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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峻夷灭(公元328年)

(2017-11-02 07:32: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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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约奔历阳

王导奔于白石

苏峻夷灭

石勒败刘曜

杂谈

分类: 闲话历史

十六 东晋-16.3.3.2 苏峻夷灭(公元328年)

《晋书卷七•帝纪第七》:“六月,韩晃攻宣城,内史桓彝力战,死之。”

(六月,韩晃进攻宣城(今安徽省宣州市),内史桓彝奋力作战而死。)

 

《晋书卷一百•列传第七十》:“韩晃又攻宣城,害太守桓彝。商等又焚余杭,而大败于武康,退还义兴。”

(韩晃又攻宣城(今安徽省宣州市),杀害了太守桓彝(六月)。)


《晋书卷七十六•列传第四十六》:“在郡二年而苏峻作逆,乃假舒节都督,行扬州刺史事。时吴国内史庾冰弃郡奔舒,舒移告属县,以吴王师虞 <</span>马斐>为军司,御史中丞谢藻行龙骧将军、监前锋征讨军事,率众一万,与庾冰俱渡浙江。

前义兴太守顾众、护军参军顾飏等,皆起义军以应舒。舒假众扬威将军、督护吴中军事,飏监晋陵军事,于御亭筑垒。

峻闻舒等兵起,乃赦庾亮诸弟,以悦东军。舒率众次郡之西江,为冰、藻后继。冰、飏等遣前锋进据无锡,遇贼将张健等数千人,交战,大败,奔还御亭,复自相惊扰,冰、飏等并退于钱唐,藻守嘉兴。

贼遂入吴,烧府舍,掠诸县,所在涂地。舒以轻进奔败,斩二军主者,免冰、飏督护,以白衣行事。更以顾众督护吴晋陵军,屯兵章埭。吴兴太守虞潭率所领讨健,屯乌苞亭,并不敢进。时暴雨大水,贼管商乘船旁出,袭潭及众。潭等奔败。潭还保吴兴,众退守钱唐。舒更遣将军陈孺率精锐千人增戍海浦,所在筑垒。或劝舒宜还都,使谢藻守西陵,扶海立栅。舒不听,留藻守钱唐,使众、飏守紫壁。

于是贼转攻吴兴,潭诸军复退。贼复掠东迁、余杭、武康诸县。舒遣子允之行扬烈将军,与将军徐逊、陈孺及扬烈司马硃焘,以精锐三千,轻邀贼于武康,出其不意,遂破之,斩首数百级,贼悉委舟步走。允之收其器械,进兵助潭。时贼韩晃既破宣城,转人故鄣、长城。

允之遣硃焘、何准等于之,战击于湖。潭以强弩射之,晃等退走,斩首千余级,纳降二千人。潭由是得保郡。是时临海、新安诸山县并反应贼,舒分兵悉讨平之。会陶侃等至京都,舒、潭等并以屡战失利,移书盟府,自贬去节。侃遣使敦喻,不听。

及侃立行台,上舒监浙江东五郡军事,允之督护吴郡、义兴、晋陵三郡征讨军事。既而晃等南走,允之追蹑于长塘湖,复大破之。贼平,以功封彭泽县侯,”

(在郡二年(咸和三年(328年)),苏峻、祖约叛乱,朝廷任命王舒为代理都督,掌管扬州刺史事。庾亮的弟弟、时任吴国内史庾冰弃城投奔王舒。王舒下令其下辖各县,以吴王师虞 <</span>马斐>为军司,御史中丞谢藻为龙骧将军、监前锋征讨军事,率领一万人马,与庾冰一起渡过浙江。原任义兴太守顾众、护军参军顾飏等人,皆起兵响应王舒。王舒临时任命顾众为扬威将军,统管吴中地区的军事;命令顾飏统管晋陵地区的军事,在御亭修筑堡垒、建造防御工事。苏峻听说王舒等人起兵,赦免了庾亮的弟弟们,以取悦王舒。

王舒在庾冰、谢藻之后,率领军队抵达西江。庾冰、顾飏等人派前锋进兵占领无锡(今江苏省无锡市),恰遇逆贼张健等数千人的队伍,双方交战,庾冰等人大败,遂退回御亭(今江苏省苏州市西六十里,三国吴大帝孙权所建的亭子,后即以为地名。赵殿成笺注:《太平寰宇记》: 御亭在常州东南一百三十里。《舆地志》云:御亭在吴县西六十里, 吴大帝所立’”。复自相惊扰,庾冰、顾飏退守钱唐(今浙江省杭州市),谢藻退守嘉兴(今浙江省嘉兴市)。贼寇于是进入吴地,烧毁房屋,劫掠各县,使当地陷于水火之境地。王舒以轻敌冒进以致兵败为由,将两军主将斩首,并免去督护庾冰、顾飏的官职,以平民身份戴罪立功,任命顾众为督护,屯兵章埭。

吴兴太守虞潭率兵讨伐张健,屯兵乌苞亭却不敢前进。当时正赶上暴雨洪水,叛贼管商乘船而出,袭击虞潭率领的军队,虞潭败逃,返回保卫吴兴(今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其他人则退守钱唐。王舒又派遣将军陈孺率领精锐士卒千人修筑堡垒,增加海浦的守卫力量。有人劝王舒应该回到都城,让谢藻驻守西陵(今浙江省萧山市西北),临海设立栅栏。王舒不听,而留谢藻守钱唐,让顾众、顾飏守紫壁。于是逆贼转而攻打吴兴,诸将领只好又退军。逆贼又劫掠了东迁(晋武帝太康三年(282年),分乌程(今浙江省湖州市城南)东乡置东迁县)、余杭(今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余杭镇)、武康(今浙江省湖州市德清县西武康镇)诸县。

王舒派其子王允之代理扬烈将军之职,与将军徐逊、陈孺和扬烈司马朱焘,以三千精锐部队,于武康拦截贼寇,出其不意,大破敌军,斩杀数百人,贼寇全部弃船而逃。王允之收缴其兵器,进兵援助虞潭。

当时逆贼韩晃已经攻破宣城(今安徽省宣州市),转入故鄣(今浙江安省湖州市吉县东北)、长城(今浙江省湖州市长兴县)。王允之派朱焘和何准等人对付他,大战于湖上。虞潭用强弩射击,韩晃等人败退。此役,韩晃军队千人被斩,二千人投降。虞潭因此得以保住全郡。这时临海(今浙江省台州市临海市)、新安(今浙江省杭州市淳安县)等山区县邑却突然反水,响应乱军,王舒则分兵全部平定(六月)

当陶侃等来到京都时,王舒、虞潭等以屡次交战失利为由,上疏盟府(掌管保存盟约文书的官府),自贬撤去使节。陶侃派遣使者劝勉晓喻,两人都不听从。等到陶侃建立了行台,就上疏朝廷推荐王舒监管浙江东五郡军事,王允之任督护,负责吴郡、义兴、晋陵三郡在军事上的征讨。不久韩晃等人向南逃走,王允之追其到长塘湖(今江苏省常州市溧阳市北),大破之。乱军平定,王舒因功封彭泽县侯。)

