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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于钟山(公元556年)

(2020-02-13 19:04: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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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十七 南北朝-19.3.5.2 战于钟山(公元556年)

《北齐书卷八•帝纪第八》:“后主讳纬,字仁纲,武成皇帝之长子也。母曰胡皇后,梦于海上坐玉盆,日入裙下,遂有娠。天保七年五月五日,生帝于并州邸。帝少美容仪,武成特所爱宠,拜王世子。”

(后主讳名高纬(《北史卷八•齐本纪下第八》)字仁纲,武成皇帝高湛的长子。母亲为胡皇后(武成胡后)。胡皇后梦见自己坐着玉盆在海上漂荡,太阳钻进了她的裙子中,于是怀孕了。天保七年五月初五(己卯,556529日),在并州王邸生下了后主。后主小时候长得容貌俊美,武成皇帝格外疼爱他,立为世子。)


《北齐书卷十二•列传第四》:“南阳王绰,字仁通,武成长子也。以五月五日辰时生,至午时,后主乃生。武成以绰母李夫人非正嫡,故贬为第二,初名融,字君明,出后汉阳王。”

(南阳王高绰(《北史卷八•齐本纪下第八》)字仁通,是武成皇帝高湛的大儿子(李夫人生,弘德夫人李氏)。在五月五日(己卯,556529日)辰时出生,到午时,后主高纬才生下来。武成皇帝因高绰的母亲李夫人不是正妻,所以贬为第二,起初名叫高融,字君明,过继给叔父、汉阳王高洽作后嗣。)

 

《梁书卷六•本纪第六•敬帝》:“五月癸未,太傅建安公渊明薨。”

(五月癸未(初九,55662日),太傅建安公萧渊明去世。)

 

《北齐书卷卅三•列传第二十五》:“明年,诏征明。霸先犹称藩,将遣使送明,会明疽发背死。”

(第二年,诏令萧明(萧渊明)前往。霸先对后梁还称属国,将派使者送萧明(通鉴云:“齐人召建安公渊明,诈许退师,陈霸先具舟送之(北齐人召见建安公萧渊明,假装要答应退兵。陈霸先准备船只要送萧渊明去)。”考异曰:典略云:“五月,齐主在东山饮酒,投杯赫怒,召魏收于前,立为制书,欲自将西讨长安,令上党王渙将兵伐梁,于是渙南侵。”按梁、陈、北齐帝纪及渙传皆无是事),适逢萧明毒疮发作于背而死(南梁敬帝绍泰二年五月癸未初九,55662日)。)

 

《陈书卷一•本纪第一•高祖上》:“五月甲申,齐兵发自芜湖。”

 (五月甲申(初十,55663日),齐兵从芜湖(今安徽省芜湖市东约三十里)出发。)

 

《南史卷八•梁本纪下第八》:“庚寅,齐军水步入丹阳县,内外纂严。”

(庚寅(十六,55669日),齐军水步兵进入丹阳县(此丹杨县乃汉古县,非今镇江府之丹杨县也。据沈约志,晋武帝太康三年(282年),分丹杨县立于湖县。于湖,今太平州也。丹杨县地当在太平州东北。今安徽省马鞍山市当涂县东北小丹阳),内外纂严。)

 

《陈书卷八•列传第二》:“徐嗣徽等复入丹阳,至湖熟,高祖追安都还,率马步拒之于高桥。”

 (徐嗣徽等人又进入丹阳(此丹杨县乃汉古县,非今镇江府之丹杨县也。据沈约志,晋武帝太康三年(282年),分丹杨县立于湖县。于湖,今太平州也。丹杨县地当在太平州东北。今安徽省马鞍山市当涂县东北小丹阳;庚寅十六,55669日),来到湖熟(今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东南湖熟乡),高祖追令侯安都率军回还,统领骑兵和步兵在高桥防敌。)

 

《陈书卷一•本纪第一•高祖上》:“丙申,至秣陵故治。高祖遣周文育屯方山,徐度顿马牧,杜棱顿大航南。”

 (丙申(廿二,556615日),齐兵抵达秣陵旧治(沈约曰:秣陵本治去京邑六十里,今故治村是也。晋安帝义熙九年(413年)移治京邑,在斗场。斗场,犹今言教场。晋成帝咸和中,诏內外诸军戏于南郊之场,因名戏场,因名戏场,亦曰斗场。今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南秣稜乡)。高祖派遣令周文育还驻方(丹杨,秦始皇凿方山,其断处为渎,则今淮水。今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东南),徐度驻军马牧(马牧,牧马之地,今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西南秦淮河西畔),杜陵驻军大桁(朱雀桁,即大航也,在秦淮水上;以其在朱雀门外,故名)。)

 

《北齐书卷四•帝纪第四•文宣》:“五月丙申,汉阳王洽薨。是月,帝以肉为断慈,遂不得食。”

(五月丙申(廿二,556615日),汉阳王高洽去世(洽,齐主之弟)。这一月,宣帝认为吃肉是没有慈爱之心,因而不再吃肉。)

 

《陈书卷一•本纪第一•高祖上》:“己亥,高祖率宗室王侯及朝臣将帅,于大司马门外白虎阙下刑牲告天,以齐人背约,发言慷慨,涕泗交流,同盟皆莫能仰视,士卒观者益奋。”

 (己亥(廿五,556618日),高祖率领宗室王侯和朝中文臣武将,在大司马门外白虎阙下杀牲祭告上天,因为齐人背弃盟约,慷慨陈辞,涕泪交流,一同盟告的人也无不悲难自胜,在旁观看的士兵们更是激奋不已。)

 

《陈书卷一•本纪第一•高祖上》:“辛丑,齐军于秣陵故县跨淮立桥栅,引渡兵马。其夜至方山。侯安都、周文育、徐度等各引还京师。”

 (辛丑(廿七,556620日),齐国军队在秣陵故县横跨淮河修建桥梁木栅,运送兵马。这天夜间到达方山。侯安都、周文育、徐度等人各自率军回到京城。)

 

《陈书卷八•列传第二》:“徐嗣徽引齐寇渡江据芜湖,诏征文育还京。嗣徽等列舰于青墩,至于七矶,以断文育归路。及夕,文育鼓噪而发,嗣徽等不能制。至旦,反攻嗣徽,嗣徽骁将鲍砰独以小舰殿军,文育乘单舴艋与战,跳入舰,斩砰,仍牵其舰而还。贼众大骇,因留船芜湖,自丹阳步上。”

