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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洋华人史

(2011-02-17 21:38: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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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A、南洋

    南洋的地理概念主要是指包括当今东盟十国(文莱、柬埔寨、印尼、老挝、马来西亚、缅甸、菲律宾、新加坡、泰国、越南)在内的广大区域。而广义的南洋还包含当今的印度、澳大利亚、新西兰以及附近的太平洋诸岛。

    南洋是明、清时期对东南亚一带的称呼,是以中国为中心的一个概念。包括马来群岛、菲律宾群岛、印度尼西亚群岛,也包括中南半岛沿海、马来半岛等地。

    在清朝和民国时期,“南洋”还指东南亚地区,那时华侨去东南亚谋生称为“下南洋”。事实上南洋水师的也可以到东南亚去巡游的。“西洋”在明朝时指印度洋一带,到清朝时指欧洲。后来把日本称为“东洋”是相对于西洋而言。)

  南洋概念与西洋、东洋、北洋相对应。西洋指马六甲海峡以西的印度洋地区,还包括欧洲或更远的地方,清朝一度特指欧美国家;东洋特指日本。

  南洋一词目前大陆罕用。但中国和东南亚的一些名称仍然沿用南洋一词,中国的名称如厦门南洋学院、南洋模范中学。东南亚的名称如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学等。还有一些企业也使用南洋一词。

  南洋群岛,指印度尼西亚群岛。

    中国古代汉族开始移民南洋,明朝时期及明亡后,大量汉族移民涌入该区域谋生、定居,叫做“下南洋”。汉族曾建立过一系列的政权。

    清朝时期也指自江苏以南的沿海诸地称为“南洋”(江苏以北沿海称北洋)。清末设“南洋大臣”管理诸项事务。(南洋水师的“南洋”是相对于北洋水师的“北洋”而言。北洋水师主要活动于长江口以北的渤海、黄海、东海一带,南洋水师活动于长江口以南的东海、南海。

 

B、下南洋

    中国历代封建王朝的末年,不堪战乱的普通百姓和权力失落的前朝贵族纷纷移居海外。由于地缘上的毗邻关系,东南亚成为中国移民的迁徙地和避难所。因此这种迁徙历史上称为“下南洋”。杨金远著有同名小说《下南洋》。

  中国与东南亚的交往,可以追溯到两千年前的汉代。据《史记》、《汉书·地理志》等文献记载,公元1世纪左右,中国就与缅甸、越南等国互有来往。唐代时,移民人数开始增多,他们被当地人称为“唐人”。不过,中国人的南洋路,一直到了明朝和清朝前期,才越走越宽。

  几次大规模迁徙:

  1.西汉末年,一批汉儒学者、军政官员数千人逃往越南;

  2.南北朝时,五胡乱华,中原人士纷纷移居印度支那;

  3.唐朝后期,黄巢袭击广州时,广东人争相逃往东南亚;

  4.元灭南宋时,大批遗臣遗民也落难到此。

  5.明末清初,大量的难民、被清兵打散的农民军、抗清失败的明军余部以及不愿侍奉清廷的明朝遗民,掀起了移民东南亚的高潮。明亡后,高、雷、廉三州总兵陈上川、副将陈安平等率领兵将家眷3000余人、战船50余艘到达越南南部的湄公河三角洲,这块地方因此被称作“明乡”。1659年,跟随永历帝流亡缅甸的官兵眷属,有的逃亡暹罗 (今泰国 ),有的被安置在缅甸边远地方,今天缅甸北部的桂家与敏家都是这些官兵的后裔。

  1.一般来说,中国历代封建王朝的末年,大多伴随着农民起义、外族入侵和王朝更替,不堪战乱的普通百姓和权力失落的前朝贵族纷纷移居海外。由于地缘上的毗邻关系,东南亚成为中国移民的迁徙地和避难所。

  2.中国人下南洋的另外一个重要原因,是为了改变个人或家族的命运。据1935年中国太平洋学会对流民出洋的原因所作的调查显示,因“经济压迫”而出洋者占 69.95%。那个时候下南洋的人,既有对未来充满希望的人,也有在家乡故土呆不下去的人。

  3.英国、荷兰殖民统治下的南洋,正处于加速开发过程中,对劳动力的需求量非常大。南洋诸国为吸引华工,先后推出一系列优惠政策,如马来西亚联邦最大的一个州——沙捞越州,在白色拉者(意即国王 )二世执政时期,就颁布过一个特别通告:给移民足够的免费土地种植,政府提供临时住屋安置移民;免费供给大米和食盐一年;提供交通运输工具,建立警察局保护华人安全,华人可永久居住在沙捞越等。这样的政策对于中国国内流离失所、丧失土地的无业流民来说,具有强大的吸引力。很多人就是在这个时候,或携妻带子,或孤身一人,漂洋过海来到南洋。

  4.从文化的角度看,中华民族是一个农耕民族。农耕民族的最大特点,就是喜欢固守一亩三分田,愿意过“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平静生活。要做一个离家的游子,要到新世界去努力与开拓,确实需要极大的勇气。

  如今,中国人的脚步已经遍及全世界。而海外华人中最大的一个群体,就是东南亚华人。他们中的绝大部分,就是几百年前那些在南洋披荆斩棘的开拓者的后代。据不完全统计,印尼两亿人口中,约一千万是华人。马来西亚两千五百万人口,华人约六百万。泰国六千五百万人口,华人约二千万,占了将近三分之一;新加坡三百多万人,华人多达90%,是海外华人占所在国人口总数比例最高的一个国家。

  大量的华人涌入东南亚后,对当地的生产、生活以及经济建设,都产生了巨大的影响。一方面,许多华人在侨居国从事商业活动,负责管理海外贸易,收购当地土特产,销售该国货物,从而形成一个沟通中国与海外贸易的商业网络。这些人也多为当地政府所倚重,暹罗王室就曾表示,“如果没有华侨,宫廷什么买卖也做不成”。另一方面,还有相当一部分华人从事手工业,烤面包师、裁缝、鞋匠、金匠、银匠、雕刻师、锁匠、画家、泥水匠、织工,几乎无所不包。从事农业、园艺和渔业的华侨人数也很多,他们同样在当地社会的日常生活中发挥了积极作用。

  在东南亚经济发展过程中,工矿业一直是非常重要的一个方面。在印尼加里曼丹,华人是当地金矿的唯一经营者。矿工人数最多时曾超过9万,每年生产的金矿砂一般都在百万盎司(1盎司等于 28.35克)以上。19世纪以前,马来西亚的锡矿也几乎全部是由华侨开发。现在当地许多被称作“锡湖”的大型锡矿区,都是华侨一锄头一锄头挖出来的。正是由于华侨的辛勤开采,马来西亚的锡产量在很长一段时间占据世界锡总产量的一大半。

  “下南洋”的中国人,就这样成了当地经济开发的主力军。他们的勤奋与努力,改变了所在国经济落后的状况。就连英国的海峡殖民地总督瑞天咸也承认,马来半岛的繁荣昌盛,“皆华侨所造成”。“马来诸邦之维持,专赖锡矿之税入……锡矿之工作者,首推华侨。彼等努力之结果,世界用锡之半额,皆由半岛供给。彼等之才能与劳力,造就今日之马来半岛。”“马来政府及其人民,对于如此勤奋耐劳守法之华侨之谢意,非言语所可表达。”

  华人在改变所在国的经济状况的同时,很多人也彻底改变了自己与家族的命运。东南亚华人,先后出现了数以百计的百万富豪、千万富豪。

  与此同时,东南亚华人在政治上的地位也越来越高。菲律宾总统阿罗约的丈夫是华裔,泰国前总理他信是华人。在泰国议会,三分之二的议员也是华裔。在马来西亚,华人从政并取得成功,也已经不是什么新闻。

  历史进入21世纪,中国人下南洋的脚步并没有停止。但原因和动机,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在槟城街头,有一位小伙子,今年只有20岁,来马来西亚已经一年多。“是伯父让我来的”,小伙子对我们说,他来马来西亚的原因很简单,国内高考竞争太激烈,他的成绩不能保证上好一点的学校,于是追随上个世纪90年代来到马来西亚的伯父的脚步,到马来西亚“闯世界”。不过,马来西亚的路也不是很好走。小伙子先后到过新加坡、泰国,依然没有找到合适的学校。现在只好一边学习语言,一边帮伯父看看铺子。今后的事,只好“看看再说”了。

  近年“下南洋”并取得成功的,在吉隆坡也大有人在。广之旅是中国著名的旅行社,早在 2001年就实施了股份制改造,它旗下的马来西亚公司的最大股东,就是华人李钟平。公司的客源非常稳定,业务量逐步上升,收入也越来越可观。

  可以预见,随着中国经济实力的进一步提升,“下南洋”的中国人还会越来越多。而随着中国——东盟自由贸易区建设的加紧推进,随着“一轴两翼”区域经济合作战略构想的实施,中国人的南洋之路,会越走越宽。

 

C、曾经华人在南洋建立的政权

1.三佛齐王国

  洪武三十年(1397年),爪哇满者伯夷国王灭三佛齐旧王朝,国中大乱;当时旅居三佛齐的华人一千多人拥戴广东南海人梁道明为三佛齐王。梁道明王领兵守卫三佛齐北方疆土,对抗满者伯夷。十年间有几万军民从广东渡海投奔梁道明王。永乐三年(1405年),明成祖派梁道明国王的同乡监察御史谭胜受和千户杨信带敕书前往招安;梁道明国王和臣子郑伯可一同入朝贡方物,留下副手施进卿带领众军民。永乐五年(1407年),三保太监郑和从非洲好望角回航,经旧港,遭遇海盗陈祖义袭击,施进卿请郑和协助,郑和陈兵大破陈祖义,押回京师受戮。同年施进卿派女婿往京朝贡,明成祖昭命施进卿为旧港宣慰使。永乐二十一年(1423年)施进卿卒,子施济孙继位。

2.延平郡王

  1647年1月,郑成功在烈屿起兵抗清后,于转战中国大陆东南部期间,多次帮助明室宗族与民众渡海定居台湾及东南亚各地。抗清期间,郑成功为了筹备粮饷而大力发展海外贸易,当时荷兰人常劫夺郑氏和海外华人商船,郑成功多次派出水军打击荷兰舰队,并于1656年到1660年期间两次警告荷兰人,郑氏将不会与荷兰贸易,除非荷兰人停止劫夺华人的商船。另外,郑成功让华商领取郑府令牌和“国姓爷”旗号,以帮助保护华人在海外经商时的安全。当时确有很多海外华商采取此法,而得以安全出海经商。

  多次欲攻取菲律宾

  1565年,西班牙殖民统治菲律宾,菲律宾这个名字,就是来自西班牙国王菲利普二世的名字。1603年和1639年,西班牙殖民者二次屠杀在菲律宾的华侨华商,死亡人数达五万余众。

  在得知菲律宾华侨的处境后,1657年,郑成功曾经致函给爪哇岛巴达维亚的一位华侨甲必丹,要求他停止与菲律宾的西班牙殖民者进行贸易往来。郑成功曾多次对菲律宾华侨表示关切,并提出要率兵攻取菲律宾,以惩罚西班牙人。

  1662年,郑成功攻下台湾后,遣使到菲律宾向西班牙总督递交国书,谴责其杀戮掠夺华侨的罪行,严令其改邪归正,俯首纳贡,但西班牙人反而因此在马尼拉进行了第三次对华侨的屠杀。

  郑成功闻讯大怒,决定挥师征讨,为华侨报仇。他一面抚恤安置从菲律宾逃到台湾的华侨,一方面组织筹备军队,派人暗中与在菲律宾的华侨联络,以到时可里应外合,但还没出兵,他得知儿子郑经在厦门跟奶妈陈氏通奸,郑成功勃然大怒,命部将郑泰杀郑经,郑泰因不忍而抗命,又患疟疾,不久病危,1662年6月23日病逝。

  后来,其郑经也于1670年和1671年两次准备派舰队征讨马尼拉,但最终没有出兵。

3.吞武里王朝

  1888年(清光绪十四年),清朝廷派往东南亚视察的查岛委员王荣和、余璀会将他们在暹罗(今泰国)的所见所闻向皇帝作了汇报,在他们的会禀中有这么一句话:“查暹罗国王百年前系潮州郑氏,在位十数年。”这位曾当过暹罗国王的中国潮州人就是泰国历史上著名的爱国英雄、吞武里王朝的创建者郑王大帝,也即是被梁启超誉为“中国四大殖民伟人”之一的郑昭(昭在暹语中为王的意思)。他的中国名字叫郑信。