 

《魏书卷一百二•列传第八十四》:“庾亮守白石垒,诘朝,峻将万余人攻之。亮等逆击,峻退。吴国内史庾冰率三吴之众骤战,不胜。瑾、商等破庾冰前军于无锡,焚掠肆意。

韩光攻宣城内史桓彝,彝率吏民力战不胜,为光所杀。”

庾亮守白石垒(六月),清晨,苏峻将万余人攻之。庾亮等逆击,苏峻退。吴国内史庾冰率三吴之众骤战(汉置吴郡;吴分吴郡置吴兴郡;晋又分吴兴、丹杨置义兴郡,是为三吴。郦道元曰:世谓吴郡、吴兴、会稽为三吴。杜佑曰:晋、宋之间,以吴郡、吴兴、丹杨为三吴),不胜。张瑾、管商等破庾冰前军于无锡(今江苏省无锡市),焚掠肆意。

韩光攻宣城内史桓彝,彝率吏民力战不胜,为光所杀。)

 

《晋书卷七十四•列传第四十四》:“寻王师败绩,彝闻而慷慨流涕,进屯泾县。时州郡多遣使降峻,裨惠又劝彝伪与通和,以纾交至之祸。彝曰:“吾受国厚恩,义在致死,焉能忍垢蒙辱与丑逆通问!如其不济,此则命也。”遣将军俞纵守兰石。峻遣将韩晃攻之。纵将败,左右劝纵退军。纵曰:“吾受桓侯厚恩,本以死报。吾之不可负桓侯,犹桓侯之不负国也。”遂力战而死。晃因进军攻彝。彝固守经年,势孤力屈。贼曰:“彝若降者,当待以优礼。”将士多劝彝伪降,更思后举。彝不从,辞气壮烈,志节不挠。城陷,为晃所害,年五十三。时贼尚未平,诸子并流迸,宣城人纪世和率义故葬之。

贼平,追赠廷尉,谥曰简。咸安中,改赠太常。

俞纵亦以死节,追赠兴古太守。

(寻王师败绩,彝闻而慷慨流涕,退据泾县(今安徽省宣城市泾县西,彝自广德进屯泾县)。当时,不少州郡都惧怕叛军势力强大,纷纷派人向叛军求和投降。

裨惠也劝他佯装与叛军议和,以避开叛军的势头(交至之祸,言州郡多降,峻兵将四合而交至也),保存实力,遭到他痛斥:“我蒙受国家的重恩,按道义应当效死。怎能忍受耻辱和逆臣通使问慰!如果事情不能成功,这就是命了。”于是,桓彝派遣将军俞纵坚守泾城门户石兰(今安徽省宣城市泾县东北)。苏峻派部将韩晃攻击,俞纵将要战败,左右侍从劝俞纵退军。俞纵说:“我蒙受桓公厚恩,应当以死报答。我不能辜负桓公,犹如桓公不辜负国家。”于是力战而死。韩晃进军攻打桓彝,进逼泾城。桓彝死守城池经年,势小力孤,贼曰:“彝若降者,当待以优礼。”将士多劝彝伪降,更思后举。彝不从,辞气壮烈,志节不挠。城被攻破,桓彝被擒获,为韩晃所害(成帝咸和三年(328年)六月),时年五十三岁。

时贼尚未平,诸子并流迸,宣城人纪世和率义故葬之。贼平,追赠廷尉,谥曰简。

咸安中,改赠太常。

俞纵亦以死节,追赠兴古太守。

 

《晋书卷七十三•列传第四十三》:“既至石头,亮遣督护王彰讨峻党张曜,反为所败。亮送节传以谢侃,侃答曰:“古人三败,君侯始二。当今事急,不宜数耳。”又曰:“朝政多门,用生国祸。丧乱之来,岂独由峻也!”

亮时以二千人守白石垒,峻步兵万余,四面来攻,众皆震惧。亮激厉将士,并殊死战,峻军乃退,追斩数百级。”

庾亮到达石头城,派遣督护王彰讨伐苏峻之党张曜,反被张曜打败。庾亮将印玺符节文书送到陶侃那里谢罪,陶侃回答说:“古人三败(古人谓鲁将曹沬也),君侯才败两次。现在是紧急关头,不应当计较这些(言不宜数数如此)。”又说:“朝廷政出多门,才产生国家的灾祸。自从王室丧乱以来,岂是苏峻一人为患(通鉴云:“亮司马陈郡殷融诣侃谢曰:“将军为此,非融等所裁。”王彰至曰:“彰自为之,将军不知也。”侃曰:“昔殷融为君子,王彰为小人;今王彰为君子,殷融为小人(庾亮的司马、陈郡人殷融去见陶侃谢罪说:“这是庾将军造成的,不是我们出的主意。”王彰来后则说:这是我自己造成的,庾将军不知道。”陶侃说:“过去殷融是君子,王彰是小人;现在王彰是君子,殷融则是小人了。”)。””)。”

庾亮率二千人坚守白石垒,苏峻步兵万余人,从四面围攻,士兵都感到恐惧。庾亮激励全军将士,拼死奋战,苏峻只好退兵,庾亮随后追击斩杀敌人数百(成帝咸和三年(328年)六月)。)


《晋书卷七•帝纪第七》:“壬辰,平北将军、雍州刺史魏该卒于师。”

(壬辰(十五,32887日),平北将军、雍州刺史魏该死在军中。)

 

《晋书卷七•帝纪第七》:“庐江太守毛宝攻贼合肥戍,拔之。”

(庐江太守毛宝进攻戍守合肥(今安徽省合肥市)之贼,攻占了合肥。)

 

《晋书卷八十一•列传第五十一》:“约遣祖焕、桓抚等欲袭湓口,陶侃将自击之,宝曰:“义军恃公,公不可动,宝请讨之。”侃顾谓坐客曰:“此年少言可用也。”乃使宝行。先是,桓宣背约,南屯马头山,为焕、抚所攻,求救于宝。宝众以宣本是约党,疑之。宣遣子戎重请,宝即随戎赴之。未至,而贼已与宣战。宝军悬兵少,器杖滥恶,大为焕、抚所破。宝中箭,贯髀彻鞍,使人蹋鞍拔箭,血流满靴,夜奔船所百余里,望星而行。到,先哭战亡将士,洗疮讫,夜还救宣。宝至宣营,而焕、抚亦退。宝进攻祖约,军次东关,破合肥,寻召归石头。”

(祖约派祖焕、桓抚等想袭击湓口(今江西省九江市(寻阳)东),陶侃要亲自迎战,毛宝说:“义军恃仗您领导,您不能出动,我请求去征讨。”陶侃对座中宾客说:“这个年轻人的话可用。”就派毛宝去了。

