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贡禹陈万年传(公元前44年)

(2016-02-15 17:47: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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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书

贡禹

陈万年

分类: 闲话历史

 -10.10.5.1 贡禹陈万年传(公元前44年)

公元前44年,丁丑,汉元帝初元五年

《汉书卷九•元帝纪第九》:“五年春正月,以周子南君为周承休侯,位次诸侯王。”

(初元五年(公元前44年)春正月,以周子南君为周承休侯(文颖曰:“姓姬,名延年。其祖父姬嘉,本周后,武帝元鼎四年封为周子南君,令奉周(祠)〔祀〕。”师古曰:“承休国在潁川(在今河南省平顶山市汝州市东北)。”),位次排在诸侯王之列。)

 

《汉书卷九•元帝纪第九》:“三月,行幸雍,祠五畤。”

(三月,元帝(刘奭,32岁)驾临雍地(陕西省宝鸡市凤翔县城南),祭祀五帝(文公作鄜畤(公元前756年),祭白帝;秦宣公作密畤(公元前672年),祭青帝;秦灵公作吴阳上畤(公元前422年)、下畤、祭赤帝、黄帝; 汉高祖作北畤(公元前205年),祭黑帝;是五畤也)。)

 

《汉书卷二十六•天文志第六》:“五年四月,彗星出西北,赤黄色,长八尺所,后数日长丈余,东北指,在参分。后二岁余,西羌反。”

(初元五年(公元前44年)四月,彗星出现在西北,赤黄色,长八尺许,后数日又长为一丈余,彗尾指向东北,在参宿(星宿名。二十八宿之一。西方七宿之第七宿。包括七颗星,今属于猎户座)。后来过了二年多,西羌(古代西方的羌族。居住地陇西郡、汉阳郡、及湟中(青海省东北部))反叛。)

 

《汉书卷九•元帝纪第九》:“夏四月,有星孛于参。诏曰:朕之不逮,序位不明,众僚久旷,未得其人。元元失望,上感皇天,阴阳为变,咎流万民,朕甚惧之。乃者关东连遭灾害,饥寒疾疫,夭不终命。《诗》不云乎?凡民有丧,匍匐救之。其令太官毋日杀,所具各减半。乘舆秣马,无乏正事而已。罢角抵、上林宫馆希御幸者、齐三服官、北假田官、盐铁官、常平仓。博士弟子毋置员,以广学者。赐宗室子有属籍者马一匹至二驷,三老、孝者帛,人五匹,弟(悌)者、力田三匹,鳏寡孤独二匹,吏民五十户牛酒。省刑罚七十余事。除光禄大夫以下至郎中保父母同产之令。令从官给事宫司马中者,得为大父母父母兄弟通籍。

(夏四月,彗星出现在参星区(参宿星,星宿名。二十八宿之一。西方七宿之第七宿。包括七颗星,今属于猎户座)。下诏说:朕从政不勤,任官无序而职责不明,机构不全而职事空废。使百姓失望。前些时关东连遭灾害,饥寒疾疫,引起非正常死亡。《诗》不是说过吗?凡是有人遇到丧祸之事,就应当尽力救助(引诗见《诗经•邶国•谷风》)现令太官不要每日宰杀牲禽,御膳所供按食谱减一半。宫廷所备的车乘马匹,只供郊祀与鬼狩必需而已。罢免角抵之戏,遣返上林宫馆内的姬妾。罢免主管文绣衣服之官(三服官:汉官名。主作皇帝冠服,在齐地。《地理志》称齐郡临淄县有服官,专为皇室制三服(春服、夏服、冬服)、北假田官(地名。在今内蒙古包头市以西、阴山以南。汉在此置田官,掌管屯田)、盐铁官、常平仓。博士弟子不设专职,要广为培养社会上的学者。赐宗室男子谱上有名者马一匹至八匹, 三老、 孝者赏帛,每人五匹。悌者、 力田每人赏帛三匹。鳏寡孤独每人二匹,吏民五十户赏牛酒若干。  减轻刑罚七十余件,废除光禄大夫至郎中的父母兄弟,一人有过,都要连坐的法令(旧时有相保之法,一人有过,其他亲人皆当坐之;今为郎中以上官吏除此令)。下令天子的日常侍从在宫廷外门任事的, 可以为祖父母及父母、兄弟通籍(汉制,将记有姓名、年龄、身份等内容的竹牒,挂于宫门,经核对乃得入宫。此名籍即称通籍)。)

 

《汉书卷九•元帝纪第九》:“冬十二月丁未,御史大夫贡禹卒。”

(冬十一月丁未(初九日),御史大夫贡禹去世。)


 

 《汉书卷七十二•王贡两龚鲍传第四十二》:“贡禹字少翁,琅邪人也。以明经洁行著闻,征为博士,凉州刺史,病去官。复举贤良,为河南令。岁余,以职事为府官所责,免冠谢。禹曰:“冠一免,安复可冠也!”遂去官。

元帝初即位,征禹为谏大夫,数虚己问以政事。是时年岁不登,郡国多困,禹奏言:

古者宫室有制,宫女不过九人,袜马不过八匹;墙涂而不雕,木摩而不刻,车舆器物皆不文画,苑囿不过数十里,与民共之;任贤使能,什一而税,亡(无)它赋敛繇(徭)戍之役,使民岁不过三日,千里之内自给,千里之外各置贡职而已。故天下家给人足,颂声并作。

至高祖、孝文、孝景皇帝,循古节俭,宫女不过十余,厩马百余匹。孝文皇帝衣绨履革,器亡(无)雕文金银之饰。后世争为奢侈,转转益甚,臣下亦相放(仿)效,衣服履裤刀剑乱于主上,主上时临朝入庙,众人不能别异,甚非其宜。然非自知奢僭也,犹鲁昭公曰:“吾何僭矣?”

