大官,世名仁愿知人。

子之辅,至赵州刺史。

张敬忠,自监察御史累迁吏部郎中,开元七年拜平卢节度使。”

(张仁愿(《旧唐书卷九十七列传第四十三》),华州下邽人。本名张仁亶,以读音近似睿宗李旦的名讳而改有文武才干

武后时,张仁愿累迁殿中侍御史。当时有位叫郭霸的御史,上奏章称武则天是弥勒佛之身,凤阁舍人张嘉福与洛州人王庆之等请求立武承嗣为皇太子,都请张仁愿一起签名上表,张仁愿表情严肃地予以拒绝

后王孝杰为吐刺军总管,与吐蕃战不利,张仁愿监其军,因入言状,王孝杰坐免,擢仁愿侍御史。

万岁通天二年697年),监察御史孙承景出任清边军监军,战后虚报战功,称自己每战必身先士卒,亲临矢石。张仁愿知道其中必有隐情,便上书弹劾孙承景欺君犯上。武则天将孙承景贬为崇仁县令,任命张仁愿为肃政台中丞,检校幽州都督(武则天长安二年(702年)四月)

突厥默啜可汗入侵唐朝(圣历元年(698年)),先后攻陷赵州(今河北赵县)、定州(今河北定州),进犯幽州。张仁愿出城迎击,激战中被冷箭射中手臂,突厥军见不能取胜,也自行退去。武则天派出使者慰劳军队,并赐给张仁愿药品,命他兼任并州大都督府长史。

神龙中(中宗神龙二年十月己卯初九,7061118日),唐中宗任命张仁愿为左屯卫大将军、检校洛州长史。当时,洛州粮价飞涨、盗贼横行。张仁愿到任后,将抓捕的盗贼全部乱棍打死,尸体陈列在府衙前。远近百姓无不惊骇,从此无人再敢偷抢。唐高宗时的洛州刺史贾敦颐也是政绩突出,所以时人都称赞道: “洛有前贾后张,敌京兆三王。” 

神龙三年,突厥入寇。朔方军总管沙吒忠义被敌军打败。中宗命令张仁愿代理御史大夫,接替沙吒忠义统率部队(帝纪记为“五月戊午”,廿一,707625日;;通鉴记为“戊午”,廿一,707625日;通鉴又作“冬十月丁丑”,十三,7071111日)。张仁愿来到军中而敌兵已退,于是在后面紧追敌兵,夜晚偷袭打破敌兵。

当初,唐朔方军与突厥隔黄河为界,在黄河以北有一座拂云祠,突厥在即将进犯朔方军时,每次都要先到拂云祠中祈祷,在作好各方面准备以后才发兵渡黄河南下。当时突厥阿史那默啜调集了全部人马进攻西部的突骑施,于是张仁愿请求率所部乘默啜后方空虚之机夺取沙漠以南的大片土地,并在黄河北岸修筑中、东、西三座首尾呼应的受降城(中宗景龙二年三月丙辰廿三,708418日;中受降城在黄河北岸,南去朔方千三百余里,安北都护府治焉。东受降城在胜州东北二百里,西南去朔方千六百余 里。西受降城在丰州北黄河外八十里,东南去朔方千余里。宋祁曰:中城南直朔方,西城南直灵武,东城南直榆关。宋白曰:东受降城东北至单于都护百二十里,东南至朔州四百里,西南渡河至胜州八里,西至中受降城三百里,本汉云中郡地。中受降城西北至天德军二百里,南至麟州四百里,北至碛口五百里,本秦九原郡地, 在榆林,汉更名五原,开元十年于此置安北大都护府。西受降城东南渡河至丰州八十里,西南至定远城七百里,东北至碛口三百里。),以便断绝突厥默啜南下进犯的通道。

