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
个人资料
渔樵闲话
渔樵闲话
  • 博客等级:
  • 博客积分:0
  • 博客访问:1,560,997
  • 关注人气:374
  • 获赠金笔:0支
  • 赠出金笔:0支
  • 荣誉徽章:
相关博文
推荐博文
谁看过这篇博文
加载中…
正文 字体大小:

太祖文皇帝宇文泰(一)(公元556年)

(2020-02-15 18:04:27)
标签:

杂谈

十七 南北朝-19.3.5.4 太祖文皇帝宇文泰(一)(公元556年)

《周书卷一•帝纪第一•文帝上》:“太祖文皇帝姓宇文氏,讳泰,字黑獭,代武川人也。其先出自炎帝神农氏,为黄帝所灭,子孙遯居朔野。有葛乌菟者,雄武多算略,鲜卑慕之,奉以为主,遂总十二部落,世为大人。其后曰普回,因狩得玉玺三纽,有文曰皇帝玺,普回心异之,以为天授。其俗谓天曰宇,谓君曰文,因号宇文国,并以为氏焉。

普回子莫那,自阴山南徙,始居辽西,是曰献侯,为魏舅生之国。九世至侯豆归,为慕容晃所灭。其子陵仕燕,拜驸马都尉,封玄菟公。魏道武将攻中山,陵从慕容宝御之。宝败,陵率甲骑五百归魏,拜都牧主,赐爵安定侯。天兴初,徙豪杰于代都,陵随例迁武川焉。

陵生系,系生韬,并以武略称。

韬生肱。 肱任有侠有气干。正光末,沃野镇人破六汗拔陵作乱,远近多应之。其伪署王卫可孤徒党最盛,肱乃纠合乡里斩可孤,其众乃散。后避地中山,遂陷于鲜于修礼。修礼令肱还统其部众。后为定州军所破,殁于阵。武成初,追尊曰德皇帝。太祖,德皇帝之少子也。母曰王氏,孕五月,夜梦抱子升 ·天,纔不至而止。

寤而告德皇帝,德皇帝喜曰:“虽不至天,贵亦极矣。”生而有黑气如盖,下覆其身。及长,身长八尺,方颡广额,美须髯,发长委地,垂手过膝,背有黑子,宛转若龙盘之形,面有紫光,人望而敬畏之。少有大度,不事家人生业,轻财好施,以交结贤士大夫。

少随德皇帝在鲜于修礼军。及葛荣杀修礼,太祖时年十八,荣遂任以将帅。太祖知其无成,与诸兄谋欲逃避,计未行,会尔朱荣擒葛荣,定河北,太祖随例迁晋阳。荣以太祖兄弟雄杰,惧或异己,遂托以他罪,诛太祖第三兄洛生,复欲害太祖。太祖自理家冤,辞旨慷慨,荣感而免之,益加敬待。

孝昌二年,燕州乱,太祖始以统军从荣征之。

先是,北海王颢奔梁,梁人立为魏主,令率兵入洛。魏孝庄帝出居河内以避之。荣遣贺拔岳讨颢,仍迎孝庄帝。

太祖与岳有旧,乃以别将从岳。及孝庄帝反正,以功封宁都子,邑三百户,迁镇远将军、步兵校尉。

万俟丑奴作乱关右,孝庄帝遣尔朱天光及岳等讨之,太祖遂从岳入关,先锋破伪行台尉迟菩萨等。及平丑奴,定陇右,太祖功居多,迁征西将军、金紫光禄大夫,增邑三百户,加直阁将军,行原州事。时关陇寇乱,百姓凋残,太祖抚以恩信,民皆悦服。咸喜曰:“早值宇文使君,吾等岂从逆乱。”太祖尝从数骑于野,忽闻箫鼓之音,以问从人,皆云莫之闻也。

普泰二年,尔朱天光东拒齐神武,留弟显寿镇长安。秦州刺史侯莫陈悦为天光所召,将军众东下。岳知天光必败,欲留悦共图显寿,而计无所出。太祖谓岳曰 :“今天光尚迩,悦未有二心,若以此事告之,恐其惊惧,然悦虽为主将,不能制物,若先说其众,必人有留心。进失尔朱之期,退恐人情变动,乘 ·此说悦,事无不遂 。”岳大喜,即令太祖入悦军说之,悦遂不行。乃相率袭长安,令太祖轻骑为前锋。太祖策显寿怯懦,闻诸军将至,必当东走,恐其远遁,乃倍道兼行。显寿果已东走,追至华山,擒之。