今大夫僭诸侯,诸侯僭天子,天子过天道,其日久矣。承衰救乱,矫复古化,在于陛下。臣愚以为尽如太古难,宜少放(仿)古以自节焉。《论语》曰:“君子乐节礼乐。”方今宫室已定,亡(无)可奈何矣,其余尽可减损。故时齐三服官输物不过十笥,方今齐三服官作工各数干人,一岁费数巨万。蜀广汉主金银器,岁各用五百万。三工官官费五千万,东西织室亦然。厩马食粟将万匹。臣禹尝从之东宫,见赐杯案,尽文画金银饰,非当所以赐食(饲)臣下也。东宫之费亦不可胜计。天下之民所为大饥饿死者,是也。今民大饥而死,死又不葬,为犬猪食。人至相食,而厩马食粟,苦其大肥,气盛怒至,乃日步作之。王者受命于天,为民父母,固当若此乎!天下见邪?武帝时,又多取好女至数千人,以填后宫。及弃天下,昭帝幼弱,霍光专事,不知礼正,妄多臧(藏)金钱财物,鸟兽鱼鳖牛马虎豹生禽,凡百九十物,尽瘗臧(藏)之,又皆以后宫女置于园陵,大失礼,逆天心,又未必称武帝意也。昭帝晏驾,光复行之。至孝宣皇帝时,陛下恶有所言,群臣亦随故事,甚可痛也!故使天下承化,取(娶)女皆大过度,诸侯妻妾或至数百人,豪富吏民畜歌者至数十人,是以内多怨女,外多旷夫。及众庶葬埋,皆虚地上以实地下。其过自上生,皆在大臣循故事之罪也。

唯陛下深察古道,从其俭者,大减损乘舆服御器物,三分去二。子产多少有命,审察后宫,择其贤者留二十人,余悉归之。及诸陵园女亡(无)子者,宜悉遣(汉制:天子晏驾,后宫送葬,因留奉陵寝。)。独杜陵宫人数百,诚可哀怜也,厩马可亡(无)过数十匹。独舍长安城南苑地以为田猎之囿,自城西南至山西至鄠皆复其田,以与贫民。方今天下饥馑,可亡(无)大自损减以救之,称天意乎?天生圣人,盖为万民,非独使自娱乐而已也。故《诗》曰:“天难谌断,不易惟王;”上帝临女(汝),毋贰尔心。”“当仁不让”,独可以圣心参诸天地,揆之往古,不可与臣下议也。若其阿意顺指(旨),随君上下,臣禹不胜拳拳,不敢不尽愚心。

天子纳善其忠,乃下诏令太仆减食谷马,水衡减食肉兽,省宜春下苑以与贫民,又罢角抵诸戏及齐三服官。迁禹为光禄大夫。

顷之,禹上书曰:“臣禹年老贫穷,家皆(资)不满万钱,妻子穅豆不赡,裋褐不完。有田百三十亩,陛下过意征臣,臣卖田百亩以供车马。至,拜为谏大夫,秩八百石,奉(俸)钱月九千二百。廪食太官,又蒙赏赐四时杂缯绵絮衣服酒肉诸果物,德厚甚深。疾病侍医临治,赖陛下神灵,不死而活。又拜为光禄大夫,秩二千石,奉(俸)钱月万二千。禄赐愈多,家日以益富,身日以益尊,诚非草茅愚臣所当蒙也。伏自念终亡(无)以报厚德,日夜惭愧而已。臣禹犬马之齿八十一,血气衰竭,耳目不聪明,非复能有补益,所谓素餐尸禄洿(污)朝之臣也。自痛去家三千里,凡有一子,年十二,非有在家为臣具棺椁者也。诚恐一旦颠仆气竭,不复自还,污席荐于宫室,骸骨弃捐,孤魂不归。不胜私愿,愿乞骸骨,及身生归乡里,死亡(无)所恨。”

天子报曰:“朕以生有伯夷之廉,史鱼之直,守经据古,不阿当世,孳孳(孜孜)于民,俗之所寡,故亲近生,几(冀)参国政。今未得久闻生之奇论也,而云欲退,意岂有所恨与(欤)?将在位者与生殊乎?往者尝令金敞语生,欲及生时禄生之子,既已谕矣,今复云子少。夫以王命辨护生家,虽百子何以加?传曰亡(无)怀土,何必思故乡!生其强饭慎疾以自辅。”后月余,以禹为长信少府。会御史大夫陈万年卒,禹代为御史大夫,列于三公。

自禹在位,数言得失,书数十上。禹以为古民亡(无)赋算口钱,起武帝征伐四夷,重赋于民,民产子三岁则出口钱,故民重困,至于生子辄杀,甚可悲痛。宜令儿七岁去齿乃出口钱,年二十乃算。