  披耶达信

  郑信的祖籍在中国广东省澄海县华富里村,父亲郑达,又名海丰,是一位被乡绅视为歹子(浪子)的贫穷农民。清雍正初年,郑达在乡间难以立足,不得不随私下在中国到暹罗间从事贩运贸易的木帆船南渡到暹罗谋生。他起初在暹罗首都阿瑜陀耶城的下层社会中艰难奋斗,后来赌博赢了钱,又取得了京城赌场的承包权,开始发达,于是更名郑镛,并得到了国王赐予的“坤拍”爵位。他娶了一位名洛央的暹罗姑娘,1734年4月17日生下了郑信。不久,郑镛去世,郑信被财政大臣昭披耶却克里收为养子。在泰国的华人中流传着这样一段传说:某日昭披耶却克里路过郑信的摇篮边,看见摇篮盘着一条七锦大蟒蛇,他认为这孩子必为异人,于是将他收为养子。这传说极具中国神话色彩。其实昭披耶却克里当时膝下无子,郑镛住在他的领地里,郑镛死后他看到郑信长得可爱,便认其为养子。郑信被昭披耶却克里收为养子后就和其他贵族子弟一样开始接受暹罗的传统教育。掌握了泰文、中文、越文和梵文。十三岁,他被任命为御前侍卫。二十岁时依例入寺剃度为僧。三年后还俗。不久,他被派到达府任职,很快便封爵为“披耶”,晋升为达城的军政长官。因此,人们习惯地称他为披耶达信。

    驱逐侵略者

  1765年底,强盛的邻邦缅甸分兵两路入侵暹罗,势如破竹,很快便打到首都阿瑜陀耶城边。暹王匆忙组织决战,但随即被击败。缅军包围了京城。郑信闻讯率部驰往勤王救援。他奋力作战,数次打退了敌军的进攻。可是大臣们却因他擅自下令燃放大炮攻敌而一再进谗言。暹王对他也不信任。1767年1月,暹王集中了兵力,分六路大规模出击,企望一举打破敌军的包围,谁知却惨败而归。郑信的部队负责殿后,被守城统帅关在城外,进退维谷。郑信于是拼命杀出重围,带领仅剩下的五百名泰人和华人组成的士兵,日夜兼程,向南方急速退去。路上,他两次击退了追兵。在那空那育府附近的菩三浩村的一场遭遇战中,他又利用有利地形,以少胜多,击溃了一支二千多人的缅军,缴获了许多武器弹药。在乌云压顶的艰难时期,达信的胜利极大地鼓舞了暹罗人民抗敌的斗志,披耶达信的名字迅速地传遍暹罗各地。沿途的民众踊跃参军,不少地方官吏也纷纷带领部属前来投奔,郑信的部队迅速壮大。二月到达南方罗勇城时,已拥有了一万多人枪,还有一支战象队。于是郑信宣布自立为王。准备以南方为基地,联合各地方势力,进行抗缅的战争。

  罗勇城的统治者披耶罗勇对郑信的到来表面上欢迎,暗地里却调兵遣将,想将郑信的部队吃掉。郑信得到消息,先动手把披耶罗勇抓了起来,控制了罗勇城。东南海边的尖竹汶府,是一个未遭受过战争破坏、人口密集的富庶地区,郑信想与披耶尖竹汶联合,使自己的军队得到人力、物力的补充。他写了一封信给披耶尖竹汶,但披耶尖竹汶不置可否,只派人送来了四牛车大米。这时郑信截获了缅军给披耶尖竹汶的劝降信,他命令将信依然送往尖竹汶,自己屯兵于尖竹汶附近,等待披耶尖竹汶作出抉择。在等待的时候,传来了阿瑜陀耶城于4月7日被缅军攻陷,国王波隆摩罗三世饿死于逃亡路上的消息。郑信决定不再等待,他攻占了尖竹汶城附近的几个村寨,又移兵征服了附近的春武里城。披耶尖竹汶终于派来了四名和尚使节,请郑信前往尖竹汶。然而这是个幌子,尖竹汶的兵马已半途埋伏,准备趁郑信渡河时发动突然袭击。幸好郑信的侦察兵得到了这一情报,于是他们改变行军路线,抄小路来到了尖竹汶城下。郑信以披耶尖竹汶是三等城市长官应亲自出城迎接一等城市统治者披耶达信为由,三次回绝了披耶尖竹汶的进城邀请;披耶尖竹汶也拒绝了郑信提出的撤走守城部队的要求,一场大战已势在难免。也许郑信早就听说了中国巨鹿之战的故事,他也象巨鹿之战前的项羽一样,下令将行军锅全部砸掉。他告诉士兵们:“今晚一定要拿下尖竹汶,到城里吃饭,否则只好饿死!”他骑着战象,率先向尖竹汶城冲去。激战中,座象受了伤,象奴担心他的安全,将大象往后赶。郑信勃然大怒,举刀要杀象奴,象奴慌忙求饶,用匕首刺向象背。大象负痛狂奔,一下子把城门撞开了。郑军士兵趁机一拥而入,攻占了尖竹汶城。

  紧接着尖竹汶的攻占,达叻城也宣布效忠于郑信。这样,暹罗东南沿海地区便全部统一于郑信的旗帜下,抗缅复国有了坚实的根据地。经过一番准备,1767年10月,郑信率领拥有百艘战船的大军开始挥戈北伐。当时的形势极有利于郑信所领导的这场正义战争:缅甸侵略军烧杀抢掠的暴行已激起暹罗人民的共愤,郑信的军队得到了各阶层广泛的支持;缅甸当时正与中国交恶,其侵暹主力部队已调回国以应付清朝军队的进攻,只留下一支部队在阿瑜陀耶城附近的重镇三株菩提树。因此,郑信的军队所向披靡。11月6日,他们顺利地攻下暹奸乃通因镇守的吞武里城,直指阿瑜陀耶城。留守的缅军大将苏基着了慌,急忙派副将蒙耶率兵前往堵截。可是蒙耶被郑信浩浩荡荡、士气旺盛的大军吓蒙了头,不战而逃。苏基无奈,只好自己上阵抵挡。结果也是螳螂挡车,顽抗一阵后看看已是四面楚歌,只好举旗投降。郑信顺利地收复了阿瑜陀耶城,距阿城陷落只有六个月的时间。

  郑信光复阿瑜陀耶城后采取了一些措施以收揽人心。他收留、安抚旧王朝幸存下来的皇亲贵族,又派人寻找并发掘出先王的遗体,为其举行了隆重的火葬仪式,对旧王朝的官吏,也尽量给予安置,还散财施食于民众。鉴于阿瑜陀耶城已被缅军烧毁,只剩一堆残垣断壁,京城一带的人民也十之八九被缅军掳住缅甸,人烟稀渺,因此郑信决定将首都迁往吞武里城。12月28日,年方三十三岁的郑信被部下拥戴为暹罗国王。因建都于吞武里,史称吞武里王朝,郑信也因此被称为“拍昭恭吞武里”。

    统一暹罗

  阿瑜陀耶城的重光标志着驱缅战争已取得了胜利,国家又重新获得了独立。但吞武里王朝建立的初期,形势仍十分严峻。强邻缅甸还在虎视眈眈,暹罗国内却四分五裂,群雄竞起。吞武里王朝虽然拥有了富饶的东南沿海和吞武里、阿瑜陀耶等中心地区,但往北有统治着那空素旺、彭世洛一带的“銮候”和统治难府、帕府一带的僧侣封建主“枋长老”;往南有控制马来半岛六坤城一带的“穆锡卡王”;东北方则有披迈城的统治者“贴披碧”。此外,还有许多小的封建割据势力。这些大大小小、各据一方、称王称霸的封建主互相攻城略地,将国家搞得残破不堪,迫使人民流离失所,同时也构成了对吞武里王朝的威胁。于是,在驱逐侵略者后郑信又开始了长达三年的统一战争。

  昭披耶彭世洛(銮候)是各割据势力中最为强大,对吞武里威胁最大的一股力量,郑信首先对他进行了征伐。1768年,郑信率领以水军为主力的大军发起了进攻。然而昭披耶彭世洛早料到这一着,当郑信的船队溯着雨季湍急的河流艰难地来到滨河河口时,早就占据有利地形、以逸待劳的彭世洛大军突然发动了猛攻。战况极为不利,激战中郑信腿部又受了伤,只好下令撤回。第一次出征失败。郑信并不气馁,雨季刚过,伤也痊愈,他又开始了扫荡封建割据势力的战争。这时,击退郑信后便自立为暹罗国王的昭披耶彭世洛已经病逝,继位的帕膺它阿阁正忙于应付枋长老的进迫。郑信乐于看他们双方去鹬蚌相争,便把矛头指向了披迈城。披迈的统治者贴披碧收罗了前国王的一个庶出王子吉多罗,打着他的旗号,准备挟天子以令诸侯,引老挝为外援,问鼎天下。他得到郑信军队两路进攻的消息,便命摄政王素里耶汪沙和摄政王的幼子哇罗汪砂提罗各领一军分途拒敌。

  但哇罗汪砂提罗甫经交锋便溃不成军;摄政王遇上了郑信亲率的主力,也战未数合便当了俘虏。在披迈的贴披碧得到两路俱失的消息,慌忙携眷向万象逃窜,途中也被郑信的追兵所擒杀。披迈的割据势力被彻底消灭。同年年底,彭世洛被枋长老的军队攻陷,国王帕膺它阿阁被杀。

  1769年4月,郑信开始远征暹南的六坤。起初,他派昭披耶却克里(名穆)为主将,通銮、汶吗和披耶碧差武里为副将,统兵五千从陆路进发。由于将领不和,首战失利,披耶碧差武里战死,昭披耶却克里之子被俘,军队退守猜也。汶吗派人驰奏郑信,说昭披耶却克里心怀不轨。郑信分析后认为毫无根据,他把汶吗召回,另派昭披耶宋加洛率陆军前往增援,自己则带领水军从海上进攻。10月6日,船队战胜了风暴终于抵达六坤港口。六坤王帕巴腊没料到郑信军队突然出现,仓促应战,兵败弃城投奔北大年。郑信勒令北大年交出了六坤王。但鉴于六坤僻处半岛,难以管理,六坤王家族在当地又有一定威望,他封了六坤王的一个侄儿为“昭披耶六坤”作为六坤的行政长官,选了六坤王的一个女儿为妃,以示羁縻,又将六坤王一家带往吞武里养起来。六坤便归属了吞武里王朝。

  四个最大的割据势力只剩下枋长老了。枋长老是个野心勃勃的假和尚兼封建主,自阿瑜陀耶王朝覆没后他就自立为王,四处封官。他手下有一支穿红袈裟的军队。这支军队臭名昭著,名为和尚,却饮酒吃荤,娶妻宿娼,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他靠这支军队打下了彭世洛。彭世洛、披集及其附近城镇的居民纷纷逃避到吞武里投靠郑信。枋长老又向郑信的地盘扩张。首当其冲的乌太他尼和猜纳纷纷向吞武里告急。郑信决心将这个最后的大障碍拔掉。他派披耶披差和刚赐予披耶爵衔的汶吗各带一支陆军出发,自己带领水军溯河而上。经一番战斗,他攻下了彭世洛城。在汶吗、披差的陆军赶到后便集中兵力攻克那空沙旺城。接着便长驱直入,向北挺进。枋长老屡战屡败,看到大势已去,便逃到清迈投靠缅甸人。大封建主被消灭后,各小割据势力都纷纷易帜,宣布效忠于吞武里王朝。

  1770年11月14日至16日,吞武里皇郑信在彭世洛城举行了三天隆重的庆典,庆祝国家的独立统一。

    中南半岛的霸主

  经过努力,暹罗的国力开始增强,自阿瑜陀耶王朝后期以来一直被动挨打的局面也开始扭转。郑信在位期间,暹罗与缅甸一共有九次大规模的较量。虽然这些战争仍大多是以缅甸的入侵为导火线,但暹罗军民已经能够有效地组织起来,击退侵略者,维护自己民族的独立尊严。1774年,郑信从缅甸人手中夺回了北方重镇清迈,使这个分离数百年的小邦重归暹罗怀抱。较量结果以吞武里王朝的胜利而告终。

  胜利鼓舞着郑信去追求更多的荣耀。1771年,郑信率水师消灭了安南(越南)南部河仙的莫士麟政权。又水陆并进,直指金边,赶走了亲安南的柬埔寨王乌迭·安东,另立新王,使柬埔寨重新成为暹罗的属国。1776年,郑信出兵灭掉了老挝境内的独立小邦占巴塞,俘虏其国王,扩大了暹罗的版图。1778年,万象发生内争,郑信趁机支持一派,遣大军水陆夹攻万象,围城两月,迫其开城投降。万象及其附近的琅勃拉邦也成了暹罗的藩属。在与缅甸和安南争夺中南半岛控制权的斗争中,暹罗逐渐占了上风。昔日阿瑜陀耶王朝全盛时夺取的中南半岛霸主桂冠又重新戴到了郑信的头上。