(徐嗣徽带领变寇渡过长江占据芜湖,下诏征召返回京城(通鉴云:“辛丑,齐人跨淮立桥栅渡兵,夜至方山(辛丑,北齐军队跨秦淮河修筑桥梁渡兵,夜里到达方山)。”)。徐嗣徽等人在青墩(今安徽省马鞍山市当涂县西南10公里青沙堆)排列战舰,一直摆到七矶(今安徽省芜湖市西北沿江弋矶山北),用以切断南梁周文育回师的道路。到了夜晚,周文育军队击鼓呼喊进发,徐嗣徽等人没能抵挡得住。到天亮时,周文育反攻徐嗣徽,徐嗣徽麾下勇将鲍砰独自乘小舰断后,周文育乘单人舴艋船与他交战,周文育纵身跳入小舰中,斩杀了鲍砰,还把这条小舰拉了回来返回军中。贼军极其惊骇,于是将船留在芜湖,从丹阳徒步上岸(辛丑廿七,556620日)。)

 

《梁书卷六•本纪第六•敬帝》:“癸卯,齐军进据倪塘,舆驾出顿赵建故篱门,内外纂严。”

(癸卯(廿九,556622日),齐军从方山挺进到倪塘(倪塘在建康东北方山埭南,倪氏筑塘,因以为名),舆驾出顿赵建旧篱门,内外戒严。)

 

《陈书卷一•本纪第一•高祖上》:“癸卯,齐兵自方山进及兒塘,游骑至台。周文育、侯安都顿白土岗,旗鼓相望,都邑震骇。高祖潜撤精卒三千配沈泰,渡江袭齐行台赵彦深于瓜步,获舟舰百余艘,陈粟万斛。即日天子总羽林禁兵,顿于长乐寺。”

 (癸卯(廿九,556622日),齐军从方山挺进到倪塘(倪塘在建康东北方山埭南,倪氏筑塘,因以为名),游动的前哨骑兵在宫城下出现。周文育、侯安都驻兵白土岗(通鉴作“白城”,今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江宁县)东南秦淮河畔),两军对阵旗鼓相望,建康城受到震惊,人心惶惶。高祖陈霸先秘密地撤下三千精锐士兵配合沈泰渡过长江,在瓜步(今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东南长江畔)袭击北齐行台赵彦深,缴获战船一百余艘,粮食一万斛。这一天梁敬帝带着宫廷卫队出宫驻入长乐寺。)

 

《陈书卷八•列传第二》:“时高祖拒嗣徽于白城,适与文育大会。将战,风急,高祖曰:“兵不逆风。”文育曰:“事急矣,当决之,何用古法。”抽槊上马,驰而进,众军从之,风亦寻转,杀伤数百人。嗣微等移营莫府山,文育徙顿对之。频战功最,加平西将军,进爵寿昌县公,并给鼓吹一部。”

(当时陈霸先在白城今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江宁县)东南秦淮河畔)抗御徐嗣徽等人,正好与周文育的军队会合。将要与北齐兵交战时,疾风大作,高祖说:“军队最好不要逆风而进。”周文育说:军情紧急,应该决断,何必拘泥于古法。说着便抽出一把槊跃身上马冲向前去。众军跟随他,过一会风向也转了,杀伤敌军数百人。徐嗣徽等人移营至莫府山(今江苏省南京市(建康)城西二十五里),周文育移兵驻扎与之相对(敬帝绍泰二年五月癸卯廿九,556622日)。屡次交战功劳最卓著,加平西将军,进爵为寿昌县公,并赐给鼓吹一部。)

 

《陈书卷八•列传第二》:“又战于耕坛南,安都率十二骑,突其阵,破之,生擒齐仪同乞伏无劳。又刺齐将东方老堕马,会贼骑至,救老获免。”

(侯安都与徐嗣徽在耕坛南边会战(天子亲耕藉田,祭先农于田所,故有耕坛。宋文帝元嘉二十一年(444年),令司空、司农、京尹、令、尉度宮之辰地,八里之外,整制千亩,中開阡陌,立先农坛于中阡西陌南,设御耕坛于中阡东陌北。),侯安都带领十二个骑兵,冲破徐嗣徽的阵地,打败敌军,活捉北齐的仪同乞伏无劳(考异曰:南史作“乞伏无芳”)。又将齐将东方老刺下马来,正好贼军的骑兵赶到,救下东方老,使他免于一死(五月癸卯廿九,556622日)。)

 

《梁书卷六•本纪第六•敬帝》:“六月甲辰,齐潜军至蒋山龙尾,斜趋莫府山北,至玄武庙西北。”

(六月甲辰(初一,556623日),北齐军队秘密出兵至蒋山龙尾(钟山之龙尾也。自山趾築道陂陀以登山,曰龙尾),斜奔莫府山北(今江苏省南京市(建康)城西二十五里),抵达玄武湖西北。)

 

《陈书卷八•列传第二》:“贼北渡蒋山,安都又与齐将王敬宝战于龙尾,使从弟晓、军主张纂前犯其阵。晓被枪坠马,张纂死之。安都驰往救晓,斩其骑士十一人,因取纂尸而还,齐军不敢逼。”

(贼军往北渡过蒋山,侯安都又在龙尾道上(钟山之龙尾也。自山趾築道陂陀以登山,曰龙尾)与齐将王敬实交战,派堂弟侯晓、军主张纂前行冲击敌阵。侯晓被枪刺下马来,张纂战死。侯安都驰马前往救侯晓,斩杀敌人的骑兵十一人,于是夺得张纂的尸首回还,齐军不敢进逼(六月甲辰初一,556623日)。)

 

《陈书卷一•本纪第一•高祖上》:“丁未,进至莫府山。高祖遣钱明领水军出江乘,要击齐人粮运,尽获其船米,齐军于是大馁,杀马驴而食之。”

 (丁未(初四,556626日),北齐军队进至莫府山(今江苏省南京市(建康)城西二十五里)。高祖派钱明率领水军从江乘(今江苏省镇江市句容县北)出兵,拦腰攻打齐人的运粮部队,把他们的船队装运的大米全部缴获,北齐军队因此粮食十分匮乏,只好杀战马、驴子充饥。)

 

《陈书卷八•列传第二》:“高祖与齐军战于莫府山,命安都领步骑千馀人,自白下横击其后,齐军大败。安都又率所部追至摄山,俘获首虏不可胜计。以功进爵为侯,增邑五百户,给鼓吹一部。又进号平南将军,改封西江县公。”

(高祖在莫府山(今江苏省南京市(建康)城西二十五里)与北齐军队交战,命令侯安都带领步兵骑兵千余人,从白下(今江苏省南京市(建康)北)横击敌军腹背,齐军大败(六月丁未初四,556626日)。侯安都又率领自己的部属追到摄山(今江苏省南京市(建康)东北栖霞山),俘获敌人的首级难以数计。因战功爵位晋升为侯爵,增加封邑五百户,赐给鼓吹一部。又进号为平南将军,改封西江县公。)

 

《陈书卷一•本纪第一•高祖上》:“庚戌,齐军逾钟山,高祖众军分顿乐游苑东及覆舟山北,断其冲要。”

 (庚戌(初七,556629日),北齐军队越过钟山,高祖的各部军队分别驻守乐游苑东边和覆舟山北边,切断北齐军队的交通要道。)