又言古者不以金钱为币,专意于农,故一夫不耕,必有受其饥者。今汉家铸钱,及诸铁官皆置吏卒徒,攻山取铜铁,一岁功(工)十万人已上,中农食七人,是七十万人常受其饥也。凿地数百丈,销阳气之精,地臧(藏)空虚,不能含气出云,斩伐林本亡(无)有时禁,水旱之灾未必不繇(由)此也。自五铢钱起已来七十余年,民坐盗铸钱被刑者众,富人积钱满室,犹亡(无)厌(餍)足。民心动摇,商贾求利,东西南北各用智巧,好衣美食,岁有十二之利,而不出租税。农夫父子暴露中野,不避寒暑,捽草杷土,手足胼既,已奉谷租,又出稿税,乡部私求,不可胜供。故民弃本逐末,耕者不能半。贫民虽赐之田,犹贱卖以贾,穷则起为盗贼。何者?末利深而惑于钱也。是以好邪不可禁,其原皆起于钱也。疾其末者绝其本,宜罢采珠玉金银铸钱之官,亡(无)复以为币。市井勿得贩卖,除其租铣之律,租税禄赐皆以布帛及谷。使百姓一归于农,复古道便。

又言诸离宫及长乐宫卫可减其太半,以宽繇(徭)役。又诸宫奴婢十万余人戏游亡(无)事,税良民以给之,岁费五六巨万,宜免为庶人廪食,令代关东戊卒,乘北边亭塞候望。

又欲令近臣自诸曹侍中以上,家亡(无)得私贩卖,与民争利,犯者辄免官削爵,不得仕宦。禹又言:

孝文皇帝时,贵廉洁,贱贪汗(污),贾人赘婿及吏坐赃者皆禁锢不得为吏。赏善罚恶,不阿亲戚,罪白者伏其诛,疑者以与民,亡(无)赎罪之法,故令行禁止,海内大化,天下断狱四百,与刑错(措)亡(无)异。武帝始临天下,尊贤用士,辟地广境数千里,自见功大威行,遂从(纵)嗜欲,用度不足,乃行一切之变,使犯法者赎罪,入谷者补吏,是以天下奢侈,官乱民贫,盗贼并起,亡命者众。郡国恐伏其诛,则择便巧史书习于计簿能欺上府者,以为右职;奸轨(宄)不胜,则取勇猛能操切百姓者,以苛暴威服下者,使居大位。故亡(无)义而有财者显于世,欺谩而善书者尊于朝,悻逆而勇猛者贵于官。故俗皆曰:“何以孝弟为?财多而光荣。何以礼义为?史书而仕官。何以谨慎为?勇猛而临官。”故黥劓而髠钳者犹复攘臂为政于世,行虽犬彘,家富势足,目指气使,是为贤耳。故谓居官而置富者为雄桀(杰),处奸而得利者为壮士,兄劝其弟,父勉其子,俗之坏败,乃至于是!察其所以然者,皆以犯法得赎罪,求士不得真贤,相守崇财利,诛不行之所致也。

今欲兴至治,致太平,宜除赎罪之法。相守选举不以实,及有臧(赃)者,辄行其诛,亡(无)但免官,则争尽力为善,贵孝弟(悌),贱贾人,进真贤,举实廉,而天下治矣。孔子,匹夫之人耳,以乐道正身不解(懈)之故,四海之内,天下之君,微孔子之言亡(无)所折中。况乎以汉地之广,陛下之德,处南面之尊,秉万乘之权,因天地之助,其于变世易俗,调和阴阳,陶冶万物,化正天下,易于决流抑队(坠)。自成康以来,几且千岁,欲为治者甚众,然而太平不复兴者,何也?以其舍法度而任私意,奢侈行而仁义废也。

陛下诚深念高祖之苦,醇(纯)法太宗之治,正己以先下,选贤以自辅,开进忠正,致诛奸臣,远放谄佞,放出园陵之女,罢倡乐,绝郑声,去甲乙之帐,退伪薄之物,修节俭之化,驱天下之民皆归于农,如此不解(懈),则三王可侔,五帝可及。唯陛下留意省察,天下幸甚。

天子下其议,令民产子七岁乃出口钱,自此始。又罢上林宫馆希(稀)幸御者,乃省建章、甘泉宫卫卒,减诸侯王庙卫卒省其半。余虽未尽从,然嘉其质直之意。禹又奏欲罢郡国庙,定汉宗庙迭毁之礼,皆未施行。

为御史大夫数月卒,天子赐钱百万,以其子为郎,官至东郡都尉。禹卒后,上追思其议,竟下诏罢郡国庙,定迭毁之礼。然通儒或非之,语在《韦玄成传》。”

(贡禹,字少翁,琅邪人(郡名。治东武(今山东省潍坊市诸城市))。以精通经义,品行端正而著称,被征召为博士(汉武帝时,设五经博士,自后博士专掌经学传授),任凉州刺史(地当今甘肃、青海东部、宁夏南部等地区),因病辞官。后来被推举为贤良(杨树达说:“观禹奏事,持议与桓宽《盐铁论》所述文学贤良多同,则禹举贤良疑在昭帝始元五年(公元前82年),而禹尝与盐铁议也。”),任河南令(县名。今河南洛阳市)。遇了一年多,因公事被府官(指太守之府)指责,被迫脱帽谢罪。贡禹说:“帽子一旦摘下,岂能再戴!”于是辞官而去。