  郑信与中国

  出于政治上的考虑,也许还有血缘的关系,郑信当上暹罗国王后便急于与北方的强邻大清帝国建立友好关系。他遣使到中国告捷,称:“……自遭缅匪侵凌,虽复土报仇,绍裔无人,群吏推昭为长,遵例供献方物。”1768年,郑信委托中国广东船商陈美生呈书清政府,希望中暹两国继续友好亲善,并请求清朝象过去敕封阿瑜陀耶王一样也敕封他为暹罗王。乾隆皇帝当场将郑信的文书掷还,还命军机处以两广总督李侍尧的名义,回了一封措词严厉的饬文。

  郑信接到回文后尽管极为失望,但他依然没有放弃与中国修好的努力。1771年8月,他命人解送一批缅甸俘虏进献北京。这一次乾隆皇帝不再那么硬绷绷了,他指示李侍尧:“不必概付不答,绝之太甚,自应即以该督之意,酌量赏给缎匹。”郑信看到事情有了转机,便一再主动通好。他送还了从缅甸人手中解救出来的中国被俘士兵,数次送中国商民回国,又一再献上缅甸俘虏。终于,乾隆皇帝对郑信的看法有了改变,他指示李侍尧,如暹罗再有请求敕封,不必再予拒绝。

  根据皇帝的意思,清朝官方的文件自1772年起就将郑信称为“郑昭”了,而不再象过去那样轻蔑地称他为“暹罗国夷目”或“丕雅新”、“甘恩敕”了。这等于已正式承认郑信为暹罗国王。

  两国关系迅速恢复。1775年,乾隆皇帝打破不准军火物资出洋的规定,同意卖给暹罗五十担硫磺和五百口铁锅。翌年,又卖给硫磺一百担。事后,乾隆谕示两广总督杨景素:“此后该处若再需要,仍当准其买回。”1777年7月,郑信派三名使节航海到达广东,他们带来了要求建立正式关系的文书,清朝首肯。1781年7月,一个包括王子銮利陀提奈毗罗和诗人摩诃努婆在内的暹罗使团乘坐十一艘满载象牙等贡品的大船抵达广东,在广东官员的护送下,次年正月使团到达北京,受到了乾隆皇帝的隆重宴请。7月,使团回国,随船载回了大量建筑材料。可惜这时吞武里王朝已不复存在,于是这批本来准备兴建郑王皇宫的材料便成了曼谷新王朝皇宫的基础。

  明末清初,就有不少闽粤商人不顾本国政府的禁令,私下驾船往返于中暹两国进行易货贸易。渐渐地,他们中的一些人便留居在暹罗,一些象郑信父亲那样贫无所依的破产农民也随船前往暹罗谋生。这些早期的华侨与暹罗人民和衷共济,为开发暹罗、保卫暹罗作出了杰出的贡献。郑信手下就有不少华人组成的部队,涌现出一些象宋加洛守将陈联那样的著名华人将领。他们为吞武里王朝的建立立下了汗马功劳。因此,郑信即位后许多华人被任命为军队首长、地方官吏,有的则当了政府的包税商。他们获得了处理政治、军事、贸易等方面的种种特权。在暹罗南部沿海地带,华人的地位尤其显著。这给中国商人的对暹贸易和中国移民的迁移创造了有利的条件。加上郑信对华侨实行免征人头税等等优惠政策,所以吞武里王朝期间,出现了中国东南沿海贫民大量移居暹罗的浪潮。特别是郑信祖籍广东潮州地区的移民所占比例最大,他们被称为“皇族华人”。在吞武里对岸的曼谷,当时形成了一个华人聚居区,并发展成一个繁华的商业区。中国移民的到来,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当时暹罗劳动力紧缺的困难,加快了暹罗经济复苏的步伐,因此,继吞武里王朝而起的曼谷王朝依然继承了郑信对华侨采取的优惠政策,中暹民间贸易继续进行,中国移民源源不断流向暹罗。

    巨星陨落

  危机首先来自于郑信在佛教问题上的失误。暹罗是佛教国家,全国上下大部分人都信佛教。郑信自己也是一个佛教徒,他在位初期为暹罗佛教的重兴做了大量的工作。但后期,郑信为严格控制佛教势力,树立自己的绝对权威,却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就是对北方僧侣的整顿。枋长老的政权被消灭后,郑信对仿长老领导下的众僧进行了一次大清洗。郑信性格变得极为暴躁,偏信多疑,下属动辄得咎,被乱加酷刑。而且他还鼓励民间互相告密,将许多被告的中上层人士不加分辨一律抓了起来,使人人自危。

  另一危机来自于政治制度上的失误。郑信几乎原封不动地照搬了阿瑜陀耶王朝的一套政治制度,这种制度,特别是萨克迪纳制,极大地束缚了社会的生产力,加速了政权的腐败。郑信为了争夺地区霸权而不断发动对外战争,不单使人民得不到休养生息,动摇了国本,而且不得不越来越依仗军功贵族们,助长了以通銮(“穆”逝世后继任“昭披耶却克里”)为首的军功贵族势力的膨胀,削弱了中央集权。

  1780年,柬埔寨发生内乱,郑信扶立的柬王安农被害。安南王阮福映趁机插手,想将柬埔寨划入自己的势力范围。1782年,郑信动员了二十万大军,由昭披耶却克里(通銮)率领,浩浩荡荡前往讨伐。就在大军抵达前线之时,后方却发生了骚乱和叛变。

  在柬埔寨洛韦与安南军对峙的昭披耶却克里很快便接获郑信被推翻的政变的消息。他一面急令镇守呵叻的侄儿披耶素里阿带兵奔赴吞武里控制局势,一面将随军主管后勤的王子昭水囚禁起来,迅速与安南统帅阮有瑞达成停战协议,回兵吞武里。4月6日,昭披耶却克里回到京城,披耶素里阿已先此到达,打败了皇侄格龙坤阿奴拉颂堪;抓住了披耶讪,并强迫郑信还俗,关了起来。7日,郑信被以暴乱罪处死,昭披耶却克里在群臣拥戴下登上了王位,史称“拉玛一世”。“拉玛一世”将首都从吞武里迁到对岸的曼谷,建立起了绵延至今的曼谷王朝。

4.兰芳大统制共和国

  乾隆三十七年(公元1772年),罗芳伯乡试不第,“乃怀壮游之志”,发扬客家精神,漂洋过海,登上婆罗洲(今西加里曼丹岛)。到了东万律,罗芳伯最先建立的是兰芳会,一个以保护华人社团为业的组织,其实就是一个帮会,主要的对手是天地会。经过多次交手,天地会灭亡,兰芳会发展壮大。

  当时,东万律面临内忧外患,内部互相争斗外部又有强邻入侵,在印度尼西亚的荷兰殖民者联合东印度公司,曾多次向坤甸一带发动武装侵略。罗芳伯和他的伙伴,和当地人一起,协助当地苏丹首领平了土著人的叛乱,得到了首领的嘉奖,将东万律划归罗芳伯管辖。这块地方有10多万人及南北几十公里的产金地,吸附华人数万,土著好几十万,顺理成章地成立了巨大的经济实体—兰芳公司。

  公司成立后,罗芳伯一个个收拾了当地四分五裂的各种华人团体、商会、村寨,消灭了所有对手。这时的兰芳公司已经摆脱了先前的帮会性质,正式以一个军队的面目出现了。

  1776年,罗芳伯将“公司”改为“共和国”,建立了自治政府。这一年定为兰芳元年。当时,大家推荐罗芳伯为国王,罗芳伯不同意以王相称,后由各代表商议建立兰芳大总制,称罗芳伯为"大唐总长"或"大唐客长"。但他向北京派遣使者前去朝贡时,仍然使用的是“兰芳公司”的名义。

  罗芳伯任总长19年,于1795年在西加里曼丹病逝,终年58岁。罗芳伯病故后,由江戍伯继任其位。

  兰芳国110年历史中,前后共有12位元首。元首的更迭,用的是一种介乎于民主选举和禅让的形式。罗香林的《西婆罗洲罗芳伯等所建共和国考》做出了这样的结论:“清乾隆年间,广东嘉应州有罗芳伯者,侨居南洋婆罗洲(Borneo)西部之坤甸(Pontianak),垦辟土地,策众采矿,并助土著苏丹,平定祸乱,一时侨民多归依之。东征西讨,所向披靡,苏丹知势力不敌,因分土而治。芳伯乃为之奠都邑,定官制,修军备,开商场,兴矿冶,抚民庶,建元兰芳,建国号曰兰芳大总制。受推为大唐总长,盖为一有土地、人民与组织,及完整主权之共和国焉。”基本上这就一锤定音啦,兰芳就是共和国。这个论断,被广泛接纳。互联网上,如果你搜寻“已经消失的国家”,兰芳是其中一个。

  张永和、张开源采纳的自然也是罗香林的学说。根据《罗芳伯传》,兰芳的确具有共和国的一些特征:

  有首都(在东万律Toeng-wan-loet),有中央政府和地方政府,地方还分为省、县、乡三级。各级官吏均由民主选举产生,政务的裁决,也由大家来公断。这一条是人们判断兰芳是不是一个国家,以及是不是共和国的关键。

  政制分司法、军事、财政、经济、教育5部分。

  军备方面,开办军械厂,铸造兵器,除军事战略要地派驻少量常备军外,其他地方没有驻军。平时大家各安本业,抽调适龄青年练习射击,一旦有事,就征召这些青年组成军队(很像当今的预备役)。

  财政方面,设税收督察官,实施征税来充实国库;征收商人的货物税,并且以出口创收为原则。

  经济方面,积极扩充市场;矿产由国家组成公司(现在的说法就是国企),实施统一经营。

  教育方面,举办汉文学校,聘请儒士执教,以中国传统文化为重点。

  司法方面,以天地会纲领为基础(兰芳公司在与天地会进行了艰苦的军事斗争之后,吞并了天地会,所以天地会比较系统完整的纲领也被兰芳吸收),进而修订为普及易行的法规。

  张永和、张开源说,兰芳还确定了自己的国旗,规定以各式汉服为国家礼服。

  但是,来看东万律丛林中的“罗公芳柏之墓”,墓柱下石刻的《罗公史略》,应是其盖棺之论,其中清楚地写道:

  “罗公芳柏、广东省梅县石扇堡人。……定鼎东万律,创建兰芳公司基业。”这“定鼎”一词,微妙地改变了事情的性质,你可以说是定都,也可以说是定总部的所在地。

    唯一不称王的华人国王

  按照《罗芳伯传》的说法,当地统治者苏丹与罗芳伯签约割让土地给兰芳自治,“其所割让的土地,计东界万劳,西界卡浦斯河,南界大院、上侯、双沟月之线,北界劳劳、山口洋、邦戛之线,纵横数百里……”幅员辽阔,人口也达到百万之众,地地道道的国家,可为什么这个墓志铭上,偏要称“公司”呢?

  其实,像罗芳伯这样的中国移民,在当时社会里叫“天朝弃民”,根本没有社会地位。当时是乾隆年代,中国繁荣昌盛,朝廷威权无处不在。罗芳伯他们不敢称孤道寡,怕犯一个谋逆之罪,自己远离故土倒不要紧,连累身在故国的宗亲友人那才是麻烦。中国人骨子里始终认同祖国,不管走得有多远,都改变不了“我的中国心”,罗芳伯他们也是一样。反而,他们一直希望能够被清廷接纳为一个地方政府,一来可以光宗耀祖,二来也可以利用祖国这个靠山,抵抗来犯的欧洲人。事实上,清廷虽然从来没有正式承认过兰芳国,但罗芳伯派出的使者至少见到了乾隆的重臣,使得对兰芳觊觎已久的荷兰人有所忌惮,一直不敢造次。直到1886年,见清廷衰败,荷兰才大举进攻兰芳,灭掉了这个华人在海外建立的国家。

  拥有百万人口,战时可以全民皆兵的兰芳国,败在远道而来的荷兰人手下,据说主要原因是武器太差。这件事告诉我们,一个国家实行什么体制不重要,重要的是实力—经济的实力、科技的实力,以及军事的实力。

  华人在海外建国,历史上并不少见。罗芳伯不是唯一的一个,但他是唯一一个不称王的。

5.戴燕王国

  戴燕王国是广东人吴元盛在婆罗洲北部建立的一个王国,王位世袭,存在时间是18世纪中后期至19世纪中叶,历4代国王70余年。于19世纪中期沦为荷兰的殖民地而灭亡。

  戴燕王国的第一代国王为吴元盛,原为广东嘉应州梅县人,清朝乾隆中后期因为谋划发动起义事泄而逃亡到东南亚的婆罗岛,18世纪中期在当地创建了很有影响力的聚胜公司,成为首领。后来,其下属罗芳伯的威望逐渐超过了他,罗芳伯取代了吴元盛的首领地位,成立了兰芳公司,吴元盛成为罗芳伯的下属。1777年,罗芳伯在婆罗洲建立了兰芳共和国,吴元盛是罗芳伯的手下部将,被派驻守在坤甸河北部的戴燕王国(Tayau)。当时,戴燕国王很残暴,人民都怨恨他,1783年,吴元盛杀死了戴燕国王,吴元盛杀死国王后,人民都很感激他、敬佩他,因而被人民拥戴为戴燕国国王。