 

《陈书卷一•本纪第一•高祖上》:“壬子,齐军至玄武湖西北莫府山南,将据北郊坛。众军自覆舟东移,顿郊坛北,与齐人相对。其夜大雨震电,暴风拔木,平地水丈余,齐军尽夜坐立泥中,悬鬲以爨,而台中及潮沟北水退路燥,官军每得番易。”

 (壬子(初九,55671日),北齐军队到达玄武湖;莫府山南侧(今江苏省南京市(建康)城西二十五里),打算占领北郊坛。各部军队从覆舟山东进,驻兵郊坛,和齐人相对阵。这夜有雷电大雨,暴风拔起树木,平地雨水积有一丈多深,北齐将士白天黑夜或坐或立全都泡在泥水中,做饭得把锅悬挂起来才行,但是皇城和潮沟的北路一带却还干燥(潮沟,吴孙权所开,以引潮抵于秦淮),梁朝军队总是能换班作战。)

 

《南史卷八•梁本纪下第八》:“六月壬子,齐军至玄武湖西北。”

 (六月壬子(初九,55671日),北齐军队到达玄武湖。)

 

《陈书卷一•本纪第一•高祖上》:“甲寅,少霁,高祖命众军秣马蓐食,迟明攻之。”

 (甲寅(十一,55673日),天稍放晴,高祖命令各部军队喂饱战马早食战饭,准备黎明时发动进攻(通鉴云:“时四方壅隔,粮运不至,建康户口流散,征求无所(当时四方通往都城的道路都堵塞隔断了,粮食也运不进来,建康一带人民东流西散,无法征收粮赋)。”)。)

 

《南史卷九•陈本纪上第九》:“甲寅,少霁。是时食尽,调市人馈军,皆是麦屑为饭,以荷叶裹而分给,间以麦绊,兵士皆困。会文帝遣送米三千石,鸭千头,帝即炊米煮鸭,誓申一战。士及防身,计粮数脔,人人裹饭,婫以鸭肉。”

 (甲寅(十一,55673日),天稍放晴,是时食尽(通鉴云:“时四方壅隔,粮运不至,建康户口流散,征求无所(当时四方通往都城的道路都堵塞隔断了,粮食也运不进来,建康一带人民东流西散,无法征收粮赋)。”),向商人征调了一些麦子,做成麦饭分给军中士兵,以荷叶裹而分给,间以麦绊,士兵们都已经又饿又疲劳了。正好这时文帝陈蒨送来大米三千斛,鸭子一千只。陈霸先下令蒸米饭煮鸭子,誓申一战。士及防身,计粮数脔,士兵们个个用荷叶包米饭,饭上盖上几片鸭肉。)

 

《梁书卷六•本纪第六•敬帝》:“乙卯,司空陈霸先授众军节度,与齐军交战,大破之,斩齐北兗州刺史杜方庆及徐嗣徽弟嗣宗,生擒徐嗣产、萧轨、东方老、王敬宝、李希光、裴英起、刘归义等,皆诛之。”

(乙卯(十二,55674日),司空陈霸先调节布署众军,和齐军交战,大败齐军,杀死齐北兖州刺史杜方庆、徐嗣徽及其弟弟徐嗣宗,活捉徐嗣彦、萧轨、东方老、王敬宝、李希光、裴英起、刘归义等人,并杀死了他们。)

 

《陈书卷一•本纪第一•高祖上》:“乙卯旦,自率帐内麾下出莫府山南,吴明彻、沈泰等众军首尾齐举,纵兵大战,侯安都自白下引兵横出其后,齐师大溃,斩获数千人,相蹂藉而死者不可胜计,生执徐嗣徽及其弟嗣宗,斩之以徇。追奔至于临沂。其江乘、摄山、钟山等诸军相次克捷,虏萧轨、东方老、王敬宝、李希光、裴英起等将帅凡四十六人。其军士得窜至江者,缚荻筏以济,中江而溺,流尸至京口,翳水弥岸。”

 (乙卯(十二,55674日)晨,陈霸先亲自率领部下将士出兵莫府山南侧(今江苏省南京市(建康)城西二十五里),吴明彻、沈泰等各部军队首尾一同出击,放开兵马与敌大战,侯安都从白下领兵横击其后,北齐军队大败溃逃,杀死和俘虏的有数千人,相互挤踏而死的不可计数,生擒了徐嗣徽和他的弟弟徐嗣宗,把他们斩首示众。追击逃兵追到临沂。江乘、摄山、钟山等地军队相继获得胜利,俘虏了萧轨、东方老、王敬宝、李希光、裴英起等敌军将帅共四十六人。齐军士兵逃到长江的,捆扎草筏渡江,在中间沉水溺死的.尸体流散到京口,遍布水面和岸边。)

 

《南史卷九•陈本纪上第九》:“帝命众军蓐食,攻之,齐军大溃。执嗣徽及其弟嗣宗,斩之以徇。虏萧轨、东方老、王敬宝、李希光、裴英起、王僧智等将帅四十六人。其军士得窜至江者,縳筏以济,中江而溺,流尸至京口者弥岸。惟任约、王僧愔获免。

先是童谣云:“虏万夫,入五湖,城南酒家使虏奴。”自晋、宋以后,经絓在魏境江、淮以北,南人皆谓为虏,于时以赏俘贸酒者,一人裁得一醉。”

(帝命士兵们都坐在草席上用饭,指挥将士全面出击,北齐军队大败溃逃。生擒了徐嗣徽和他的弟弟徐嗣宗,把他们斩首示众。俘虏了萧轨、东方老、王敬宝、李希光、裴英起、王僧智等敌军将帅共四十六人。北齐士兵有逃窜到长江边的,用芦苇扎成筏子想渡江,但到江中心苇筏就被水冲散,士兵也纷纷落入水中,尸体随江水流到京口一带,浮尸复盖了水面,堆满了江岸。只有任约、王僧愔两个人生还(乙卯十二,55674日)

先是童谣云:“虏万夫,入五湖,城南酒家使虏奴。”自晋、宋以后,经絓在魏境江、淮以北,南人皆谓为虏,于时军士们用赏赐所得的战俘去换酒喝,一名战俘只能买得够一次大醉的酒。)

 

《北齐书卷四•帝纪第四•文宣》:“六月乙卯,萧轨等与梁师战于钟山之西,遇霖雨,失利,轨及都督李希光、王敬宝、东方老、军司裴英起并没,土卒散还者十二三。”

(六月乙卯(十二,55674日),萧轨等人同梁国军队在钟山西面交战,遇上连绵大雨,作战失败,萧轨以及都督李希光、王敬实、东方老、军司裴英起均战死,士兵逃散返回的只有十分之二三。)

 

《南史卷八•梁本纪下第八》:“乙卯,陈霸先大破齐军。”

(乙卯(十二,55674日),陈霸先大破齐军。)

 