汉元帝即位不久,征召贡禹为谏大夫(禹为谏大夫,为石显所荐,本书《佞幸传》有“是时,明经著节士琅邪贡禹为谏大夫,显使人致意,深自结纳。显因荐禹天子,历位九卿,至御史大夫,礼事之甚备。议者于是称显,以为不妒谮望之矣。”。杨树达说,“禹为谏大夫,劾奏刘向,见《向传》(《汉书卷三十六•楚元王传第六》)“逮更生(刘向)系狱,下太傅韦玄成、谏大夫贡禹,与廷尉杂考。劾更生前为九卿,坐与望之、堪谋排车骑将军高、许、史氏侍中者,毁离亲戚,欲退去之,而独专权。为臣不忠,幸不伏诛,复蒙恩征用,不悔前过,而教令人言变事,诬罔不道。更生坐免为庶人。”,疑其事亦承石显旨为之,班氏以礼让进退称禹,非其实也。”),多次屈尊向他询问政事。当时,年成不好,农业歉收,天下郡县王国处境困窘,贡禹上奏说(下文为贡禹《奏宜仿古自节》,时当汉元帝初元元年(公元前48年))

古时候宫室有一定的规格制度,宫女不超过九人,饲养的马匹不超过八匹;宫墙只粉刷而不绘画,木料只打磨光滑而不雕刻;车舆器物等也都不用颜色图画来纹饰,皇家的园林方圆不超过几十里,并与老百姓共同享用;任用贤能之人,只收取相当于百姓收入十分之一的赋税,除此之外不再有其他的赋敛以及劳作戍边之役,役使百姓,每年不超过三天,以京畿为中心,千里之内的赋税天子取以自供,千里之外则依据其出产确定一定的种类和数量,让他们按时入贡而已(师古曰:“言天子以畿內赋敛自供,千里之外令其以时入贡,不欲烦劳也。”)。因此,天下百姓丰衣足食,对君王的感戴与颂扬之声处处可闻。到高祖、孝文、孝景皇帝之时,仍能遵循古制,勤俭节约,宫女不过十余人,厩中马匹不过百余匹。孝文皇帝穿厚缯做的衣服,兽皮做的鞋,所用器物没有雕刻绘画金镶银嵌等装饰。后世的人却争相竞赛奢侈,辗转发展,曰益严重,臣下也争相仿效,衣裤鞋帽以及所佩刀剑等没有一定的规制,混乱而僭越主上,主上经常上朝入庙,众人竟很难从车乘服饰上辨别上下尊卑,这种情形很不应当。然而,那些人却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奢侈僭越,正如鲁昭公所言:“我哪里有僭越之处啊?”

现今大夫僭越诸侯,诸侯僭越天子,天子超越天道的情况由来已久了(此说取意于《公羊传》。今本《公羊传》昭公二十五年云:“诸候僭天子,大夫僭于诸侯,久矣。”《周礼考工记》贾疏引传文有“天子僭天”句。贡禹所言“过天道”,即“僭天”之意(参考杨树达说))。承接衰微的局面,挽救混乱的礼制,恢复古代的教化,这一切都指望陛下您了。臣下我认为,要完全恢复到太古时代的情形已很难做到了,最好是适当仿效上古以自我约束。《论语》说:“君子乐节礼乐(师古曰:论语(《论语·季氏篇》)称孔子曰“益者三乐,乐节礼乐,乐道人之善,乐多贤友也。)”现在宫室已建成,无可奈何,没法更改了,其他方面可尽量节俭。过去在查地为天子制作服装的三服官,每年送来的服装不过十竹箱,现在齐地的三服官(《地理志》称齐郡临淄县有服官,专为皇室制三服(春服、夏服、冬服)。筒:盛衣竹器(通鉴护士长:李斐曰:齐国旧有三服之官,春献冠帻縰,为首服,纨素为冬服,轻绡为夏服,凡三。如淳曰:地理志曰:齐冠带天下。胡公曰:服官,主作文绣以给衮龙之服。地理志,襄邑亦有服官。师古曰:齐三服官,李说是也。縰,与纚同,音山尔翻,即今之方目紗也。纨素,今之绢也。轻绡,今之轻紗也。襄邑自出文绣,非齐三服也。))用工各数千人,一年花费好几万。蜀郡的广汉主造金银器皿,每年费用各五百万。少府所属三工官(三工官:历来各说不一。陈直说:“疑为考工令、尚方令、及上林令中之工官。”似数此说为长。官费五千万:言三工官各岁费五千万)官费年耗五千万,东西织室(织室,是汉代掌管皇室丝帛织造的官符。在未央宫,有东西织室,设令、史,属少府)也是如此。厩棚内食粟之马将近万匹。我曾经跟随您到太后宫,太后赏赐我酒席,所用酒杯、几案都绘有花纹和金银装饰,这些都不适合用来赐宴臣下。太后宫的花费也是不可胜计的。天下的老百姓之所以出现因饥饿而丧命,其原因就在于此。现在百姓因饥荒而死,死后又无力安葬,尸骨被猪狗所食,甚至出现了人吃人的情况。与之相反,宫中马厩中的马匹却因终日饱食粟米,致使人们为其过于肥壮而发愁,并且担心它精力旺盛而容易发怒,便天天让它遛达活动,用以消耗它过剩的精力。王者受命于天,为民父母,难道就该如此吗!苍天难道没长眼吗?汉武帝当政时,又多搜罗美色的女子数千人,用以充实后宫。待其驾崩后,昭帝年纪尚小,霍光把持朝政,不懂得礼教的正道,妄自大量收藏金钱财物,以及乌兽鱼鳖牛马虎豹等生禽,共一百九十种,都作了武帝的随葬品,全部埋入地下,又把后宫女子安置在园陵守节(何焯说,宫人奉陵,自孝武茂陵始,昭宣循之,遂为故事),极大地歪曲了礼制,违背了天道人心,同时也未必符合武帝的心愿。昭帝驾崩时,霍光又是如此行事。到孝宣皇帝去世时,陛下您也没有表示更改前制的意思,臣下们也就依旧例行事,实在是令人痛心啊!所以使得天下之人都承此风,娶女都大大超过了限度,诸侯的妻妾有的多至数百人,一些豪富和官宦之家,白养歌妓至数十人,于是便出现了宫内府内多怨女,宫外府外多旷夫的情况。至于人们的丧葬,都是不惜空虚地上,而将物品大量随葬地下。这种种令人痛心的现状,其根源起于主上,其罪过却在于臣下因循旧例的行为。