在此之前,桓宣背弃了祖约,向南屯于马头山(今安徽省安庆市望江县西北),被祖涣、桓抚等攻击,向毛宝求救。毛宝手下人认为桓宣本来是祖约的人,怀疑他。桓宣派其子桓戎再来求救,毛宝就跟着桓戎去救援。还没到,贼军已经在与桓宣交战。毛宝军远离后方兵力薄弱,军械质量低劣,被祖涣、桓抚打得大败。毛宝中箭,箭穿过大腿钉入马鞍,让人踏着马鞍把箭拔出来,血流满靴,连夜望着星星奔跑百余里回到泊船处。到达后,先痛哭阵亡将士,包扎伤口后,连夜又回去救援桓宣。毛宝到了桓宣营垒,祖焕、桓抚也就退走了。毛宝进攻祖约,军队驻扎在东关,攻破合肥(成帝咸和三年(328年)六月),不久被召回石头。)

 

《晋书卷廿九•志第十九•五行下》:“三年六月辛卯,临海大雷,破郡府内小屋柱十枚,杀人。九月二日壬午立冬,会稽雷电。”

(三年六月辛卯(十四,32886日),临海有大雷,击破郡府内小屋的十根柱子,击死人。

九月二日壬午(误,九月初二为丁未,3281021日),立冬,会稽有雷电。)

 

《晋书卷七•帝纪第七》:“秋七月,祖约为石勒将石聪所攻,众溃,奔于历阳。”

(七月,祖约被石勒将领石聪攻击,兵众溃散,逃到历阳(今安徽省巢湖市和县)。)

 

《晋书卷一百五•载记第五》:“石堪攻晋豫州刺史祖约于寿春,屯师淮上。

晋龙骧将军王国以南郡叛降于堪。南阳都尉董幼叛,率襄阳之众又降于堪。

祖约诸将佐皆阴遣使附于勒。石聪与堪济淮,陷寿春,祖约奔历阳,寿春百姓陷于聪者二万余户。”

(石堪在寿春(今安徽省六安市寿县)攻击晋朝豫州刺史祖约,军队驻扎在淮河沿岸。

晋朝龙骧将军王国献出南郡,投降石堪。南阳都尉董幼叛敌,统率襄阳士兵又投降了石堪。

祖约的诸辅佐将领都暗地里派使者与石勒接触。石聪与石堪渡过淮水,攻陷寿春,祖约逃到历阳(今安徽省巢湖市和县),寿春的百姓失落在石聪手中的有二万多户(成帝咸和三年(328年)七月)。)

 

《魏书卷一百二•列传第八十四》:“祖约为颍川人陈光率其属攻之,约乃奔于历阳。”

(祖约为颍川人陈光率其属攻之,约乃奔于历阳(今安徽省巢湖市和县,成帝咸和三年(328年)七月。)

 

《晋书卷一百三•载记第三》:“曜遣其武卫刘朗率骑三万袭杨难敌于仇池,弗克,掠三千余户而归。张骏闻曜军为石氐所败,乃去曜官号,复称晋大将军、凉州牧,遣金城太守张阆及枹罕护军辛晏、将军韩璞等率众数万人,自大夏攻掠秦州诸郡。曜遣刘胤率步骑四万击之,夹洮相持七十余日。冠军呼延那鸡率亲御郎二千骑,绝其运路。胤济师逼之,璞军大溃,奔还凉州。胤追之,及于令居,斩级二万。张阆、辛晏率众数万降于曜,皆拜将军,封列侯。”

(前赵主刘曜遣其武卫刘朗率骑三万袭杨难敌于仇池,弗克,掠三千余户而归。张骏闻刘曜军为石氐所败,乃去刘曜官号,复称晋大将军、凉州牧,遣金城太守张阆及枹罕护军辛晏、将军韩璞等率众数万人,自大夏攻掠秦州诸郡。刘曜遣刘胤率步骑四万击之,夹洮相持七十余日。冠军呼延那鸡率亲御郎二千骑,绝其运路。刘胤济师逼之,韩璞军大溃,奔还凉州。胤追之,及于令居,斩级二万。张阆、辛晏率众数万降于刘曜,皆拜将军,封列侯(成帝咸和三年(328年)七月)。)

 

《晋书卷七•帝纪第七》:“石勒将石季龙攻刘曜于蒲坂。八月,曜及石季龙战于高候,季龙败绩,曜遂围石生于洛阳。”

(石勒的将领石季龙(石虎)在蒲坂(今山西省运城市永济县蒲州镇)进攻刘曜。八月,刘曜与石季龙在高侯(今山西省运城市闻喜县北)作战,石季龙大败,刘曜于是把石生围困在洛阳。)

 

《晋书卷一百三•载记第三》:“石勒遣石季龙率众四万,自轵关西入伐曜,河东应之者五十余县,进攻蒲坂。曜将东救蒲坂,惧张骏、杨难敌承虚袭长安,遣其河间王述发氐羌之众屯于秦州。曜尽中外精锐水陆赴之,自卫关北济。季龙惧,引师而退。追之,及于高候,大战,败之,斩其将军石瞻,枕尸二百余里,收其资仗亿计。季龙奔于朝歌。

曜遂济自大阳,攻石生于金墉,决千金堨以灌之。”

(后赵石勒遣中山公石季龙(石虎)率士众四万人从轵关(今河南省济源市西)西进,攻击前赵的河东,有五十多个县应从,石虎于是进攻蒲阪(今山西省运城市永济县蒲州镇,成帝咸和三年(328年)七月)

刘曜将东救蒲坂,惧张骏、杨难敌承虚袭长安,派河间王刘述调遣氐族、羌族士众屯驻在秦州。刘曜自己率领中外精锐的水、陆各军救援蒲阪,从卫关(今河南省新乡市卫辉市)北渡黄河。石季龙畏惧,率军退走,刘曜追击,在高候(今山西省运城市闻喜县北)追上石虎,与石虎交战,石虎大败,将军石瞻被杀,尸体枕籍达二百多里,刘曜缴获的军资上亿。

石季龙逃奔到朝歌(今河南省新乡市卫辉市东北朝歌镇)。曜遂济自大阳(今山西省运城市平陆县东),刘曜从大阳渡过黄河,攻击驻守金墉的石生,开决千金堨(今河南省洛阳市西)的蓄水淹灌他们(八月)。)

 

《晋书卷八十六•列传第五十六》:“会刘曜东讨石生,长安空虚。大蒐讲武,将袭秦雍,理曹郎中索询谏曰:“曜虽东征,胤犹守本。险阻路遥,为主人甚易,胤若轻骑凭氐羌以距我省,则奔突难测;辍彼东合而逆战者,则寇我未已。顷年频出,戎马生郊,外有饥羸,内资虚耗,岂是殿下子物之谓邪!”骏曰:“每患忠言不献,面从背违,吾政教缺然而莫我匡者。卿尽辞规谏,深副孤之望也。”以羊酒礼之。”