太昌元年,岳为关西大行台,以太祖为左丞,领岳府司马,加散骑常侍。事无巨细,皆委决焉。

齐神武既破尔朱,遂专朝政。太祖请往观之。既至并州,齐神武问岳军事,太祖口对雄辩,齐神武以为非常人,欲留之。太祖诡陈忠款,乃得反命,遂星言就道。齐神武果遣追之,至关,不及。太祖还谓岳曰 :“高欢非人臣也。逆谋所以未发者,惮公兄弟耳。然凡欲立大功,匡社稷,未有不因地势,总英雄,而能克成者也。侯莫陈悦本实庸材,遭逢际会,遂叨任委,既无忧国之心,亦不为高欢所忌。但为之备,图之不难。今费也头控弦之骑不下一万,夏州刺史斛拔弥俄突胜兵之士三千余人,及灵州刺史曹泥,并恃其僻远,常怀异望。河西流民纥豆陵伊利等,户口富实,未奉朝风。今若移军近陇,扼其要害,示之以威,服之以德,即可收其士马,以实吾军。西辑氐羌,北抚沙塞,还军长安,匡辅魏室,此桓文举也 。”岳大悦,复遣太祖诣阙请事,密陈其状。魏帝深纳之。加太祖武卫将军,还令报岳。 岳遂引军西次平凉(甘肃省固原县),谋于其众曰 :“夏州邻接寇贼,须加绥抚,安得良刺史以镇之?”众皆曰:“宇文左丞即其人也。”岳曰:“左丞吾之左右手也,如何可废。”沉吟累日,乃从众议。于是表太祖为使持节、武卫将军、夏州刺史。

太祖至州,伊利望风款附,而曹泥犹通使于齐神武。

魏永熙三年春正月,岳欲讨曹泥,遣都督赵贵至夏州与太祖计事。太祖曰:“曹泥孤城阻远,未足为忧。侯莫陈悦怙众 密迩,贪而无信,必将为患,愿早图之 。”岳不听,遂与悦俱讨泥。

二月,至于河曲,岳果为悦所害。其士众散还平凉,唯大都督赵贵率部曲收岳尸还营。

于是三军未有所属,诸将以都督寇洛年最长,相与推洛以总兵事。洛素无雄略,威令不行,乃谓诸将曰 :“洛智能本阙,不宜统御,近者迫于群议,推相摄领,今请避位,更择贤材。”于是赵贵言于众曰:“元帅忠公尽节,暴于朝野,勋业未就,奄罹凶酷。岂唯国丧良宰,固亦众无所依。必欲纠合同盟,复雠雪耻,须择贤者,总统诸军。举非其人,则大事难集,虽欲立忠建义,其可得乎。窃观宇文夏州,英姿不世,雄谟冠时,远迩归心,士卒用命。加以法令齐肃,赏罚严明,真足恃也。今若告丧,必来赴难,因而奉之,则大事集矣 。”诸将皆称善。乃命赫连达驰至夏州,告太祖曰:“侯莫陈悦不顾盟誓,弃恩背德,贼害忠良,群情愤惋,控告无所。公昔居管辖,恩信着闻,今无小无大,咸愿推奉。众之思公,引日成岁,愿勿稽留,以慰众望也 。”太祖将赴之,夏州吏民咸泣请曰:“闻悦今在(永)〔水〕洛,去平凉不远。若已有贺拔公之众,则图之实难。愿且停留,以观其变。”太祖曰 :“悦既害元帅,自应乘势直据平凉,而反趑趄,屯兵水洛,吾知其无能为也。且难得易失者时也,不俟终日者几也,今不早赴,将恐众心自离 。”

都督弥姐元进规欲应悦,密图太祖。事发,斩之。

太祖乃率帐下轻骑,驰赴平凉。时齐神武遣长史侯景招引岳众,太祖至安定,遇之,谓景曰 :“贺拔公虽死,宇文泰尚存,卿何为也?”景失色,对曰 :“我犹箭耳,随人所射,安能自裁 。”景于此即还。太祖至平凉,哭岳甚恸。将士且悲且喜曰 :“宇文公至,无所忧矣。”

于时,魏孝武帝将图齐神武,闻岳被害,遣武卫将军元毗宣旨慰劳,追岳军还洛阳。毗到平凉,会诸将已推太祖。侯莫陈悦亦被敕追还,悦既附齐神武,不肯应召。太祖谓诸将曰:“侯莫陈悦枉害忠良,复不应诏命,此国之大贼,岂可容之!”乃命诸军戒严,将以讨悦。

及元毗还,太祖表于魏帝曰 :“臣前以故关西大都督臣岳,竭诚奉国,横罹非命,三军丧气,朝野痛惜。都督寇洛等,衔冤茹戚,志雪雠耻。以臣昔同幕府,苦赐要结。臣便以今月十四日,轻来赴军,当发之时,已有别表,既为众情所逼,权掌兵事。诏召岳军入京,此乃为国良策。但高欢之众,已至河东,侯莫陈悦犹在水洛。况此军士多是关西之人,皆恋乡邑,不愿东下。今逼以上命。悉令赴关,悦蹑其后,欢邀其前,首尾受敌,其势危矣。臣殒身王事,诚所甘心,恐败国殄人,所损更大。乞少停缓,更思后图,徐事诱导,渐就东引 。”太祖志在讨悦,而未测朝旨,且兵众未集,假此为词。因与元毗及诸将刑牲盟誓,同奖王室。

初,贺拔岳营于河曲,有军吏独行,忽见一老翁,须眉皓素,谓之曰 :“贺拔岳虽复据有此众,然终无所成。当有一宇文家从东北来,后必大盛 。”言讫不见。此吏恒与所亲言之,至是方验。