  后来,吴元盛逝世后,其子年幼,由其妻袭位为女王,清代旅行家、航海家谢清高出海游历南洋时(1783—1797年间),戴燕女王还在位。此后戴燕国王位由吴氏世袭四代,直到19世纪中叶,戴燕王国才沦为荷兰的殖民地而灭亡。

  谢清高在《海录》一书中对戴燕王国进行了记载:戴燕在昆甸南,由昆甸南河溯流而上,约七八日,至双文肚,即戴燕境。又行数日,至国都。乾隆未,粤人吴元盛刺杀番酋,国人奉以为主。元盛死,子幼,妻袭其位,至今犹存。

6.河仙侯(港口国)

  莫玖(1655-1735年)又名绍原,广东最早旅居海外的华侨之一,17—18世纪越南著名的华侨领袖,越南河仙镇的开拓者,雷州市白沙镇东岭村人(古称海康县)。出身贫寒,胸怀大志,明亡时,飘流海外。康熙十九年(1680),莫玖“不服大清初政”“不堪胡虏侵扰之乱”,出国到真腊(柬埔寨)的南荣府。当地国王见他勤劳勇敢,有创业精神,便把经商贸易的事情委托给他办理,并任他为“屋牙”(相当府尹)。当时,真腊与邻国经常发生战争,莫玖所经营之地常遭侵扰,他便离开南荣府,到濒临暹逻湾的忙坎(今河仙地区)招集流民落户垦荒。相传他在危难时夜梦故土河仙指引于此创业,因名其地为“河仙”。1708年,越南阮氏强盛,不断向外扩张,而柬埔寨国势已衰,莫玖也知真腊非久依之势,便上书阮氏集团“求为河仙长”,阮主福凋“嘉其忠诚”,封莫玖为河仙镇总兵。经他20多年的惨澹经营,河仙地区终於变成人烟稠密、外贸发达、经济繁荣的港口,欧洲人称为“港口国”。雍正十三年(1735),莫玖病逝,其子莫天赐接任河仙镇都督,进一步建设河仙,使河仙外贸更加发展经济更为繁荣莫玖子孙三代,为越南阮氏开疆拓土,立下殊勋,阮氏王朝特颁诏在河仙屏山麓修建忠义祠”纪念。由于莫玖创建河仙镇功勋卓著,被安南王诏为女婿,且封为河仙候;死后,又被追封为开镇上柱国大将军武毅公,当地华侨尊称为莫太公。他的事迹载入周一良主编的《世界通史》及越南史书《大南实录》。 越南南部胡志明市,有一条街道名曰莫玖街。此街系越南人民为缅怀17、18世纪开发越南南部和下柬埔寨的著名华侨莫玖而建。河仙后亡于泰国郑信王。

7.其他政权

  广东潮州人张杰绪,在安波那岛(纳土纳岛)建立张氏王国,自任国王。19世纪张杰绪逝世,内部发生纷争,王国瓦解。

  福建人吴阳,在马来半岛建立吴氏王国。

  广东澄海华富村的郑信(一作郑昭),在暹罗王朝灭亡之后,招兵买马,击退缅军,平定各地割据势力,重新统一国家,成为暹罗王国的开国国王。

  还有两位,连名字都查不到了,只留下姓氏,一是婆罗国王某,福建人;一是爪哇顺塔国王某,广东潮州人。

  以上华人国家都在19世纪,亡于西方殖民者对东南亚的侵略狂潮中。

 

D、南洋现存华人执政的国家:新加坡

早期历史

  新加坡早期的历史记载并不多,使用的名字也各不相同。古时新加坡的马来语名为Negeri Selat,意为海峡之国。公元3世纪,中国将新加坡叫作“蒲罗中”,即马来语的“半岛末端的岛屿”。《新唐书》称“萨庐都”,《宋史》称“柴历亭”,而后来有华人称新加坡为石叻,这些名字都是“Selat”(海峡),的对音。史料记载,1320年,元朝派人到“龙牙门”寻找大象,1325年龙牙门派使臣到中国。“龙牙门”就是新加坡南岸的海峡,古称Selat Panikam,今天的岌巴港(Keppel Harbour)。1330年,中国元代航海家汪大渊首次来到新加坡岛,在所著《岛夷志略》一书中将之称为“单马锡”,据他记载当时已经有华人居住。在该书中还记载“近年”速古台王朝曾派七十多艘兵船攻打单马锡,一月不下。绘制于明代宣德五年(1430年)的《郑和航海图》称新加坡为“淡马锡”,1365年的《爪哇史颂》也把新加坡叫做“淡马锡”(Tamusik,海城)的。类似的名字还出现在同一时期的一份越南文献上。单马锡、淡马锡都是马来文Temasek的对音,来自梵文tamarasa(黄金)。一直到14世纪末,梵文名字Singapura(意为“狮城”)才首次出现。

  暹罗(即今天的泰国)以及位于爪哇岛的满者伯夷(Majapahit Empire)曾争夺着新加坡的控制权。根据马来文献《马来纪年》(Sejarah Melayu)的记载,新加坡在一次与满者伯夷的战争中失败。但是后来一名巨港(Palembang)的三佛齐王子,杀了当地的暹罗摄政王,并自己宣布成为新加坡的新统治者。五年后,他因暹罗的威胁而逃亡马来半岛上的麻坡(Muar),然后到了马六甲,建立了马六甲苏丹国。新加坡成为该苏丹国中重要的一部分。

新加坡的开埠

  18世纪中叶,英国正在扩张其在印度的版图以及与中国的贸易。他们急需找到一个能够让其船只停泊、维修的港口,以在与荷兰人的贸易竞争中取得优势。因此,他们在槟城(1786年)和新加坡(1819年)建立了贸易站。

  1818年末,印度总督哈斯丁勋爵(Lord Hastings),决定授权明古连(Bencoolen)总督斯坦福·莱佛士爵士(Sir Thomas Stamford Raffles)在马来半岛的南端建立一个新的贸易港。1819年1月29日,莱佛士在考察了附近岛屿后登陆新加坡。第二天,他就与天猛公签订了初步的协定,在当地建立一个贸易港。虽然天猛公是实际的统治者,新加坡仍是柔佛-廖内-龙牙马来苏丹国的一部分。柔佛苏丹阿都拉曼在前一年已经和荷兰人签订了条约,他的王国其实已经处于荷兰的统治之下。显然莱佛士面临的是一个棘手的问题。

  但是,莱佛士知道柔佛内部对这位新苏丹的合法性有很大的分歧。阿都拉曼只是前一位苏丹的小儿子。莱佛士成功地将被流放的长子东姑胡申偷渡回新加坡。1819年2月6日,莱佛士宣布东姑胡申成为受大英帝国所承认的柔佛苏丹。一份新的正式条约签署,授权英国在新加坡合法地设立工厂。该举动遭到荷兰的马六甲以及爪哇总督的强烈抗议。

  英国政府在1819年8月之前并不知道莱佛士与荷兰人的冲突。而当他们知晓时,新加坡已经成为英国重要的一块殖民地。而且,英国曾经在拿破仑战争中对荷兰施与援助。到1820年时,新加坡开始为英帝国产生利润,三年后,新加坡的贸易额已经超过槟城。1824年,新加坡的殖民地地位进一步地得到确立,2个新的条约正式签署。

  第一个是1824年3月的《英荷条约》(Anglo-Dutch Treaty)。根据此条约,荷兰撤销所有对英国占领马来亚、新加坡的反对意见,并将他们在马来半岛和印度的所有殖民地让给英国人。作为回报,英国同意将其在苏门答腊的明古连让给荷兰。两国在马六甲海峡中划出一条分界线,两国各自取其南北两端。英国也依此条约从荷兰手中获得马六甲。该条约也有效地削减了柔佛苏丹国的影响力,它的国土被分成三份:位于马来半岛的柔佛(仍属苏丹管辖),新加坡(已经正式属于英国),和廖内群岛(由荷兰控制,今为印度尼西亚的一部分)。

  第二个条约是8月与新苏丹东姑胡申和天猛公签订的,两个人同意将岛屿的管辖权让给英国,而因此他们获得了更多的现金回报。

英属殖民地时期

  (1819年~1942年)

  新加坡、马六甲和槟城三个英国位于马来半岛的殖民地,于1826年成为海峡殖民地,受到英属印度当局的管辖。到1832年,新加坡成为殖民地的政府所在地。1867年4月1日,海峡殖民地正式成为英国的直辖殖民地,由位于伦敦的殖民地办公室直接管辖。

  随着1860年代中蒸汽船的发展以及1869年苏伊士运河的开通,新加坡成为航行于东亚和欧洲之间船只的重要停泊港口。1870年代前后,随着当地橡胶种植业的发展,新加坡也成为全球主要的橡胶出口及加工基地。到19世纪末,新加坡获得了前所未有的繁荣,1873年到1913年间,当地的贸易增长了八倍。经济的发展也吸引了区域内的移民。到1860年,人口已经增长到80,792,其中华人占到61.9%,马来人和印度人分别占13.5%和16.05%,其他人种,包括欧洲人,则占到8.5%。

  殖民政府采取了许多措施来解决新加坡日益严重的社会问题。政府于1877年委派威廉·必麒麟出任华人保护府,照顾新加坡华族社群的需要,尤其是控制苦力(俗称猪仔)的非法贸易和阻止妇女沦为妓女。1889年总督史密斯禁止了所有的私会党。虽然如此,许多社会问题,如住屋短缺和卫生水平低下,一直到二战时仍未改善。1906年,由孙中山领导的同盟会在新加坡设立南洋分会。南洋华侨踊跃的捐款,间接支持该会的革命活动。

  新加坡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唯一一起事件是1915年的印度兵起义。驻扎在新加坡的印度回教徒士兵听说将被派去攻打奥斯曼帝国后,他们将兵营里的英国军官全部杀害,准备起义。殖民政府从缅甸和柔佛调来军队,才镇压了起义。一战结束后,英国在新加坡斥资五亿修建了一个海军基地。这个海军基地拥有世界上最大的船坞,并储存着能够支持整个大英帝国海军六个月的油库。之后,政府又建了一个空军基地,协助保护海军基地。首相温斯顿·丘吉尔称新加坡为“东方的直布罗陀”。可惜的是,这个海军基地并没有任何战舰。英国的策略是将英国皇家海军全部驻扎在欧洲,在新加坡有需要时才遣航过来。

新加坡日治时期

  (1942年~1945年)

  1941年12月7日,日本攻击了珍珠港,太平洋战争开始。日本的目标是要攻占东南亚,取得这里的天然资源来应付自己的战争需要。新加坡,作为盟军在东南亚的据点,必须要被日本拿下。新加坡被日本占领达3年6个月,取“昭和年间所得之南地”改称“昭南特别市”(其中“昭南”一词亦可指作南方之光)。英国军事人员认为日军无法穿过马来亚浓密的森林,所以会从南部海域攻击新加坡。军方坚信新加坡是座堡垒,能够承受日军的攻击。

  珍珠岛事件隔天,日军在马来亚北部的哥打?鲁(Kota Bahru)降陆。皇家海军派来了战列舰:威尔士亲王号战舰,巡洋舰:击退号和一艘航空母舰:不屈号。

  不屈号在途中搁浅,不得不回航。派来的两艘船舰在彭亨关丹岸外遭日本空军击沉。日军势如破竹地用轻型坦克穿过了森林。盟军节节败退,最后撤至新加坡,撤退时还将连接新加坡和柔佛的长堤炸毁。1942年1月31日,战争开始仅55天,日军占领了整个马来亚半岛。

  日军用充气皮艇渡过柔佛海峡在裕廊登陆,受到了星华义勇军和盟军的联手抵抗。新加坡保卫战就从这时开始。日军攻打新加坡最激烈的战斗是鸦片山战役。1942年2月13日,日军第18师,用猛烈的火力攻打鸦片山。由于日军第一次攻击失败,战亡400人,所以决定乔装成英国印度兵。鸦片山上守军,仅剩42人的第一马来军团的阿南·宾·赛迪上士识破了敌人的诈术,对日军展开攻击。最后,马来军团寡不敌众,全部壮烈牺牲,阿南上士遭俘虏。日军为了泄愤,把阿南的四肢砍掉,并将他用麻袋装起来倒挂在树上,用刺刀朝他刺了几十刀。阿南死时仅27岁。