唐休璟以为“自两汉以来,历代都以黄河天险作为北方的边界,如今在突厥境内修筑城池,我担心劳民费力,终究会被突厥所占有。”。张仁愿仍然不停地坚持请求筑城,中宗终于同意。张仁愿上表请求将戍边期满的镇兵留下帮助完成这一工程,但咸阳籍的镇兵二百余人逃回家乡,张仁愿将这些人全部抓回,并在即将筑起的城下将这些人斩首,致使全军将士心惊胆战,役者尽力,六十天过后,终于将三座受降城修筑完毕。以拂云祠为中城,南直朔方,西城南直灵武,东城南直榆林,三座受降城各四百余里,而且三城都是建在地理位置险要的地方,拓展边境达三百多里。又在位于牛头的朝那山以北修筑了一千八百多个烽火台。从这以后突厥人再也不敢越过朝那山到南边来打猎放牧,朔方军也再没有受到过突厥兵的侵犯和虏掠,岁损费亿计,因此而减少在这一带戍边的兵士达数万人之多。

张仁愿在修筑这三座受降城时,并没有设计出悬门,也没有装备守城的器械。有人问他:“边城无守备,可乎?”张仁愿回答说:“用兵之道,贵在奋勇向前,撤退和防守是不利的。在敌军来临时,全体将士应当齐心协力地出城应战,甚至连那些回过头来向城池方向张望的士兵,都应当被就地处斩,修筑城池时,又哪里用得着准备防守器械来助长部下畏敌退却之心呢!”后来常元楷担任朔方军总管职务,才开始修筑三城悬门。人们因此轻视常元楷而推重张仁愿(旧唐书传记云:“仁愿在朔方,奏用监察御史张敬忠、何鸾、长安尉寇、泚、鄠县尉王易从、始平主簿刘体微分判军事,太子文学柳彦昭为管记,义乌尉晁良贞为随机。敬忠等皆以文吏著称,多至大官,时称仁愿有知人之鉴。”)

景龙二年(七月癸巳初三,708724日),拜张仁愿为左卫大将军、同中书门下三品,封韩国公。同年春还朝,秋(中宗景龙三年三月乙未十一,709919日),张仁愿再次返回边地,唐中宗还亲自赋诗饯行,赏赉不赀。

张仁愿迁镇军大将军。睿宗即位,张仁愿因年老致仕退休。不久,朝廷又加张仁愿为兵部尚书、光禄大夫,但依旧让他退休在家(景云元年(710年))

开元二年(六月乙丑初十,714725日),张仁愿去世,追赠太子少保。

张仁愿为将,号令森严,将吏信服,巡察边防,抚慰军卒,赏罚一定和功罪相当。后人思念,在受降城为他立祠,每次出征都要祭祀他。宰相文武兼者,当时称李靖、郭元振、唐休璟、张仁愿。在朔方,上奏任用御史张敬忠、何鸾、长安尉寇泚、鄠尉王易从、始平主簿刘体微分总军事,太子文学柳彦昭为管记,义乌尉晁良贞为随机,都以文职官吏而著称,许多人做到高官,当时人们称赞张仁愿有知人之明。

子张之辅,至赵州刺史。

张敬忠,自监察御史累迁吏部郎中,开元七年拜平卢节度使。)

 

《旧唐书卷九十列传第三十六高宗中宗诸子》:“殇皇帝重茂,中宗第四子也。

圣历三年,封北海王。

神龙初,进封温王,授右卫大将军,兼遥领并州大都督,未出閤。

景龙四年,中宗崩,韦庶人立重茂为帝,而自临朝称制。及韦氏败,重茂遂逊位,让叔父相王,退居别所。

景云二年,改封襄王,迁于集州,令中郎将率兵五百人守卫。

开元二年,转房州刺史。寻薨,时年十七,谥曰殇皇帝,葬于武功西原。”

(殇皇帝李重茂(《新唐书卷八十一列传第六三宗诸子》),中宗第四子生母不详)

圣历三年(腊月辛巳初一,6991227日),李重茂封北海王。

神龙初(神龙元年(705年)二月),李重茂进封温王,授右卫大将军,兼遥领并州大都督(十一月辛丑廿五,7051215日),未出閤。

景龙四年,中宗崩,韦庶人立李重茂为帝,而自临朝称制(中宗景龙四年六月癸未初三,71074日)。及韦氏败,李重茂遂逊位,让叔父相王李旦,退居别所(六月甲辰廿四,710725日)