魏帝诏太祖曰 :“贺拔岳既殒,士众未有所归,卿可为大都督,即相统领。知欲渐就东下,良不可言。今亦征侯莫陈悦士马入京。若其不来,朕当亲自致罚。宜体此意,不过淹留。”太祖又表曰 :“侯莫陈悦违天逆理,酷害良臣,自以专戮罪重,不恭诏命,阻兵水洛,强梁秦陇。臣以大宥既班,忍抑私憾,频问悦及都督可朱浑元等归阙早晚,而悦并维絷使人,不听反报。观其指趣,势必异图。臣正为此,未敢自拔。兼顺众情,乞少停缓。”太祖乃与悦书责之曰:顷者正光之末,天下沸腾, 尘飞河朔,雾塞荆沔。故将军贺拔公攘袂勃起,志宁宇县。授戈南指,拯皇灵于已坠;拥旄西迈,济百姓于沦胥。西顾无忧,繄公是赖。勋茂赏隆,遂征关右。此乃行路所知,不籍一二谈也。

君实名微行薄,本无远量。故将军降迁高之志,笃汇征之理,乃申启朝廷,荐君为陇右行台。朝议以君功名阙然,未之许也。遂频烦请谒,至于再三。天子难违上将,便相听许。是亦遐迩共知,不复烦之翰墨。纵使木石为心,犹当知感;况在生灵,安能无愧。加以王室多故,高氏专权,主上虚心,寄隆晋郑。君复与故将军同受密旨,屡结盟约,期于毕力,共匡时难。而貌恭心狠,妒胜嫉贤,口血未干,匕首已发。协党国贼,共危本朝,孤恩负誓,有腼面目。岂不上畏于天,下惭于地!吾以弱才,猥当藩牧,蒙朝廷拔擢之恩,荷故将军国士之遇。闻问之日,魂守惊驰。便陈启天朝,暂来奔赴,众情所推,遂当戎重。比有敕旨,召吾还阙,亦有别诏,令君入朝。虽操行无闻,而年齿已宿。今日进退,唯君是视。君若督率所部,自山陇东迈,吾亦总勒师徒,北道还阙。共追廉、蔺之迹,同慕寇、贾之风。如其首鼠两端,不时奉诏,专戮违旨,国有常刑,枕戈坐甲,指日相见。幸图利害,无贻噬脐。

悦既惧太祖谋己,诈为诏书与秦州刺史万俟普拨,令与悦为党援。普拨疑之,封诏以呈太祖。太祖表之曰 :“臣自奉诏总平凉之师,责重忧深,不遑启处。训兵秣马,唯思竭力。前以人恋本土,侯莫陈悦窥窬进退,量度且宜住此。今若召悦授以内官,臣列旆东辕,匪朝伊夕。朝廷若以悦堪为边扞,乞处以瓜、凉一藩。不然,则终致猜虞,于事无益。”

初,原州刺史史归为岳所亲任,河曲之变,反为悦守。悦遣其党王伯和、成次安将兵二千人助归镇原州。太祖遣都督侯 莫陈崇率轻骑一千袭归,擒之,并获次安、伯和等,送于平凉。太祖表崇行原州事。万俟普拨又遣其将叱干保洛领二千骑来从军。

三月,太祖进军至原州。众军悉集,谕以讨悦之意,士卒莫不怀愤。太祖乃表曰 :“臣闻誓死酬恩,覆宗报主,人伦所急,赴蹈如归。自大都督臣岳殁后,臣频奉诏还阙,秣马戒途,志不俟旦。直以督将已下,咸称贺拔公视我如子,今雠耻未报,亦何面目以处世间,若得一雪冤酷,万死无恨。且悦外附强臣,内违朝旨。臣今上思逐恶之志,下遂节士之心,冀仗天威,为国除害。小违大顺,实在兹辰。克定之后,伏待斧钺。”

夏四月,引兵上陇,留兄子导为都督,镇原州。太祖军令严肃,秋毫无犯,百姓大悦。识者知其有成。军出木峡关,大雨雪,平地二尺。太祖知悦怯而多猜,乃倍道兼行,出其不意。悦果疑其左右有异志者,左右亦不安,众遂离贰。闻大军且至,退保略阳,留一万余人据守水洛。太祖至水洛,命围之,城降。

太祖即率轻骑数百趣略阳,以临悦军,悦大惧,乃召其部将议之。皆曰“此锋不可当 ”,劝悦退保上邽以避之。时南秦州刺史李弼亦在悦军,乃间道遣使,请为内应。其夜,悦出军,军中自惊溃,将卒或相率来降。太祖纵兵奋击,大破之。虏获万余人,马八千疋。悦与其子弟及麾下数十骑遁走。太祖曰:“悦本与曹泥应接,不过走向灵州 。”乃令原州都督导邀其前,都督贺拔颍等追其后。导至牵屯山追及悦,斩之。


.....下文含有敏感词,删去

闰十二月,魏孝武帝崩。太祖与群公定策,尊立魏南阳王宝炬为嗣,是为文皇帝。

(太祖文皇帝姓宇文氏,名字叫宇文泰(《北史卷九•周本纪上第九》),字黑獭,是代地武川人(今内蒙古呼和浩特市武川县)。他的祖先源自炎帝神农氏,被黄帝灭掉,子孙逃到北边旷野之地居住下来。后代有个叫葛乌菟的人,雄武多谋略,鲜卑人敬慕他,拥戴他为主子,就此总统十二部落,世代为大人。他的后代中有个叫普回的,在打猎时捡到三枚玉玺,印文有“皇帝玺”三个字,普回很惊异,认为是上天授予的。他们的习俗称天为宇,称君为文,因此自号为宇文国,并以宇文为姓氏。