(适逢汉[前赵]刘曜向东征讨后赵石生,长安(前赵首都)空虚。大肆阅兵练武,将要袭击秦、雍,理曹郎中(理曹郎中,张氏所置,以掌刑狱)索询劝谏说:“刘曜虽然东征,刘胤还留守根据地。道路险阻遥远,很容易防守。刘胤如果依靠氐、羌轻骑抵御我军,那么他横冲直撞很难预料;如果敌军停止东面战事来拒战,那么将不断地进犯我们。近年来频繁出战,兵马在近郊出现,外面有饥弱之民,内部的资财又消耗空虚,这难道是殿下所谓的爱民如子吗?”张骏说:“总是担心忠言不进,当面听从背后违反,我的政教有过失却没有匡正我的人。卿尽忠言规劝,深深地符合孤的心愿。”用羊酒向他表示敬意(东晋愍帝建兴十六年(东晋成帝咸和三年)(328年)八月)。)

 

《晋书卷七•帝纪第七》:“九月戊申,司徒王导奔于白石。”

(九月戊申(初三,3281022日),司徒王导逃到白石。)

 

《晋书卷六十五•列传第三十五》:“峻敬导,不纳,故永等贰于峻。导使参军袁耽潜讽诱永等,谋奉帝出奔义军。而峻衙御甚严,事遂不果。导乃携二子随永奔于白石。”

(苏峻敬畏王导,不听他们的劝告,因此路永等人和苏峻产生了矛盾。王导派参军袁耽(袁耽即袁涣(传见213年)的曾孙)暗中开导、诱劝路永等人,谋划让成帝潜逃出来投奔陶侃、温峤的义军。由于苏峻防守看护甚严,事情未能成功(通鉴云:“苏峻腹心路永、匡术、贾宁闻祖约败,恐事不济,劝峻尽诛司徒王导等诸大臣,更树腹心;峻雅敬导,不许。永等更贰于峻,导使参军袁耽潜诱永归顺(苏峻的心腹路永、匡术、贾宁听说祖约败绩,惟恐事情不能成功,劝苏峻尽数杀死司徒王导等各位大臣,另外安置自己的心腹。但苏峻素来敬重王导,不同意杀害他,路永等人便对苏峻怀有二心。王导让参军袁耽私下引诱路永,让他归顺朝廷)。”)。王导只好带着两个儿子随路永逃奔到白石垒(时温峤据白石垒,成帝咸和三年九月戊申初三,3281022日)。)

 

《魏书卷一百二•列传第八十四》:“长乐人贾宁劝峻杀王导,尽诛诸大臣,峻不从,乃改计叛峻。王导使袁耽潜诱纳之,谋奉衍出奔温峤。”

(长乐人贾宁劝峻杀王导,尽诛诸大臣,峻不从,乃改计叛峻。王导使袁耽潜诱纳之,谋奉司马衍出奔温峤温峤时驻白石,成帝咸和三年九月戊申初三,328年10月22日)。)

 

《资治通鉴卷第九十四•晋纪十六•晋成帝咸和三年》:“陶侃、温峤等与苏峻久相持不决,峻分遣诸将东西攻掠,所向多捷,人情惧。朝士之奔西军者皆曰:“峻狡黠有胆决,其徒骁勇,所向无敌。若天讨有罪,则峻终灭亡;止以人事言之,未易除也。”温峤怒曰:“诸君怯懦,乃更誉贼!”及累战不胜,峤亦惮之。”

(陶侃、温峤等人与苏峻长久相持不下,苏峻分别派遣多员将领向东、向西攻伐劫掠,多所获胜,一时人心恐惧不宁。朝廷士人逃到西军的都说:“苏峻狡黠而有胆识,士卒骁勇,所向无敌。倘若上天能讨伐有罪之人,那么他终将灭亡。如果只从人事方面来说,则不易翦除。”温峤发怒说:“这是你们自己怯懦,却去称颂叛贼!”等到多次交战不胜,温峤也心有忌惮(成帝咸和三年(328)九月。)

 

《晋书卷八十一•列传第五十一》:“陶侃、温峤未能破贼,侃欲率众南还。宝谓峤曰:“下官能留之。”乃往说侃曰:“公本应领芜湖,为南北势援,前既已下,势不可还。且军政有进无退,非直整齐三军,示众必死而已,亦谓退无所据,终至灭亡。往者杜弢非不强盛,公竟灭之,何至于峻独不可破邪!贼亦畏死,非皆勇健,公可试与宝兵,使上岸断贼资粮,出其不意,使贼困蹙。若宝不立效,然后公去,人心不恨。”侃然之,加宝督护。宝烧峻句容、湖孰积聚,峻颇乏食,侃遂留不去。”

(陶侃、温峤没能击败贼军,陶侃想率军南归。毛宝对温峤说:“下官能留住他。”就去劝说陶侃说:“公本应当领芜湖,作为南北后援,既然此前已经北下,就势必不可退回。再说军事上有进无退,这不仅是说要整顿齐一三军,向人表示必死的决心而已,也是说退缩就无所依据,最终导致灭亡。从前杜弢并不是不强盛,公最终消灭了他(见愍帝建兴三年(315年)),怎么会惟独打不败苏峻呢?贼人也怕死,不是每个人都勇敢,公可以试着给我一些部队,让我上岸去切断贼军的物资粮草,出其不意,使贼军困顿。如果我不能成功,然后公再走,人们心中就没有遗憾了。”陶侃同意,加毛宝为督护。毛宝烧毁了苏峻在句容(今江苏省镇江市句容市)、湖孰(今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南湖熟镇)积囤的军资,苏峻军很缺乏粮食,陶侃就留下不走了(成帝咸和三年(328)九月。)

 

《魏书卷一百二•列传第八十四》:“峤食尽,贷于陶侃。侃怒曰:“使君前云不忧无士众及粮食也,唯欲得老民为主耳。今比战皆北,良将安在?今若无食,民便欲西归。”先是峤虑侃不赴,故以甘言招侃。峤乃卑辞谢之,且曰:“今者,骑虎之势可得下乎?贼垂灭,愿公留思。”侃怒少止。其将李阳说曰:“今事若不捷,虽有粟,焉得而食之。公宜割见储,以卒大事。”乃以米五万石供军。

祖涣袭湓口,欲以沮温峤之兵。涣过皖,攻谯国内史桓云,不克,乃还。苏峻并兵攻大业,大业水竭,皆饮粪汁。诸将谋救之,虑不能当,且欲水陆攻峻。”

(温峤的军队粮尽,向陶侃借粮。陶侃发怒说:“你过去说不愁没有良将和军粮,只是想让我出任盟主罢了。如今数战皆败,良将在哪里!如果再无军粮,我就想西归。”