景云二年(正月甲子十八,711210日),李重茂改封襄王,迁于集州,令中郎将率兵五百人守卫。

开元二年,李重茂转房州刺史。寻薨(玄宗开元二年七月丁未廿二,71495日),时年十七,谥曰殇皇帝,葬于武功西原。)

 

《新唐书卷一百廿五列传第三十七》:“柳泽,蒲州解人。曾祖亨,字嘉礼,隋大业末,为王屋长,陷李密,已而归京师。姿貌魁异,高祖奇之,以外孙窦妻之。三迁左卫中郎将,寿陵县男。以罪贬邛州刺史,进散骑常侍。代还,数年不得调。持兄丧,方葬,会太宗幸南山,因得召见,哀之。数日,入对北门,拜光禄少卿。亨射猎无检,帝谓曰:“卿于朕旧且亲,然多交游,自今宜少戒。”亨由是痛饬厉,谢宾客,身安静素,力吏事。终检校岐州刺史,赠礼部尚书、幽州都督,谥曰恭。

泽耿介少言笑,风度方严。景云中,为右率府铠曹参军,四岁不迁。

先是,中宗时,长宁、宜城、定安诸公主及后女弟、昭容上官与其母郑、尚宫柴、陇西夫人赵及姻联数十族,皆能降墨敕授官,号斜封。及姚元崇、宋璟辅政,白罢斜封官数千员。元崇等罢去,太平公主尽奏复之。泽诣阙上疏曰:

臣闻药不毒不可以蠲疾,词不切不可以补过。故习甘旨者,非摄养之方;迩谀佞者,非治安之宜。臣窃见神龙以来,纲纪大坏,内宠专命,外嬖制权,因贵凭势,卖官鬻爵。妃主之门同商贾然,举选之署若阛阓然,屠贩者由邪忝官,废黜者因奸冒进。天下溷乱,几危社稷,赖陛下聪明神武,拯溺举坠。耳目所亲,岂可忘鉴诫哉?且斜封官者,皆仆妾私谒,迷谬先帝,岂尽先帝意邪?陛下即位之初,用元崇等计,悉以停废,今又收用之。若斜封之人不可弃邪,韦月将、燕钦融不应褒赠,李多祚、郑克义不容荡雪也。陛下何不能忍于此而能忍于彼,使善恶混并,反覆相攻,道人以非,劝人以僻。今天下咸称太平公主与胡僧慧范以此误陛下,故语曰:“姚、宋为相,邪不如正;太平用事,正不如邪。”臣恐流近致远,积小为大,轻微成高。勿谓何伤,其祸将长;勿谓何害,其祸将大。

又言:

尚医奉御彭君庆以巫觋小伎超授三品,奈何轻用名器,加非其人?臣闻赏一人而千万人悦者,赏之;罚一人而千万人劝者,罚之。惟陛下裁察。

疏入,不报。

泽入调,会有诏选者得言事。乃上书曰:

......下文含有敏感词,删去


德举,万邦恺乐,室家胥欢。《诗》曰:“靡不有初,鲜克有终。”惟陛下慎厥初,脩其终。《书》曰:“惟德罔小,万邦惟庆;惟不德罔大,坠厥宗。”甚可惧也。

夫骄奢起于亲贵,纲纪乱于宠幸。禁之于亲贵,则天下从;制之于宠幸,则天下畏。亲贵为而不禁,宠幸挠而不制,故政不常,令不一,则奸诈起而暴乱生焉,虽朝施暮戮,而法不行矣。陛下欲亲与爱,莫若安之福之。夫宠禄之过,罪之阶也,谓安之邪?骄奢之淫,危之梯也,谓福之邪?前事不忘,后之师也。陛下敷求俊哲,使朝夕纳诲。其有逆于耳、谬于心者,无速罚,姑求之道;顺于耳、便于身者,无急赏,姑求之非道。羞淫巧者拒之,则淫巧息;进忠谠者赏之,则忠谠进。

臣闻生于富者骄,生于贵者傲。《书》曰:“罔淫于逸,罔游于乐。”今储宫肇建,王府复启,愿采温良、博闻、恭俭、忠鲠者为之僚友,仍请东宫置拾遗、补阙,使朝夕讲论,出入侍从,授以训诰,交修不逮。