《陈书卷卅一•列传第二十五》:“及任约、徐嗣徽引齐兵为寇,高祖遣安都北拒齐军于钟山龙尾及北郊坛。安都谓摩诃曰:“卿骁勇有名,千闻不如一见。”摩诃对曰:“今日令公见矣。”及战,安都坠马被围,摩诃独骑大呼,直冲齐军,齐军披靡,因稍解去,安都乃免。”

(到任约、徐嗣徽引齐兵为寇时,直高祖派侯安都向北拒阻齐军于钟山龙尾及北郊坛。侯安都对萧摩诃说:“你一向英勇善战,远近闻名,这回可是千闻不如一见,就看你的了。”萧摩诃回答说:“今天就让您看看!”等到交战时,侯安都不慎从马上摔下来了,北齐将士围了上来,萧摩诃单枪匹马,大呼猛进,直向北齐军士冲来,北齐士兵纷纷避开,侯安都这才得免一死(敬帝绍泰二年六月乙卯十二,55674日)。)

 

《北齐书卷廿一•列传第十三》:“显祖责陈武废萧明,命仪同萧轨率希光、东方老、裴英起、王敬宝步骑数万伐之。以七年三月渡江,袭克石头城。五将名位相侔,英起以侍中为军司,萧轨与希光并为都督,军中抗礼,不相服御,竞说谋略,动必乖张。顿军丹阳城下,值霖雨五十余日,及战,兵器并不堪施用,故致败亡。将帅俱死,士卒得还者十二三,所没器械军资不可胜纪。”

(显祖谴责陈武帝废了萧明(萧渊明)命令仪同萧轨率领李希光、东方老、裴英起、王敬宝及步骑数万人前往讨伐。文宣帝天保七年556年)三月渡江,袭占了石头城。五位将领名位相当,裴英起以侍中为军司,萧轨与李希光都是都督,军中抗礼,不相服从,各有主意,互不买账。屯军丹阳城下,适逢五十余天的霖雨,两军交战,兵器都不能使用,所以导致了失败。将帅俱死,士卒生还者也只有十之二三,而遗弃的器械军资则无法统计(敬帝绍泰二年六月乙卯十二,55674日)。)

 

《南史卷六十三•列传第五十三》:“及石头败退,复请兵于齐,与任约、王晔、席皋同心度江。及战败,嗣徽堕马,嗣宗援兄见害。嗣产为陈武军所禽,辞色不挠而死。任约、王晔得北归。”

(及徐嗣徽在石头败退,复请兵于齐,与任约、王晔、席皋同心度江。及战败,徐嗣徽堕马,徐嗣宗援兄见害。徐嗣产为陈武军所禽,辞色不挠而死。任约、王晔得北归(敬帝绍泰二年六月乙卯十二,55674日)。)

 

《陈书卷一•本纪第一•高祖上》:“丁巳,众军出南州,烧贼舟舰。”

 (丁巳(十四,55676日),梁朝众军从南州(今安徽省马鞍山市当涂县西长江渡口)出发,烧掉了北齐的战船。)

 

《梁书卷六•本纪第六•敬帝》:“戊午,大赦天下,军士身殒战场,悉遣敛祭,其无家属,即为瘗埋。”

(戊午(十五,55677日),梁朝大赦天下,将士捐躯战场的,均派人殓葬、祭祀,如果是没有家属的,即代为安葬。)

 

《陈书卷一•本纪第一•高祖上》:“己未,斩刘归义、徐嗣彦、傅野猪于建康市。是日解严。”

 (己未(十六,55678日),在建康市中将刘归义、徐嗣彦、傅野猪等人斩首。这一天解除戒严(通鉴云:“己未,解严。军士以赏俘贸酒,一人裁得一醉(己未(十六日),解除戒严。军士们用赏赐所得的战俘去换酒喝,一名战俘只能买得够一次大醉的酒)。”。)

 

《陈书卷一•本纪第一•高祖上》:“庚申,萧轨、东方老、王敬宝、李希光、裴英起皆伏诛。”

 (庚申(十七,55679日),萧轨、东方老、王敬宝、李希光、裴英起等人都被正法(通鉴云:“庚申,斩齐将萧轨等,齐人闻之,亦杀陈昙郎(庚申,把被俘的北齐将领萧轨等人全杀了,北齐方面闻讯,也杀了陈昙朗作为报复)。”)。)

 

《陈书卷一•本纪第一•高祖上》:“高祖表解南徐州以授侯安都。”

 (高祖宇文泰上表请求解除南徐州刺史之职而授予侯安都。)

 

《陈书卷十四•列传第八》:“齐果背约,复遣萧轨等随嗣徽渡江,高祖与战,大破之,虏萧轨、东方老等。齐人请割地并入马牛以赎之,高祖不许。及轨等诛,齐人亦害昙朗于晋阳,时年二十八。”

(齐军果然背弃盟约,又派萧轨等人随徐嗣徽渡红,高祖同他们交战,大败了他们,俘虏了萧轨、东方老等人。齐人请求割让土地并送马、牛以赎人,高祖不答应。到萧轨等人被处死,齐人也将陈昙朗害死在晋阳,当时昙朗二十八岁(敬帝绍泰二年六月庚申十七,55679日)。)

 

《梁书卷六•本纪第六•敬帝》:“辛酉,解严。”

(辛酉(十八,556710日,通鉴记为“己未”,十六,55678日),解除戒严令。)

 

《北齐书卷四•帝纪第四•文宣》:“乙丑,梁湘州刺史王琳献驯象。”

(乙丑(廿二,556714日),梁国湘州刺史王琳献上驯象(安南出象处曰象山,岁一捕之,缚栏道旁,中为大穽,以雌象前行为媒,遗甘蔗于地,傅药蔗上。雄象来食蔗,渐引入栏,闭其中,就穽中教习驯扰之,始甚咆哮,穽深不可出,牧者以言语谕之,久则渐解人意)。)

 

《北齐书卷卅二•列传第二十四》:“侯平虽不能渡江,频破梁军,又以琳兵威不接,翻更不受指麾。琳遣将讨之,不克,又师老兵疲不能进。乃遣使奉表诣齐,并献驯象;又使献款于魏,求其妻子;亦称臣于梁。”

 (侯平虽然不能渡江,却多次打败后梁萧詧的军队,又因王琳军队的威势难以为继了,反而更加不受指挥。于是王琳派将领去讨伐他,不胜,又因为军队疲劳不能前进(通鉴云:“平杀巴州助防吕旬,收其众,奔江州,侯与之结为兄弟。琳军势益衰(侯平杀了巴州协助防守的将领吕旬,把吕旬的部众收归自己指挥,投奔到了江州,侯和他结成了兄弟。王琳的军队势力越来越显得衰落)。”)。于是王琳派使者带着表示归顺的表章去到北齐,并献上驯服了的大象(安南出象处曰象山,岁一捕之,缚栏道旁,中为大穽,以雌象前行为媒,遗甘蔗于地,傅药蔗上。雄象来食蔗,渐引入栏,闭其中,就穽中教习驯扰之,始甚咆哮,穽深不可出,牧者以言语谕之,久则渐解人意);又派人向西魏归顺投诚,索求他的妻子儿女(通鉴云:“江陵之陷也,琳妻蔡氏、世子毅皆没于魏,琳又献款于魏以求妻子(当初江陵陷落于西魏时,王琳的妻子蔡氏、世子王毅都落入西魏人手中,所以王琳又讨好西魏以求得妻子、儿子的释放)。”;同时也向梁朝称臣(文宣帝天保七年六月乙丑廿二,556714日)。)