先是温峤虑陶侃不赴,故以甘言招侃。温峤乃卑辞谢之,且曰:“当今之事,已经义无反顾,犹如骑虎,怎能中途跳下呢!贼垂灭,愿公留思。”陶侃怒少止。竟陵太守李阳劝说陶侃道:“现在如果大事不成功,您虽有粮米,怎能吃得上呢。公宜割见储,以卒大事。”陶侃便发出五万石粮米赠送给温峤军队。

祖涣袭湓口(江西省九江市东),欲以沮温峤之兵。祖涣过皖,攻谯国内史桓云,不克,乃还。苏峻并兵攻大业,大业壁垒中缺水,众人饮用粪水。诸将谋救之,虑不能当,且欲水陆攻苏峻(成帝咸和三年(328)九月。)

 

《晋书卷六十七•列传第三十七》:“是时义军屡战失利,峤军食尽,陶侃怒曰:“使君前云不忧无将士,惟得老仆为主耳。今数战皆北,良将安在?荆州接胡蜀二虏,仓廪当备不虞,若复无食,仆便欲西归,更思良算。但今岁计,殄贼不为晚也。”峤曰:“不然。自古成监,师克在和。光武之济昆阳,曹公之拔官渡,以寡敌众,杖义故也。峻、约小竖,为海内所患,今日之举,决在一战。峻勇而无谋,藉骄胜之势,自谓无前,今挑之战,可一鼓则擒也。奈何舍垂立之功,设进退之计!且天子幽逼,社稷危殆,四海臣子,肝脑涂地,峤等与公并受国恩,是臻命之日,事若克济,则臣主同祚,如其不捷,身虽灰灭,不足以谢责于先帝。今之事势,义无旋踵,骑猛兽,安可中下哉!公若违众独反,人心必沮。沮众败事,义旗将回指于公矣。”侃无以对,遂留不去。”

(当时各路义军多次失利,温峤军中无粮,陶侃生气地说:“使君当初说不愁无兵无将,只要老仆我来领头就行了。现几次战败,你的良将在哪里?荆州面临强胡西蜀两大劲敌,备有余粮以防不测,在这里再无饭吃,我就带兵回荆州,再想别的办法,等今年过了再讨贼也不算晚。”温峤说:“不对,自古以来的教训,取得胜利在于人和心齐。汉光武帝胜于昆阳(见汉淮阳王更始元年(23年)),曹孟德公攻克官渡(见汉献帝建安五年(200年)),以寡敌众,都是因为仗义而战。苏峻、祖约这小丑,为海内人人所痛恨,今日之举,取决于关键一战。苏峻有勇无谋,依仗小胜骄横不可一世,自认为无敌可挡,今天与之决战,可一鼓擒之。怎能舍弃即将到手的成功,萌生退兵之念呢!况且天子落入贼手,社稷倾危,四海忠臣,肝脑涂地,我和你并受国恩,现在正是为国效力之时。今天如果取胜,则是我们君臣共同的福气,若是失败,身为飞灰,也不足以报答先帝的恩德,今天之事,没有回头的可能,已骑到猛兽背上,还能下来吗!影响了斗志破坏了大事,义军的矛头将会指向你了(温峤辞严义正,所以能留陶侃,共成大功)。”陶侃无言可答,就没有离去(成帝咸和三年(328)九月。)

 

《晋书卷七•帝纪第七》:“庚午,陶侃使督护杨谦攻峻于石头。温峤、庾亮阵于白石,竟陵太守李阳距贼南偏。峻轻骑出战,坠马,斩之,众遂大溃。贼党复立峻弟逸为帅。”

(庚午(廿五,3281113日),陶侃让督护杨谦进攻据守石头城(今江苏省南京市西北石头城)的苏峻。温峤、庾亮在白石列阵,竟陵太守李阳抵御贼兵南边的偏师。苏峻率轻骑出战,坠下马来,被斩首,于是其众溃散。贼党又立苏峻的弟弟苏逸为主帅。)


《晋书卷六十七•列传第三十七》:“会舒、潭战不利,鉴与后将军郭默还丹徒,立大业、曲阿、庱亭三垒以距贼。而贼将张健来攻大业,城中乏水,郭默窘迫,遂突围而出,三军失色。参军曹纳以为大业京口之捍,一旦不守,贼方轨而前,劝鉴退还广陵以俟后举。鉴乃大会僚佐,责纳曰:“吾蒙先帝厚顾,荷托付之重,正复捐躯九泉不足以报。今强寇在郊,众心危迫,君腹心之佐,而生长异端,当何以率先义众,镇一三军邪!”将斩之,久而乃释。会峻死,大业围解。

(不久王舒和虞潭战败,郗鉴与后将军郭默回屯丹徒,修筑大业(今江苏省镇江市句容市北)、曲阿(今江苏省镇江市丹阳市)和庱亭(今江苏省常州市西北)三垒抵抗并分散对方军力,而贼将张健来攻大业,城中乏水,郭默恐惧,遂逃出驻守的大业垒,令士兵震惊;参军曹纳以为大业是京口的屏障,一旦失守,那么贼兵便可直接到此,无法阻挡。劝郗鉴退退回广陵,以待后举。郗鉴(时驻在京口)大会僚属佐吏,斥责曹纳说:“我禀受先帝顾命托孤的重任,正思即使捐躯于九泉之下,也不足为报。如今强寇在旁,众心危惧紧张,你是我的心腹佐吏,却滋生异端,我还怎么统帅,引导义士,镇摄号令三军呢!”郗鉴准备将曹纳斩首,许久才释免。

不久苏峻堕马被杀成帝咸和三年九月庚午廿五,3281113日),大业垒得以解围。


《晋书卷六十六•列传第三十六》:“贼攻大业垒,侃将救之,长史殷羡曰:“若遣救大业,步战不如峻,则大事去矣。但当急攻石头,峻必救之,而大业自解。”侃又从羡言。峻果弃大业而救石头。”

苏峻兵进攻大业营垒,陶侃准备救援,长史殷羡(殷融之兄)说:“若派人去救大业,陆地步战我们不如苏峻,则大事难成。现应该急攻石头城,苏峻必会救援,这样大业就解围了(谓急攻苏峻,健、晃必还救之,大业之兵自解)。”陶侃听从了殷羡的建议,苏峻果然丢下大业来支援石头城(成帝咸和三年九月庚午廿五,328年11月13日。)

 

 

 《晋书卷一百•列传第七十》:“峤与赵胤率步兵万人,从白石南上,欲以临之。峻与匡孝将八千人逆战,峻遣子硕与孝以数十骑先薄赵胤,败之。峻望见胤走,曰:“孝能破贼,我更不如乎!”因舍其众,与数骑北下突阵,不得入,将回趋白木陂,牙门彭世、李千等投之以矛,坠马,斩首脔割之,焚其骨,三军皆称万岁。

