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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康城平(公元501年)

(2019-06-16 21:3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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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昏褚皇后褚令璩

杂谈

分类: 闲话历史

十七 南北朝-18.6.3.6 建康城平(公元501年)

《魏书卷一百十二•志第十七•灵征八上》:“世宗景明二年十一月辛卯,凉州雷,七发声。”

(世宗景明二年十一月辛卯(初一,5011126日),凉州雷,七发声。)

 

《南齐书卷八•本纪第八》:“冬十一月乙未,以辅国将军李元履为豫州刺史。”

(冬十一月乙未初五,5011130,任命辅国将军李元履为豫州刺史。)

 

《魏书卷八•帝纪第八•世宗纪》:“十有一月丙申,以骠骑大将军穆亮为司空。”

(十一月丙申(初六,501121日),任命骠骑大将军穆亮为司空。)

 

《魏书卷八•帝纪第八•世宗纪》:“丁酉,大将军、北海王详为太傅,领司徒。”

(丁酉(初七,501122日),大将军、北海王元详任太傅,领授司徒官职。)

 

《魏书卷廿一•列传第九上•献文六王》:“除太傅,领司徒,侍中、录尚书事如故。详固辞,诏遣敦劝,乃受。

详与八座奏曰:“窃惟奸劫难除,为蠹日久,群盗作患,有国攸病。故五刑为用,犹陷触网之诛;道几胜残,宁息狗窃之响。是以班制垂式,名为治本,整纟罔提目,政之大要。谨寻夺禄事条,班已周岁。然京邑尹、令,善恶易闻;边州远守,或难听审,皆上下同情,迭相掩没。设有贼发,隐而不言,或以劫为偷,或遏掠成盗,更令贼发难知,攘窃惟甚。臣等参议,若依制削夺,则县无期月之宰;附条贬黜,郡靡岁稔之守。此制必行,所谓法令滋章,盗贼多有。昔黄龚变风,不由削禄;张赵称美,岂惮贬退。然绥导之体,得失在人。乃可重选慎官,依律劾禁,不宜轻改法令,削黜群司。今请改制条,还附律处。其励己公清,赏有常典,风谣黩贿,案为考第。”世宗从之。

详之拜命,其夜暴风震电,拔其庭中桐树大十围,倒立本处。初,世宗之览政也,详闻彭城王勰有震主之虑,而欲夺其司徒,大惧物议,故为大将军,至是乃居之。天威如此,识者知其不终。”

元详授任太傅,兼任司徒,侍中、录尚书事照旧(十一月丁酉初七,501122日)。元详执意推辞,诏令派人敦促劝解,才接受(通鉴云:“初,详欲夺彭城王勰司徒,故谮而黜之;既而畏人议已,故但为大将军,至是乃居之(当初,元详想要夺取彭城王元勰的司徒之位,所以诬陷中伤元勰,使得宣武帝罢黜了他。元勰免去之后,宣武帝要任元详为司徒,但他害怕别人议论自己,所以只担任大将军,到这时他才居于司徒之位)。”)

元详和尚书省八座上奏说:私下以为奸乱劫掠难以消除,为害已久,盗贼群起作乱,是国家的忧患.所以五种刑罚施用,还有人陷入法网遭诛杀;道德隐微遏制凶残的人,宁息偷盗的行为。所以颁布制令下发条例,名分是治理的根本,纲举目张,是政务的关键。恭谨探寻剥夺俸禄的条款,颁布已满一年。然而京城的尹、令,善恶容易得知;边远的州牧郡守,有的就难确知,都上下一条心,互相掩盖。假使有贼寇发生,隐秘不报告,有的以抢劫为偷盗,有的阻止掳掠而成偷盗,更使贼寇发生难以知道,偷窃更为严重.臣下等人.同议论,如果依照制令剥夺俸禄,那么县里没有一整月的县令;根据条例贬降废黜,郡上没有满一年的太守。这个制度如一定施行,就是所谓的法令越分明,盗贼反倒越多’。从前黄霸、龚遂改变风尚,不由于剥夺俸禄;张敞、赵广汉受到称赞,哪里是量惧贬降废黜?然而安抚的规则,得失在于人。以为可以重新选拔谨慎的官员,依照法律弹劾禁锢,不应轻意修改法令,废黜众多官员。现在请求修改制令条例,回附法律条文。凡激励自己公平清廉者,赏赐有不变的典章,风间贪污受贿的,检查后考定等级。世宗听从了这个建议。

元详接受任命,这天夜晚狂风大作电闪雷鸣,拔起了庭院中十围粗的大桐树,倒立在原处。当初,世宗元恪亲自处理政事后,元详听说彭城王元勰有震撼君主的顾虑,而想要夺取彭城王元勰的司徒之位,但他害怕别人议论自己,所以只担任大将军,到这时他才居于司徒之位。上天的威风如此,有见识的人知道元详不能善终。)

 

《魏书卷卅一•列传第十九》:“父忧去职。未几,起复本官。迁司空长史。于时太傅、录尚书、北海王详亲尊权重,将作大匠王遇多随详所欲而给之。后因公事,忠于详前谓遇曰:“殿下国之周公,阿衡王室,所须材用,自应关旨,何至阿谀附势,损公惠私也。”遇既不宁,详亦惭谢。

迁征虏将军,余如故。以平元禧功,封魏郡开国公,食邑九百户。寻迁散骑常侍,兼武卫将军。每以鲠气正辞,为北海王详所忿,面责忠曰:“我忧在前见尔死,不忧尔见我死时也。”忠曰:“人生于世,自有定分,若应死于王手,避亦不免;若其不尔,王不能杀。”详因忠表让之际, 密劝世宗以忠为列卿,令解左右,听其让爵。于是诏停其封,优进太府卿。”

(于忠因父亲于烈去世居丧而去职(宣武帝景明二年九月己亥初八,501105日)。没过多久,再度起用并官复原职。后改任司空长史。

当时太傅、录尚书、北海王元详因是世宗的叔父权势很大,将作大匠王遇经常随元详心之所欲而给他营造各种东西(李延寿曰:王遇本冯翊李润镇羌,其先为羌中強族,自云姓王,后改为鉗耳氏,至魏宣武时,复改为王。坐事腐刑,累迁吏部尚书,爵宕昌公)。后来有一次因为公事,于忠当着元详的面对王遇说:“殿下的身份,相当于周公,担负着辅导皇上、主持国政的重任(阿衡,谓如伊尹也。郑玄曰:阿,倚也;衡,平也。伊尹汤所依倚以取平,故以为官名),他所需要什么东西,你自然应该得到圣上的旨令以后才给予,何至于如此阿谀附势,损公惠私呢?”王遇听了这一指斥自然脸上露出不安的神色,元详也惭愧地承认过错。

于忠后升任征虏将军,其余官职仍予保留。因平定元禧反叛有功,赐封魏郡开国公,食邑九百户。不久升任散骑常侍,兼任武卫将军。于忠经常由于其耿直的气质和正直的言辞,使元详忿恨不已。元详当面斥责于忠说:“我担心先看见你的死,而不担心你看见我死!”于忠回对道:“人生在世上,生死自有定分,如果我应当死于你北海王之手,想要逃避也不能幸免;如果天命不是这样,你北海王也不能杀死我。”元详借于忠上表辞让之机,暗中劝世宗把于忠作为列卿,并且解除他可以常在天子左右的散骑常侍和武卫将军的官职(常侍、武卫之职,常在天子左右),以及听任他辞让出爵位。于是世宗诏令停止于忠的封赐,优厚地让他进为太府卿(十一月丁酉初七,501122日;详能以计捤于忠。而不知高肇已制其后矣)。)

 

《南齐书卷八•本纪第八》:“壬寅,尚书令、镇军将军萧颖胄卒,以黄门郎萧澹行荆州府州事。”

(壬寅(十二,501127日),尚书令、镇军将军萧颖胄去世。任命黄门郎萧澹行荆州府事。)

 

《南齐书卷卅八•列传第十九》:“时梁王已平郢、江二镇。颖胄辅帝出居上流,有安重之势。素能饮酒,啖白肉鲙至三升,既闻萧璝等兵相持不决,忧虑感气,十二月壬寅夜,卒。遗表曰:“臣疹患数日,不谓便至困笃,气息绵微,待尽而已。臣虽庸薄,忝籍葭莩,过受先朝殊常之眷,循宠砺心,誓生以死。属皇业中否,天地分崩,总率诸侯,翼奉明圣。赖社稷灵长,大明在运,故兵之所临,无思不服。今四海垂平,干戈行戢,方希陪翠华,奉法驾,反东都,观旧物。不幸遘疾,奄辞明世,怀此深恨,永结泉壤。窃惟王业至重,万机甚大,登之实难,守之未易。陛下富于春秋,当远寻祖宗创业艰难,殷鉴季末颠覆厥绪,思所以念始图终,康此兆庶。征东大将军臣衍,元勋上德,光赞天下,陛下垂拱仰成,则风流日化,臣虽万没,无所遗恨。”时年四十。和帝出临哭。诏赠侍中、丞相,本官如故。前后部羽葆鼓吹,班剑三十人。辒辌车,黄屋左纛。