臣又闻“驰骋畋猎,令人发狂”。今贵戚打球击鼓,飞鹰奔犬,狎比宵人,盘游薮泽。《书》曰:“内作色荒,外作禽荒。”惟陛下诞降谋训,劝以学业,示之以好恶,陈之以成败,则长享福禄矣。

臣闻“富不与骄期而骄自至,骄不与罪期而罪自至,罪不与死期而死自至”。顷韦庶人、安乐公主、武延秀等可谓贵且宠矣,权侔人主,威震天下。然怙侈灭德,神怒人弃,岂不谓爱之太极、富之太多乎?“殷鉴不远,在夏后之世。”今陛下何劝?其皇祖谋训之则乎!陛下何惩?其孝和宠任之失乎!故爱而知其恶,憎而知其善。夫宠爱之心未有能免,要去其太甚,闲之以礼,则可矣。诸王、公主、驸马,陛下之所亲爱也,矫枉监戒,宜在厥初,使居宠思危,观过务善。《书》曰:“三风十愆,卿士有一于身,家必丧,邦君有一于身,国心亡。”惟陛下黜奢僭骄怠,进朴素行业,以勖其非心。

臣闻“常厥德,保厥位;厥德匪常,九有以亡”。愿陛下不作无益,不启私门,不差刑,不滥赏,则惟德是辅,惟人之怀,天禄永终矣。

睿宗善之,拜监察御史。

开元中,转殿中侍御史,监岭南选。时市舶使、右威卫中郎将周庆立造奇器以进,泽上书曰:“‘不见可欲,使心不乱’,是知见可欲而心必乱矣。庆立雕制诡物,造作奇器,用浮巧为珍玩,以谲怪为异宝,乃治国之巨蠹,明王所宜严罚者也。昔露台无费,明君不忍;象箸非大,忠臣愤叹。庆立求媚圣意,摇荡上心。陛下信而使之乎,是宣淫于天下;庆立矫而为之乎,是禁典之所无赦。陛下新即位,固宜昭宣菲薄,广示节俭,岂可以怪好示四方哉!”书奏,玄宗称善。

历迁太子右庶子。为郑州刺史,未行,卒,赠兵部侍郎。 

柳泽(《旧唐书卷八十一•列传第二十七》),蒲州解县人。曾祖父名柳亨,别名柳嘉礼,隋炀帝大业末年,在王屋县任长,县城被李密攻陷,事后投奔长安。柳亨仪态容貌魁梧特别,高祖李渊认为他是优异人才,把外孙女窦氏嫁给他为妻。连提三次任左卫中郎将,封寿陵县男。因获罪贬为邛州刺史,又升任散骑常侍。被别人接替回家后,几年不被任用。主持哥哥的丧事,正安葬时,碰上太宗李世民巡视终南山,因而得到召见,太宗怜悯他。几天后,到禁军中进行了复查,授予他光禄少卿头衔。柳亨骑射打猎没个限度,太宗说道:“你和我既是朋友又是亲戚,但你交朋结友太多了,从今以后应当稍微克制。”柳亨从此极为警觉努力,不会宾客,生活宁静简朴,尽力办好公务。在检校岐州刺史任上去世,追认为礼部尚书、幽州都督,谥号为“恭”。

柳泽光明正大不苟言笑,仪容气度方正严肃。睿宗景云年间,任右率府铠曹参军,四年没有提拔。在此之前,中宗李显在位期间,长宁公主、宜城公主、定安公主等以及韦皇后的妹妹郕国夫人、昭容上官婉儿和她的母亲郑氏、尚宫柴氏、陇西夫人赵氏以及姻亲几十个家族,都能要中宗亲笔书写诏令直接授予官职,称为斜封。到姚崇、宋璟辅佐朝政时,征得睿宗同意,罢免了斜封的官员几千名。姚崇等人罢官离开朝廷后,太平公主奏请又将斜封官员全部复职(通鉴云:“中书舍人、参知机务刘幽求罢为户部尚书;以太子少保韦安石为侍中。安石与李日知代姚、宋为政,自是纲纪紊乱,复如景龙之世矣(唐睿宗将中书舍人、参知机务刘幽求罢免为户部尚书;又任命太子少保韦安石为侍中。韦安石与李日知取代了姚元之、宋璟二人,开始主持朝廷政务,从此朝廷纲纪紊乱,又恢复到唐中宗景龙年间的老样子)。”)