峻司马任让等共立峻弟逸为主。求峻尸不获,硕乃发庾亮父母墓,剖棺焚尸。”

(温峤与赵胤率步兵万人,从白石南下,进逼苏峻主力。苏峻与匡孝率领八千人进击,苏峻令儿子苏硕和苏孝带数十名骑兵迫近赵胤,打败了赵胤军。苏峻看见赵胤败走,便说:“苏孝能攻破贼兵,我还不如苏孝吗?”便离开部众,带领数名骑兵北上突入敌阵,但没有成功,准备回奔白木陂,牙门彭世、李千等用长矛投击他,苏峻从马上坠落,被斩首分割,焚烧尸骨(九月庚午廿五,3281113日)。三军皆称万岁。

苏峻司马任让等共立苏峻弟苏逸为主。求苏峻尸不获,硕乃发庾亮父母墓(魏书作“乃发衍(司马衍)父母冢”),剖棺焚尸。)

 

《魏书卷一百二•列传第八十四》:“陶侃以舟师攻石头,温峤、庾亮陈于白石。峻子硕以数十骑出战,峻见硕骑,乃舍其众,自以四马北下突陈,陈坚乃还。军士彭世、李千投之以矛,峻坠马,遂枭首,脔割之,焚其骸骨。

任让及诸贼帅复立峻弟逸,救峻尸弗获,乃发衍父母冢,剖棺焚尸。”

(陶侃以舟师攻石头,温峤、庾亮陈于白石。苏峻的儿子苏硕带数十名骑兵出战,苏峻见硕骑,便离开部众,带领四名骑兵北上突入敌阵,陈坚乃还。军士彭世、李千等用长矛投击他,苏峻从马上坠落,被斩首分割,焚烧尸骨成帝咸和三年九月庚午廿五,3281113日)

任让及诸贼帅复立苏峻弟苏逸,救苏峻尸弗获,乃发司马衍父母冢(晋书作“硕乃发庾亮父母墓”),剖棺焚尸。

 

《晋书卷廿九•志第十九•五行下》:“苏峻在历阳外营,将军鼓自鸣,如人弄鼓者。峻手自破之,曰:“我乡土时有此,则城空矣。”俄而作乱夷灭,此听不聪之罚也。”

(苏峻在历阳城外兵营,将军鼓自己鸣响,像有人在玩弄鼓。苏峻自己用手击破鼓,说:“我的家乡有时出现这种现象,城就会空。”不久后他作乱遭杀灭族,这是对听而不闻的惩罚。)

 

《宋书卷卅一•志第二十一•五行二》:“晋明帝太宁初,童谣歌曰:“恻力恻力,放马山侧。大马死,小马饿,高山崩,石自破。”及明帝崩,成帝幼,为苏峻所逼,迁于石头,御饍不足。“高山崩”,言峻寻死;“石”,峻弟苏石也,峻死后,石据石头,寻为诸公所破也。”

(晋明帝太宁初年,童谣唱道:“恻力恻力,放马山侧。大马死,小马饿,高山崩,石白破。”明帝驾崩,成帝年幼,被苏峻逼迫,迁徙到石头,供给的御膳不足。“高山崩”,指苏峻不久即死;“石”是指苏峻之弟苏石,苏峻死后,苏石据守石头,不久就被朝廷诸公击破。)

 

《宋书卷卅三•志第二十三•五行四》:“苏峻在历阳,外营将军鼓自鸣,如人弄鼓者。峻手自斫之,曰:“我乡土时有此,则城空矣。”俄而作乱夷灭。此听不聪之罚,鼓妖先作也。”

(苏峻在历阳时,外营将军鼓自己响起来,像是有人在击打鼓。苏峻亲手砍碎鼓,说:“我在家乡时有时遇到这种现象,城中就会被掳掠一空。”不久苏峻叛乱而被诛灭。这是耳听不灵敏之罪罚,鼓妖先出现以示征兆。)

 

《晋书卷六十七•列传第三十七》:“峤于是创建行庙,广设坛场,告皇天后土祖宗之灵,亲读祝文,声气激扬,流涕覆面,三军莫能仰视。其日侃督水军向石头,亮、峤等率精勇一万从白石以挑战。时峻劳其将士,因醉,突阵马踬,为侃将所斩。”

(温峤于是修建了行庙,大设坛场,设祭告于皇天后土祖宗之灵,亲自登坛宣读祝告之文,语气激昂泪流满面,三军将士不敢抬头观看(通鉴云:“温峤乃立行台,布告远近,凡故吏二千石以下,皆令赴台。于是至者云集(温峤便没立行台,宣告晓谕远近,凡是朝廷原任官吏爵禄在二千石以下的,都传令他们赶赴行台报到,于是到达的人有如云集)。”)

当日陶侃指挥水军进攻石头城,庾亮、温峤率精兵一万从白石山这里挑战。当时苏峻慰劳将士,饮酒大醉,在阵前马突然摔倒,被陶侃部将所杀(成帝咸和三年九月庚午廿五,3281113日)。)


《晋书卷六十七•列传第三十七》:“峤乃立行台,布告天下,凡故吏二千石、台郎御史以下,皆令赴台。于是至者云集。司徒王导因奏峤、侃录尚书,遣间使宣旨,并让不受。”

(温峤乃重建行台机构(成帝咸和三年(328年)九月),布告天下,凡是过去臣吏二千石、台郎御史以下都来报到,于是来者云集。司徒王导奏明皇帝,任温峤、陶侃录尚书事,遣间使宣旨,并让不受。)

 

《宋书卷十六•志第六•礼三》:“成帝咸和三年,苏峻覆乱京都,温峤等入伐,立行庙于白石,告先帝先后曰:“逆臣苏峻,倾覆社稷,毁弃三正,污辱海内。臣亮等手刃戎首,龚行天罚。惟中宗元皇帝、肃祖明皇帝、明穆皇后之灵,降鉴有罪,剿绝其命,翦此群凶,以安宗庙。臣等虽陨首摧躯,犹生之年。””

(成帝咸和三年328年),苏峻扰乱京都,温娇等人率军进京都讨伐,在白石建立行庙,祭告先帝先后说:  “叛逆的臣子苏峻,颠覆国家,毁弃天地神明,污辱海内人民。我庾亮等亲手杀死叛贼首领,恭敬地执行皇天上帝的惩罚。中宗元皇帝、肃宗明皇帝、明穆皇后的神灵,明鉴有罪之人,剿灭他们的性命,剪除了这帮凶逆之徒,安定丁宗庙。我们即使捐躯陨旨,死而犹生。”)

 

《资治通鉴卷第九十四•晋纪十六•晋成帝咸和三年》:“韩晃闻峻死,引兵趣石头。管商、弘徽攻庱亭垒,督护李闳、轻车长史滕含击破之。含,脩之孙也。商走诣庾亮降,余众皆归张健。”