梁王围建康城,住在石头,和帝密诏报颖胄凶问,秘不发丧。及城平,识者闻之,知天命之有在矣。

梁天监元年,诏曰:“念功惟德,历代所同,追远怀人,弥与事笃。齐故侍中、丞相、尚书令颖胄,风格峻远,器宇渊邵,清猷盛业,问望斯归。缔构义始,肇基王迹,契阔屯夷,载形心事。朕膺天改命,光宅区宇,望岱瞻河,永言增恸。可封巴东郡公,邑三千户,本官如故。”

丧还,今上车驾临哭渚次。

诏曰:“齐故侍中、丞相、尚书令颖胄葬送有期,前代所加殊礼,依晋王导、齐豫章王故事,可悉给。谥曰献武。”

范僧简赠交州刺史。”

(这时梁王萧衍已平定郢、江二镇。萧颖胄辅佐和帝萧宝融出居上游,可以使人心安定。他一向能喝酒,一次能吃白肉片多至三升,听到东昏侯将萧璝等的军队与蔡道恭相持不下,所以忧虑而感风寒(萧颖冑以萧衍东伐,所向战克,而己辅南康居江陵,近不能制萧璝;外无以服奸雄之心而内有肘腋之寇,此其所以忧愤成疾也),十二月壬寅(十二月辛酉朔,没有壬寅,帝纪记为十一月壬寅,十二,501127日)夜里,去世。

遗下奏表说:“臣患病几天,不料竟至危重,呼吸微弱,等待命终罢了。臣虽说平庸才薄,惭愧地凭藉如芦苇中的薄膜那样一点亲缘关系,受到先朝非比寻常的眷爱,因循宠信磨砺心性,誓以生死相报。遭逢皇王伟业中落,天地崩塌,我总领诸侯,尊奉辅佐圣明的君主。幸赖国家命运绵长,日月在运,所以义师所到之处,没有不思服的。现在天下将要平定,兵器将要收藏,正希望陪伴皇帝仪仗,侍奉天子车驾,返归东都,观赏原先熟悉的景物。不幸生病,突然告别清明的人世,带着这深深的遗憾,永远沉埋泉壤之下。私下认为皇王事业最重要,皇帝日常处理的政务最重大,攀登上这基业实在难,保守这一基业很不容易。陛下年富力强,应当远远追思祖宗创立基业的艰难,以末世颠覆其功业作为借鉴,考虑如何起始囤谋结果,使兆民康乐。征束大将军萧衍,大功大德,光赞天下,陛下只需垂衣拱手仰头等待成功,那么风流日化,臣纵使万死,也没有遗恨了。”

萧颖胄死时四十岁。和帝亲临哀哭。诏赠侍中、丞相,原本官职依前不变。前后部羽葆鼓吹,佩带饰有花纹的木剑三十人为仪仗,丧车,帝-王用的车盖及帝-王车衡左边的装饰物。

当时梁王萧衍围困建康城,住在石头戍,和帝暗中传诏书告诉萧颖胄死的凶讯,不予公开发丧。直到建康城平定,有见识的人听说这件事,知道天命所在了。

梁天监元年502年),有诏说:“追念功勋惟在德行,历代相同,追思前贤,更要把事情办得笃实。查故世的侍中、丞相、尚书令萧颖胄,风格峻远,器宇博大,筹谋了盛大的事业,声誉名望之所归依。起始参与缔构义举,为皇上业绩奠定基础,离散聚集,他的形象永远铭记心中。朕顺承天意更正符命,据有区宇,远望泰山、黄河,诉说怀抱更增哀伤。可封萧颖胄为巴束郡公,食邑三千户,原本官职依前不变。”

丧还时,现在的皇上车驾亲临江边哭迎。

诏告说:“齐已故侍中、丞相、尚书令萧颖胄葬送期间,前代加给的特殊礼遇,依照晋朝的王导;齐朝的豫章王先例,可以全部照给。谧号为献武。”

范僧简追赠为交州刺史。)

 

《梁书卷廿二•列传第十六》:“镇军萧颖胄遣将刘孝庆等距之,反为璝所败。

颖胄忧愤暴疾卒,西朝凶惧。尚书仆射夏侯详议征兵雍州,伟乃割州府将吏,配始兴王憺往赴之。嶦既至,璝等皆降。

和帝诏以伟为使持节、都督雍、梁、南、北秦四州郢州之竟陵司州之随郡诸军事、宁蛮校尉、雍州刺史,将军如故。寻加侍中,进号镇北将军。”

(镇军将军萧颖胄派遣将领刘孝庆等人抗拒他们,反被萧璝打败,萧颖胄忧虑气愤得急病而死(和帝中兴元年十一月壬寅十二,501127日),西朝人士骚动恐惧。

尚书仆射夏侯详建议向雍州征兵,于是分出州府的将领官吏,配备给始兴王萧憺前往救援。萧伟到达后,萧璝等人都投降(十一月丁巳廿七,5011222日)

和帝下诏任命萧伟为使持节、都督雍、梁、南、北秦四州郢州之竟陵司州之随郡诸军事、宁蛮校尉、雍州刺史,将军照旧。不久加授侍中,升军号为镇北将军。)

 

《梁书卷十•列传第四》:“初,义师之起也,巴东太守萧惠训子璝、巴西太守鲁休烈弗从,举兵侵荆州,败辅国将军任漾之于硖口,破大将军刘孝庆于上明,颖胄遣军拒之;而高祖已平江、郢,图建康。颖胄自以职居上将,不能拒制璝等,忧愧不乐,发疾数日而卒。州中秘之,使似其书者假为教命。及璝等闻建康将平,众惧而溃,乃始发丧,和帝赠颖胄丞相。”

(当初,义兵刚起之时,巴东太守萧惠训的儿子萧璝和巴西太守鲁休烈都没有随高祖一同起事,还发兵攻打荆州,在硖口打败了辅国将军任漾之,在上明攻破了大将军刘孝庆的防守,萧颖胄发兵拒敌(和帝中兴元年(501年)五月);而高祖当时已经平定了江州、郢城,正准备进攻建康。萧颖胄认为自己官居上将,却不能制服萧璝等人,所以忧愧成疾,发病没几天就去世了(十一月壬寅十二,501127日)。州中封锁了萧颖胄的死讯,使与萧颖胄笔迹相似的人假冒其名发布命令。直到萧璝等人闻知建康城已危在旦夕,部下惊惧溃散,江陵方面才给萧颖胄发丧,和帝赠萧颖胄为丞相(通鉴云:“于是众望尽归于衍(于是天下众望全归于萧衍)”)。)

 

《梁书卷十•列传第四》:“顷之,颖胄卒。时高祖弟始兴王憺留守襄阳,详乃遣使迎憺,共参军国。和帝加详禁兵,出入殿省,固辞不受。迁侍中、尚书右仆射。寻授使持节、抚军将军、荆州刺史。详又固让于憺。”

(不久,萧颖胄去世(和帝中兴元年十一月壬寅十二,501127日)。当时高祖的弟弟始兴王萧憺正留守襄阳,夏侯详就派使者把萧憺接来.一起参与管理军国事务。齐和帝加夏侯详禁兵,自由出入宫殿台省,夏侯详坚决辞让不肯接受。和帝诏令夏侯详迁侍中、尚书右仆射。不久又授使持节、抚军将军、荆州刺史。夏侯详又再三辞让,把以上官职推让给了萧憺(通鉴云:“乃以憺行荆州府州军(于是,和帝就让萧憺率管荆州府州军队)。”豈特众望归衍哉,西台之权又归于憺矣)。)

 

《梁书卷廿二•列传第十六》:“始兴忠武王嶦,字僧达,太祖第十一子也。数岁,所生母吴太妃卒,嶦哀感傍人。

齐世,弱冠为西中郎法曹行参军,迁外兵参军。

义师起,南康王承制,以嶦为冠军将军、西中郎谘议参军,迁相国从事中郎,与南平王伟留守。

和帝立,以嶦为给事黄门侍郎。时巴东太守萧慧训子璝等及巴西太守鲁休烈举兵逼荆州,屯军上明,镇军将军萧颖胄暴疾卒,西朝甚惧,尚书仆射夏侯祥议征兵雍州,南平王伟遣嶦赴之。嶦以书喻璝等,旬日皆请降。