柳泽进宫呈递奏疏说:“我听说药剂不毒就不能消除疾病,话不急切就不能补救过失。所以讲究美味佳肴,不是保养身体的办法;愿听阿谀奉承,与政治清明国家安定不合适。我私下看到中宗神龙以来,法纪遭到严重破坏,受宠的妃嫔为所欲为,受宠的臣子把持权柄,倚仗地位权势,出售官职爵位。妃嫔公主如同商人,吏部衙门好像商店,

......下文含有敏感词,删去


起行将崩塌的局面。这些都是陛下亲自见到听到的,怎能忘掉教训呢?再说斜封官吏这种事情,都是中宗皇帝身边那些奴婢妃嫔私下请求嘱托,迷惑先帝,哪里都是先帝的本意呢?陛下刚登帝位时,采纳姚崇等人的意见,全部废止了,现在又起用他们。如果斜封的官吏不能抛弃,那么韦月将、燕钦融就不应该表彰追封,李多祚、郑克耣就不允许平反昭雪。陛下为何对这些人不能容忍而对那些人又能容忍?使得善恶混淆,变动无常互相指责,用错误引导人们,用偏邪鼓励人们。现在全国臣民都说太平公主同胡人和尚慧范在这个方面贻误了陛下,所以有顺口溜说:‘姚崇、宋璟当宰相,邪气不如正气旺;太平公主掌权柄,正气不如邪气强。’我担心谬误越传越远,祸患越积越大,危险越累越高。别说没什么损伤,它的祸患将会增长;别说没什么可怕,它的祸患将会增大。”

斜封官都是通过中宗皇帝身边那些小人的引进而得到任用的,哪里是出自中宗孝和皇帝的本意呢!陛下将他们全部废黜,天下人都认为明智,现在却又反过来将他们全部收录叙用,善恶不定,朝令夕改,陛下的政令为什么如此前后不一呢!街谈巷议都说太平公主让胡僧慧范多方拉拢这些人,诳骗惑乱陛下。臣担心这样下去会积小恶而成大祸。”唐睿宗没有采纳他的建议(睿宗景云二年二月戊子十三,711年3月6日)

柳泽又说:“尚医奉御彭君庆凭着求神治病的小小技艺,破格授予三品高官,怎能轻率地把声望名位授予不该授予的人?我听说奖励一个人能使千万人高兴,就奖励;处罚一个人能使千万人警醒,就处罚。请陛下裁断明察。”

奏疏呈递上去后,没有答复。

柳泽调进了朝廷,碰上诏令候选官员必须谈论朝政。就上书说:“不久前韦氏迷惑君主扰乱朝政,奸臣狼狈为奸,政务靠贿赂办理,官职靠宠幸提拔,刚正直言的遭处罚,操行卓越的被忌恨,天下臣民都心惊胆颤,人人感到生命没有保障。陛下圣明威严智慧,使摇摇欲坠的江山安全稳定,使水深火热的民众得到拯救。如今免除耗费减省劳役,严明法纪普施恩德,万国和乐,家家欢快。《诗经》说:‘无不有个好的开头,很少能有好的结尾。’希望陛下开头慎重,结尾圆满。《尚书》说:‘只要施予恩德不分大小,万国都会喜庆;只要道德败坏不分轻重,都会丧失江山。’很是值得警惕的。