  白思华中将(Lt. Gen. Arthur Ernest Percival)在1942年2月15日,农历新年(春节),向日本陆军的山下奉文将军投降。约130000个印度、澳大利亚和英国士兵成为战俘,当中许多遭遣送到缅甸、日本、朝鲜、满洲国修盖铁路。日本将新加坡改名为“昭南岛”。日占时期是新加坡历史上最黑暗的时刻。日军,尤其是宪兵队,做出了诸多暴行。为了报复新加坡华人之前支持中国抗日和新加坡的义勇军,日军从1942年2月18日至25日,进行了大检证,又称肃清。大检证分在几个区举行:大坡、小坡、芽笼、后港、裕廊等。最后被日军抓走人数达二万,内阁资政李光耀也曾被日军抓走。遭带走的人当中,绝大多数都会被带到偏远的海边集体枪杀。剩下的被送到泰国做苦工,建造“死亡铁路”。

  日军还勒索南洋华侨,要华侨交出五千万元俸纳金。山下奉文当时给的理由是:“华侨支持重庆政府抗日,这笔俸纳金,是你们向日军赎罪的买命钱。”日本人成立了南洋华侨协会,要七十多岁的华侨长老林文庆博士担任会长,并要他以协会的名义去筹钱。新加坡要负责一千万元。

  日占时期资源严重缺乏。米价从一斤五元涨到五千元。日本军政府于是定量供应粮食,成人每月可领4.8公斤,儿童2.4公斤。许多民众必须在自家花园里种植地瓜、番薯、香蕉等农作物。政府也发行新的军用票,俗称“香蕉票”,使其与殖民地时代的叻币同值使用。可是随着军政府的滥印钞票,其价值贬到100叻币可换2380元军用票。讽刺的是,日军投降日是华人的中元节,许多人索性将军用票当作冥纸,烧给先人鬼魂。

  随着日本投降,新加坡人民无不高兴。由于英军尚未抵达新加坡,这里仍由日军管理。但是日本的战败导致这些原本作威作福的士兵失去威信,新加坡已经差不多进入了无政府状态。当年替日本人做汉奸的人都遭到仇杀;商店遭洗劫一空;日本军营遭焚,民不聊生。最终,1945年9月12日,政府大厦举行了投降仪式。代表新加坡的是东南亚联军总司令路易斯·蒙巴顿将军,日方则本来是由南方日军总司令寺内寿一签字,但是因为他在西贡病倒,所以改由马来亚区总司令坂垣征四郎代替。

  虽然英军的回来受到人民的欢迎,但是他们的威信已大不如前。在人民的眼里,他们已经不是那么至高无上的了。

迈向自治与合并

  (1945-1962)

  1945年9月,英军回到新加坡,英国军管开始。到1946年3月,军管结束时,海峡殖民地也正式解散。1946年4月1日,新加坡成为直辖殖民地,而槟城和马六甲则于1946年成为马来亚联盟的一部分,1948年成为马来亚联邦的一部分。

  战后的新加坡已经与战前大不相同,人民要求在政府中有更大的发言权。总督的权力被分散,一个由官方人士及被任命的非官方人士组成的顾问组成立。该体系于1947年7月变为两个分开的行政及立法会议。虽然总督依然拥有很大的权力,但是人民已经有权选出立法会议中的6名成员。

  1948年6月,由于马来亚共产党企图使用武力夺取马来亚及新加坡的政权,新加坡宣布进入紧急状态,并持续了长达12年。到1953年底,英国政府任命了一个由蓝带尔爵士率领的考察组重新评估新加坡的宪法地位,并提供相关建议。政府最后接受了蓝带尔的建议,并最终修改新加坡的宪法,赋予新加坡更大程度的自治。

  1955年的选举是新加坡历史上第一次重要的政治事件。新的登记制度使原本只有75,000人的合格选民增加到三十万人。而且华人选民的数量首次大幅度增加。最后,劳工阵线取得10个席位。大卫·马绍尔于1955年4月6日成为新加坡的首任首席部长。他领导的劳工阵线与巫统及马华公会组成联合政府。

  马绍尔在作为首席部长期间受到许多困难。1955年5月爆发了福利车厂暴乱。林清祥和方水双等工会领袖要求福利巴士公司加薪,在公司拒绝后开始了暴乱活动,焚烧车厂内的巴士。这场暴乱还获得新加坡的华校的支持。最后政府动用了水炮和催泪弹才驱走暴民。在1955年里,共产党人共发动了275起示威活动和暴乱。

  在与伦敦政府关于新加坡完全自治的宪制谈判破裂后,马绍尔于1956年6月6日辞职,由劳工部长林有福出任新的首席部长。1957年3月由林有福所率领的代表团成功地在伦敦与英国方面达成协议。1958年5月28日,双方在伦敦正式签字。协议内容包括让新加坡成为自治邦和给予新加坡更多权力等。

  新加坡在1959年取得完全自治。当年5月新加坡的第一次大选举行,选举第一届完全民选的立法会的51名成员。人民行动党在选举中获得了43席,成为最大党。6月5日,新加坡最后一任总督顾德爵士宣布新宪法生效,新加坡成立自治政府,他本人担任首任元首,李光耀成为首任总理。

  新政府成立后,李光耀决定释放被林有福政府关在樟宜监狱的亲共政治犯,如林清祥、蒂凡那、方水双等人。他们在出狱后,都表明接受行动党现任中央委员会的领导。

  1961年5月27日,马来亚首相,东姑阿都拉曼公布了想把新加坡、马来亚、文莱、沙捞越和北婆罗洲(沙巴)联合起来组成联邦。这是因为随着新加坡的政局不稳定,东姑害怕新加坡有朝一日会被共产党人占据,利用新加坡作为基地对马来亚展开行动,使马来亚之前对抗马来亚共产党的成果功亏一篑。

  人民行动党支持合并,但是党内的亲共人士怕合并会对他们不利,所以林清祥等13人脱离行动党,成立社会主义阵线,反对合并。

  选票上没有反对合并的选项,社阵只能要求人民投空白票。最后71%的人支持第一个选项,只有26%的人响应社阵号召,投空白票。1963年9月13日,马来西亚联邦成立,领土包括新加坡、马来亚、沙捞越和沙巴。文莱因为国内发生叛乱活动而拒绝了合并献议。

  印尼和菲律宾反对合并。印尼总统苏卡诺对北婆罗洲地区有野心,同时认为马来西亚的成立是英国帝国主义的表现。1963年1月20日,苏卡诺开始对马来西亚展开“对抗”。菲律宾政府认为沙巴是属于苏禄管辖,因此应该是菲律宾的领土。菲律宾总统费迪南德·马科斯后来承认沙巴是马国的。但是印尼的对抗活动到1966年8月苏卡诺被推翻后才结束。

走向独立

  (1963~1965)

  合并后,新加坡开始和中央政府发生矛盾,对治国方针也有不同的看法。新马政府第一次发生公开的矛盾是在1963年12月21日。总理李光耀批评马来西亚的年度预算案没有给予提升社会状况足够的预算。新加坡在合并前,和马来亚政府谈判时,就提到了设立单一市场。马来亚政府当时也同意在合并后逐步实行单一市场政策,条件是新加坡要给沙捞越和沙巴贷款一亿五千万元,在15年内还清。新加坡因此希望在合并后能够加强贸易。但是,由于印尼实行对抗,使得新加坡的经济受到很大的影响。马来西亚中央政府也没有实行单一市场的进展,于是新加坡决定延迟贷款。双方都称对方在拖延时间,不遵守承诺。新加坡的商人也开始投诉中央政府歧视他们,没有给他们和其他州属一样的利益,反而对他们实行固打制。

  双边经济的矛盾在1964年12月,中央政府要求新加坡将上缴中央的税收从40%增加到60%后升温。当时马国财政部长陈修信说这是因为印尼的对抗活动而导致军备预算案增加。新加坡则认为这对自己不公平,因为其他州属并没有因此增加缴税。

  同月,中央政府宣布将关闭新加坡的中国银行的分行,原因是中国银行在资助马来亚共产党的武装活动。由于该银行对新中贸易扮演着重要的角色,所以新加坡极力反对。但是,中央政府还是宣布要在1965年7月关闭银行。

  两地在政治上也有冲突。1963年,由巫统、马华和国大党组成的联盟党在中央政府的支持下参加了新加坡州选举。然而,联盟党不仅未添一席,原本控制的芽笼士乃、甘榜景万岸和南部岛屿这三个选区也被人民行动党夺取。事实上,这场大选不像是联盟党和行动党的竞争,更像是社阵和行动党的竞争。首相东姑阿都拉曼对此表示非常失望,甚至亲自来新加坡表达不满。联盟党原先以为新加坡的马来人会支持他们,结果大失所望。

  1964年,行动党参加了联邦选举。他们认为既然联盟党可以在泛马来亚的名义下参选,行动党应该也可以这么做。从一开始,行动党只表达了对马华的挑战,而不是巫统。行动党认为他们如果在联盟党内会比马华更有作为。然而,巫统把行动党的参选看成了对国内马来人的统治地位的挑战。最后,行动党由蒂凡那赢得了一席,成为马国会最大反对党(行动党在新加坡州议席有12个,总共有13个议席)。巫统和行动党的冲突加深了。

  巫统内部一些激进的领袖开始抹黑行动党,说行动党的政策导致许多马来人流离失所,贫困和低教育,是个华族政党。新加坡的华人和马来人原来的和睦也开始淡化,种族冲突最后于1964年7月21日,先知穆罕默德的诞辰,在芽笼爆发。当天,25000名马来族游行者本来是要沿着芽笼路走到一所清真寺,路上由于有一群人走散了,华族警员于是叫他们归队。那群马来人不满,就将他痛殴一顿。消息传出去后,华人开始在街上殴打马来人,种族暴乱开始。政府开始从中央政府请来镇暴警察,但是由于警察偏袒马来人,当解严后,有23人死亡,454人受伤。首相东姑阿都拉曼、总理李光耀、副首相阿都拉萨都来新加坡巡视,安抚民心。

  然而,1964年9月,由于印尼特务的挑拨离间,新加坡又发生了种族暴乱。印尼特务将一名马来族三轮车夫谋害后逃走,马来人认为是华人干的,所以展开报复行动。共有12人死亡,109人受伤。巫统内的极端分子将李光耀比喻成马来西亚的公敌。双边关系持续恶化。

  1965年5月,行动党和其他主要的反对党成立了马来西亚团结联盟,要求建立“马来西亚人的马来西亚”。巫统党内激进人士非常不满李光耀的行为,甚至要求东姑将他逮捕。东姑怕纷争将会进一步恶化,决定将新加坡驱逐出马来西亚联邦。1965年8月9日,马来西亚国会以126票赞成,0票反对,同意将新加坡驱逐出联邦。新加坡共和国正式成立,李光耀为总理,尤索夫·伊萨为总统。

独立后

  (1965~ )

  独立后,新加坡寻求国际承认,深怕有朝一日会被马来西亚强行合并或被印尼攻击(印尼的对抗活动还没结束),所以于1965年9月21日加入联合国。同年10月新加坡加入英联邦。1967年8月8日新加坡也协立亚细安(东盟)。

  作为一个蕞尔小国,世界对于新加坡是否能继续存在表示疑问。除了主权纠纷,其它重要的问题包括住宅短缺,缺乏土地与天然资源短缺。失业率当时高达12%。社会主义阵线当时也宣布进行民主抗争,抵制议会,动乱随时会发生。

  新加坡开始一连串的措施,发展工业及经济。于1961年设立的经济发展局致力于实行国家经济发展方针,重视新加坡的制造业。裕廊工业区于1968年成立,除此之外在加冷、红山和大巴窑等地也建立了轻工业基地。为了吸引外资,政府决定给予外国企业优惠。同年,经济发展局重组,裕廊镇管理局以及新加坡发展银行(现称星展银行)也在该年成立。工业化之迅速使得新加坡的制造业在十年内成为世界主要电子产品出口国。作为世界主要的港口,新加坡成功吸引著名的石油公司,如蚬壳石油和埃克森美孚,成为世界第三大炼油国。为了提供更有竞争力的工作团队,教育部决定使用英语为主要教学媒介语。

  住房问题被放在首位。1961年,河水山的贫民窟发生大火,多达16000人流离失所。建屋发展局负责建筑所有的政府组屋,廉价提供给民众。直到今天,建屋发展局仍然为新加坡建造组屋和新镇,高达87%的居民居住在组屋里。

  进入1980年代的新加坡经济发展迅速,政局稳定。失业率低至3%,国内生产总值每年增长8%。这时的新加坡开始将目光转移到芯片制造业以及其它高科技产物已和邻国的廉价劳动力抗衡。樟宜机场于1981年开幕,新航也成为区域主要航空公司。旅游业和服务业蓬勃发展。

  然而新加坡政治舞台却被人民行动党所主宰。从1966年到1981年,人民行动党甚至占据了整个国会。执政党经常利用各种司法程序,压制反对派的声音。比较著名的反对党政治人物包括了J.B 惹耶勒南(最近由于与人民行动党多位领袖长年的官司缠身而宣告破产)和徐顺全(同样也因诽谤被判破产)。