 

《北齐书卷四•帝纪第四•文宣》:“是年,修广三台宫殿。”

(这一年,修建扩充三台(铜雀台,210年;金虎台,213年,冰井台)的宫殿(通鉴云:“齐发丁匠三十馀万修广三台宫殿(北齐动用民工匠人三十多万扩修三台宫殿)。”三台在邺城,曹操所筑)。)

 

《资治通鉴卷第一百六十六•梁纪二十二•梁敬帝太平元年》:“齐显祖之初立也,留心政术,务存简靖,坦于任使,人得尽力。又能以法驭下,或有违犯,不容勋戚,内外莫不肃然。至于军国机策,独决怀抱;每临行阵,亲当矢石,所向有功。数年之后,渐以功业自矜,遂嗜酒淫泆,肆行狂暴;或身自歌舞,尽日通宵;或散发胡服,杂衣锦彩;或袒露形体,涂傅粉黛;或乘牛、驴、橐驼、白象,不施鞍勒;或令崔季舒、刘桃枝负之而行,担胡鼓拍之;勋戚之第,朝夕临幸,游行市里,街坐巷宿;或盛夏日中暴身,或隆冬去衣驰走;从者不堪,帝居之自若。三台构木高二十七丈,两栋相距二百馀尺,工匠危怯,皆系绳自防,帝登脊疾走,殊无怖畏;时复雅舞,折旋中节,傍人见者莫不寒心。尝于道上问妇人曰:“天子何如?”曰:“颠颠痴痴,何成天子!”帝杀之。

娄太后以帝酒狂,举杖击之曰:“如此父生如此儿!”帝曰:“即当嫁此老母与胡。”太后大怒,遂不言笑。帝欲太后笑,自匍匐以身举床,坠太后于地,颇有所伤。既醒,大惭恨,使积柴炽火,欲入其中。太后惊惧,亲自持挽,强为之笑,曰:“向汝醉耳!”帝乃设地席,命平秦王归彦执杖,口自责数,脱背就罚,谓归彦曰:“杖不出血,当斩汝。”太后前自抱之,帝流涕苦请,乃笞脚五十,然后衣冠拜谢,悲不自胜。因是戒酒,一旬,又复如初。

帝幸李后家,以鸣镝射后母崔氏,骂曰:“吾醉时尚不识太后,老婢何事!”马鞭乱击一百有馀。虽以杨愔为宰相,使进厕筹,以马鞭鞭其背,流血浃袍。尝欲以小刀嫠其腹,崔季舒托俳言曰:“老小公子恶戏。”因掣刀去之。又置愔于棺中,载以轜车。又尝持槊走马,以拟左丞相斛律金之胸者三,金立不动,乃赐帛千段。

高氏妇女不问亲疏,多与之乱,或以赐左右,又多方苦辱之。彭城王浟太妃尔硃氏,魏敬宗之后也,帝欲蒸之,不从;手刃杀之。故魏乐安王元昂,李后之姊婿也,其妻有色,帝数幸之,欲纳为昭仪。召昂,令伏,以鸣镝射之百馀下,凝血垂将一石,竟至于死。后啼不食,乞让位于姊,太后又以为言,帝乃止。

又尝于众中召都督韩哲,无罪,斩之。作大镬、长锯、剉、碓之属,陈之于庭。每醉,辄手杀人,以为戏乐。所杀者多令支解,或焚之于火,或投之于水。杨愔乃简鄴下死囚,置之仗内,谓之供御囚,帝欲杀人,辄执以应命。三月不杀,则宥之。

开府参军裴谓之上书极谏,帝谓杨愔曰:“此愚人,何敢如是!”对曰:“彼欲陛下杀之,以成名于后世耳。”帝曰:“小人,我且不杀,尔焉得名!”帝与左右饮,曰:“乐哉!”都督王纮曰:“有大乐,亦有大苦。帝曰:“何谓也?”对曰:“长夜之饮,不寤国亡身陨,所谓大苦!”帝缚纮,欲斩之,思其有救世宗之功,乃舍之。

帝游宴东山,以关、陇未平,投杯震怒,召魏收于前,立为诏书,宣示远近,将事西行。魏人震恐,常为度陇之计。然实未行。一日,泣谓群臣曰:“黑獭不受我命,奈何?”都督刘桃枝曰:“臣得三千骑,请就长安擒之以来。”帝壮之,赐帛千匹。赵道德进曰:“东西两国,强弱力均,彼可擒之以来,此亦可擒之以往。桃枝妄言应诛,陛下奈何滥赏!”帝曰:“道德言是。”回绢赐之。帝乘马欲下峻岸入于漳,道德揽辔回之。帝怒,将斩之。道德曰:“臣死不恨!当于地下启先帝:论此儿酣酗颠狂,不可教训!”帝默然而止。它日,帝谓道德曰:“我饮酒过,须痛杖我。”道德抶之,帝走。道德逐之曰:“何物人,为此举止!”

典御丞李集面谏,比帝于桀、纣。帝令缚置流中,沉没久之,复令引出,谓曰:“吾何如桀、纣?”集曰:“向来弥不及矣!”帝又令沉之,引出,更问,如此数四,集对如初。帝大笑曰:“天下有如此痴人,方知龙逄、比干未是俊物!”遂释之。顷之,又被引入见,似有所谏,帝令将出要斩。其或斩或赦,莫能测焉。

内外憯憯,各怀怨毒。而素能默识强记,加以严断,群下战栗,不敢为非。又能委政杨愔,愔总摄机衡,百度修敕,故时人皆言主昏于上,政清于下。愔风表鉴裁,为朝野所重,少历屯厄,及得志,有一餐之惠者必重报之,虽先尝欲杀己者亦不问;典选二十馀年,以奖拔贤才为己任。性复强记,一见皆不忘其姓名,选人鲁漫汉自言猥贱独不见识,愔曰:“卿前在元子思坊,乘短尾牝驴,见我不下,以方麹障面,我何为不识卿!”漫汉惊服。”