“骄横奢侈是从皇亲贵戚滋长的,国法政纪是被宠妃幸臣破坏的。禁止皇亲贵戚骄横奢侈,那么天下臣民就会追随;制裁宠妃幸臣破坏法纪,那么天下臣民就会敬重。皇亲贵戚滋长骄横奢侈却不禁止,宠妃幸臣破坏法纪却不制裁,所以政治措施不能坚持,行政法令不能统一,那么奸诈就会滋长,暴乱就会产生,即使从早到晚地惩治,但法纪还是不能推行了。陛下想要亲近喜爱他们,不如使他们安全幸福。恩宠利禄过分了,是为他们走向犯罪提供阶台,能说是为他们保障安全吗?骄纵奢侈过分了,是为他们陷入危险提供梯子,能说是为他们创造幸福吗?历史教训没有忘记,就是现在待人处事的借鉴。陛下广泛地寻找德才杰出的人,让他们成天提供指导意见。其中有些不顺耳、不合意的意见,不要立即处罚,暂且从中吸取正确的方面,有些听着舒服、有利于自己的话,不要立即奖赏,暂且考虑不正确的方面。对进献过度奇巧技艺的予以拒绝,那么过度奇巧的技艺就会停息;对进献忠诚正直意见的予以奖赏,那么忠诚正直的意见就会奉献。

“我听说生长于富豪人家的子弟骄纵,生长于显贵人家的子弟傲慢。《尚书》说:‘不要过分安逸,不要过度欢乐。’现在皇太子刚刚册立,各亲王也定了名位,希望选择温和善良、见多识广、恭敬谦逊、忠诚耿直的人跟他们当幕僚朋友,还希望在东宫委任拾遗、补阙官吏,让他们早晚讲解论述,进出侍奉陪伴,教授有关训诰文书的知识,一起研习不懂的学问。

“我还看到《老子》里说:‘捕兽打猎,使人发疯。’现在权贵外戚打球敲鼓,唤鹰叱狗,跟小人一起嬉戏,在沼泽留连娱乐,正如《尚书》所说:‘在宫内迷乱于女色,在宫外沉迷于畋猎。’希望陛下亲自教导,鼓励他们好好学习,向他们讲明爱憎的界线,论述成败的原因,那么就能永远享有福份禄位了。

“我听说‘富贵的人并没刻意骄纵而骄纵自然形成,骄纵的人没有想到犯罪而罪过自然产生,犯罪的人并不希望死亡而死亡自然到来’。不久前韦庶人、安乐公主、武延秀等人可以说是又尊贵又荣耀了,权势等同国君,威风震撼天下。但仗势骄纵丧失德性,神灵恼怒人民唾弃,岂不是宠爱、恩赐得太过分吗?商朝的鉴戒并不遥远,就在夏桀的灭亡。现在陛下提倡什么?大概是皇祖唐尧建立教导的法则吧!陛下反对什么?大概是孝和皇帝宠信奸佞的失误吧!所以对喜爱的人要了解他的毛病,对厌恶的人要了解他的优点。宠爱亲信的心理还没有人能够避免,关键是要避免过分,用礼仪进行制约,那就行了。各位亲王、公主、驸马,是陛下的亲人,纠正错误严加教育,应该从头做起,让他们身处尊荣警惕危险,检查过失致力于行善。《尚书》说:‘在喜爱舞蹈、歌唱的巫风,贪求财物、女色、游乐、畋猎的淫风,轻慢圣贤的教诲、违背忠正的准则、疏远德高望重的老者、亲近愚昧无知的小人的乱风这三类歪风十种恶习当中,公卿大夫染上一种,家族必然衰败,国家君主染上一种,江山必然丧失。’希望陛下清除奢侈越权骄横懈怠,奖励俭朴节约德行功业,以便勉励他们洗心革面。

 

......下文含有敏感词,删去


希望陛下别做对朝廷无益的事,不要打开行私请托的门路,刑罚不要出错,奖赏不要失当,那就做到了一心扶持德行,一心关怀百姓,天赐的福份禄位就永久无疆了。”