普回的儿子莫那,从阴山向南迁徙,开始居住在辽西(今河北省秦皇岛卢龙县),他被称作献侯,为北魏的异姓诸侯国。传了九代到侯豆归时,被前燕慕容晃灭掉(前燕文明帝十一年(344年)正月)

侯豆归的儿子宇文陵在燕做官,官授驸马都尉,被封为玄菟公。北魏道武帝将要进攻中山,宇文陵跟随慕容实抵御。慕容实战败,宇文陵率领五百披甲战骑归顺了北魏,官拜都牧主,赐爵安定侯。天兴初年399年),北魏把豪杰迁到代都,宇文陵按规定迁到了武川。

宇文陵生子宇文系,宇文系生子宇文韬,他们都以军事谋略见称。宇文韬生子字文肱。

宇文肱为人仗义有才干。正光末年,沃野镇人破六汗拔陵作乱,远近的人大多响应他。他所伪署的王卫可孤徒众最多,宇文肱就纠合乡里的人斩杀了卫可孤(孝明帝正光五年(524年)十月),卫可孤的部众才解散。之后宇文肱避祸迁居到中山,于是失陷在鲜于修礼军中,鲜于修礼命宇文肱仍然统率原来的部众。后来宇文肱被定州官兵打败,死于阵中(通鉴云:“初,宇文肱从鲜于礼攻定州,战死于唐河(当初,宇文肱跟从鲜于礼攻打定州,在唐河战死)”)。到北周武成初年,宇文肱被追尊为德皇帝。

太祖,是德皇帝的小儿子。母亲叫王氏,王氏怀孕五个月时,夜里梦到抱着儿子升天,刚要到达天上时便停止了。王氏醒后告诉德皇帝,德皇帝高兴地说:“虽然没有到达天上,尊贵也到极点了。“太祖出生时,有像盖子一样的一团黑气,向下覆盖住他的身体。等到他长大时,身长八尺,额头方正宽广,俊美的胡须,长发拖地,垂手超过膝盖,背上有黑痣,宛转像龙盘曲的形状,面有紫光,人们见到后就敬畏他。太祖年少时就有远大的度量,不从事家事产业,轻视钱财而慷慨好施,以此结交贤士大夫。

太祖年少时跟随德皇帝在鲜于修礼军中。葛荣杀掉鲜于修礼时(鲜于修礼鲁元元年(北魏孝明帝孝昌二年)八月癸巳廿七,526918日),太祖当时十八岁,葛荣就任命太祖为将帅。太祖知道葛荣成不了大事,与兄长们商量准备逃走,计谋还没有实行,适逢尔朱荣擒获葛荣(孝庄帝永安元年九月壬申十八,5281016日),平定了河北,太祖按规定迁到晋阳。尔朱荣认为太祖兄弟是英雄豪杰,怕他们有可能背叛自己,就藉其他罪名,诛杀了太祖的三哥宇文洛生,还想杀害太祖。太祖亲自申辩宇文家的冤屈,言辞慷慨,尔朱荣感动后赦免了他,反而更加尊敬地对待他(通鉴云:“葛荣败,尔朱荣爱泰之才,以为统军(葛荣兵败之后,尔朱荣爱惜宇文泰的才干,让他做了统军)。”)

孝昌二年526年),燕州发生叛乱,太祖开始以统军的身份跟随尔朱荣征讨。

此前,北海王元颢出逃到梁(孝庄帝建义元年(528年)四月),梁人立他为魏主,叫他率兵进入洛阳。北魏孝庄帝退居到河内躲避。尔朱荣派贺拔岳讨伐元颢,接着迎回孝庄帝。太祖宇文泰与贺拔岳有旧交,就以别将的身份跟随贺拔岳。到孝庄帝回京重做皇帝时(孝庄帝永安二年闰七月辛巳初二,529821日),太祖宇文泰因功被封为宁都子,食邑三百户,升任镇远将军、步兵校尉。

万俟丑奴在潼关以西地区起兵造反(万俟丑奴神兽元年(北魏孝庄帝建义元年)(528年)七月),孝庄帝派尔朱天光和贺拔岳等去讨伐他,太祖宇文泰于是跟随贺远至进入潼关,充当先锋打败了伪行台慰迟菩萨等人(孝庄帝永安三年(530年)三月)。打败万俟丑奴(四月丁卯廿二,53063日),平定陇西后,宇文泰因功劳居多,升任为征西将军、金紫光禄大夫,增加食邑三百户,加授直合将军,行原州刺史事(孝庄帝永安三年(530年)七月)。当时关、陇地区经寇盗破坏,百姓凋敝,太祖施以恩德信义来安抚,百姓都心悦诚服。都高兴地说:“要是早点遇上宇文使君,我们怎会跟着去叛乱呢。“太祖曾与几名骑兵在野外,忽然听到箫鼓吹打的声音,太祖询问跟随的人,都说没有听到。