(北齐在文宣帝高洋刚刚立国的时候,很注意研究为政之术,一切政务,力求简便稳定,有所任命,也是坦诚待人(谓任使之际,坦怀待人),臣子们也得以尽其所能为国服务。又能用法律为准绳来驾驭部下,如果有谁犯了法,即使无勋贵戚也绝不宽容,所以朝廷内外秩序井然。至于军事机要、国家大政方针,则由文宣帝自己拿出决断。文宣帝每次亲临战阵,总是亲自冒着箭石纷飞的危险,所到之处都立功绩550年十一月对抗西魏,552年正月进击库莫奚部落,553年十月进击契丹,553年十二月,进击突厥,554年正月平定山胡,554年三月-六月、及555年器乐平定柔然)。几年以后,文宣帝渐渐以为建立了大功业,就骄傲自满起来,于是就贪杯纵酒,淫逸无度,滥行狂暴之事。有时自己亲自参与歌舞,又唱又跳,通宵达旦,从早到晚,没日没夜。有时披散头发,穿上胡服,披红挂绿,有时却又裸露着身体,涂脂抹粉;有时骑着驴、牛、骆驼、白象,连鞍子和勒绳也不用;有时让崔季舒、刘桃枝背着他走,自己挎着胡鼓用手拍得彭彭响(胡鼓,以手拍之成声。刘昫曰:腰鼓大者瓦,小者木,皆广首而纤腹,本胡鼓也);元勋和贵戚之家,他常常不分朝夕驾临,在集市上穿游而行,坐街头睡小巷都是常事;有时大夏天在太阳下晒身子;有时大冬天脱去衣服猛跑步;跟从他的人受不了这么折腾,文宣帝却全不当一回事。三台的梁柱高达二十七尺,两柱之间相距二百多尺,工匠上去都感到危险畏惧,在身上系绳子防止出意外。但文宣帝爬上三台的梁脊快步小跑,竟然一点也不害怕。跑着跑着还不时来点雅致的舞蹈动作,又折身子又打旋,居然符合节奏,旁边看的人吓得汗毛直竖,没有不寒心的。有一次,文宣帝在路上问一个妇女说:“咱们的天子怎么样呢?”这妇女不知他就是天子,说:“他成天疯疯颠颠,呆呆痴痴,哪有什么天子样!”文宣帝把她杀了。

......下文含有敏感词,删去

高氏家族中的妇女,也不管亲疏远近,文宣帝都胡乱和她们发生性关系,还把其中的一些赐给身边亲信,但又想尽方法折腾侮辱人家。彭城王高浟的太妃尔朱氏(尔朱荣女儿),是魏敬宗元子攸的皇后,文宣帝想奸淫她,她不服从,便亲手用刀杀死。过去的东魏乐安王元昂,是李后的姐夫,他妻子长得漂亮,文宣帝多次占有她,想把她纳入宫中当昭仪。文宣帝把元昂召来,命令他趴下,用响箭射了他一百多箭,凝结的血块几乎有一石之多,就这样活活被射死了。李后为此啼哭终日不进食,要求把皇后位置让给姐姐,娄太后又在旁说了话,文宣帝才没有这样做。

北齐文宣帝还曾经在大庭广众之中召见都督韩哲,也没什么罪就把他斩首。还派人制造大铁锅、长锯子、大铡刀、大石碓之类刑具(鼎大无足曰镬),摆在宫庭里,每次喝醉了酒,就动手杀人,以此当作游戏取乐。被他杀掉的人大多下令肢解,有的扔到火里去烧,有的扔到水里去。杨只好选了一些邺城的死罪囚犯,作为仪仗人员(殿庭左右立仗),叫做“供御囚”,文宣帝一想杀人,就抓出来应命,如果三个月没被杀掉,就得到宽大处理。

开府参军裴谓之上书极力谏阻文宣帝随意杀人的狂暴行为,文宣帝对杨说:“这是个蠢人,他怎么敢这样做!”杨回答说:“他大概是想让陛下您杀了他,这样他好在后世成名吧!”文宣帝说:“小人!我权且不杀,看你怎么出名!”文宣帝和身边亲信饮酒作乐,得意忘形地说:“真快乐呀!”都督王在旁说:“有大快乐,也会有大痛苦。”文宣帝问道:“这话怎么说?”王回答说:“老是作长夜之饮,酩酊大醉,没等醒过来已经国亡身死,这就是我所说的大痛苦!”文宣帝一听生了气,命人把王捆起来,要把他处斩,但想起他过去有救文襄帝生命的功劳,于是又放了他(高澄之死,王纮冒刃御贼,见一百六十二卷武帝太清二年(548年))

文宣帝去东山游玩欢宴,因为想起关、陇一带尚未平定(指西魏),便把杯子往地上一摔,大发雷霆,马上把魏收叫到跟前,让他站着写下诏书,向远近四方宣告自己将要向西方采取军事行动。西魏人闻讯感到震动惊恐,于是经常也在筹划防止齐军越过陇地的办法(宇文泰识虛实,何得因西行一诏,便为度陇之计!此齐史官之华言耳)。但实际上文宣帝这一计划并没有实行。有一天,文宣帝流着泪对群臣说:“黑獭(宇文泰)不接受我的命令,怎么办呢?”都督刘桃枝回答说:“给我三千骑兵,我就到长安去把他擒拿归来。”文宣帝听了,便称赞他的勇气,赐给他一千匹帛。赵道德走上前说:“魏和齐是西方和东方并立的两个邻国,国势国力强弱是相均等的。你可以把那边的人擒拿归来,对方也可以把你这边的人擒拿过去。刘桃枝口吐狂言,虚妄欺君,应该处死,陛下怎么向他滥施奖赏?”文宣帝听了,说:“道德说得对。”收回给刘桃枝的绢帛赐给刘道德。有一次,文宣帝骑着马欲从很高的陡岸跳到漳河里去,赵道德用力拉着马缰绳把他拽回来。文宣帝勃然大怒,要把赵道德处斩。赵道德说:“我为此而死心中没有什么怨恨,到了地下,我要向先帝(高欢)启奏,把他这个儿子拼命酗酒(陆德明曰:以酒为凶曰酗),疯颠狂乱,不可教训的种种行为告诉他。”文宣帝听了沉默良久,就不杀赵道德了。这以后有一天,文宣帝对赵道德说:“我喝酒喝得过份了,必须狠狠打我一顿。”赵道德真的动手打他,文宣帝跑开了。赵道德追着文宣帝,边追边喊:“你是个什么人,竟做出这种不成体统的举动!”