睿宗李旦认为奏疏很好,任命柳泽为监察御史。

玄宗开元中(玄宗开元二年(714年)),柳泽改任殿中侍御中,到岭南监察选才任官的事。当时市舶使、右威卫中郎将周庆立制造奇特的器物进献玄宗,柳泽上书说:“‘不见迎合贪欲的东西,使得心性不被扰乱’,这就可知看见迎合贪欲的东西心性必然混乱了。周庆立雕刻怪异的东西,制造奇特的器物,把浮华工艺作为珍贵器玩,把怪诞异物作为稀世宝贝,这才是治理国家的大害,圣明的君主应当严厉惩罚的。西汉建筑露台需要一百金费用,圣明的文帝不忍心动工;商纣王用象牙筷子的事情并不大,忠臣箕子愤慨悲叹。周庆立希望讨得皇上欢心,扰乱皇上的心灵。是陛下授意让他制作的吗?这就是在天下臣民面前显露奢侈;是周庆立假托诏令制作的吗?这就是国家禁令不能赦免的了。陛下刚刚登位,本来应当鲜明地诏令简朴,广泛地显示节俭,怎能向天下表明怪癖的嗜好呢?”书函呈递上去,玄宗李隆基称赞说好。

柳泽升任太子右庶子。被任命为郑州刺史,还没有动身,就去世了,追认为兵部侍郎。

 

《新唐书卷一百廿七列传第三十九》:“徐彦伯,兗州瑕丘人,名洪,以字显。七岁能为文。结庐太行山下。薛元超安抚河北,表其贤,对策高第。调永寿尉、蒲州司兵参军。时司户韦皓善判,司士李亘工书,而彦伯属辞,时称“河东三绝”。

迁职方员外郎,奉迎中宗房州,进给事中。

武后撰《三教珠英》,取文辞士,皆天下选,而彦伯、李峤居首。迁宗正卿,出为齐州刺史。

帝复位,改太常少卿。以脩《武后实录》劳,封高平县子。为卫州刺史,政善状,玺书嘉劳。

移蒲州,以近畿,会郊祭,上《南郊赋》一篇,辞致黄缛。

擢脩文馆学士、工部侍郎。历太子宾客。以疾乞骸骨,许之。

开元二年,卒。

彦伯事寡嫂谨,抚诸侄同己子。秉笔累朝,后来翕然慕仿。晚为文稍强涩,然当时不及也。

始,武后时,大狱兴,王公卿士以语言为酷吏所引,死徙不可计。彦伯著《枢机论》以谓:“言者,德之柄,行之主,志之端,身之文也。君子之枢机,动则物应,得失之见也。可以济身,亦以覆身,否泰荣辱一系之。能审思而应,精虑而动,择其交以后谈,则悔吝何由而生?怨恶何由而至?如此乃可以言也。”以为戒世云。”

(徐彦伯(《旧唐书卷九十八列传第四十四》),兗州瑕丘人,名徐洪,以字显。七岁能为文。结庐太行山下。薛元超安抚河北,表其贤,对策高第。调永寿尉、蒲州司兵参军。时司户韦皓善判,司士李亘工书,而彦伯属辞,时称“河东三绝”。

徐彦伯迁职方员外郎,奉迎中宗李显(李哲)房州(武则天圣历元年三月己巳初九,698年4月24日),进给事中。

武后撰《三教珠英》,取文辞士,皆天下选,而徐彦伯、李峤居首。迁宗正卿,出为齐州刺史。

帝复位,徐彦伯改太常少卿。以脩《武后实录》劳,封高平县子。为卫州刺史,政善状,玺书嘉劳。移蒲州,以近畿,会郊祭,上《南郊赋》一篇,辞致黄缛。擢脩文馆学士、工部侍郎。历太子宾客。以疾乞骸骨,许之。

开元二年(714年),徐彦伯卒。

徐彦伯事寡嫂谨,抚诸侄同己子。秉笔累朝,后来翕然慕仿。晚为文稍强涩,然当时不及也。

始,武后时,大狱兴,王公卿士以语言为酷吏所引,死徙不可计。徐彦伯著《枢机论》以谓:“言者,德之柄,行之主,志之端,身之文也。君子之枢机,动则物应,得失之见也。可以济身,亦以覆身,否泰荣辱一系之。能审思而应,精虑而动,择其交以后谈,则悔吝何由而生?怨恶何由而至?如此乃可以言也。”以为戒世云。)

 