是冬,高祖平建业。”

(始兴忠武王萧嶦(萧憺,《南史卷五十二列传第四十二梁宗室下》),字僧达,是太祖萧顺之的第十一个儿子(吴太妃生)。几岁时,生母吴太妃去世,萧嶦哀伤感动旁人。

在齐世,成人后担任西中郎法曹行参军,调任外兵参军。

起义军队发动时(东昏侯永元三年正月戊申十三,501216日),南康王萧宝融秉承制命,任命萧嶦为冠军将军、西中郎谘议参军,调任相国从事中郎,和南平王萧伟留守。

和帝登位(和帝中兴元年三月乙巳十一,501414日),任命萧嶦为给事黄门侍郎。当时巴东太守萧慧训的儿子萧璝等人和巴西太守鲁休烈起兵逼近荆州,驻扎在上明,镇军将军萧颖胄患急病去世(十一月壬寅十二,501127日),西朝十分恐惧,尚书仆射夏侯详建议向雍州征调兵士,南平王萧伟派遣萧嶦赶去救援。萧嶦写信开导萧璝等人,不过旬日萧璝等都敦请投降(十一月丁巳廿七,5011222日)

这年冬季十二月丙寅初六,5011231日),高祖平定建业。)

 

《魏书卷一百十四•志第四•天象一之四》:“十一月甲寅,金、水俱出西方。占曰“东方国大败”。时萧衍已举夏口,平寻阳,遂沿流而东,东主之师连战败绩,於是长围守之。十二月,齐将张稷斩东昏以降,又戮主之征。”

(十一月甲寅(廿四,5011219日),金星和水星均在西方出现。占候说“东方国大败”。当时萧衍已攻下了夏口,平定了寻阳,就沿长江向东,东边的军队连战都被打败,于是萧衍长期围困他们。十二月,齐将张稷杀了东昏侯后投降了萧衍,这又表示了杀害君主的征兆。)

  

《北史卷四•魏本纪第四》:“壬寅,改筑圜丘于伊水之阳。”

(壬寅(十二,501127日),改筑圜丘于伊水之阳(齐明帝建武二年(495年),魏孝文定圜丘于委粟山,今改之。水经:伊水出南阳县西荀渠山,东北过陆浑新城县,又东北过伊阙中,又东北至洛阳县南而北入于洛。魏盖立圜丘于洛阳之南,伊水之北)。)

 

《梁书卷十•列传第四》:“义师初,颖达弟颖孚自京师出亡,庐陵人循景智潜引与南归,至庐陵,景智及宗人灵祐为起兵,得数百人,屯西昌药山湖。颖达闻之,假颖孚节、督庐陵豫章临川南康安成五郡军事、冠军将军、庐陵内史。颖孚率灵祐等进据西昌,东昏遣安西太守刘希祖自南江入湖拒之。颖孚不能自立,以其兵由建安复奔长沙,希祖追之,颖孚缘山逾嶂,仅而获免。在道绝粮,后因食过饱而卒。”

(萧颖达刚开始起兵时,他的弟弟萧颖孚从京师建业逃出,庐陵人循景智秘密地带他往南逃归,到了庐陵后,循景智以及他的同族之人循灵祐为他招集兵员,征募到好几百人,屯兵于西昌药山湖。萧颖达听说后,假萧颖孚节、都督庐陵豫章临川南康安成五郡军事、冠军将军、庐陵内史。

萧颖孚率领循灵祐等人进据西昌,东昏侯派遣安西太守刘希祖从南江进入药山湖抵抗萧颖孚。萧颖孚不能依靠自己的力量打败敌军,因此又带领部下由建安逃到长沙,刘希祖尾随直追,萧颖孚只好翻越险峻的高山,才免于被俘。萧颖孚在路上粮食断绝,后来又因吃得过饱而被撑死(和帝中兴元年(501年))。)

 

《魏书卷八•帝纪第八•世宗纪》:“乙卯,仍有事焉。”

(乙卯(廿五,5011220日),首次在圜丘祭祀。)

 

《南齐书卷八•本纪第八》:“丁巳,萧璝、鲁休烈降。”

 (丁巳(廿七,5011222日),萧璝、鲁休烈投降。)

 

《魏书卷十九•列传第七•景穆十二王中》:“寻出为平西将军、梁州刺史。辞以母老。除安东将军、相州刺史,复固辞。改授安西将军、雍州刺史。

寻徵赴季秋讲武。除都督淮南诸军事、镇南大将军、开府、扬州刺史。下车封孙叔敖之墓,毁蒋子文之庙。频表南伐,世宗不许。又辞母老,乞解州任,寝而不报。加散骑常侍。

澄表曰:“臣参训先朝,藉规有日,前言旧轨,颇亦闻之。又昔在恒代,亲习-皇宗,熟秘序疑 庭无阙日。臣每于侍坐,先帝未常不以《书典》在怀,《礼经》为事,周旋之则,不辍于时。自凤举中京,方隆礼教,宗室之范,每蒙委及,四门之选,负荷铨量。自先皇升遐,未遑修述。学宫虚荷四门之名,宗人有阙四时之业,青衿之绪于兹将废。臣每惟其事,窃所伤怀。伏惟圣略宏远,四方罕务,宴安之辰,于是乎在。何为太平之世,而令子衿之叹兴焉;圣明之日,而使宗人之训阙焉。愚谓可敕有司,修复皇宗之学,开辟四门之教,使将落之族,日就月将。”

诏曰:“胄子崇业,自古盛典,国均之训,无应久废,尚书更可量宜修立。”

澄又表母疾解州任,不听。”

(不久元澄外出任平西将军、梁州刺史。以母亲年老为由推辞。授任他为安东将军、相州刺史,元澄又执意推辞。改任他为安西将军、雍州刺史。

不久征召他赶赴秋季末的练兵。授任他为都督淮南诸军事、镇南大将军、开府、扬州刺史(宣武帝景明二年(501年)十一月)

元澄到任祭扫孙叔敖的墓,毁弃蒋子文的庙。接连上奏疏向南征伐,世宗不准许。又推辞说母亲年老,乞求解除州职,世宗扣压下来不回答。加授他为散骑常侍。

元澄上奏疏说:“臣下在前朝受训,依规矩行事颇有时,往日言论和旧法规,也听到了一些。又从前在恒山代京,亲自在皇宗学校学习,熟秘序疑,庭中没有空缺的日子。臣下每次侍奉在座,先帝未尝不把《尚书》诸《典》放在心中,按《礼经》行事,行礼的规则,没有一时丢下。自从在中原兴起,正要加强礼乐教化,宗室的规范,每被托付,四门建学的人员,我受命挑选。自从先帝逝世,来不及履行职责,学校空受四门的名称,宗室人员缺略四季的学业,士子的系统,在这里将废止。臣下每想到这件事,私下里伤心。圣明的谋略宏大深远,四方少事,平安的时刻,就在现在。为什么在太平的时代,而使士子的叹息产生,圣明的日子,而使宗室人员的教育缺略呢?浅见以为可命令有关官员,修复皇宗的学校,开创四门的教化,使将要衰落的宗族,曰有所得月有所进。”

世宗下诏说:“后代崇尚学业,是自古以来的大典,重臣的教导,不应长久荒废,尚书可再根据需要兴建学校。”

元澄又上奏疏称母亲有病请求解除少职,不准许。)

 

《南史卷六•梁本纪上第六》:“十二月丙寅,兼卫尉张稷、北徐州刺史王珍国斩东昏,其夜以黄油裹首送军。帝命吕僧珍、张弥勒兵封府库及图籍。帝乃入,收嬖妾潘妃诛之,及凶党王咺之以下四十八人属吏,以宫女二千人,分赉将士。”

(十二月丙寅(初六,5011231日),兼卫尉张稷、北徐州刺史王珍国杀掉了东昏侯萧宝卷(魏书、北史作“齐直后张齐杀其主萧宝卷以降萧衍”),当天夜里就用黄油裹着人头送到了军中。武帝命令吕僧珍、张弥统率军队封存仓库和图书。武帝于是进入京城,拘捕了宠妾潘妃(潘玉奴),把她处死,同时处死了凶党王咺之以下的四十八名属官,把宫女二千人,分别赏给将士。)

 