典御史李集当面进谏(五代志曰。后齐制官,多循后魏之旧。尚食、尚药二局,皆有典御及丞。尚食总知御膳事,尚药总知御药事,属门下省),甚至把文宣帝比拟为夏桀、商纣。文宣帝下令把他捆起来放到流水中去,让他没入水里很久,再下令把他拽出水面,问他说:“你说,我比夏桀、商纣怎样?”李集回答说:“看来你还比不上他们呢!”文宣帝又下令把他没入水里,拽出来又问,这样折腾了多次,李集的回答一点也没变。文宣帝哈哈大笑说:“天下竟然有这样呆痴的家伙,我这才知道龙逄、比干还不算出色人物呢(龙逄,谏夏桀而死,比干谏殷纣而死)!”于是释放了他。过了一会儿,李集又被拉着进来见文宣帝,他似乎又想有所进谏,文宣帝下令带出去腰斩。文宣帝喜怒无常,想要杀人还是想要赦免,没有人能猜想得到。

在文宣帝这种淫威下(憯憯,痛毒之意),宫廷内外,大家都敢怒不敢言,心怀怨恨。但文宣帝对事物一向能够暗暗熟识,牢牢记忆,然后加以严格的裁决判断,所以群臣在他面前惶恐战栗,不敢为非作歹。文宣帝又能把政事委托给杨愔,杨愔善于统一掌握国家枢机的运行,使各个方面的政事都得到修整,所以当时的人都说文宣帝在上头昏头昏脑,但下面的政事却还算清明有序的。杨愔颇有风度,仪表整饬,善于鉴识裁断,被朝野各方面人士所看重。他年轻时多次经历困顿灾厄(尔朱屠害杨氏,唯愔得脱,潜窜累载,后归高欢,又以谗间逃隐海島,欢访而用之),到了发迹得志之后,凡是他处逆境时对他有施予一餐恩惠的,他也都重重地回报人家。至于早先想杀他的人,他却不再计较。他掌管国家选拔人才的大权达二十多年之久,一向以奖励、提拔人才为己任 。他记性特别好,只要和他见了一面的人,他就记住了人家的姓名,再也不会忘记。有一个候选的人叫鲁漫汉,自己说因为身份低贱,杨愔不曾认识他。杨愔提醒他说:“你从前在元子思坊任职(元子思坊,邺城中坊名。魏侍中元子思居此,后谋西奔,被诛,时人因以名坊),骑着一只短尾巴母驴,在路上遇到我也不下来,用一块黄帕遮住面,假装没看见就走过去,我怎么不认识你鲁漫汉呢!”鲁漫汉一听大吃一惊,心中叹服。)

 

《资治通鉴卷第一百六十六•梁纪二十二•梁敬帝太平元年》:“秋七月甲戌,前天门太守樊毅袭武陵,杀武州刺史衡阳王护,王琳使司马潘忠击之,执毅以归。护,畅之孙也。”

(秋季七月甲戌(初一,556723日),前天门太守樊毅袭击武陵,杀死了武州刺史衡阳王萧护,王琳派司马潘忠去攻打樊毅,抓住了樊毅胜利归来。萧护是萧畅的孙子。)

 

《周书卷二•帝纪第二•文帝下》:“秋七月,度北河。”

(秋七月,太祖宇文泰渡过北河。)

 

《周书卷二•帝纪第二•文帝下》:“王琳遣使来附,以琳为大将军、长沙郡公。

魏帝封太祖子直为秦郡公,招为正平公,邑各一千户。”

(王琳派使者前来,表示归附。任命王琳为大将军,封长沙郡公。

西魏恭帝封太祖之子宇文直(文帝宇文泰五子)为秦郡公,宇文招(文帝宇文泰七子)为正平公,食邑各一千户。)

 

《陈书卷一•本纪第一•高祖上》:“七月丙子,诏授高祖中书监、司徒、扬州刺史,进爵为公,增邑并前五千户,侍中、使持节、都督中外诸军事、将军、尚书令、班剑、鼓吹、甲仗并如故,并给油幢皁轮车。”

 (七月丙子(初三,556725日),梁朝诏令授高祖陈霸先中书监、司徒、扬州刺史,进爵位为长城公,采邑增加到五千户,侍中、使持节、都督中外诸军事、将军、尚书令、班剑、鼓吹、甲仗都如故,并赐给油幢皂轮车。)

 

《梁书卷六•本纪第六•敬帝》:“丁亥,以开府仪同三司侯瑱为司空。”

(丁亥(十四,55685日),任开府仪同三司侯瑱为司空。)

 

《陈书卷九•列传第三》:“绍泰二年,以本号加开府仪同三司,馀并如故。是时,瑱据中流,兵甚强盛,又以本事王僧辩,虽外示臣节,未有入朝意。初,余孝顷为豫章太守,及瑱镇豫章,乃于新吴县别立城栅,与瑱相拒。瑱留军人妻子于豫章,令从弟奫知后事,悉众以攻孝顷。自夏及冬,弗能克,乃长围守之,尽收其禾稼。奫与其部下侯方儿不协,方儿怒,率所部攻奫,虏掠瑱军府妓妾金玉,归于高祖。瑱既失根本,兵众皆溃,轻归豫章,豫章人拒之,乃趋湓城,投其将焦僧度。僧度劝瑱投齐,瑱以高祖有大量,必能容己,乃诣阙请罪,高祖复其爵位。”

(绍泰二年556年)侯瑱以原来的称号晋升为开府仪同三司,其他官衔不变。此时,侯瑱占据中游,兵力强盛,又因为原来侍奉王僧辩,虽然表面上表示臣服,但实际上没有入朝的意思。起先,余孝顷任豫章太守(姓谱:余姓,由余之后),到侯瑱镇守豫章后,余孝顷就在新吴县另外建立了城堡栅栏,与侯瑱对峙。侯瑱把军人的妻子儿女留在豫章,命令堂弟侯觺(侯奫)主持豫章后事,自己率全部人马攻打余孝顷。从夏天到冬天,未能攻克,于是就修筑了一条长长的包围圈把新吴县城看守起来,把他的庄稼全部收获。侯觺和他的部下俟方儿熊昙朗传作“侯方儿”)不和,俟方儿生气,率领所部人马攻打侯觺,虏掠了侯瑱军府的妓妾和金玉,归依高祖。侯瑱已经失去了根本,军队就都溃散,孤身回到豫章,豫章人阻止他们,又去到湓城,投奔侯瑱的部将焦僧度(通鉴云:“癸酉,侯平发兵攻瑱,大掠豫章,焚之,奔于建康。瑱众溃,奔湓城,依其将焦僧度(癸酉(疑误),侯平出动军队去攻打侯瑱,城陷之后,对豫章城进行了一次大洗劫,放火烧了城,然后投奔了建康。侯瑱的部众溃不成军,逃奔到湓城去依靠他的部将焦僧度)。”)。焦僧度劝侯瑱投奔北齐,侯瑱认为高祖宽宏大量,一定能够宽容自己,于是去建康高祖的殿堂请罪(通鉴云:“会霸先使记室济阳蔡景历南上,说瑱令降,瑱诣阙归罪,霸先为之诛侯平(这时正好陈霸先派记室济阳人蔡景历从南方北上来劝说侯瑱(自建康泝流至湓城为南上),让他投降梁朝,这样侯瑱就投降了,亲自到建康朝廷来伏罪,陈霸先为了安抚他,把背叛他先来归降的侯平杀了)。”),高祖恢复了他的爵位(梁书帝纪云:“丁亥,以开府仪同三司侯瑱为司空(丁亥十四,55685日),任开府仪同三司侯瑱为司空)。”)。)