(韩晃听说苏峻已死,领兵奔赴石头。管商、弘徽攻打庱亭壁垒,被督护李闳、轻车长史(轻车长史,轻车将军长史也)滕含击败。滕含即滕脩的孙子。管商逃奔到庾亮处投降,其余士众都归从张健。)

 

《晋书卷七•帝纪第七》:“前交州刺史张琏据始兴反,进攻广州,镇南司马曾勰等击破之。”

(先前的交州刺史张琏占据始兴(今广东省韶关市)反叛,进攻广州,镇南司马曾勰等击败了他。)

 

《晋书卷七•帝纪第七》:“冬十月,李雄将张龙寇涪陵,太守赵弼没于贼。”

(十月,李雄的将领张龙进犯涪陵(今四川省涪陵市),太守赵弼为贼所杀。)

 

《晋书卷一百五•载记第五》:“刘曜败季龙于高候,遂围洛阳。勒荥阳太守尹矩、野王太守张进等皆降之,襄国大震。

勒将亲救洛阳,左右长史、司马郭敖、程遐等固谏曰:“刘曜乘胜雄盛,难与争锋,金墉粮丰,攻之未可卒拔。曜悬军千里,势不支久。不可亲动,动无万全,大业去矣。”勒大怒,按剑叱遐等出。于是赦徐光,召而谓之曰:“刘曜乘高候之势,围守洛阳,庸人之情皆谓其锋不可当也。然曜带甲十万,攻一城而百日不克,师老卒殆,以我初锐击之,可一战而擒。若洛阳不守,曜必送死冀州,自河已北,席卷南向,吾事去矣。程遐等不欲吾亲行,卿以为何如?”光对曰:“刘曜乘高候之势而不能进临襄国,更守金墉,此其无能为也。悬军三时,亡攻战之利,若鸾旗亲驾,必望旌奔败。定天下之计,在今一举。今此机会,所谓天授,授而弗应,祸之攸集。”勒笑曰:“光之言是也。”佛图澄亦谓勒曰:“大军若出,必擒刘曜。”勒尤悦,使内外戒严,有谏者斩。

命石堪、石聪及豫州刺史桃豹等各统见众会荥阳,使石季龙进据石门,以左卫石邃都督中军事,勒统步骑四万赴金墉,济自大堨。先是,流澌风猛,军至,冰泮清和,济毕,流澌大至,勒以为神灵之助也,命曰灵昌津。”

(刘曜败石季龙(石虎)于高候(今山西省运城市闻喜县北),遂围洛阳。石勒荥阳太守尹矩、野王太守张进等皆降之,襄国大震。

石勒想自己率兵救援洛阳,左右长史、司马郭敖、程遐等极力劝谏说:“刘曜乘胜雄盛,难与争锋,金墉粮丰,攻之未可卒拔。刘曜孤军深入千里之外,势必不能持久。大王不应当亲自出动,一旦出动难保万全,大业去矣。”石勒大怒,手按佩剑呵叱程遐等人出去。于是赦免徐光的罪过(光被囚见咸和元年(326年)),把他召来对他说:“刘曜凭借高候一仗的胜利,围攻并占据洛阳,庸人的想法都说他的锋芒不可抵挡。刘曜带领十万甲士,攻打一座城池却一百天不能取胜,军队疲惫、士卒懈怠,用我方精锐的生力军攻击,一战便可擒获他。如果洛阳失守,刘曜必定会进攻冀州(后赵都襄国,冀州之地),由黄河北边席卷而来,我们就完了。程遐等人不想让我去,您以为怎么样?”徐光回答说:“刘曜乘着在高候战胜石虎的势头,不能进军逼迫襄国,反而据守金墉,由此可知他不会有什么作为。悬军三时,亡攻战之利,凭着大王您的威风胆略进逼他,他必定是望风败逃。平定天下,就在今天这一战,时机不能错过,所谓天授,授而弗应,祸之攸集。”石勒笑着说:“你说的对。”佛图澄亦谓石勒曰:“大军若出,必擒刘曜。”石勒尤悦,于是让宫室内外戒严,有敢于劝谏的斩首。

石勒命令石堪、石聪和豫州刺史桃豹等各自统领现有士众会聚荥阳,又令中山公石虎进军占据石门(今河南省郑州市荥阳市北,水经注:汉灵帝于敖城西北,垒石为门,以遏浚仪渠口,谓之石门,荥渎受河水,亦有石门。),以左卫石邃都督中军事,石勒自己率步、骑兵四万人赶赴金墉,从大堨(今河南省新乡市卫辉市东古黄河渡口)渡过黄河。先是,河河水伴随着凛冽的寒风裹挟着冰块奔腾咆哮而下,等到石勒大军抵达黄河北岸渡口的时候,黄河里的浮冰好像减少了很多,于是,石勒很顺利地渡过了黄河,等大军渡完,流冰又蜂拥而下。石勒以为自己得到了神灵的保佑,命大军所渡之处为灵昌津(十一月)。)

 

《晋书卷一百三•载记第三》:“曜不抚士众,专与嬖臣饮博,左右或谏,曜怒,以为妖言,斩之。大风拔树,昏雾四塞。闻季龙进据石门,续知勒自率大众已济,始议增荥阳戍,杜黄马关。俄而洛水候者与勒前锋交战,擒羯,送之。曜问曰:“大胡自来邪?其众大小复如何?”羯曰:“大胡自来,军盛不可当也。”曜色变,使摄金墉之围,陈于洛西,南北十余里。”

(前赵主刘曜只顾与宠爱的嬖臣饮酒博戏,不体恤士兵。身边人有的加以劝谏,刘曜发怒,认为是妖言,将谏者斩首。大风拔树,昏雾四塞。听说石勒率大众已经渡河,这才商议增强荥阳戍守的力量,关闭黄马关(即虎牢关,今河南省郑州市荥阳市西北)。不久在洛水巡逻的士兵与后赵石勒的前锋交战,捉住羯族俘虏送来,刘曜问他:“石勒自己来了吗?有多少士众?”回答说:“大王亲自前来,军势极甚。”刘曜色变,让军队解除对金墉的围守,在洛水西面布阵,有士众十多万,南北延绵十多里(成帝咸和三年(328年)十一月)。)

 

《晋书卷七•帝纪第七》:“十二月乙未,石勒败刘曜于洛阳,获之。”

(十二月乙未(廿一,32926日),石勒在洛阳击败刘曜,活捉了他(前赵亡。刘渊(304-310年)、刘聪(310-318年)、刘曜(318-328年))。)

 

《晋书卷一百五•载记第五》:“勒顾谓徐光曰:“曜盛兵成皋关,上计也;阻洛水,其次也;坐守洛阳者成擒也。”诸军集于成皋,步卒六万,骑二万七千。勒见曜无守军,大悦,举手指天,又自指额曰:“天也!”乃卷甲衔枚而诡道兼路,出于巩、訾之间。

知曜陈其军十余万于城西,弥悦,谓左右曰:“可以贺我矣!”