《梁书卷十七•列传第十一》:“齐永元中,义师起,东昏征稷归,都督宫城诸军事,居尚书省。

义兵至,外围渐急,齐日造王珍国,阴与定计。计定,夜引珍国就稷造膝,齐自执烛以成谋。明旦,与稷、珍国即东昏于内殿,齐手刃焉。”

(南朝齐永元年间,梁高祖率师起义,东昏侯召回张稷,统领宫城诸军事,驻在尚书省。

起义队伍到了城外,将城包围,形势逐渐危急,张齐白天到王珍国那里,悄悄与他定下计策。计策一定,当晚就带领王珍国到张稷这儿来联络,张齐自己手持烛火照明,以促成这个计策的实现。第二天一早(东昏侯永元三年十二月丙寅初六,5011231日),张齐与张稷、王珍国在内殿走近东昏侯,张齐亲手用刀杀死了的昏侯(魏书、北史作“齐直后张齐杀其主萧宝卷以降萧衍”)。)

 

《梁书卷十七•列传第十一》:“时城中咸思从义,莫敢先发,侍中、卫尉张稷都督众军,珍国潜结稷腹心张齐要稷,稷许之。十二月丙寅旦,珍国引稷于卫尉府,勒兵入自云龙门,即东昏于内殿斩之,与稷会尚书仆射王亮等于西钟下,使中书舍人裴长穆等奉东昏首归高祖。

以功授右卫将军,辞不拜;又授徐州刺史,固乞留京师。复赐金帛,珍国又固让。敕答曰:“昔田子泰固辞绢谷。卿体国情深,良在可嘉。”后因侍宴,帝问曰:“卿明镜尚存,昔金何在?”珍国答曰:“黄金谨在臣肘,不敢失坠。”

复为右卫将军,加给事中,迁左卫将军,加散骑常侍。”

(当时城中军民都想投奔起义队伍,只是没有人敢先出头。侍中、卫尉张稷是众军统帅,王珍国暗地里结交张稷的心腹张齐,对张稷进行邀约,张稷允许了他们的要求。十二月丙寅(初六,5011231日),清晨,王珍国引张稷出卫尉府,率领士兵从云龙门进入内殿,在那里把东昏侯杀死,王珍国与张稷在西钟楼下会合尚书仆射王亮等人,派中书舍人裴长穆等人捧着的昏侯的首级投奔梁高祖。

王珍国因功被授予右卫将军,他推辞不拜任;又授予他徐州刺史,他坚持请求留在京师。又赐给他金银布帛,王珍国又坚持推让。高祖给他的诏书说:从前,田子泰坚决辞退绢帛和粮食。今天,卿体谅国家的深情,实在值得嘉奖。后来,王珍国侍宴,高祖问他:你的明镜我还保存着,当年我送你的断金在哪里呢?”珍国回答道:黄金还在我的肘间,不敢丢失坠落。

后来,王珍国又担任右卫将军,加给事中,又迁任左卫将军,加散骑常侍。)


《梁书卷十六•列传第十》:“时东昏淫虐,义师围城已久,城内思亡而莫有先发。北徐州刺史王珍国就稷谋之,乃使直阁张齐害东昏于含德殿。稷召尚书右仆射王亮等列坐殿前西钟下,谓曰:“昔桀有昏德,鼎迁于殷;商纣暴虐,鼎迁于周。今独-夫自绝于天,四海已归圣主,斯实微子去殷之时,项伯归汉之日,可不勉哉!”乃遣国子博士范云、舍人裴长穆等使石头城诣高祖,高祖以稷为侍中、左卫将军。”

(那时东昏侯淫乱暴虐,义师围城已经很久,城内的人们想逃跑但没有人先发起。北徐州刺史王珍国到张稷那里和他谋划这件事情,就派遣直合张齐在含德殿杀害了东昏侯。张稷召请尚书右仆射王亮等人在殿前西钟下列坐,说:从前夏桀有昏愤之德行,政权就转移到殷朝;商纣残暴肆虐,政权就转移到周朝。现在众叛亲离之人自己隔绝于天下,四海之地已归圣主,这是实在就是微子离开殷、项伯归附汉的时候,可以不努力吗。就派遣国子博士范云、舍人裴长穆等出使石头城拜诣高祖,高祖把张稷任为侍中、左卫将军(东昏侯永元三年十二月丙寅初六,5011231日)。)

 

《南史卷五•齐本纪下第五》:“帝着乌帽裤褶,备羽仪,登南掖门临望。又虚设铠马斋仗千人,皆张弓拔白,出东掖门,称蒋王出荡。又受刀敕等教着五音儿衣,登城望战。还与御刀左右及六宫于华光殿立军垒,以金玉为铠仗,亲自临阵,诈被创势,以板扛将去,以此厌胜。又于阅武堂设牙门军顿,每夜严警。帝于殿内骑马,从凤庄门入徽明门,马被银莲叶具装铠,杂羽孔翠寄生,逐马左右卫从,昼眠夜起如平常。闻外鼓吹叫声,被大红袍,登景阳楼望,弩几中之。众皆怠怨,不为致力,募兵出战,至城门数十步,皆坐甲而归。虑城外有伏兵,乃烧城傍诸府署,六门之内皆尽。城中阁道、西掖门内,相聚为市,贩死牛马肉。萧衍长围既立,堑栅严固,然后出荡,屡战不捷。

 帝尤惜金钱,不肯赏赐,茹法珍叩头请之,帝曰:“贼来独取我邪,何为就我求物?”后堂储数百具榜,启为城防,帝曰:“拟作殿。”竟不与。城防巧手,而悉令作殿,昼夜不休。又催御府细作三百人精仗,须围解以拟屏除。金银雕镂杂物,倍急于常。

法珍、虫儿又说帝曰:“大臣不留意,使围不解,宜悉诛之。”珍国、张稷惧祸,乃谋应萧衍,以计告后合舍人钱强。强许之,密令游荡主崔叔智夜开云龙门,稷及珍国勒兵入殿,分军又从西上合入后宫,御刀丰勇之为内应。

是夜,帝在含德殿。吹笙歌作女儿子,卧未熟,闻兵入,趋出北户,欲还后宫。清曜合已闭,阉人禁防黄泰平刀伤其膝,仆地,顾曰:“奴反邪!”直后张齐斩首,送萧衍。宣德太后令依汉海昏侯故事,追封东昏侯。”

(东昏侯穿戴着乌帽裤褶,备好仪仗,登上南掖门观望。又虚设了铠马武士一千人,都张弓拔剑,出了东掖门,称言是蒋王出兵扫荡。又授予刀和敕令叫他们穿上五音儿衣,登上城头观战。回头又与身边带仪仗刀剑的卫士和六宫宫人在华光殿设立军垒,用金玉做为铠仗,亲自临阵,又假装受伤,用木板抬了下去,他要用这种方法诅咒制胜敌军。又在阅武堂设立了牙门军,每天夜里严密警戒。

东昏侯在殿内骑马,从凤庄门进入徽明门,马披着银莲叶做的东西作为铠甲,杂用孔雀、翠鸟、寄生作为装饰,左右人等跟在马后保卫侍从,仍像平常一样昼眠夜起。听到外面的鼓号声和叫喊声,披上大红袍,登上景阳楼观望,弩箭险些将他射中。众人都怠倦埋怨,不肯卖力,募兵出战,才到门前几十步,都坐下等待敌人,然后返回。他担心城外有伏兵,便烧掉了城旁边的那些府署,六门以内都被烧尽。城中阁道、西掖门内,人们相聚而成为市场,贩卖死牛马肉。萧衍的长围立好以后,濠沟栅栏严密坚固,然后东昏侯才让出战,结果屡战不捷。

东昏侯尤其吝惜金钱,不肯赏赐,茹法珍叩头请求,东昏侯说:“贼兵来了难道只取我一个人的财物吗?为什么还要来跟我要东西?”后堂储存着几百具木匾,请求用于城防,东昏侯说:“还要用它造宫殿呢!”到底不给。城防的巧手,都让去建造宫殿,昼夜不停。又催促御府制作三百人的精美仪仗,等围困解除以后用以摈除杂人。金银雕刻等杂事,比平时加倍赶制。