希望陛下您深入考察上古之道,遵循其节俭的风尚,大量削减车乘服饰御用器物,削减去三分之二。子嗣多少本由命定,陛下应审察后宫女子,选择其中贤德者留下二十人,其余的都让她们回归自己的家中(汉制:天子晏驾,后宫送葬,因留奉陵寝。)。各陵园内守节女子中没有子嗣的,也应都遣返其家。仅杜陵(汉宣帝的陵墓。在今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县)内就有宫女数百人,实在让人哀怜。宫中马匹不要超过数十匹。只保留长安城南苑地作为田猎的场所,自城西南至山(指南山(今秦岭))西乃至鄠(县名。今陕西省西安市户县)等地的苑囿都恢复为农田,分配给贫苦百姓。现今天下百姓遭受饥馑之苦,难道可以不大量削减自己衣食住行的费用,以救济百姓,顺应天意吗?天生圣人,就是为了天下民众,并非只让圣人自行欢乐而已。因此,《诗经》有言道(引诗均见《诗经•大雅•大明篇》):“天意难承,为君不易”;“上天时时监察着你,不可心怀二意”。《论语》云“当仁不让(见《论语•卫灵公篇》。原文是“当仁不让于师”)”,做皇帝的只可以圣人之心参诸天地法则,譬照往古贤哲,而不应和臣下讨论。如果臣下曲意奉迎,只会按照君王的意志行事,我贡禹一腔拳拳之忱,不敢不尽我的一片心啊。汉元帝很欣赏贡禹的忠诚,采纳了他的建议,于是下诏令太仆(官名。掌皇帝的舆马及马政)减少了食谷的马匹,令水衡(即水衡都尉,官名,掌上林苑,兼保管皇室财物及铸钱)减少了供观赏的食肉的禽兽(通鉴胡三省注:太仆,掌舆马。汉旧仪云:天子六廏,未央、丞华、辂軨、骑马、騊駼、大廏也;马皆万匹。水衡都尉,掌上林苑,禽兽属焉。师古曰:缮,补也。减,谓损其数。省者,全去之),并把宜春下苑的土地划出来分配给贫民耕种,又废罢了角抵等游戏和齐地的三服官。升任贡禹为光禄大夫(官名。掌顾问应对,属光禄勋,秩比二千石)

不久,贡禹上书说:“当初我年老贫穷,家财总计不到万钱,妻子儿女粗食不能里腹,粗布衣服尚不蔽体。有田地一百三十亩,蒙陛下错爱征召我,我卖掉百亩田地购置车马以奉诏。到达京城后,被拜为谏大夫(属郎中令(光禄勋),掌进谏议论),官秩八百石,薪俸钱每月九千二百。太官供给饮食,又承蒙赏赐四时所用之布匹衣服、酒肉以及各种果物,恩德深厚。我曾患疾病,陛下派御医屈尊诊治,仰仗陛下神灵得以不死而活。又被升为光禄大夫(官名。掌顾问应对,属光禄勋),位居二千石,薪俸钱每月一万二千。俸禄赏赐更多了,家境日渐富裕,身位曰益尊贵,这实在不是像我这样的草泽愚臣所应当蒙受的荣光。我私下常想,终究没有办法报答陛下的大恩大德,惟有日夜惭愧而已。如今我贱龄已八十有一,气血衰竭,耳已不聪,目已不明,不可能对国家对朝廷有所贡献了,只是所谓空食俸禄,有损朝廷形象的废人罢了。我又暗自伤心离家三千里,只有一个刚年满十二岁的儿子,没有人能在家为我置办棺椁,养老送终。真怕一旦跌倒气绝,不能再活过来,玷污了宫室的席子,尸骨弃于异乡,孤魂归不了故里。怀此私愿,十分希望能辞去官职,返回故里,若能如愿,便死而无憾了。”