勒统步骑四万人自宣阳门,升故太极前殿。季龙步卒三万,自城北而西,攻其中军,石堪、石聪等各以精骑八千,城西而北,击其前锋,大战于西阳门。勒躬贯甲胄,出自阊阖,夹击之。曜军大溃,石堪执曜,送之以徇于军,斩首五万余级,枕尸于金谷。勒下令曰:“所欲擒者一人耳,今已获之,其敕将士抑锋止锐,纵其归命之路。”乃旋师。使征东石邃等帅骑卫曜而北。”

(石勒对徐光说:“刘曜如果屯军于成皋关,这是上策,其次当在洛水设阻。坐守洛阳,等于束手就擒。”后赵各军会集成皋(今河南省郑州市荥阳市西北汜水镇),有步兵六万人,骑兵二万七千人。石勒见前赵刘曜无兵把守,大为喜悦,用手指天随后又拍着额头说:“这是天意!”便命令士卒脱下重甲,马匹衔枚噤声,从隐秘的小道日夜兼行,由巩县(今河南省郑州市巩义市西康店镇西北)和訾县(今河南省郑州市巩义市西南)之间穿出(十二月乙亥初一,329117日)

石勒得知刘曜在洛阳城西列阵,更加喜悦,他对身边的人说:“你们可以祝贺我了!”于是,他亲自率领本部4万步骑,从洛阳南边的宣阳门进入洛阳城,登上了皇宫的太极前殿。石堪、石聪等各带精锐骑兵八千人从城西向北,进攻前赵的前锋,在西阳门展开激烈的战斗。石勒身穿甲胄,从阊阖门出城,夹击敌军。曜军大溃,石堪执曜,送之以徇于军,石勒军共斩首五万多级,尸体塞满了金谷。勒下令说:“我想抓获的只有一个人,此人现已被擒,特敕令将士停止攻击,给他们留下归顺投降的道路。”乃旋师。石勒命令征东将军石邃专门负责护送刘曜而北。)

 

《晋书卷一百三•载记第三》:“曜少而淫酒,末年尤甚。勒至,曜将战,饮酒数斗,常乘赤马无故局顿,乃乘小马。比出,复饮酒斗余。至于西阳门,捴阵就平,勒将石堪因而乘之,师遂大溃。曜昏醉奔退,马陷石渠,坠于冰上,被疮十余,通中者三,为堪所执,送于勒所。

曜曰:“石王!忆重门之盟不?”勒使徐光谓曜曰:“今日之事,天使其然,复云何邪!”幽曜于河南丞廨,使金疮医李永疗之,归于襄国。

曜疮甚,勒载以马舆,使李永与同载。北苑市三老孙机上礼求见曜,勒许之。机进酒于曜曰:“仆谷王,关右称帝皇。当持重,保土疆。轻用兵,败洛阳。祚运穷,天所亡。开大分,持一觞。”曜曰:“何以健邪!当为翁饮。”勒闻之,凄然改容曰:“亡国之人,足令老叟数之。”舍曜于襄国永丰小城,给其妓妾,严兵围守。遣刘岳、刘震等乘马,从男女,衣以见曜,曜曰:“久谓卿等为灰土,石王仁厚,全宥至今,而我杀石他,负盟之甚。今日之祸,自其分耳。”留宴终日而去。

勒谕曜与其太子熙书,令速降之,曜但敕熙:“与诸大臣匡维社稷,勿以吾易意也。”勒览而恶之,后为勒所杀。”

(刘曜自少年便爱喝酒,年老后尤为嗜酒。石勒至,刘曜临战前,饮酒数斗。平常乘坐的红马无缘无故地低首蜷足,于是改乘小马。等到出发时,又饮酒一斗多。到了西阳门,指挥军阵向平坦处移动,石堪乘势攻击,前赵士兵大部溃逃。刘曜酒醉昏昏,往后退逃,战马在石渠失足,把刘曜摔在冰上,受伤十多处,有三处伤及内腑,被石堪执获,送于勒所(后赵明帝太和元年(东晋成帝咸和三年)十二月己卯初五,329121日)

刘曜让人给石勒说:“石大王,你还记得我们十八年前,在重门(河南省辉县西北石门)一起进攻裴整时的盟誓吗(史料没有留下二人盟誓的内容)?”石勒让徐光对刘曜说:“今天发生的事情,那是上天所为,还提过去那些做什么呢?”将刘曜安置在河南丞的府邸,让外伤科医生李永负责给刘曜治疗伤口,归于襄国(十二月己亥廿五,329210日)

刘曜的伤情十分严重,石勒载以马舆,让医生李永同车一起返回襄国。北苑市的三老孙机请求见见刘曜,孙机呈上美酒,对刘曜唱道:“仆谷王,关右称帝皇。当持重,保土疆。轻用兵,败洛阳。祚运穷,天所亡。开大分,持一觞。”刘曜慨然说:“好强啊!我当看在这位老人的面子上喝下这酒。”石勒听到这一幕,不禁有些心酸,他说道:“亡国之人,竟落到让一个寻常老头数落的田地!”于是,石勒将刘曜安置在襄国的永丰小城内,送给他妓妾,派兵严密看管。

石勒派遣三年前被俘的刘岳、刘震等衣着光鲜,带着男女家人侍从,乘马去拜见刘曜,刘曜说:“老早就听说你们都被杀了,石王仁义厚道,一直将你们宽恕至今,但是,我却杀了石他,是我先背弃了盟约。今日之祸,是我咎由自取。”留下大家尽情地喝了一天的酒。石勒让刘曜给他的太子刘熙写信劝降,刘曜只在信中命令刘熙:“与诸大臣保护好社稷,不要因为老子我而改变主意。”石勒看到刘曜的信,心里十分不快,过了很久,就把刘曜杀掉了。)

 

《魏书卷一•帝纪第一•序纪》:“四年,石勒擒刘曜。”

(四年(后赵明帝太和元年十二月乙酉十一,329127日),石勒擒获汉(前赵)刘曜。)

 

《晋书卷七•帝纪第七》:“是岁,石勒将石季龙攻氐帅蒲洪于陇山,降之。”

(这一年,石勒的将领石季龙在陇山(在今陕西省宝鸡市陇县西)进攻氐族主帅蒲洪苻洪,蒲洪投降。)

 

《资治通鉴卷第九十四•晋纪十六•晋成帝咸和三年》:“是岁,成汉献王骧卒,其子征东将军寿以丧还成都。成主雄以李为征北将军、梁州刺史,代寿屯晋寿。”

(这年,成汉的汉献王李骧死,他的儿子、征东将军李寿因父丧返回成[]首都成都。成汉主李雄(李雄,55岁)任李为征北将军、梁州刺史,代替李寿驻屯晋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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