茹法珍、梅虫儿又劝东昏侯说:大臣不用心,使围困不能解除,应该全部杀掉。王珍国、张稷害怕遭祸,于是谋划接应萧衍(通鉴云:“珍国密遣所亲献明镜于萧衍,衍断金以报之。兖州中兵参军张齐,稷之腹心也,珍国因齐密与稷谋,同弑东昏。齐夜引珍国就稷,造膝定计,齐自执烛(王珍国就派遣自己的亲信给萧衍献了一块明镜,以示自己的心意,萧衍则截断金子作回报,表示愿意和他同心共事。兖州中兵参军张齐是张稷的心腹,王珍国就通过张齐秘密地与张稷策谋,要一同杀掉东昏侯。张齐在夜间把王珍国带到张稷那里,两人凑在一起谋密定计,张齐亲自在旁边手执蜡烛(镜所以照物;献镜者,欲衍照其心也。易大传曰:二人同心,其利断金。故衍取以为报))。”),就把这个打算告诉了后阁舍人钱强。钱强答应了他们,秘密地让游荡主崔叔智在夜间打开了云龙门,张稷和王珍国领兵入殿,分出兵士又从西上门进入后宫,宫中卫士丰勇之为内应。

这天夜里(十二月丙寅初六,5011231日),东昏侯呆在含德殿,吹笙演唱《女儿子》,躺下还没睡熟,听到有兵进来,跑出北门,想跑回后宫。但是清曜阁已经关闭,太监禁防黄泰平用刀砍伤了他的膝盖,倒在地上,他回过头来说道:你这奴才反了!直后张齐把他斩首,送给了萧衍(通鉴云:“稷召尚书右仆射王亮等列坐殿前西下,令百僚署笺,以黄油裹东昏首,遣国子博士范云等送诣石头(张稷召集尚书右仆射王亮等人列坐在殿前西边的钟下,命令群僚们签名,又命令人在黄绢上涂油,裹住东昏侯的首级,然后派遣国子博士范云等人送到石头(黄绢施油可以御雨,谓之黄油。以黄油裹物,表可见里,盖欲萧衍易于审视也)。”)

宣德太后命令依照汉代海昏侯的先例,追封他为东昏侯。)

 

《梁书卷九•列传第三》:“建康城平,以茂为护军将军,俄迁侍中、领军将军。”

(建康城平定后,委派王茂作护军将军,不久升职为侍中、领军将军(南史传云:“时东昏妃潘玉儿有国色,武帝将留之,以问茂。茂曰:“亡齐者此物,留之恐贻外议。”帝乃出之。军主田安启求为妇,玉儿泣曰:“昔者见遇时主,今岂下匹非类。死而后已,义不受辱。”及见缢,洁美如生。舆出,尉吏俱行非礼。乃以余妃赐茂,亦潘之亚也(当时东昏侯妃潘玉儿(潘贵妃)美貌无比,武帝想自己留下来,问王茂,王茂说:使齐国亡掉的正是这个女人,您如果留下她,恐怕要招来外界的议论。武帝就没有收留她通鉴云:“乃缢杀于狱(于是,萧衍下令把潘贵妃勒死在狱中)”)军官田安奏请给自己作配偶,玉儿哭道:以前受君主恩遇,如今怎么能匹配给下人。我只有一死了之,决不再受辱。她被勒死以后,光洁美艳一如生前。用车把她的尸体拉出去时,将校们居然都按捺不住,做出许多猥亵行为。武帝把东昏侯的余妃赐给王茂,其容貌仅次于潘玉儿)。”)。)

 

《梁书卷一•本纪第一•武帝上》:“宣德皇后令废涪陵王为东昏侯,依汉海昏侯故事。授高祖中书监、都督扬、南徐二州诸军事、大司马、录尚书、骠骑大将军、扬州刺史,封建安郡公,食邑万户,给班剑四十人,黄钺、侍中、征讨诸军事并如故;依晋武陵王遵承制故事。”

(宣德皇后(王宝明)命废除涪陵王为东昏侯,依照东昏侯旧例。任高祖为中书监、都督扬南徐二州诸军事、大司马、录尚书、骠骑大将军、扬州刺史,封爵建安郡公,食邑一万户,给予持有纹饰剑的武士四十人,黄铁、侍中、征讨诸军事诸职依旧;依照晋朝武陵王司马遵秉承帝意相机行事的旧例(十二月己巳初九,50213日;通鉴云:“百僚致敬;以王亮为长史”)。)


南齐书卷七本纪第七》:“宣德太后令曰:“皇室受终,祖宗齐圣,太祖高皇帝肇基骏命,膺录受图,世祖武皇帝系明下武,高宗明皇帝重隆景业,咸降年不永,宫车早晏。皇祚之重,允属储元;而禀质凶愚,发于稚齿。爰自保姆,迄至成童,忍戾昏顽,触途必著。高宗留心正嫡,立嫡惟长,辅以群才,间以贤戚,内外维持,冀免多难,未及期稔,便逞屠戮。密戚近亲,元勋良辅,覆族歼门,旬月相系。

凡所任仗,尽慝穷奸,皆营伍屠贩,容状险丑,身秉朝权,手断国命,诛戮无辜,纳其财产,睚眦之间,屠覆比屋。

身居元首,好是贱事,危冠短服,坐卧以之。晨出夜反,无复已极,驱斥氓庶,巷无居人。老细奔遑,置身无所。东迈西屏,北出南驱,负疾舆尸,填街塞陌。

兴筑缮造,日夜不穷,晨构夕毁,朝穿暮塞。络以随珠,方斯巳陋;饰以璧榼,曾何足道!时暑赫曦,流金铄石,移竹艺果,匪日伊夜,根未及植,叶已先枯,畚锸纷纭,勤倦无已。散费国储,专事浮饰,逼夺民财,自近及远,兆庶恇患,流窜道路。府帑既竭,肆夺市道,工商裨贩,行号道泣。屈此万乘,躬事角抵,昂首翘肩,逞能橦木,观者如堵,曾无怍容!芳乐、华林,并立阛阓,踞肆鼓刀,手铨轻重。干戈鼓噪,昏晓靡息,无戎而城,岂足云譬!

至于居丧淫之愆,三年载弄之丑,反道违常之衅,牝鸡晨鸣之慝,于事已细,故可得而略也。罄楚、越之竹,未足以言,校辛、癸之君,岂或能匹!征东将军忠武奋发,投袂万里,光奉明圣,翊成中兴。乘胜席卷,扫清京邑,而群小靡识,婴城自固,缓戮稽诛,倏弥旬月。宜速剿定,宁我邦家!可潜遣间介,密宣此旨,忠勇齐奋,遄加荡扑,放斥昏凶,卫送外第。未亡人不幸,骤此百罹,感念存没,心焉如割。奈何!奈何!”

又令依汉海昏侯故事,追封东昏侯。茹法珍、梅虫儿、王咺之等伏诛。丰勇之原死。”

 宣德太后(王宝明)下令说(和帝中兴元年十二月己巳初九,50213日)我们萧齐自从从刘宋那里接过皇权,几代祖宗都很圣明。太宗高皇帝应运受命,开创基业,世祖武皇帝紧紧追随,发扬光大,高宗明皇帝再度振兴,推向前进,可惜他们都享国不久,便离开人世,皇家重任,都交给了后代。

可是这个萧宝卷禀质凶愚,幼年时代便已养成。从孩提到成童,残忍暴戾,昏庸顽固,其恶迹显著。高宗从立嫡惟长的原则出发,让他继位,让群才辅弼,又安排了贤能的亲戚,这样内外维护,希望能够避免出现危难,可是不到一年,他便大肆屠戮。密戚近亲,元勋良辅,灭族的灭族,斩门的斩门,十天半月,便来一回儿。

他身边亲信,尽是些奸佞的兵-痞屠贩,心怀险诈行为丑恶,但他们都掌握着朝廷的大权和国家的命运。他们诛杀无辜,收其财产,稍有不顺眼的,便遭屠杀。

身为元首,却好干些贱事,行走坐卧,不是高冠,就是短服。早晨出去夜里才回,放纵到了极处,驱赶群众斥逐居民,弄得街巷没有人住,老少奔逃,无处安身,东西南北,四处驰驱,弄得疾身死尸,到处都是。大兴土木,日夜不停,晨构夕毁,朝开暮塞,用最昂贵的珠宝作装饰,仍嫌不足。炎夏盛暑,移种竹木,不分日夜,很快就枯干,弄得工役纷纭,勤苦不已。花费国库,专搞浮饰,逼夺百姓钱财,弄得远近民众,人心惶惶,四处流浪。官库用尽了,就肆意掠夺市场道路,弄得工商裨贩,叫号哭泣,不绝于道路。以万乘之尊,去干摔跤游戏,昂头翘肩,对着木逞能,观者如堵,他也没一点自觉。

在芳乐、华林等楼苑中,都设立市场,在那里开店做生意,还亲自过问缺斤短两的事情。一天到晚,干戈鼓噪,又没有军事活动,搞这些算得上是什么呢?