  2006年5月6日,由总理李显龙领导的人民行动党在国会选举中获得胜利,在总共84个议席中获得82席,另外2个议席仍被新加坡工人党和新加坡民主联盟所保留。

 

E、南洋现存华人执政的政权

1.缅甸第一特区——果敢

  即原果敢县,果敢,全名缅甸掸邦第一特区,随1897年的中英条约中国将果敢割让予英国,果敢地区的华人自动变成缅甸的本土少数民族,说云南方言,属原缅共彭家声部。

    1989年3月11日,彭家声在果敢发动了兵变,宣布脱离缅甸共产党。成立了“缅甸民族民主同盟党”和“缅甸民族民主同盟军”。同时组建了“临时军事委员会”。彭家声出任主席和同盟军总司令。3月16日,彭部已经控制了原缅共东北军区80%的领地。1989年5月下旬,彭家声飞赴仰光,与缅甸政府就和解的有关事宜谈判。双方经过多次磋商,在停止武装对抗,民族自治、经济政策以及军队的保留等问题达成了协议。不久,又批准彭家声部为缅甸“掸邦第一特区政府”,正式承认其为缅甸特殊的“地方政府”。所在地区设立掸邦第一特区(果敢),辖一县、一市、五个行政区、二镇、十五个乡,总人口20万左右。果敢是一块狭长的土地,位于掸邦东北部的顶端。

    缅甸8.8事件

    2009年8月8日凌晨,缅军以果敢枪械修理厂制毒的借口为由,派出30名警察,欲强搜该厂。对缅军的无理要求,果方坚决不同意,以致双方处于对峙状态,造成果敢市民大面积恐慌。双方僵持了一天,事情已初步得到解决。具体事件将向什么方向发展,还是个未知数。

  果敢地区的8.8事件,具体事件将向什么方向发展,还是个未知数。果敢地区是一个华人高度自治的特区,该特区使用汉语,使用人民币,就连电话和宽带都是云南的信号,由于缅甸国内原因,该特区目前情况不妙。

  据缅方称,缅军之所以来检查该修理厂的原因:一、是因为中方向缅方交涉,声称中缅边境仍有大量的毒品流入中国,已给中国造成了重大损失。二、缅军声称,中方某部长向缅方提出,中缅边境的枪械管理不当,已流入到新疆地区。

  这有可能吗?果敢已在2002年实施全面禁种,便在2004年根绝了罂粟。以此推断,果敢何来大量毒品?果敢就连自己的枪械大部分都是缅共时留下的,何来的枪械销往中国?真是无稽之谈!

  据称,造成对峙冲突的真正原因是,缅甸军方向果敢军施压,试图收编果敢同盟军,以缓和他们对即将在2010年进行的缅甸大选的威胁。

    缅军的无耻

  8月7日,缅方声称,查到小中山与小母乃附件有一个毒品加工厂,他们请求果方配合。打击犯罪组织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好事,作为果敢**,当然义不容辞。当天晚上7点钟,果方当即决定令执法处派10名干警、禁毒委派10名干警前往配合。可谁也没有想到,缅军说查抄毒品制造厂是假,转而前往杨龙寨把枪械修理厂包围。但是,被派往配合缅方的队伍到了杨龙寨后,发现情况不对,马上把情况向高层领导作了汇报,对突如其来的事情,队伍沉着应对,并在修理厂门近200米处与缅军对峙。

    身正何惧影子斜?

  缅时早晨7:00钟,从缅甸中央派来的二级参谋哼索、军事安全局彤彤尼来到特区**办公室,要与果方进行谈判。果方派出了代表团与其进行谈判。但由于缅军的要求太苛刻,以致谈判进行了两个半小时也没有谈判成功。最后,缅方代表说,要果方各常委11:00到他们的营区去进行谈判,但果方并不予理睬。 下午1点钟,缅军再次到特区**办公室,要与果方进行谈判。这一次,果方代表团与他们进行了正面对话,果方表示:“果敢同盟军属于一个合法的军队,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枪械修理厂是很正常的事,有何不妥?”此时、缅军的态度立即软了下来。随之又提出了一个问题:“我们怀疑你们厂里在制造毒品?”身正不怕影子斜,果方表示:“好!既然你们不相信,我们带你们去看个究竟”。3点钟,果方代表团带上缅方驻果最高军分区司令温貌、中央军事安全局一级参谋彤彤尼、二级参谋季嘟、少尉昂昂等缅方代表前往杨龙寨枪械修理厂一看究竟。当缅军看完了枪械修理厂后,当即表示道歉。因为厂里没有任何与毒品有关的器皿与化学物品。最后,他们只得无功而返。

    山雨欲来风满楼

  得知缅方与果方在杨龙寨相对峙的消息,引起了果敢地区市民大面积恐慌,大部分人都欲到中国南伞避难。当缅方与果方正在进行谈判中记者到杨龙寨、农贸市场、双凤城、东城走了一趟,发现90%以上的店铺都关门了。昔日到处的小贩叫卖声,客户与商家的讨价还价声,如今都淡然无存。与平时相比较,简直是天然之别。尤其是那些开手机店、开金店的听闻了这一消息后。仅5个小时,98%的人都跑得无影无踪。以致南伞口岸出现了前所未有的“闭塞”状况,一辆辆车,大量涌入南伞口岸的“避难”人群,在中国南伞口岸与果敢国门间连成了一条长龙。在南伞口岸人员入境登记处,中方工作人员忙得不可开交。据中方有关人员透漏,8月8日到南伞的人员有5000人之多。 

  在老街前往南伞的途中,运被褥的,搬家具的,比比皆是。老街市内也出现了这样的情况,“想充话费没有充处”偶尔有个充话费的地方,却是这个样子:“充10元的话费,需交15元”。如果你想买点什么东西更是别想了,“连想买瓶水喝都极其困难”。跑客车的收价钱更是离谱:“平时30元的路程,如今已提升到150元”。

    果敢的地理与人口

  果敢位于缅甸东北端的掸邦高原,地势海拔在450至2400米之间,山与山之间的坝子海拔约1100米,是果敢的精华地带。西临萨尔温江与木邦相峙,东与中国云南省镇康县、沧源佤族自治县、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接壤,北面是龙陵县、潞西市,南以南定河与佤邦相对。老街和镇康新县城南伞镇仅相距7公里。

  2003年果敢人口约14万人,缅甸籍约10万,其中缅籍华人约占百分之九十,其余则有掸族、崩龙族、苗族、佤族、傈僳族、白族等。缅甸籍以外的人口多为华侨。

  而缅族人多为缅甸中央政府派遣的军人和家属以及行政官、小学教师、技术人员、医务等公共服务人员。果敢地区架有中国电信、中国移动网络果敢(Kokang),全名缅甸掸邦第一特区,位于缅甸东北部比邻中国云南省,以果敢族为主体的自治区。首府老街市,拥有高度的自治权,面积约2700平方公里,通行果敢语(汉语西南官话),同时流通缅元以及人民币。

  果敢曾为中国西南边境少数民族的地域,明朝末年大量汉族涌入云南省。18世纪,一支汉人移民后裔成为科干山的地方势力,后受封为世袭果敢土司县,向中国效忠。19世纪末,果敢并入英属印度,成为缅甸境内以华人为主体的土司县。1959年缅甸废除土司制度之后,果敢陷入了长期的动乱,直到1989年停战才趋于稳定,成为今日的掸邦第一特区。

  2009年8月28日 果敢发生军事对峙致逾万人涌入中国云南境内

    后续

  在这场冲突进行的过程中,被缅甸政府宣称依然持续非法贩毒的彭氏家族就隐匿了行踪,战事结束后也没有被逮捕。在果敢权倾数十年的彭氏家族去向不明。

  10月24日、12月4日、12月7日,在果敢首府老街发生爆炸案,果敢临时管理委员会指爆炸案的幕后主使者为前特区主席彭家声家族。

  缅甸政府军与果敢特区连日爆发激战,大批难民争相逃出果敢,果敢长年积极招商引资,吸引三万华侨定居,在战争过后几乎全数撤离果敢。特区政府称军事行动造成果敢上百亿人民币的损失。

  原果敢特区政府的成员在彭氏家族以及随之退出政府的人士离开之后,改组为果敢地区临时管理委员会,接替了原果敢特区政府的角色,其成员中的多数仍由缅共时期的将领所组成。特区政权对外的名称也由“缅甸掸邦第一特区政府”改为“缅北掸邦果敢临时管理委员会”。原同盟军副司令白所成在8月25日出任果敢地区临时管理委员会主席,表示会服从缅甸军政府有关果敢的整兵命令。

    国际反应

  中华人民共和国:外交部发言人秦刚在8月17日例行的记者会回答记者提问时表示:“果敢问题属于缅甸内政,缅甸问题要由缅甸政府和人民通过自己的智慧来解决。我们希望缅甸通过自身努力解决存在的问题,实现民族和解,中国政府将采取不干涉别国内政的一贯方针,希望看到一个稳定、民主、发展、和解的缅甸。”。发言人姜瑜28日表示,“中国希望缅甸妥善解决国内有关问题,维护中缅边境地区稳定。 ”中国云南省出于人道主义设置了7个安置点,为难民提供生活保障品和必要的医疗服务。

  美国:美国国务院声明,严重关切缅甸军政府武力攻击果敢地区少数民族一事,敦促缅甸停止军事行动。

  日本:日本政府将向果敢第一特区提供援助款75万美元,主要用于为果敢第一特区的妇女儿童们购买食品。这笔援助款将用于世界粮食计划署(WFP)在果敢的援助项目。[

    2009年“8.8事件”后,果敢新政府主席是由原副主席白所成担任,刘国玺副主席兼任秘书长。新政府排除了彭家声的党羽,外界猜测彭家声已经失去对果敢政府的控制权。

    彭家声

  彭家声是原果敢特区军政委员会主席/缅甸掸邦民族民主同盟军司令员。他是第一个宣布退党并与缅中央政府达成和解的原缅共高级干部,也是第一个向世界宣布将在自己的辖区内实行全面禁毒的金三角地方武装领导人!

    个人简介

  彭家声,汉族,1931年出生于果敢红石头河,祖籍四川,清末落籍果敢。父亲彭积昌共生七子,彭家声是长子,次子夭折,三子彭家富,四子彭家贵,五子彭家荣,六子彭家华,七子彭家振。如今兄弟六人全部在果敢身居要职,彭家声现任缅甸掸邦第一特区政府主席,彭家富跟随彭家声常年征战,颇通用兵之道,有“战神”之称,现任民族民主同盟军(果敢武装)总司令,彭家贵是执法处处长,彭家荣是老街市市长,彭家华是同盟军某连连长,彭家振是同盟军副参谋长。

  彭家声身逢乱世,半生戎马,几度沉浮很具传奇色彩,有人说他是毒枭,也有人说他是豪杰。但其人究竟怎样,笔者思虑良久,决定对彭氏的撰写采取褒显贬露的原则。因此本文所收集的那些指责彭氏的言论看上去难免有路拾风闻之嫌,是真是假本文不作评论,特别是彭家声是不是毒枭的问题,就留给读者去判断和思考。

    早期奋斗历程

  彭家声和罗兴汉是同学,他也参加了1949年土司杨振材开办的进修班,当年他18岁。给他们授课的是张文华、赵国柱等国民党残军军官,他们有的还毕业于黄埔军校,虽然在内战中兵败共产党,但对基本的军事素质训练和战略战术讲解还是很在行,很正规,管理也很严格。虽然在短短的几个月中,传授给他们的知识并不一定很系统、精深,但至少开启了他们的眼光和胸襟,激发了他们的霸气。因此这个培训班对这22名学生影响还是很大的,以致于果敢后来几十年的风云变幻都是由他们所主导。彭家声个性强、性情刚烈,胆子又大,在同学中颇有侠义之风,经常与人打架很令教官头痛。但他毕竟从中受益匪浅,为成就他以后的霸业打下了基础。本次培训原预定一年,由于时间紧迫就于当年10月底提前结束。结业后彭家声被分配到土司自卫队任分队长。 

  1959年政府逼使土司交权,但土司杨振材只答应交权给果敢人民而不交给政府,于是果敢成立议事会,由杨金秀幕后操纵。1962年仰光政变成立军人政府,决定武力解决果敢问题。1963年该政府突然同时逮捕了分别在仰光、腊戍、勐东的杨金秀、杨振材、罗兴汉等人,果敢闻讯后反应强烈,公推杨振声为总指挥,短短几天就征召1000多人入伍,分守各关隘要道,双方剑拔弩张、战事一触即发。不久果敢部队调整后分成6个大队,彭家声被提拔为光明大队副大队长。

  1964年罗兴汉投靠缅甸政府,大力分化、瓦解土司部队,致使果敢武装在1965年纷纷投降。杨振声感到大势已去带残部南下泰国,土司政权自此结束。部队解散后,彭家声回到家中。