《新唐书卷一百二列传第二十七》“弟班。班笃学有立志,擢明经。历六州刺史,政皆有绩,数被褒赐,累封宣城郡公。迁太子詹事,兼左庶子。时节愍太子稍失道,班凡四上书谏。

其一曰:“臣闻贾谊称‘选天下端士,使与太子居处出入,故太子见正事,闻正言,行正道,左右前后皆正人也。夫习与正人居,不能无正;习与不正人居,不能无不正。教得而左右正,则太子正;太子正,天下定矣’。伏见内置作坊,诸工伎得入宫闱之内、禁卫之所,或言语内出,或事状外通,小人无知,因为诈伪,有玷盛德。臣望悉出宫内造作付所司。”

其二曰:“汉文帝身弋绨,足草舄。齐高帝阑槛用铜者,皆易以铁。经侯带玉具剑、环佩以过魏太子,太子不视。经侯曰:‘魏国亦有宝乎?’太子曰:‘主信臣忠,魏之宝也。’经侯委剑佩去,杜门不出。夫圣贤以简素为贵,皇王以菲薄为德,惟殿下留心恭俭,损省玩好,以训天下。”

其三曰:“前世东宫门閤,往来皆有簿籍。殿下时有所须,唯门司宣令,奸伪乘之,因缘增损。近吕升之乃代署宣敕,赖殿下纠发其奸。以后墨令及覆事,并请内印画署,冀免诈缪。”

其四曰:“圣人不专其德,贤智必有所师。今司经无学士,供奉无侍读。宜视膳时奏请其人,俾奉讲劝。夫经所以立行修身,史所以谙识成败,斯急务也。”

太子虽称善,不能用其言。及败,索宫中,得班谏书,中宗嘉叹。时宫臣皆得罪,独班擢右散骑常侍,迁秘书监。睿宗立,拜户部尚书。所历定州刺史、尚书官,皆与相继云。卒,年七十四。

始,曾祖察尝撰《汉书训纂》,而后之注《汉书》者,多窃取其义为己说,班著《绍训》以发明旧义云。”

(姚璹弟姚班(《旧唐书卷九十三列传第三十九》)。姚班笃学有立志,擢明经。历六州刺史,政皆有绩,数被褒赐,累封宣城郡公。迁太子詹事,兼左庶子。时节愍太子李重俊稍失道,姚班凡四上书谏。

其一曰:“臣闻贾谊称‘选天下端士,使与太子居处出入,故太子见正事,闻正言,行正道,左右前后皆正人也。夫习与正人居,不能无正;习与不正人居,不能无不正。教得而左右正,则太子正;太子正,天下定矣’。伏见内置作坊,诸工伎得入宫闱之内、禁卫之所,或言语内出,或事状外通,小人无知,因为诈伪,有玷盛德。臣望悉出宫内造作付所司。”

其二曰:“汉文帝身弋绨,足草舄。齐高帝阑槛用铜者,皆易以铁。经侯带玉具剑、环佩以过魏太子,太子不视。经侯曰:‘魏国亦有宝乎?’太子曰:‘主信臣忠,魏之宝也。’经侯委剑佩去,杜门不出。夫圣贤以简素为贵,皇王以菲薄为德,惟殿下留心恭俭,损省玩好,以训天下。”

其三曰:“前世东宫门閤,往来皆有簿籍。殿下时有所须,唯门司宣令,奸伪乘之,因缘增损。近吕升之乃代署宣敕,赖殿下纠发其奸。以后墨令及覆事,并请内印画署,冀免诈缪。”

其四曰:“圣人不专其德,贤智必有所师。今司经无学士,供奉无侍读。宜视膳时奏请其人,俾奉讲劝。夫经所以立行修身,史所以谙识成败,斯急务也。”

太子虽称善,不能用其言。及败(中宗神龙三年七月辛丑初六,707年8月7日),索宫中,得姚班谏书,中宗嘉叹。时宫臣皆得罪,独姚班擢右散骑常侍,迁秘书监。

睿宗立,姚班拜户部尚书(先天二年(713年))。所历定州刺史、尚书官,皆与相继云。

姚班卒(开元二年(714年)),年七十四。

始,曾祖姚察尝撰《汉书训纂》,而后之注《汉书》者,多窃取其义为己说,姚班著《绍训》以发明旧义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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