至于他居丧期间的淫,三年生儿育子的丑行,违反常道的罪过,老婆当家的过错等等,由于事情太细密,这里便从略不谈了。总之他的罪恶罄竹难书,是比商纣夏桀更糟糕的君主。征东将军忠武奋发,立即举兵,要光奉明圣,实现中兴。乘胜进军,席卷而来,一举扫清京城。可是群小不能认识到形势,还据城自守,使得进军的步伐受到了阻碍而延缓,应当迅速剿定群小,宁我邦家。可以暗中派间谍人员到守军中,悄悄传达我的旨意,促使忠勇之士,一齐奋起,迅速荡平这帮小人。把昏顽的元凶斥到别处。作为先帝的遗孀,碰到了这样令人无限忧惧的不幸时候,想到死去的和活着的,我便心如刀割。怎么办呀怎么办?

又下令比照汉代海昏侯的先例,追封萧宝卷为东昏侯。茹法珍、梅虫儿、王咺之之等一并处死。丰勇免死。)


《南齐书卷二十列传第一》:“东昏褚皇后,名令璩,河南阳翟人,太常澄女也。建武二年,纳为皇太子妃。明年,谒敬后庙。东昏即位,为皇后。帝宠潘妃,后不被遇。黄淑仪生太子诵,东昏废,并为庶人。”

 (东昏褚皇后(《南史卷十一•列传第一》),名褚令璩,河南阳翟人,是太常褚继的女儿。建武二年(十一月己卯十四,4951216日),做了皇太子妃(南史传云:“纳为皇太子妃而无宠。帝谓左右曰:“若得如山阴主无恨矣。”山阴主,明帝长女也,后遂与之为乱。”)。第二年,拜敬皇后庙。东昏侯萧宝卷即位,封为皇后(明帝永泰元年十一月戊子十一,498129日)。东昏侯宠爱潘妃,皇后得不到宠幸。黄淑仪生了太子萧诵,东昏侯被废(和帝中兴元年十二月己巳初九,50213日),皇后与萧诵一起贬为平民。)


《南史卷七十七•列传第六十七•恩幸》:“帝自群公诛后,无复忌惮,无日不游走。所幸潘妃本姓俞名尼子,王敬则伎也。或云宋文帝有潘妃,在位三十年,于是改姓曰潘,其父宝庆亦从改焉。帝呼宝庆及法珍为阿丈,虫儿及东冶营兵俞灵韵为阿兄。帝与法珍等俱诣宝庆,帝躬自汲水,助厨人作膳,为市中杂语以为谐谑。

又帝轻骑戎服往诸刀敕家游宴,有吉凶辄往庆吊。

奄人王宝孙年十三四,号为伥子,最有宠,参预朝政,虽王咺之、虫儿之徒亦下之。控制大臣,移易敕诏,乃至骑马入殿,诋诃天子。公卿见之,莫不慑息。其佐成昏乱者:法珍、虫儿及王咺之、俞宝庆、俞灵韵、祝灵勇、范亮之、徐僧重、时崇济、芮安泰、刘文泰、吕文庆、胡辉光、缪买养、章道之、杨敬子、李粲之、周管之、范昙济、石昙悦、张恶奴、王胜公、王怀藻、梅师济、邹伯儿、史元益、王灵范、席休文、解滂及太史令骆文叔、大巫朱光尚,凡三十一人。又有奄官王宝孙、王法昭、许朗之、许伯孙、方佛念、马僧猛、盛劭、王竺儿、随要、袁系世等十人。

梁武平建邺,皆诛。又朱兴光为茹法珍所疾,得罪被系,丰勇之与王珍国相知,行杀皆免。初,左右刀敕之徒悉号为鬼,宫中讹云:“赵鬼食鸭㔅,诸鬼尽着调。”当时莫解。梁武平建邺,东昏死,群小一时诛灭,故称为诸鬼也。俗间以细剉肉糅以姜桂曰㔅,意者以凶党皆当细剉而烹之也。”

(东昏侯自几位大臣被杀后,更无所顾忌,无一天不到处游玩。他所宠幸的潘妃本来姓俞名尼子,是王敬则的乐伎。有人说宋文帝有潘妃,在帝位上坐了三十年,于是把她改姓潘,她父亲俞宝庆也随着改姓潘。东昏侯称宝庆和茹法珍为阿丈,梅虫儿、东冶营兵俞灵韵为阿兄。东昏侯和茹法珍等人一块到俞宝庆家里,东昏侯亲自去打水,帮厨子作饭,说着市井中粗言俗语来开玩笑。

东昏侯还轻骑戎装到那些亲信小人家中玩耍吃喝,有了喜事丧事也总是去庆贺吊丧。

宦官王宝孙十三四岁,称作伥子,最受宠爱,参与朝政,即使王咺之、梅虫儿之徒也都居他之下。他控制大臣,改变皇上诏令,以至于骑马上殿,斥责天子。公卿大臣见了他,无不大气儿也不敢出。助成朝廷昏乱的人有:茹法珍、梅虫儿和王咺之、俞宝庆、俞灵韵、祝灵勇、范亮之、徐僧重、时崇济、芮安泰、刘文泰、吕文庆、胡辉光、缪买养、章道之、杨敬子、李粲之、周管之、范昙济、石昙悦、张恶奴、王胜公、王怀藻、梅师济、邹伯儿、史元益、王灵范、席休文、解氵旁以及太史令骆文叔、大巫朱光尚,共计三十一人。又有宦官王宝孙、王法昭、许朗之、许伯孙、方佛念、马僧猛、盛劭、王竺儿、随要、袁系世等十人。

梁武帝萧衍平定建邺后(东昏侯永元三年十二月丙寅初六,5011231日),把他们全部杀死。又有朱兴光被茹法珍仇视,得罪他被他抓过,丰勇之和梁武帝的人王珍国关系好,因此行将被杀时都获赦免。起初,东昏侯左右刀敕之徒,都被称为鬼,宫中谣传说:赵鬼食鸭㔅,诸鬼尽著调。当时无人能解其意。梁武帝平定建邺,东昏侯死,一帮小人一齐被诛灭,故称他们为诸鬼。民间把剁碎的肉末拌上姜桂叫作㔅,那句话的意思是那帮恶徒都该剁碎煮了他们。)

 

《南齐书卷八•本纪第八》:“十二月丙寅,建康城平。”

(十二月丙寅(初六,5011231日),平定建康城。)

 

《梁书卷廿一•列传第十五》:“义师至,城内害东昏,百僚署名送其首。志闻而叹曰:“冠虽弊,可加足乎?”因取庭中树叶挪服之,伪闷,不署名。高祖览笺无志署,心嘉之,弗以让也。

霸府开,以志为右军将军、骠骑大将军长史。梁台建,迁散骑常侍、中书令。”

(起义军队到达建康,城内人杀了东昏侯萧宝卷(东昏侯永元三年十二月丙寅初六,5011231日),百官署名送上东昏侯的首级。王志听说后而叹息说:帽子虽然破,难道可戴在脚上吗?”于是取用庭院中的树叶揉搓吞下,假装气闷,不在册子上签名。萧衍阅看送来的百官群僚们的签名册,见上面没有王志的名字,心里十分嘉许他。

藩王府邸设立,任命王志为右军将军、骠骑大将军长史。梁朝台阁建立,王志调任散骑常侍、中书令。)

 

《梁书卷十六•列传第十》:“义师至新林,内外百僚皆道迎,其未能拔者,亦间路送诚款,亮独不遣。及城内既定,独推亮为首。亮出见高祖,高祖曰:“颠而不扶,安用彼相。”而弗之罪也。

霸府开,以为大司马长史、抚军将军、琅邪、清河二郡太守。”

(仁义之师到达新林,朝廷内外的众多官员都到路上去欢迎,那些不能脱身的,也派人从小路去表达真诚的心意,惟独王亮没有去(南史传云:“及东昏遇杀,张稷仍集亮等于太极殿前西钟下坐,议欲立齐湘东嗣王宝晊。领军莹曰:“城闭已久,人情离解,征东在近,何不谘问?”张稷又曰:“桀有昏德,鼎迁于殷。今实微子去殷、项伯归汉之日。”亮默然。朝士相次下床,乃遣国子博士范云赍东昏首送石头,推亮为首(等东昏侯被杀,张稷便把王亮等人召集到太极殿前西面的钟下聚坐,讨论想立齐朝的湘东嗣王萧宝晊为皇帝(按时和帝已立,稷等知建康不可守,故弒东昏,豈敢复议立宝晊)。领军萧莹说:城已经关闭了很久,人的感情离散,征东将军就在近处,何不前去咨询?张稷又说:夏桀有昏德,政权就转移到殷朝。现在实在就是微子离开殷、项伯归附汉的时候。王亮沉默不语。朝士陆续离座,于是就派国子博士范云把东昏侯的头送往石头城,推举王亮为首。)。”)