  缅军入驻果敢后社会混乱,匪盗横行,加之又实行大民族主义,歧视果敢民族,所以人们对缅军非常反感。1965年7月,彭家声举起反政府大旗,成立“果敢人民革命军”带领30多个人上山开始打游击。这30多个人包括了现任掸邦特区副主席的杨忠卫。由于缅军入果时收缴了果敢境内的枪支,缺枪少弹,加上罗兴汉又经常在政府军的配合下对之进行围剿,当时彭家声他们的条件的确非常艰苦。

  果敢本地的势力几乎都是为了争夺贩卖鸦片的利益而存在,所以长期以来人们对本民族的武装也是极不信任的。但彭家声在此时起兵反抗缅甸政府,无论如何是符合民族大义的,因此他们大多还是给彭以支持,这才使得彭家声他们能够多次绝处逢生,队伍甚至还有扩大的趋势。

  南下泰国的杨振声与早一年贩烟到此的杨振业生分结怨,后者率部北上,与彭家声部队会合,由杨振业任部队长,彭家声任副职。不久杨振声又派李正武、李文华带兵百余返回与之联合抗击政府军。乍一看来,反政府武装实力仿佛更强大了,其实不然,双李回果后与彭家声渐渐孤立了杨振业,而且矛盾俞演俞烈,最后终于发生了内讧。杨振业的堂弟杨振宗开枪打死了李正武,彭家声势力较弱不能与之抗衡,避于萨尔温江西岸。1966年年底杨振声的部队在泰国整训一年后回到果敢,带领这支部队的是其弟杨振勋,他此次回来主要是与彭家声合作,彭家声等亲自前往迎接,被其任命为旅长,彭进入该部队却受到其他人的冷遇和排挤。

    为李正武报仇

  1967年3月彭家声乘杨振业运烟南下泰国时为李正武报仇,击毙了杨振宗。杨振业闻讯后兼程回果,决意与彭家声决以死战。为了能够确保取胜,他投靠了政府军。这样一来就形成了政府军、罗兴汉、杨振业等多股势力联合对付彭家声的局面。

  1967年5月杨振业在政府军的配合下对之发动了突然袭击。战败后,彭家声带领100多人退向杏唐,而杨振业为了报杀弟之仇紧追不舍,很快就将之包围。彭家声万不得已,奋力突围后退入中国边境。

  恰在此时缅甸由于实行反华的错误路线,致使仰光发生反华大暴动,缅甸人对华人烧杀抢掠,任意欺凌。当时,很多华人、华侨被杀害,华人团体、学校被查封。中国政府多次抗议、警告,此事才逐渐平息。

  为了和平,缅甸共产党此时空前团结,他们邀请彭家声加入,决心重新进入缅甸与政府反抗到底。他们的行动得到了华人华侨的支持。彭家声加入缅甸共产党的队伍后,接受了他们的政治、军事教育,同时他又学习到中国共产党革命的先进经验和理论,部队素质有了很大的提高。

  1968年元月,彭家声的部队经过严格训练和重新准备后,以“缅甸人民解放军”的名义进入果敢,势如破竹,连克红岩、慕太、邦永等地。并在以后的战斗中多次击溃政府军和罗兴汉、杨振业部队。1969年3月罗兴汉和政府军放弃果敢,退至滚弄。至此,彭家声占领了除滚弄和南湖以外的果敢所有地区。以后他又频频向政府军发动攻势。4月果敢立县,彭家声以缅共东北军区副司令的身份兼任县长,将政府机构迁至靠近中国南伞口岸的杨隆寨。

    共产主义的影响

  共产主义激发了彭家声灵魂深处的善良,在占领果敢初期,他实施休养生息的政策,减少税收,上访的百姓他都亲自接见,对部下和平民百姓都比较爱护。所以这段时间社会安宁,人民安居乐业,甚至一些被罗兴汉强迫搬迁至滚弄等地的烟农也悄悄搬回果敢。

  1973年彭家声被调往景栋,当年与政府军交火上百次,他的三弟彭家富在此期间曾踏响地雷,身负重伤。后来由于种种原因,缅共内部风浪起伏,分化严重,大民族主义使得缅共最终落个不了了之。彭家声也随之沉浮,从1977年开始,一直隐居贺岛。后来杨忠卫、罗大才、蒋忠明、白所成及杨茂良兄弟逐渐控制了果敢的局势,彭家声复出来主持局面。

  彭家声于1989年成立民族民主同盟军,与缅甸政府达成停战协定(缅甸境内其他17支武装纷纷效仿),成立高度自治的缅甸掸邦第一特区,彭家声任特区政府主席,并于次年同意在果敢进行改种禁毒。此后掌握兵权的杨茂良起而反对彭家声,彭避于勐拉(缅甸第四特区)。两年后杨茂良的弟弟杨茂贤在中国贩毒被逮捕后执以枪决,杨茂良在国际禁毒联盟的压力下,被迫退出果敢政治舞台,当彭家声再次回到果敢主持政局时,杨茂良已将政府军引入果敢,缅甸政府得以长期在此驻军。

  果敢从进入和平年代至今,经济、文化等各方面都有一定的发展。

    外界评价

  彭家声的一生,评价历来争议多多。市场上有很多关于“金三角”的书,有提到彭氏之处也是众说纷纭,莫衷一是。有人说他是毒枭,是继坤沙、罗兴汉之后新崛起的一代毒王,但他却是果敢提出禁毒主张的第一人,而且果敢的确在2002年底根除了罂粟种植;有人说他性情多变、独断专行。但特区政府至今安宁稳定运作如常………因此对彭家声不能一言以蔽之。但无论怎么说,有一点是不容置疑的,那就是他一直坚持维护果敢的民族利益,抗击政府军达数十年之久,为果敢民族争利益,这是符合民族大义的,他也因此得到了果敢人的尊敬。另外,他领导的民族民主同盟军是缅甸联邦第一支与缅甸国家和平与发展委员会达成停战协议的民族武装,并带动其他十七支民族武装走上和平道路,也是有利于果敢民族,符合历史潮流的。

    前驻缅甸大使:突发战事原因成谜

  本报讯 据人民网消息,27日下午,前驻缅甸大使程瑞声向记者解读了果敢战事及对中缅关系的影响。

   据程瑞声大使介绍,1989年缅甸政府与少数民族武装签下一份协议,允许4个地区高度自治,其中就包括果敢地区。程大使认为这4个地区对缅甸政府来说,是主权完整的隐患。眼下的果敢战事属于历史遗留问题。不过少数民族武装与缅甸政府的关系并非一直紧张,据程大使讲,他曾经深入缅甸“金三角”地区参观毒品销毁,在当地受到少数民族武装的友好接待,可以说少数民族武装与地方政府的关系比较友好。如今因何突发战事,还是一个谜团。

  外界猜测美国参议员韦伯到访缅甸后缅甸政府就出兵果敢,说明是美国在暗中支持缅甸政府。关于这个说法,程瑞声大使并不认可。他说:“美国与缅甸的关系,如果说有所好转,也只停留在接触的层面。美国是否和此事有关,还需要进一步的观察。”

    中缅关系

  提及中缅关系,程瑞声认为,果敢战事对当地及云南南伞口岸附近的国人影响很大,如何处理因为战事涌入我国的缅甸难民是摆在中国政府面前一个较为棘手的问题。但这毕竟只是局部问题,不会影响中缅关系的大局。果敢战事属于缅甸政府内政,中国政府不会出兵。

    果敢领导人彭家声下落不明

  果敢原本在清朝以前属于中国,被英国入侵后划入缅甸,后成为缅甸共产党的控制区,通过与缅甸中央进行停火谈判后,果敢成为缅甸掸邦的第一特区,实行高度自治,拥有军队并自行管理内部事务。果敢与中国内地没什么两样:使用人民币,学校教的是云南汉话,手机是中国移动号码,座机也是云南区号,当地“果敢族”亦是缅甸的汉族。

    小三国

  果敢有个“小三国”。即果敢在二战结束后初步形成了三大势力主导局面:杨家土司的地方民族武装、受缅政府扶持的罗星汉“自卫队”武装,以及彭家声领导的缅共民族武装。1989年3月11日,彭家声成立“果敢同盟军”,实行果敢民族自治,实行民族和解,提出了禁毒口号。从此缅甸境内的16支民族武装中,有15支放下了武器与政府讲和。“果敢之父”彭家声一时成了缅甸的“民族英雄”。

    逃亡历史

  1992年11月,因推行禁毒,彭家声与掌握兵权、大肆贩毒的副司令杨茂良发生内讧,双方兵戎相见。1993年5月,彭家声被迫退出了果敢地区。杨茂良开始主政果敢。在杨茂良主政期间,果敢地区的毒品问题变得更加突出。

  1995年11月12日,彭家声与其女婿“果敢东部同盟军”司令林明贤,联合缅政府军数营兵力,入驻果敢。杨氏兄弟逃离果敢。彭家声重新控制了果敢。而缅政府军则趁机控制了老街至清水河42公里几乎所有的军事制高点。

  1995年12月20日,缅政府、彭家声、果敢三方成立了“果敢临时政府”,彭家声任领导人。

  果敢局势紧张后,彭家声下落不明,据传其已逃亡出境。

  据悉,彭家声与“鸦片将军”罗星汉、莱莫山土司的儿子坤沙为国民党残军93师在果敢开办的“果敢军事学校”学员。

 

2.缅甸第四特区

  原缅共红极一时的“八一五”军区。从缅共“八·一五”军区演化而来的“缅甸掸邦第四特区”,严格说,是一个极为袖珍的“割据之地”。不仅人口在几支地方民族武装中最少,地理面积也是相对最小。于1989年4月19日宣告脱离缅共领导,率部成立了“缅甸掸邦东部民族民主同盟军军政委员会”,下设“军事委员会”和“地方行政管理委员会”。“八一五”军区司令林明贤任“主席”和同盟军“司令”。原“八一五”的683、768旅被改编为369、911师,兵力3000余人。林部绝大多数领导人是从中国出去的“知青”。原东北军区副参谋长蒋志明出任同盟军秘书长,原缅共中央警卫旅政委罗常保出任参谋长。林部控制的地域与中国的西双版纳接壤,面积4952平方公里。至1996年底,“第四特区”控制区总面积为4952平方公里,有9个行政区,500个自然村,16127户,辖区内人口74022人。

  林明贤

    特区领导人林明贤原是中国中国知青。林明贤生在海南,长在广州,审时度势,亦相当精明。他是缅共人民军内部最早和缅甸政府和解的高级将领之一,也是最早在其辖区内全面禁绝鸦片种植和毒品买卖的,为此,他赢得了国际组织和中国政府的高度赞赏,而“第四特区”的替代种植计划(即鼓励山民种植经济作物来替代罂粟)则全部是依靠西双版纳勐海县的无偿援助来完成的。当然,林明贤最为精明的地方则是娶了被称为“果敢王”的缅甸华侨彭家声的女儿为妻。林明贤曾为彭家声平定了杨茂良兄弟兵变。

  “掸邦第四特区”林明贤部,与佤邦、果敢同盟军、克钦新民主军有一个最大的不同。林明贤部的领导层是由许多“知青”与福建、广东、海南的华人组成。既不同于佤邦、克钦101部,他们主要是少数民族,也不同于果敢彭家声部,他们主要是旅缅果敢地区的华侨组成。总司令林明贤就是中国海南人,现年刚50岁出头。“秘书长”蒋志明,原先是东北军区的旅长、副参谋长,中国畹町人,曾在中国人民解放军中服役,后出国参加缅共革命,在各种战斗中得到了锻炼,不久就成长为一名缅共人民军的中级指挥员。由于蒋志明以“外交”见长,故被长期派驻仰光、腊戍等地,成为“八·一五”对外的联络官。

  刚刚从“政法部长”位置上卸职下来,但仍担任着“掸邦东部同盟军”“参谋长”一职的罗长保,云南昆明人。在昆明初中毕业后“上山下乡”,与蒋志明几乎同时赴缅共参加革命。到1989年缅共瓦解时,罗长保已经是中央警卫旅的政委。成为缅共“知青”的佼佼者。至今,其仍然是“第四特区”说得上话的人物之一。

  “第四特区”在数支割据武装中,地盘如弹丸。又处于“夹缝”之中。

  目前第四特区的经济发展速度,在原缅共的各支独立武装中是相对较快的一支。昔日不毛之地的小孟拉,今日已是大楼平地而起,各种基础设施正在建设,粮食自给有余,财政收入大增。

  勐拉特区(位于云南西双版纳境外)军政委员会主席/掸邦东部民族民主同盟军司令员.此人是彭家声的女婿,他是四大金刚中最具经济头脑的也是最能适应时代潮流的,他不但能得到联合国禁毒署和缅中央政府乃至中国的禁毒专项资金技术援助(他的辖区是缅甸政府的禁毒示范区),他还在自己辖区内大兴黄赌业,他的黄赌业是四大金刚中最有规模最有档次的!