元帝批示说:“朕因为先生有伯夷之廉洁(传说是商末的义士,不食周粟而饿死于首阳山),史鱼之刚直(春秋时卫大夫。师古曰:生谓先生也。史鱼,卫大夫史鰌也。论语(《论语·卫灵公篇》)称孔子曰“直哉史鱼,邦有道如矢,邦无道如矢”,言其一志。),遵循经义据守古道,不盲目趋从世风,孜孜不倦为民请命,为当今俗世少见之高尚贤良之人,因此而亲近先生,希望先生参与国政。如今还未来得及多听听先生的惊世之论,先生却说要隐退,难道是先生有什么遗憾不顺心的事吗?还是因为和当朝其他官吏志趣不投呢?以前朕曾指示金敞转告您,想在您在世之时就让您的儿子蒙荫食禄,您已经明白朕的心意了,现在却又说儿子年少,无人为您养老送终。以天子之命护佑先生的家庭,即使有一百个儿子又怎能相比呢?俗话说‘勿怀土(《论语·里仁篇》有“君子怀德,小人怀土”句)’,,先生又何必日夜思念故乡呢!请先生多进饮食小心生病,保重身体。”此后一个多月,任贡禹为长信少府(官名。掌管长信宫(太后处)事务)。适逢御史大夫陈万年逝世,贡禹便接替他为御史大夫(事在公元前44年六月辛酉二十),列于三公之位。

自贡禹在朝为官后,多次评论政事得失,上书数十次。贡禹认为,古时人民没有赋算口钱的负担(汉制,丁赋有二种:一为算赋,又称口赋、口算、赋钱、算赋;一为口钱,又称头钱。据《汉仪注》,民年十五以上,至五十六,出赋钱每人一百二十文为一算,故称算赋。七岁至十四岁出口钱,每人二十文,以供天子,至武帝时又加三钱,以补车骑马,故口钱二十三文),从汉武帝征伐周边少数民族起,开始向老百姓征收重赋,百姓生养儿子长到三岁,便要开始交纳口钱,因此百姓十分困苦,以至于出现生下儿子便杀死的现象,实在是很悲惨可怜。应当规定小孩七岁换牙以后再交口钱,年满二十岁再开始交纳赋税。

贡禹又说古时候不以金钱为货币,专心于农事,因此,一人不耕作,定有因此而挨饿的人。现在汉家实行铸钱,并且诸铁官都纷纷设置官吏和差役刑徒,遣派他们开凿矿山,挖掘钢,一年费工十万人以上,平均一个中等劳力的农夫可养活七个人,这样一来,每年就有七十万人经常遭受饥饿之苦(谓一个中等农业劳动力,可以供养七人,十万人不事农业,则受饥者达七十万)。凿地数百丈,破坏了阴气之精,地藏空虚,不能含气出云,砍伐树木森林没有季节时令的限制,水旱之灾未必不是由此而产生的。自从开始铸五铢钱至今已有七十余年,百姓犯私自铸钱之罪而被判刑者甚多,富贵之家积钱满室,尚不满足。民心动摇,商买追逐财利,在东西南北四面八方使用各种手段,享受着精美的衣服食品,每年获取十分之二的利润,却不用交纳租税,而农夫父子却暴露于田野之中,不避寒暑,拔草碎土,手脚都长满了老茧,已交了谷租,又要交禾秆税,乡部之吏还有各种名目的搜刮勒索,不可胜供。因此人们都抛弃务农本业而追逐商贾末业,从事农业生产者不到总人口的半数。天子虽赐给贫苦农民以田地,但他们还是将它贱价卖掉以从事商买之业,穷困之极就起而为盗贼。这是什么原因呢?末业利大而人们易受金钱诱惑!因此,奸宄邪恶之事屡禁不止,其根源都在于金钱。要消除种种奸邪的现象,就必须禁绝产生奸邪的根源,应当罢除掌管采掘珠玉金银及铸钱的官吏,不再铸造货币。禁止贱买贵卖的市场交易,废除原有的计百物之铢两抵租税的法律(租税之法皆依田亩,不得杂计百物之铢两),租税、俸禄及赏赐都用布帛和谷物,使百姓都归于农桑,追遵古法,于国于政都为便利。
  贡禹又建议说各处行宫别馆以及长乐宫的戍卫人员可以削减一大半(《元纪》初元三年六月诏:“罢甘泉、建章宫卫,令就农。百官名省费。”其长乐卫属太后,自不能省也。),以减轻百姓的徭役负担。再有各官府的奴婢计有十余万人,他们终日游戏玩耍,无所事事,还要靠征收百姓的赋税来供给他们衣食,每年费用达五、六万之巨,应当将他们免去奴婢身份成为庶人,给予其食,让他们代替关东戍卒,驻扎北边亭塞(汉代于北边相距十里许置一烽火台,称坠,或称亭;又在距离百里险要处设障,或塞)担任侦察戍卫之职。