等到建康城内已经安定(东昏侯永元三年十二月丙寅初六,5011231日),大家只推举王亮做首领。王亮出来同高祖相见,高祖说:“朝廷倾覆而不加以匡扶,用你这宰相有何用呢(论语,孔子曰:“危而不持,颠而不扶,则将焉用彼相矣。”衍引以诘王亮;通鉴云:“亮曰:“若其可扶,明公岂有今日之举(王亮回答:“如果东昏侯可以扶持的话,明公您那里能有今日之举呢?”)!””)?”却没有给他定罪。

霸府开设后,王亮担任大司马长史、抚军将军、琅邪清河二郡太守。)

 

《梁书卷十•列传第四》:“及平,城内出者或被剥夺,公则亲率麾下,列阵东掖门,卫送公卿士庶,故出者多由公则营焉。

进号左将军,持节、刺史如故,还镇南蕃。”

(建康城被攻克后(东昏侯永元三年十二月丙寅初六,5011231日),从宫城中出来的人,有的被抢劫,杨公则就亲自带领部下列队于东掖门,以便护送公卿士民们,所以出城者大多从杨公则的营地经过。

进号为左将军,任持节、刺史如故,还师镇守南藩。)

 

《梁书卷十一•列传第五》:“义师至新林,王茂、曹景宗等于大航方战,高祖遣弘策持节劳勉,众咸奋厉。是日,仍破硃雀军。

高祖入顿石头城,弘策屯门禁卫,引接士类,多全免。

城平,高祖遣弘策与吕僧珍先入清宫,封检府库。于时城内珍宝委积,弘策申勒部曲,秋毫无犯。

迁卫尉卿,加给事中。”

(义军到达新林,王茂、曹景宗等人正与敌军在大航交战,高祖派遣张弘策持节前去慰劳,众人都受到极大鼓舞。这一天,攻破朱雀守军。

高祖坐镇石头城(十月壬午廿一,5011117日),张弘策领兵防守城门,担任警戒,亲自接待士人,大多获得保全。

建康城被攻克后(十二月丙寅初六,5011231日),高祖派张弘策和吕僧珍先进城清理皇宫,封存了府库。其时,宫城中奇珍异宝到处都是,张弘策对部下严加管束,做到秋毫无犯。

迁卫尉卿,加给事中。)

 

《南齐书卷卅八•列传第十九》:“湘东内史王僧粲亦拒义,自称平西将军、湘州刺史,以南平镇军主周敷为长史,率前军袭湘州,去州百余里。杨公则长史刘坦守州城,遣军主尹法略拒之,屡战不胜。

及闻建康城平,僧粲散走,乃斩之。南康太守王丹亦为郡人所杀。”

(湘东内史王僧粲也抗拒义师,自称平西将军、湘州刺史,以南平镇军主周敷(梁书作“周舒”)为长史,率领前军袭击湘州。在距离湘州一百余里处屯驻。杨公则型长史刘坦守州城,派军主尹法略抗拒来犯敌军,多次战斗都未能取胜。

等到听说建康城被平定(十二月丙寅初六,5011231日),王僧粲败逃,才斩杀了。南康太守王丹也被本郡的人杀掉了。)

   

 《梁书卷十九•列传第十三》:“时东昏遣安成太守刘希祖破西台所选太守范僧简于平都,希祖移檄湘部,于是始兴内史王僧粲应之。邵陵人逐其内史褚洊,永阳人周晖起兵攻始安郡,并应僧粲。桂阳人邵昙弄、邓道介报复私仇,因合党亦同焉。

僧粲自号平西将军、湘州刺史,以永阳人周舒为谋主,师于建宁。自是湘部诸郡,悉皆蜂起;惟临湘、湘阴、浏阳、罗四县犹全。州人咸欲泛舟逃走,坦悉聚船焚之,遣将尹法略距僧粲,相持未决。

前湘州镇军钟玄绍潜谋应僧粲,要结士庶数百人,皆连名定计,刻日反州城。坦闻其谋,伪为不知,因理讼至夜,而城门遂不闭,以疑之。玄绍未及发,明旦诣坦问其故。坦久留与语,密遣亲兵收其家书。玄绍在坐未起,而收兵已报具得其文书本末,玄绍即首伏,于坐斩之。焚其文书,其余党悉无所问,众愧且服,州部遂安。

法略与僧粲相持累月,建康城平,公则还州,群贼始散。”

(当时东昏侯派遣安成郡太守刘希祖,在平都击败了和帝萧宝融的江陵政权(江陵在西,故曰西台)所选的太守范僧简,刘希祖给湘州下了战书,于是始兴内史王僧粲响应。邵陵人驱逐了他们的内史褚洊,永阳人周晖起兵进攻始安郡,他们都来响应王僧粲。桂阳人邵昙弄、邓道立为了报私仇,也一起参加进来。

王僧粲自己号称平西将军、湘州刺史,任永阳人周舒为谋主,在建宁兴师。从此湘州境内的各郡,全都蜂拥而起;只有临湘、湘阴、浏阳、罗县四个县还算完整。湘州人民都想乘船逃走,刘坦把船都集中起来放火烧掉了,他派大将尹法略抵抗王僧粲,两军相持不下。

前湘州镇军钟玄绍暗地里计划响应王僧粲,他邀集士庶数百人,连名制定计划,约定日期反叛州城。刘坦听说了他们的密谋,却假装不知道,他故意处理案件直到深夜,城门也因此而不关闭,故意迷惑他们。钟玄绍还未发动反叛,第二天到刘坦那里询问不关城门的原因。刘坦一面留他作长谈,一面秘密派遣亲信士兵到钟玄绍家里搜找书信。钟玄绍在刘坦这里坐谈,还未起身,而派出去的亲兵已经回来报告说拿到钟玄绍文书的经过,钟玄绍赶忙伏首,刘坦在座位上把他杀死了。刘坦焚烧了那张文书,其余党全都不过问,众人感到羞愧,并且很服从刘坦,境内于是得到安宁。

 尹法略与王僧粲相互对峙几个月后,建康城被平定了(十二月丙寅初六,5011231日),杨公则回到湘州,群贼开始散去。)

 

《梁书卷十七•列传第十一》:“义师至新林,仙琕犹持兵于江西,日钞运漕,建康城陷,仙琕号哭经宿,乃解兵归罪。高祖劳之曰:“射钩斩袪,昔人弗忌。卿勿以戮使断运,苟自嫌绝也。”仙琕谢曰:“小人如失主犬,后主饲之,便复为用。”高祖笑而美之。

俄而仙琕母卒,高祖知其贫,赙给甚厚。仙琕号泣,谓弟仲艾曰:“蒙大造之恩,未获上报。今复荷殊泽,当与尔以心力自效耳。””

(起义队伍到了新林(十月壬午廿一,5011117日),马仙琕仍带兵守在长江西岸,每天抢夺义师从水路运输的粮食。

建康城被攻陷后(十二月丙寅初六,5011231日),马仙琕号啕大哭了一个通宵,这才解散队伍,到高祖跟前谢罪(南史传云:“建康城平,仙琕举哀谓众曰:“我受人任寄,义不容降,今众寡不侔,势必屠灭。公等虽无二心,其如亲老何。我为忠臣,君为孝子,各尽其道,不亦可乎。”于是悉遣城内兵出降,余壮士数十,闭门独守。俄而兵入,围之数十重。仙琕令士皆持满,兵不敢近。日晚乃投弓曰:“诸君但来见取,我义不降。”乃槛送建康,至石头而脱之。帝使待袁昂至俱入,曰:“使天下见二义士。”(建康城被攻陷后,马仙琕哭泣着对将士们说:“我受朝廷委命,义不容降,今众寡不侔,势必屠灭。公等虽无二心,但你们皆有父母,不可不顾及。所以,我来做忠臣,你们做孝子,这样不也是可以的吗?”于是,他命令城内之兵全部出降,只留下壮士几十人,闭门而独守。不一会儿,外兵进来了,前后把他围了数十重,马仙琕命令壮士们都拉开弓箭,围兵们谁也不敢近前。如此对峙到天黑之时,马仙琕才投下手中之弓,说道:“各位只管来抓捕我,我义不投降。”于是,马仙琕被关在囚车中,押送到石头。萧衍释放了马仙琕,让他等袁昂到后一起进来,对他们二人说道:“二位之行为,让天下人见到了两位义士。”)”)。高祖慰劳他说:“管仲箭射公子小白的衣带钩,寺人披割断重耳的衣袖,前人都不计旧怨。卿不要因为杀了使者、切断粮食运输这些事情痛恨自己而与我有隔阂。”马仙琕道谢说:“小人我如同丧家之犬,只要有人喂养,就会为后来的主人效力。”高祖笑着赞美他。。