 

《陈书卷卅五•列传第二十九》:“熊昙朗,豫章南昌人也。世为郡著姓。昙朗跅弛不羁,有膂力,容貌甚伟。侯景之乱,稍聚少年,据豊城县为栅,桀黠劫盗多附之。梁元帝以为巴山太守。荆州陷,昙朗兵力稍强,劫掠邻县,缚卖居民,山谷之中,最为巨患。

及侯瑱镇豫章,昙朗外示服从,阴欲图瑱。侯方儿之反瑱也,昙朗为之谋主。瑱败,昙朗获瑱马仗子女甚多。”

(熊昙朗(《南史卷八十列传第七十》),豫章郡南昌人,世世代代都是郡里有名的大姓。熊昙朗放荡不羁,四肢有力,容貌雄伟。当年侯景作乱的时候,他聚集徒众,占据丰城县(南昌县带豫章郡。吴立富城县,晋武帝太康元年(280年),更名丰城县,属豫章郡,今县在郡城南一百五十五里。今江西省宜春市丰城市),修了栅栏,凶顽狡诈的强盗多依附他。梁元帝封他为巴山太守。荆州沦陷时,熊昙朗兵力渐渐强大起来,开始侵犯掠夺邻近的县份,缚捉贩卖居民,山谷之中,成为最大的祸患。

到侯瑱镇守豫章郡,熊昙朗外表上表示服从,而暗地里却偷偷谋企图取代侯瑱。侯方儿(侯瑱传作“俟方儿”)反叛侯瑱,熊昙朗成了他的谋主,待到侯瑱兵败逃跑时,熊昙朗夺去了侯瑱的许多马匹兵器及子女(文宣帝天保七年七月丁亥十四,55685日)。)

 

《陈书卷一•本纪第一•高祖上》:“是月,侯瑱以江州入附。遣侯安都镇上流,定南中诸郡。”

 (这个月,侯填率江州来降。派侯安都镇守上游,平定南中各郡。)

 

《北齐书卷四•帝纪第四•文宣》:“秋七月己亥,大赦天下。”

(秋七月己亥(廿六,556817日),北齐大赦天下。)

 

《资治通鉴卷第一百六十六•梁纪二十二•梁敬帝太平元年》:“魏太师泰遣安州长史钳耳康买使于王琳,琳遣长史席豁报之,且请归世祖及愍怀太子之柩;泰许之。”

(西魏太师宇文泰派安州长史钳耳康买(钳耳,夷姓也,出于西羌。孙愐曰:钳耳,西羌人,自云周王季之后,为虔仁氏,音讹为钳耳)为使者去王琳那儿出使,王琳派长史席豁到西魏回访,而且恳求西魏把梁元帝萧绎和愍怀太子萧元良的灵柩送回南方(江陵之陷,魏既戕元帝,遂杀愍怀太子元良)。宇文泰答应了这一恳求。)

 

《陈书卷一•本纪第一•高祖上》:“八月癸卯,太府卿何敱、新州刺史华志各上玉玺一。高祖表以送台,诏归之高祖。是日诏高祖食安吉、武康二县,合五千户。”

 (八月癸卯(初一,556821日),太府卿何敱、新州刺史华志分别献上一块玉玺,高祖上表送进宫中,诏令归还给高祖。当天诏令高祖以安吉、武康二县作为食邑,共五千户。)

 

《梁书卷六•本纪第六•敬帝》:“八月己酉,太保鄱阳王循薨。”

(八月己酉(初七,556827日),太保鄱阳王萧循去世。)

 

《资治通鉴卷第一百六十六•梁纪二十二•梁敬帝太平元年》:“八月己酉,鄱阳王循卒于江夏,弟丰城侯泰监郢州事。王琳使兖州刺史吴藏攻江夏,不克而死。”

(八月己酉(初七,556827日),鄱阳王萧循在江夏去世,他弟弟丰城侯萧泰管理郢州的政事。王琳派兖州刺史吴藏攻打江夏(琳署藏领兗州耳),兵败身死。)

 

《资治通鉴卷第一百六十六•梁纪二十二•梁敬帝太平元年》:“魏以王琳为大将军、长沙郡公。”

(西魏封王琳为大将军、长沙郡公。)

 

《周书卷二十八•列传第二十》:“魏恭帝三年,拜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转江州刺史,爵上庸县公,邑二千户。陵州木笼獠恃险麤犷,每行抄劫,诏腾讨之。獠既因山为城,攻之未可拔。腾遂于城下多设声乐及诸杂伎,示无战心。诸贼果弃其兵仗,或携妻子临城观乐。腾知其无备,密令众军俱上,诸贼惶惧,不知所为。遂纵兵讨击,尽破之,斩首一万级,俘获五千人。”

(魏恭帝三年,陆腾被封为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改任江州刺史,爵号为上庸县公,食邑二千户。陵州木笼僚(今四川省眉山市仁寿县)凭恃险地粗野放纵,经常抄略劫夺,朝廷诏令陆腾讨伐木笼僚。木笼僚已经依山作为城堡,攻打它不能拔除。陆腾就在城下多设声乐及各种杂伎,表示没有作战的意思。众贼人果然丢下兵器,有的携着妻儿凭临城墙观听声乐。陆腾知道贼人没有防备,暗中下令众军一齐上城,众贼人惊惶失措,不知怎么办。于是陆腾纵放士兵攻击贼人,彻底打败了贼人,斩首一万级,俘获五千人(恭帝三年(556年)八月;唐柴绍破吐谷浑亦用此术)。)

 

《北齐书卷四•帝纪第四•文宣》:“八月庚申,帝如晋阳。”

(八月庚申(十八,55697日),北齐文宣帝高洋到达晋阳。)

 

《资治通鉴卷第一百六十六•梁纪二十二•梁敬帝太平元年》:“庚申,齐主将西巡,百官辞于紫陌,帝使骑围之,曰:“我举鞭,即杀之。”日晏,帝醉不能起。黄门郎是连子畅曰:“陛下如此,群臣不胜恐怖。”帝曰:“大怖邪!若然,勿杀。”遂如晋阳。”

(庚申(十八,55697日),北齐文宣帝高洋将要到西边去巡视,文武百官在紫陌为文宣帝送行,文宣帝派手执长矛的骑兵把他们包围起来,对骑兵们说:“我一举鞭示意,你们就杀了他们。”太阳快下山了,文宣帝喝得醉醺醺地起不了床。黄门郎是连子畅乘机说(是连,亦夷姓也。魏书官氏志:内入诸姓有是连氏):“陛下你这样做,百官群臣害怕得受不了。”文宣帝说:“他们很害怕吗?如果是这样,那就别杀他们算了!”于是就出发到晋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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