贡禹又想奏请皇上下令让各部门自侍中以上的近臣之家,不得私自贩卖货物,与民争利,有违犯规定者,就免官削爵,不得再入仕途。贡禹还说:孝文皇帝时,崇尚廉洁,鄙视贪污,商买之人,入赘之婿,以及官吏中有贪污、受贿行为者,都禁锢终身,不得为官,奖赏善行,惩罚恶人,不偏袒亲戚,罪证确凿者按律诛杀,罪证不能肯定者,从轻发落(师古曰:罪疑从轻也。),没有赎罪的规定,因此,令行禁止,天下大治,全国共审理和判决案件四百起,和无人犯法,刑法闲置不用没什么区别。汉武帝即位之初,尊重贤才,任用士人,开拓疆域数千里,他认为自己功绩盛大,威望很高,于是开始奢侈纵欲,费用不足,就变更各种旧有规制,使犯法者可以用钱物来赎罪,交纳一定的谷物就可以补为官吏,于是,天下奢侈之风盛行,吏治混乱,百姓贫困,盗贼蜂起,亡命之徒众多。各郡国害怕祸殃及身,就选择精通掌故、长于为文、熟悉赋税簿籍、善于巧言蒙骗上级官府的人为高官;奸邪之事屑出不穷,便举用凶狠而能控制百姓者、能以苛刻暴虐手段胁迫人屈服者,让他们身居要职。因此无义而有财者显赫于世间,欺诈而善书者尊贵于朝廷,逆乱狂妄而凶狠无畏者位居高职。所以,民间流传着这样的话:“要孝悌何用?钱财多就光荣。要礼义何用?善于为文就能显贵。要谨慎何用?凶狠暴虐就能做官。”于是,受过黥、劓、髡、钳等各种刑罚的人也在世间奋起参政(黥、劓、髠、钳:皆刑罚名。黥,刺面涂墨。劓,削鼻子。髠,割须发。钳,用铁钳束颈。陈直说:“汉代奴婢与徒隶性质不同,奴婢遇赦,始可为庶人。徒之刑期既满,何可为达官。”故言受刑者犹复可为政。),行为虽如同猪狗,却家境富有,势力强大,颐指气使,这就是所谓贤能之人。于是,做官而致富者被视为英雄豪杰,奸诈而得利者被称为壮勇之士。哥哥劝勉弟弟,父亲鼓励儿子,争蹈其途,社会风气的败坏,已到了如此地步!考察其原因,都是由于犯法允许赎罪,求士得不到真正的贤能,郡国长官贪图钱财和私利,诛罚措施实行不力的缘故。

现今要想振兴社会,达到大治,使天下太平,就应当废除赎罪的法律。诸侯国相和郡守选拔举荐人才情况不属实,以及有贪赃行为的,要坚决诛杀,不能仅仅免官而已,这样一来,则人人争相尽力为善,推崇孝敬父母,友爱兄弟,唾弃商贾货利之人,进荐举用真正贤能而廉洁的人,天下就会得到大治。孔子只是一个普通的百姓,因为他一心向道,修身不懈,以致四海之内,天下之君,莫不以孔子之言为判断是非的标准。何况以汉朝如此辽阔之地域,又有陛下如此深厚的德行,身居国君的尊贵地位,执掌天下大权,藉天地之佑助,要改变世事革易民俗,调和阴阳,化育万物,匡正天下,实比开通河道泄流,制止将坠之物还容易。自成康以来,至今已将近一千年了,其间想要治理天下的人很多,然而,太平盛世再也没有出现过,这是为什么呢?就是因为舍弃了法度而放纵私欲,奢侈风行而仁义消亡。陛下若诚心追念高祖创业的艰辛,完全效法太宗(指汉文帝)治国之法,端正自己的言行以表率臣下,选择贤德之士来辅佐自己,纳进忠正之士,惩处奸臣,远离阿谀谄佞之人,放出各园陵中的女子,罢除歌舞杂伎,杜绝靡靡之音,撤去多余的装饰幔帐(汉武帝造甲乙之帐,甲帐以居神,乙帐以自居。这里是指迷信鬼神),摒弃华而不实之物,进行勤俭节约的教化,引导天下百姓都回归于农业生产,如此坚持不懈,那么三皇、五帝之盛世伟绩皆可比及。陛下若能留意并审察于此,乃天下之大幸。

元帝将贡禹的奏书批转发下,诏令百姓生孩子七岁后再开始交纳口钱,这个规定自此开始。又废除了上林宫馆中那些很少有机会临幸的处所,裁减了建章、甘泉宫的卫兵,将各诸侯王庙的卫兵减少一半。其他方面虽没有完全听从贡禹的建议,但元帝很嘉奖他的忠质耿直之心。贡禹又上疏,要求罢除郡国之庙,制定汉家宗庙亲尽则毁的礼制(古代帝王皆建祖庙,定为七个;过了七数,则更迭废毁),都未能实行。
  贡禹任御史大夫几个月后去世(据《百官表》,贡禹以初元五年(公元前44年)六月(六月辛酉二十)为御史大夫,十二月(丁未初九)卒),元帝赐钱百万,任其子为郎,官至东郡(郡治濮阳(在今河南濮阳西南))都尉(官名。掌郡军事)。贡禹逝世后,元帝追思他的建议,最终下诏罢除了郡国之庙,确定了亲尽庙毁的制度(事在元帝永光四年(公元前40年)七月戊子初十)。但是这些举措遭到了当时一些学识渊博的儒生的非议,事情详见《韦玄成传》。)