普泰二年(节惠宗普泰二年(532年)四月),尔朱天光东出抵抗齐神武王高欢之时,留下他的弟弟尔朱显寿镇守长安。秦州刺史侯莫陈悦被尔朱天光征召,带领兵众东下洛阳。贺拔岳知道尔朱天光必定失败,便想留下侯莫陈悦共同对付尔朱显寿以响应高欢,但却想不出什么办法来。太祖宇文泰对贺拔岳说:“如今尔朱天光还没有走远,侯莫陈悦未必会有二心,如果把这计划告诉了他,恐怕他会惊慌恐惧。但侯莫陈悦虽名为主将,却不能控制部众,如果先说动他的部队,肯定会人人都想留下。侯莫陈悦如果东进,就会误了尔朱天光指定的限期,如果后退,则又担心人心浮动,发生变乱,如果乘这个机会去劝说侯莫陈悦,事情没有不成功的。“贺拔岳非常高兴,立刻命令太祖到侯莫陈悦军中去劝说他,侯莫陈悦就不再前进。于是贺拔岳就同侯莫陈悦一同袭击长安(岳为雍州刺史,本治长安,盖天光东下,使之出捍西北也),派太祖率轻骑为先锋。太祖估计尔朱显寿胆小,听到各路军队将要到来,必定会向东逃走,太祖怕他逃远,于是兼程而行。尔朱显寿果然已经向东逃走,太祖追到华山,将他擒获。

太昌元年532年),贺拔岳任关西大行台(考异曰:北史:“薛孝通为中书郎,以‘关中险固,奏、汉旧都,须预谋镇遏以为后计,纵河北失利,犹足据之。’节闵帝深以为然,问:‘谁可任者﹖’孝通与贺拔岳同事天光,又与周文帝有旧,二人並先在关右,並推荐之。乃超授岳督岐、华、秦、雍诸军事、关西大行台、雍州牧,周文帝为左丞,孝通为右丞,齎诏书驰驿入关,授岳等同镇长安。后天光败于韩陵,节闵遂不得入关,为齐神武幽废。”按天光尚在,节闵安敢除岳镇关中!),任命太祖为左丞,兼任贺拔岳府的司马,加授散骑常侍。事无大小,都交与他处理。

齐神武高欢既已打败了尔朱家族,就专擅北魏的朝政。北周太祖宇文泰自告奋勇,请求出使晋阳去观察齐神武的为人。太祖到并州后(今山西省太原市),齐神武向他询问贺拔岳的军事情况,太祖对答雄辩,齐神武认为他不是一般的人,打算留下他(通鉴云:“欢奇其状貌,曰:“此儿视瞻非常。”将留之(高欢见了宇文泰,对他的相貌感到惊奇,说道:“这个年轻人的仪表看起来不同寻常。”因此要留下宇文泰)。”)。太祖假意陈述自己的忠诚,才得以返回覆命,于是星夜赶路。齐神武果然派人追赶宇文泰,追到潼关(今陕西省渭南市潼关县),也没追上(项羽不杀沛公,曹操之遣刘备,桓玄之容刘裕,类如此耳。有天命者,固非人所能图也)

太祖回到长安后,对贺拔岳说:“高欢不是愿意做人臣的人。他之所以还没有篡夺帝位,是忌惮您们兄弟啊。但凡要建立大功,匡扶社稷,没有不是凭藉地势,招集英雄,而能成功的。侯莫陈悦本足个庸才,遇上机会,才接受了委任,此人既无忧国之心,也不为高欢忌惮。只要您悄悄地作好准备,收拾他并不难。如今费也头部族的骑兵不下一万,夏州刺史斛拔弥俄突有精兵三千余人,还有灵州刺史曹泥,都凭着地处僻远,常心怀异志。河西流民纥豆陵伊利等,户口殷实,还不知道自己要归属哪一方。现在如果您调动军队逼近陇右,控扼住要害之地,用威力震慑他们,同时再用恩惠对他们进行安抚,就可以收伏他们的兵马,来壮大我军的力量。在西面和睦氐、羌,在北面安抚沙漠塞外之民(灵、夏塞外,北临沙漠),然后挥师返回长安,匡辅魏室,这是足以跟齐桓公、晋文公的功业相比的举动呀。”

贺拔岳听了非常高兴,又派太祖到洛阳向孝武帝请示有关事宜,秘密陈述有关情况。北魏孝武帝深为赞同,加封太祖为武卫将军,让他回去向贺拔岳报告。

贺拔岳于是带兵西进屯驻平凉(今甘肃省平凉市华亭县),和部众商量说:“夏州邻近贼寇,必须加以抚绥,从哪里找个好刺史来镇守夏州呢?“部众都说:“宇文左丞就是合适的人选。“贺拔岳说:“左丞是我的左右手,怎么可以离开我。“反复考虑了好几天,才听从了众人的建议。于足表奏太祖为使持节、武卫将军、夏州刺史。

太祖到了夏州(今陕西省榆林市靖边县北白城子),纥豆陵伊利见势归附,而曹泥仍然派使者和齐神武来往(孝武帝永熙二年(533年)八月)