不久,马仙琕的母亲去世,高祖知道他很贫穷,送给他很多财物帮助他办理丧事。马仙琕失声大哭,他对弟弟仲艾说:“我们已经蒙受了再造之恩,还未报答。今天又受到特殊照顾,今后我当和你共同全心全意为高祖效力啊。”)

 

《梁书卷卅一•列传第二十五》:“永元末,义师至京师,州牧郡守皆望风降款,昂独拒境不受命。高祖手书喻曰:“夫祸福无门,兴亡有数,天之所弃,人孰能匡?机来不再,图之宜早。顷藉听道路,承欲狼顾一隅,既未悉雅怀,聊申往意。独-夫狂悖,振古未闻,穷凶极虐,岁月滋甚。天未绝齐,圣明启运,兆民有赖,百姓来苏。吾荷任前驱,扫除京邑,方拨乱反正,伐罪吊民,至止以来,前无横阵。今皇威四临,长围已合,遐迩毕集,人神同奋。锐卒万计,铁马千群,以此攻战,何往不克。况建业孤城,人怀离阻,面缚军门,日夕相继,屠溃之期,势不云远。兼荧惑出端门,太白入氐室,天文表于上,人事符于下,不谋同契,实在兹辰。且范岫、申胄,久荐诚款,各率所由,仍为掎角,沈法瑀、孙肸、硃端,已先肃清吴会,而足下欲以区区之郡,御堂堂之师,根本既倾,枝叶安附?童儿牧竖,咸谓其非,求之明鉴,实所未达。今竭力昏主,未足为忠,家门屠灭,非所谓孝,忠孝俱尽,将欲何依?岂若翻然改图,自招多福,进则远害全身,退则长守禄位。去就之宜,幸加详择。若执迷遂往,同恶不悛,大军一临,诛及三族。虽贻后悔,宁复云补?欲布所怀,故致今白。”

昂答曰:“都史至,辱诲。承藉以众论,谓仆有勤王之举,兼蒙诮责,独无送款,循复严旨,若临万仞。三吴内地,非用兵之所,况以偏隅一郡,何能为役?近奉敕,以此境多虞,见使安慰。自承麾旆届止,莫不膝袒军门,惟仆一人敢后至者,政以内揆庸素,文武无施,直是东国贱男子耳。虽欲献心,不增大师之勇;置其愚默,宁沮众军之威。幸藉将军含弘之大,可得从容以礼。窃以一飡微施,尚复投殒,况食人之禄,而顿忘一旦。非惟物议不可,亦恐明公鄙之,所以踌躇,未遑荐璧。遂以轻微,爰降重命,震灼于心,忘其所厝,诚推理鉴,犹惧威临。”

建康城平,昂束身诣阙,高祖宥之不问也。”

 (永元末年(东昏侯永元三年十二月丙寅初六,5011231日),义师至京师,州牧郡守皆望风顺服投降,袁昂独据守境地抗拒不受命。高祖亲笔写信晓谕他说(通鉴作“衍使驾部郎考城江革为书与昂曰(萧衍让驾部郎、考城人江革给袁昂写了封信,信中写道)”)祸福没有定敷,都是人所自取,国家的兴亡是有定数的,天要抛弃他,谁人能匡复?机会不再来,圃谋应早。近来藉听众人传闻,你想像狼一样霸占一角,既然未悉知你的雅怀,姑且申明一向的主张。独-夫狂妄猖獗,往昔都没听到像他这样,穷凶极虐,随着岁月他更厉害。天不灭齐,圣明开启世运,万民有了依赖,百姓于困苦中获得复活。吾担任前驱,扫除京邑,拨乱反正,讨伐罪人拯救百姓,从这以来,前面没有横阻的阵地。今日皇威四临,长围已合拢,远近已会集,入神同奋斗。精兵万计,骑兵千群,以此攻战,何往不胜。何况建业已成孤城,人人都想离开险阻地,向军门投降的人,曰夕相继,因畏诛杀而溃逃的日期,不会太远。又火星出现在端门,太白星出现氐室,上表现在天文,下符合人事,不谋而相合,是在这个时刻。而且范岫、申胄,很久前就表示真诚顺服,各率有关官吏,仍然分兵牵制敌人;沈法瑀、孙肸、硃端,已先肃清吴、会,而足下想以区区之郡,抵御堂堂之师,树干已经倒了,枝叶还依附什么?小儿牧童,都知道这样做不对,求之明鉴,实在是没有通达。今竭力侍奉昏主,算不得忠,家门被屠灭,不是所说的孝,忠孝俱尽,还想依赖什么?所以,还不如翻然醒悟,另有所图,给自己多造些福,进则远害全身,退则长守禄位。去就事宜,希望你详择。如果执迷以往的错误,怙恶不悛,大军一临,诛灭三族。只留下后悔,怎样再谈弥补。想表达对你的关怀,所以现在告白于你。

袁昂回信说:“都史至,承蒙教诲。你藉听众人的议论,说我有勤王的举动,并蒙受责备,独自没有顺服投降,现我回覆您严厉的教训,心情如临万仞。三吴邻近京畿,不是用兵的场所,况且以本郡如此偏隅之地,何能为麾下效力呢?近日奉敕,以此境多防备,被使者安慰。自从承蒙麾下挥师前来京都之后,各州郡莫不遣使膝行肉袒于军门,请求投降。唯独在下一人敢于迟到,正是因为内心感到自己庸碌平常,文武缺欠,直是东国(“东”,南史传作“陈”)贱男子。所以虽然想要献心投诚,但并不能为大军增勇,把我这愚默之人放在一边,难道会败坏军威。幸好由于将军气度弘大,才能让我从容地遵守礼仪。窃以为受他人一餐之微薄的施舍,尚且需投命殒身相报;况且本人亨受朝廷食禄,而岂能忘恩于一旦呢?我如果以身投附,不但要招来众议,亦恐怕明公您也要加以鄙视。所以,我踌躇至今,没来得及进璧而降(荐璧,谓銜璧而降也)。遂以轻微,下达重命,使我心里震动,不知所措,诚然推服您的见识,还是惧怕威临。”

建康城被平定,昂自缚其身到宫阙,高祖宽免他不追问了。)

 

《梁书卷廿六•列传第二十》:“永元元年,参镇军江夏王军事,出为武康令。

及高祖师次建康,吴兴太守袁昂自谓门世忠贞,固守诚节,乃访于映曰:“卿谓时事云何?”映答曰:“元嘉之末,开辟未有,故太尉杀身以明节,司徒当寄托之重,理无苟全,所以不顾夷险,以殉名义。今嗣主昏虐,狎近群小,亲贤诛戮,君子道消,外难屡作,曾无悛改。今荆、雍协举,乘据上流,背昏向明,势无不济。百姓思治,天人之意可知;既明且哲,忠孝之途无爽。愿明府更当雅虑,无祇悔也。””

(永元元年499年),傅映担任镇军江夏王军事,外出任武康令。

等到高祖军队到达建康(东昏侯永元三年十二月丙寅初六,5011231日),吴兴太守袁昂自以为家族世代忠贞(即谓淑、顗也),固守诚挚节操,于是访问傅映说:“你以为形势将如何?”傅映回答说:“从前元嘉末年的事,开天辟地以来所未有,所以太尉袁淑牺牲性命而表明节操(袁淑赠太尉;淑死见宋文帝元嘉三十年(453年)),司徒袁顗(袁昂的父亲)位居辅佐的重任,按道理没有苟且保全的,所以不顾夷险安危,为弘扬道义名节而舍生(司徒,谓昂父顗也;顗死见宋明帝泰始二年(466年))。现在继位的君主昏庸暴虐,亲近小人,亲戚贤人被诛杀,君子的道理削弱,外部祸难屡次发生,竟然毫无悔改之可能。现在荆州和雍州共同举兵,占据上风,背叛昏暗归向光明,依情势没有不成功的。百姓思念治理,上天人间的意愿可以得知;既聪明又通达,忠孝的道路是没有差失的。希望明府大人深加思虑,不要它日而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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