 

《汉书卷六十七杨胡朱梅云传第三十七》:“元帝时,琅邪贡禹为御史大夫,而华阴守丞嘉上封事,言“治道在于得贤,御史之官,宰相之副,九卿之右,不可不选。平陵朱云,兼资文武,忠正有智略,可使以六百石秩试守御史大夫,以尽其能。”上乃下其事问公卿。太子少傅匡衡对,以为“大臣者,国家之股肱,万姓所瞻仰,明王所慎择也。传曰下轻其上爵,贱人图柄臣,则国家摇动而民不静矣。今嘉从守丞而图大臣之位,欲以匹夫徒步之人而超九卿之右,非所以重国家而尊社稷也。自尧之用舜,文王于太公,犹试然后爵之,又况朱云者乎?云素好勇,数犯法亡命,受《易》颇有师道,其行义未有以异。今御史大夫禹洁白廉正,经术通明,有伯夷,史鱼之风,海内莫不闻知,而嘉猥称云,欲令为御史大夫,妄相称举,疑有奸心,渐不可长,宜下有司案验以明好恶。”嘉竟坐之。”

(汉元帝时,琅邪郡人贡禹任御史大夫(元帝初元五年(公元前44年)六月辛酉二十),代理华阴县丞(县名。在今陕西省渭南市华阴市东)嘉向皇帝上呈密封的奏章,说:“治理的办法在于得到贤才,御史大夫是副宰相,位在九卿之上,不能不挑选。平陵人朱云,文武兼备,忠正而有智略,可以让他以六百石的官秩试任御史大夫,以尽其能。”元帝就此事征询公卿大臣的意见。太子少傅匡衡在对策中认为:“大臣是国家的股肱,是万民瞻仰的对象,圣明的君王都慎重地选择。古书上说,下民轻视大官,卑贱的人图谋成为掌权大臣,就会使国家动摇而人民不安宁啊。如今嘉从代理县丞而图谋大臣之位,想让一个平民超升在九卿之上,这不是重视国家、尊崇江山社稷的做法。从尧选拔舜,到周文王重用姜太公,尚且试用之后才委以高官厚爵,又何况朱云之类的人呢?朱云一向喜欢勇武,多次犯法逃命,学习《周易》虽然很有水平,但他的德行仁义并没有什么为人称道的特异之处。目前,御史大夫贡禹廉洁纯正,通晓经术,有伯夷、史鱼的风范,天下没有不知道的,可是嘉却曲意称颂朱云,想让他担任御史大夫,妄加称颂举荐,恐怕怀有奸邪的想法,这种欺诈行为不能助长,应交给有关官员审讯查验,弄明白他的用心。”嘉竟然因此获罪。)

 

《汉书卷六十六公孙刘田王杨蔡陈郑传第三十六》:“陈万年字幼公,沛郡相人也。为郡吏,察举,至县令,迁广陵太守,以高弟入为右扶风,迁太仆。 

万年廉平,内行修,然善事人。赂遗外戚许、史,倾家自尽,尤事乐陵侯史高。丞相丙吉病,中二千石上谒问疾。遣家丞出谢,谢已皆去,万年独留,昏夜乃归。及吉病甚,上自临,问以大臣行能。吉荐于定国、杜延年及万年,万年竟代定国为御史大夫八岁,病卒。”

(陈万年字幼公,沛郡相县人(沛郡郡治相县,在今安徽淮北市西北)。初为沛郡属吏,经过考察受到举荐察举制是中国古代选拔官吏的一种制度,它的确立时间是汉武帝元光元年(公元前134年)。察举制不同于以前先秦时期的世官制和从隋唐时建立的科举制,它的主要特征是由地方长官在辖区内随时考察、选取人才并推荐给上级或中央,经过试用考核再任命官职)官至县令,又迁升广陵太守(郡名。治广陵(今江苏扬州市西北)),因为政绩优异入京任右扶风(官名。辖区在长安以西,职掌相当于郡太守。治所在渭城(在今陕西咸阳市东北)),又迁任太仆(官名。掌皇帝的舆马和马政)

陈万年廉洁公平,内修德行,然而善于处事待人,赠送财物给外戚许家(宣帝皇后许氏(许平君)一族)和史家(宣帝祖父戾太子夫人史良娣一族),倾尽家中钱财,特别结交侍奉乐陵侯史高(戾太子夫人史良娣兄史恭之长子,封乐陵侯)。丞相丙吉(丙吉宣帝神爵三年(公元前59年)四月戊辰廿九到宣帝五凤三年(公元前55年)正月癸卯廿六为丞相)生病,中二千石以上官员通名探病。丙吉派家丞出来表示谢意,家丞表示完谢意以后,众官员都走了,只有陈万年留下没走,直到深夜才回去。到丙吉病重,皇上亲自去探望,顺便询问丙吉对朝中大臣德行才能的看法。丙吉推荐于定国、杜延年和陈万年。陈万年最后代替于定国做了御史大夫(事在宣帝甘露三年(公元前51年)五月甲午(十二日)),八年以后病逝(陈万年卒于元帝初元五年(公元前44年)六月辛酉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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