北魏永熙三年534年)春季正月,贺拔岳打算讨伐曹泥,派都督赵贵到夏州和北周太祖宇文泰商量。太祖说:“曹泥掌握的是一座孤城,隔的距离又远,不足以成为我们忧虑的对象。侯莫陈悦凭恃人多而且离我们很近,贪婪而又不讲信义,必定成为大患,希望尽早谋取。“贺拔岳不听,就和侯莫陈悦一起讨伐曹泥(曹泥附高欢,岳不从宇文泰之言,急于致讨,盖欲报高欢禽伊利之役耳,亦忿兵也)

二月,贺拔岳进军到河曲(河曲在灵州西。河千里一曲。河水自浇河至汉眴卷古县,率东北流, 至富平始曲而北流,所谓河曲也。富平,唐灵州地。魏书传记作“渴波隘”,今青海省海南藏族自治州共和县西北、青海湖西),果真被侯莫陈悦杀害。贺拔岳离散的部属逃散回平凉(今甘肃省平凉市华亭县),只有大都督赵贵率领部曲收得贺拔岳的尸体回营。

于是贺拔岳的部下们都还没有归属,各位将领考虑到都督寇洛年纪最长,共同推举寇洛总领军队事务。寇洛一向没有威望谋略,威令不能执行,于是对将领们说:“我寇洛本来缺乏才能,不适合统率军队,最近迫于众人提议,推举我代理总领,现在请准许我让位,另选贤才。“于是赵贵对众人说:“元帅(贺拔岳)忠心国事而竭尽臣节,已为朝野所共知,但勋业尚未成就,却遭遇凶杀,岂止国家丧失良宰,也使大家无所依靠。若真要集合同盟,报仇雪耻,就必须推选贤能的人,总领各军。如果推选的人不当,就大事难成,虽想建立忠义,怎能达到目的。我私下观察宇文夏州(夏州刺史宇文泰),英姿绝世,雄略无双,远近的人心都归向他,士兵们都愿为他效命。加之法令整肃,赏罚严明,确实可以依靠。现今如果向他报丧,他一定会来赴难,乘机拥戴他作为我们的统帅,那么大事就可以成功了。”众将都说好。

于是派赫连达快马到夏州,报告北周太祖宇文泰说:“侯莫陈悦不顾同盟誓言,弃恩背德,杀害忠良,群情愤恨,无处控告。您从前位居管辖,恩信闻名,如今无论大小将士,都愿推举您。大家思念您,度日如年,请不要滞留,以满足大家的要求。“太祖准备奔赴平凉,夏州的官吏百姓都哭泣着请求说:“听说侯莫陈悦如今在水洛城(水经注:水洛水导源陇山,西迳水洛亭西,南注略阳川。九域志:水洛城在德顺军西南一百里。今甘肃省平凉市庄浪县),离平凉不远。如果他已经拥有了贺拔岳的兵马,那么谋取他就确实困难了。希望您暂且停留下来,以观察时局的变化。“太祖说:“侯莫陈悦既已杀害了元帅,自然应当趁势直接占据平凉,他却反而犹豫观望,屯兵水洛,我知道他没有作为。况且难以得到而又容易失去的是时机(用汉蒯徹语意),不可终等待的是机会,如今我不早去,人心将会离散了。“

都督弥姐元进谋划响应侯莫陈悦,秘密谋害太祖。事情暴露,太祖斩杀了他。

太祖就率领帐下轻骑,赶赴平凉。此时齐神武高欢派长史侯景来招纳安抚贺拔岳的部众,太祖到达安定(今甘肃省平凉市泾川县)的时候遇见了侯景,对侯景说:“贺拔岳虽然已经去世,但我宇文泰还活着,你想干什么?“侯景大惊失色,回答说:  “我好比是一枝箭而已,随人家射向哪里,哪能自己裁决(英雄之姿表与其举措必有异乎人者,以侯景之凶狡,宇文泰一语折之,辞气俱下,良有以哉。李密见唐太宗不觉惊服,事亦类此)。“侯景于是就回去了(侯景不敢前至平凉)。太祖到达平凉,十分悲痛地哭悼贺拔岳。将士们又悲又喜地说:“宇文公到来,不用忧愁了。”

这时,北魏孝武帝准备图谋齐神武高欢,听说贺拔岳的死讯,派武卫将军元毗传达去慰问贺拔岳的军队,召贺拔岳的军队撤回洛阳。元毗到了平凉,正逢将领们已已经拥戴北周太祖宇文泰作为首领。侯莫陈悦也被诏敕追回,侯莫陈悦既已归附齐神武,因此不愿意接受孝武帝的宣召。太祖对将领们说:“侯莫陈悦枉害忠良,又不肯接受诏命,这是国家的大贼,怎能容忍!”于是命令各路兵马戒严,准备讨伐侯莫陈悦。

等到元毗返回平凉,太祖表奏魏孝武帝说:“臣以前与原闱西大都督臣贺拔岳,竭诚为国,他意外死于非命,三军丧失斗志,朝野痛惜。都督寇洛等人,含冤忍悲,立志报仇雪耻。因臣从前和他们同在贺拔岳府共事,苦苦要求交结。臣就在本月十四日轻车奔赴军中,在出发时,已有表奏,既然为大家盛情所迫,暂且掌管军事。您命令征召贺拔岳的军队入京,这是为国的良策。只是高欢的部众,已经到了五原河以东地区,侯莫陈悦还在水洛。况且这里的兵士大多是关西的人,都留恋自己的家乡,不愿东下。现在如果逼迫他们听从皇上的命令,命他们全部赶赴京城,侯莫陈悦在后面追击,高欢在前面阻截,前后受敌,形势就危险了。臣献身王事,本是心甘情愿,只担心会使国家遭殃百姓被杀的后果,受到的损失更严重(此虽泰不就征而为之辞,而亦事势所必致也)。请您允许我们停缓一下,再作打算,让我慢慢地进行诱导,逐步将他们向东引进。”太祖志在讨伐侯莫陈悦,未能猜度朝廷的旨意,而且军队尚未聚集,便以此作为托辞。趁此与元毗及将领们杀牲盟誓,共同扶佐王室。

当初,贺拔岳驻扎在河曲(河曲在灵州西。河千里一曲。河水自浇河至汉眴卷古县,率东北流, 至富平始曲而北流,所谓河曲也。富平,唐灵州地。魏书传记作“渴波隘”,今青海省海南藏族自治州共和县西北、青海湖西),有一个军官独自行走,忽然见到一位老翁,须眉雪白,他对军官说:“贺拔岳虽重新拥有这些兵众,但最终无所成就。应当有一位姓宇文的人从东北方向到来,以后必定十分兴盛。”说完就消失了。这个军官曾经对自己所亲近的人讲了,到这时方才应验。

魏孝武帝下诏太祖说:“贺拔岳已死,兵众没有归属,卿可担任大都督,即刻统率贺拔岳的部队。得知您想逐步率军东下,再好不过。现在我也征召侯莫陈悦的兵马入京。如果他不来,我当亲自让他受到惩罚。你应当体会这个意思,不要过于迟延。“

太祖又上表说:“侯莫陈悦违背天理,残害良臣,自认为任意杀戮,罪恶深重,不接受诏命,陈兵水洛,强横秦陇。臣因为朝廷的赦免既已颁布,便强忍抑制自己的愤恨,多次询问侯莫陈悦及都督可朱浑元等人何时入京,而侯莫陈悦囚禁我的使者,不让他们返回覆命。观察他的意图,一定心怀异志。臣正因为这样,所以不敢解脱。加上顺从兵众的人情,请求稍作停缓。”

太祖就写信给侯莫陈悦责备他说:“以前在正光末年,天下纷扰,河朔混战,荆沔迷乱。故将军贺拔公捋袖勃然奋起,立志平定天下。挥师南进,拯救已经坠落的皇权;拥旗西进,救助处于苦难中的百姓。西部没有忧患,完全依赖于贺拔岳。建立大功获得厚赏后,就征讨关右。这些都是路人皆知的,用不着一一列举。

你本声名微不足道并且品行低下,没有远大的器量。故将军追求高远的志向,奉行进能用贤的道理,于是申报朝廷,荐举你为陇右行台。朝廷议论你功名不足,没有同意。贺拔公就频频请示,再三请求。天子难以违背上将的意愿,就同意了。这也是远近皆知的,不必再多费笔墨。即使是木石心肠,也应知道感恩;何况是有生命的人,怎么能没有羞愧之心。加上因为王室多有变故,高氏独揽大权,皇上心无成见,寄居晋郑。你还与故将军一同接受了皇上的密旨,相互屡次缔结盟约,约定竭尽全力,共同匡救时难。而你外表装作恭敬而内心却非常狠毒,嫉胜妒贤,与贺拔公盟誓时口中含的血还没干,手中的匕首就已经刺向他。你却甘愿成为国贼的附庸,当他的同党,共同危害国家,少恩负约,有愧脸面。难道不在上敬畏于天,在下愧对于地!

我以微弱的才能,勉强充当一方的主帅,承蒙朝廷提拔的恩惠,领受故将军以国士相待的知遇之恩。得知贺拔公噩耗的时候,神魂受惊而躁动不安。于是启奏朝廷,暂且奔赴军中,在众人盛情推举下,就担当了军事重任。近来收到皇上的命令,召我回京,也收到另外的诏书,令你入朝。虽然我的操行默默无闻,但年龄已长。现在是进是退,全看你的行动。如果你率领部众,从从陇山撤下来而东还,我也总领军队,从北道回京(平凉,在陇山之北,取道泾州东赴洛)。我们一起追效廉颇、蔺相如的事迹,共同仰慕寇恂、贾复的遗风。如果你首鼠两端,不准时遵奉诏命,任意杀戮而违背圣旨,国家有一定的刑法,我们卧时枕戈坐时披甲,不久将相见(言进兵讨悦也。左传曰:诘朝相)。希望你考虑好利害关系,不要致使后悔不及。”

侯莫陈悦既已害怕太祖图谋自己,就伪造诏书给秦州刺史万俟普拨,命他与侯莫陈悦互为朋党应援。万俟普拨认为可疑,封好诏书呈给太祖。太祖表奏朝廷说:“臣自接受诏命总领平凉的军队以来,感到责任重大忧虑深重,没有片刻安息闲暇的时候。训练军队喂养战马,只想竭尽全力为国。先前因为兵士眷恋故土,侯莫陈悦伺隙而动,我思量应当暂时留居此地。现在如果征召侯莫陈悦,授予他京城中的官职,臣整军东进,就在朝夕之间。朝廷如果认为侯莫陈悦可以作为边疆的防御力量,就请将瓜、凉二州中的一个州分封给他(魏以敦煌郡为瓜州,武威郡为凉州)。不然的话,终究会招致他的怀疑和忧虑,对于国事没有好处。”

当初,原州刺史史归,向来是贺拔岳亲近信任的人,在河曲事变中,反而为侯莫陈悦效力。侯莫陈悦派他的党羽王伯和、成次安带兵二千人帮助史归镇守原州。太祖派都督侯莫陈崇率一千轻装骑兵袭击史归,捉住了他,并抓获了成次安、王伯和等人,将他们送到平凉(通鉴云:“崇乘夜将十骑直抵城下,馀众皆伏于近路;归见骑少,不设备。崇即入,据城门,高平令陇西李贤及弟远穆在城中,为崇内应。于是,中外鼓噪,伏兵悉起,遂擒归及次安、伯和等归于平凉(侯莫陈崇带了十名骑兵,乘着黑夜,一直抵达城下,其余的人马都埋伏在附近的道路上;史归看见来的骑兵人数少,没有进行防备。侯莫陈崇立即冲了进去,占据了城门,担任高平县令的陇西人李贤和他的弟弟李远穆在城里做侯莫陈崇的内应。于是,城里城外同时擂鼓呐喊,埋伏的人马都一拥而起,就这样捉住了史归以及成次安、王伯和,并把他们带回了平凉)。”)。太祖上表孝武帝让侯莫陈崇代理原州事务。万俟普拨又派他的部将叱干保洛带领二千骑兵前来投奔太祖军中。

三月,太祖进军到达原州。各路军队全部集结在那里,太祖晓谕要讨伐侯莫陈悦的道理,士卒无不胸怀义愤。太祖于是上表说:“臣听说誓死酬报恩惠,毁败宗族报效君主,这是人伦中最紧迫的事情,为此而应赴汤蹈火视死如归。自从大都督贺拔岳死后,臣多次接到诏书让我回京,我也喂饱战马准备登程,不打算停留片刻。但是自督将以下的军士,都说贺拔公待我如亲生儿子一样,如今仇耻还没有报复,又有什么面目存在世间,如果能一举洗除冤耻,我虽死一万次也不会遣憾。况且侯莫陈悦在外依附强臣,在内违逆朝廷旨意。臣现在在上想完成驱逐邪恶的志愿。在下顺从节士的心愿,希望仰仗天威,为国除害。在小的方面有所违背,在大的方面却顺从圣意,实在是时机就在此时。等平定侯莫陈悦之后,我再敬候皇上的惩处。”

夏季四月,太祖宇文泰率军向陇地进发,留下哥哥的儿子宇文导(北史“导”作“遵”)以都督的身份镇守原州(今宁夏固原市)。太祖军令严明而有法度,一路上秋毫无犯,百姓都非常高兴。有见识的人都知道他会成功。大军走出木峡关后(唐志:原州平高县西南有木峡关。今宁夏固原市原州区红庄乡境内),天下大雪,平地大雪厚达二尺。太祖知道侯莫陈悦胆小而多疑,就带着队伍日夜兼行,准备给侯莫陈悦来个出其不意。侯莫陈悦果然怀疑他的左右有心怀异心的人,他的左右也不自安,部众因此离心。侯莫陈悦听到太祖大军将到到消息后,退守略阳(今甘肃省天水市清水县)进行防守,留下一万多人据守水洛(今甘肃省平凉市庄浪县)。太祖到达水洛,命令围城,水洛城守军就投降了。

太祖就率几百轻装骑兵直扑略阳,直逼侯莫陈悦的军队。侯莫陈悦大为恐惧,就召集部将商议。部将们都说“这次来势锋锐不可抵挡”,劝侯莫陈悦退守上邽(今甘肃省天水市西南)以躲避太祖。当时南秦州刺史李弼也在侯莫陈悦军中,就从小路派遣使者去太祖那里,请求做他的内应。当天夜里,侯莫陈悦出兵应战,军中自相惊恐溃乱,将领士卒有的相继来到太祖军中投降。太祖指挥军队奋勇出击,大败侯莫陈悦,俘获一万多人,战马八千匹。侯莫陈悦和他的子弟及麾下数十骑逃走。

 .....下文含有敏感词,删去

0

阅读 评论 收藏 转载 喜欢 打印举报/Report
  • 评论加载中,请稍候...
发评论

    发评论

    以上网友发言只代表其个人观点,不代表新浪网的观点或立场。

      

    新浪BLOG意见反馈留言板 电话:4000520066 提示音后按1键(按当地市话标准计费) 欢迎批评指正

    新浪简介 | About Sina | 广告服务 | 联系我们 | 招聘信息 | 网站律师 | SINA English | 会员注册 | 产品答疑

    新浪公司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