  林明贤,外号“赛龙”,中国广东文昌人,生于广州,文革初为海南广州地区最大的红卫兵造反派头头,1968年起到云南边境插队,后出国加入缅共。1969年为缅共缅甸人民军东北军区303部队特务营战士,参加拨波山伏击缅甸政府军战斗,打死缅甸军第二快速机动师副师长丹貌上校,立一等功。1971年参加滚弄战役,在萨尔温江战役中因做战勇敢二次被缅共授予缅甸人民英雄称号,历任班长、排长、炮兵营政委、旅参谋长、第二旅旅长,林作战勇敢又富有睿智,数度受到缅共中央的嘉奖,在缅甸素有“缅甸的小林彪”、“丛林林彪”之称。为创建缅共人民军解放区立下赫赫战功,为缅共新星。1972年任八一五军区司令员,辖768旅、683旅,林部绝大多数领导人是中国文革知青,1974年当选缅共中央委员,并任北方分局副书记,时年29岁。1987年官至缅共中央书记。

  1989年4月率部脱离缅共自立,任缅甸掸邦东部民族民主同盟军司令员兼同盟军军政委员会主席,同年5月与缅政府议和,6月30日任掸邦东部第四特别行政区(位于云南西双版纳境外)行政长官、第四特区军政委员会主席,授予少将军衔。该部辖369、911师两个约5000人,控制缅北近8000平方公里的土地,第四特区下辖拉、南板、萨洛3个行政区,首府为勐拉。辖区种植有鸦片20000多亩,3个海洛因加工厂和一个黄砒加工厂。林具经济头脑,最能适应时代潮流。1991年起开始在辖区禁毒,是最早在其辖区内全面禁绝鸦片种植和毒品买卖,赢得了国际组织和中国政府的高度赞赏,得到联合国禁毒署和缅中央政府禁毒专项资金技术援助,而“第四特区”的替代种植计划(即鼓励山民种植经济作物来替代罂粟)则全部是依靠中国西双版纳勐海县的无偿援助来完成的。其辖区是缅甸政府的禁毒示范区,90年代林投资开设了大部分较有档次黄赌场,1995年林明贤曾为岳父彭家声平定了杨茂良兄弟兵变。1996年底,“第四特区”控制区总面积为4952平方公里,有9个行政区,500个自然村,16127户,辖区内人口74022人。1997年4月林宣布第四特区为“无毒区”,得到联合国禁毒署的承认。但直到2000年,他仍被美国认为是主要海洛因贩卖者,位列美国通缉名单,2000年5月林明贤获得缅甸政府的荣誉勋章,后因身体原因传位于其儿子阿德。

  林明贤出生在海南文昌,性格奸诈狡猾,极具头脑,为在缅甸立足,傍上了“果敢王”的女儿,又使勐拉成为了四大特区中最富庶的地区。当然,他也有林彪的勇猛和刚烈,是一个既有心计,又会打仗的能人,倘若能为我人民政府所用,也是一大幸事。(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F、流浪在金三角的中国人

1、前记
  金三角北起中缅边境,西到萨尔温江,南至泰国清迈、清莱山区,东抵湄公河老挝丛林,像一个倒置的大三角,面积20万平方公里。作为全球毒品重要的生产基地,这里闻名遐耳。但在金三角民俗村的入口,我们竟然看到这样沉痛的呼声:
  一群被刻意遗忘的中国人。
  他们在异域战胜,仍是天地不容;
  他们在异域战败,只有死路一条;
  他们在异域战死,与草木同朽。
  这样的文字会是纪念毒枭的吗?这块纠缠在泰国、缅甸、中国,老挝的地区,除了毒品,还有什么远在我们的视线之外?
2、战火
  一段拍摄近二十年的纪录片成为我们浏览金三角民俗风情村的开始。
  1949年,最后一次国共和谈破裂,蒋介石败退至台湾,那些无法跟随至台湾的国民党部队就成了残军,遗留在大陆,或被收编改造,或自行解散,或被消灭。大部分残军的命运大抵如此,唯一的例外就成了历史和世界的异数,开始缔造金三角的传奇。坤沙和毒品的崛起就从此开始。
  难道整个金三角民俗村就是用来纪念毒袅的吗?我们正疑惑着,导游出现了:“请大家跟我来。”穿过一个小门,一座典雅的回廊便出现在我们面前,白墙黑瓦,带着清淡的江南气息,迥然不同于泰式民居。沿着回廊,整齐张贴着一幅幅图片,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三位中国特殊的历史人物,孙中山、毛泽东、蒋介石。
  于是,在这个不足百米的回廊里,我们重游了历史,重新审视我们上一辈甚至上上一辈的过去,在导游的记述中,我们共同追忆战火纷飞的年代,也掀开金三角的面纱。
3、国军孤军
  国军93师就是国民党战败后的唯一例外。1950年,元江战役后,国民党两支残军辗转来到缅甸,1600人合并为"中华民国复兴部队"93师。他们修好电台,跟刚刚逃到台湾省的国民党联系,得到的回答是"自行解决出路"。闻此讯息,全军恸哭。国军开始残军的生存历程。
  即使是残军,他们也让缅甸政府头痛了二十年。缅甸政府在与这支残军几次作战败下阵来后,向联合国控诉:“他们是一支拥有美式先进装备,有着十年军阀混战,八年抗日战争,五年内战经验的部队。”仅凭这样的战争经验,缅甸政府的雇佣军团怎么打得过呢?
  导游复述这一段历史的时候,我们哈哈大笑。笑声中不乏同为华夏儿女的骄傲--尽管我们谈的是战争,谈的是一段远离我们生活的残酷年代。
  但这段残军的辉煌战绩的开始,仅仅因为要“自行解决出路”,解决生存与温饱的问题。
  1950年,为了生存,他们为当地贩运鸦片的马帮护商。三千人马独自面对缅甸政府一万二千人大军。
  1952年春节,缅甸政府重金雇来原英属印度国际军团,发起"旱季风暴"。这次攻势双方共计投入兵力十万人,也是迄今为止金三角最大的战事。残军中,许多士兵未死于雇佣军,却死于国民党督战队。此时,金三角开始武装贩毒。
  1961年春,缅军发起"湄公河之春"战役,意欲彻底消灭心腹之患。来势凶猛,孤军由此分裂至金三角周边国家和地区,成为残军。
  历数这些大大小小的战役时,我们不禁沉默了。民俗村前的铭刻又浮上眼前。
  他们在异域战胜,仍是天地不容:因为他们踏上了一条不归路,无法投奔大陆,又无法转向台湾,更无法被当地政府所容纳。
  他们在异域战败,只有死路一条:怎能不死呢?前有追兵,后已无退路。除了看似更英勇的死之外,他们还能选择更光荣的活吗?
  他们在异域战死,与草木同朽:他们已是一群被遗忘的中国人,无名无姓,不被纪念地在他乡化为灰烬。
4、孤军残军
  介绍到这里,我们已经笑不出来了。这里看起来都是这么亲切而沉痛,忧伤而血脉相连。限于时间,导游在他迅速的讲解中并没有告诉我们从孤军到残军的历史。在国内,我查到邓贤先生所著《流浪金三角》,这本书成为我整理这篇游记的最主要资料来源,并且了解到从93师成为残军的后续故事。
  在湄公河之春战役后,由于联合国压力,部分孤军被召回台湾,余下的各部分则成为残军开始在金三角的悲惨存亡。
  其中一支组织了雇佣军,打算帮助老挝政府围剿反政府武装。谁知老挝左中右三方坐下来谈判,他们把枪口对准了雇佣军……
  另一主要将领加入坤沙的贩毒组织"掸邦革命军",并把它训练成了一支现代化军队,他们拥有飞机和导弹,一度主宰了全球60%、金三角80%的海洛因交易。之后经历大大小小多次战役,直至1996年,随着坤沙和张苏泉双双向缅甸政府投降,坤沙时代结束。
  另外一支由李文焕的第三军和段希文的第五军,拖儿带女,九死一生,到达泰国北部龙帕山脉原始森林边上一个山谷安营扎寨,并把这里命名为"美斯乐",意为"和平村"。随着坤沙的投降,他们也成为最后一支残军。
  我们所参观的金三角民俗风情村其实就是“美斯乐”的缩影。参观完回廊及其后的毒品室、枪弹库、牢房、死囚室之后,我们看到了他们的简陋不堪的居所--它的简陋程度已经超越了所有我们关于贫困的想象。面对他们曾经的贫困,他们已经改善的现状或许可以说明一二。在民俗村展示室的后面,就是这个民俗村所有美斯乐难民们的居所,在一百多平米的高脚屋里,据介绍居住着一百多位难民。
5、美斯乐--和平村
  面对这样的贫困,我们惊呆了。这也才明白为什么这位身材瘦小的导游,提到段希文将军和“美斯乐”时,会有那么多的激情和崇敬,他甚至以张学良将军作比段希文将军,是段将军让他们得以摆脱毒品,昂首做人,并在难民的身份下保留身为中国人的气节。
  金三角地区无法种植粮食,在贩毒和辑毒中,流落到泰国的最后一支残军,面对艰难的生存环境,毅然选择清贫而高尚的生存。他们与泰国政府协商,为泰国政府攻打平剿内乱,以获得国籍。
  1979年,他们被征召作为敢死队攻帕当峰。五百老兵出征,只有一半生还,而且还身负重伤。
  1980年旱季,泰国政府急召汉人自卫队。东拼西凑的汉人八百老弱病残兵,战胜叛军游击队。但为了抢夺战果,泰国黑虎师向突击队开枪,然后又用飞机轰炸,突击队大多惨死,只有少数人逃生。
  就这样,这支骁勇善战的队伍经过三十年浮沉后灰飞烟灭。
  直至近三十年后,邓贤先生不记辛劳艰险,重探金三角,这样的历史,这群人的命运才得以在他的著作流浪金三角中重新浮现在世人面前。但由于题材敏感,这本书在国内并没有让更多读者知晓。
  在民俗村里,我们所听到的残军故事的结尾是:这支队伍的后人一部分获得泰国国籍,另一部分则以难民身份生存在美斯乐。
  关于美斯乐的现状,我们的导游并没有说什么,我只能从其他人的记述文字中获得一些端倪。
  在轻伤磊落的博客中,这样记述着导游的话语:“我们没有国籍,只有难民证,永远不能离开那个山头。只有随身携带表明路线的‘移动证’与‘打工证’才可以下山在这里办一个展览来谋生,还不能离开这个展览区,一出大门泰国警察就可以抓我们!”
  所有的童话故事都有一个美丽的结局:从此王子与公主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美斯乐的故事什么时候才能有幸福的结局?
6、后记
  游览结束,导游让我们坐下喝点茶。茶香浓郁,但没有人落座,门口的旅游车正等待我们赶赴下一个景点。匆匆闲谈了几句,导游说:他是东北人。但是同为东北人的游客已无法从他的言谈中找到东北人的痕迹了。泰国现在会说华文的人越来越多,仅从外表,他们与会说华文的泰人并无差别,但是他们的心却朝向中国。据说,在金三角地区,在美斯乐,北方,是所有坟墓唯一的朝向。那里,有他们伟大的祖国。
  残军不知道政治。只知道只有祖国统一,繁荣富强,他们才能有出路。
  这是记在金三角民俗村最后的一句标语。
  标语的左面是中国人民共和国国旗,右面是中国国民党党旗。

7、附

一代毒王:坤沙

    坤沙,中文姓名张奇夫,著名毒枭,亦是缅甸军阀,前掸邦解放军(MTA)总指挥,因海洛因而闻名世界,原名张启福或张祈福;张奇夫是他少年时寄学于早咩市张凤翔老师家时,张凤翔为他改的。1989年金三角毒品贸易达到最高峰时,昆沙控制了整个金三角地区毒品贸易的80%。美国曾悬赏200万美元捉拿这位曾经的世界第一毒枭。1996年1月5日,昆沙向缅甸政府军投降,随后前往仰光,开始了被软禁的晚年生涯,2007年10月26日,在仰光寓所病逝。

生平概述

  1933年,昆沙出生于缅甸掸邦莱莫山弄掌大寨,父亲是汉人,母亲则是傣人。“坤沙”这个名字则是他在年轻时候到泰国闯荡所取的假名。但在掸邦、佤邦、果敢等缅甸华人较多的地方,当地人还是称其为“张奇夫”,在泰国美斯乐(中华民国国军在华南最后的基地)云南人民反共救国军第二十六军第五军总司令段希文将军的陵墓上,捐建者名录的第一行就刻着“张奇夫”。

  坤沙的部队原属国民革命军(中华民国国军前身)部署在中缅边境的一支军队,后来国民政府迁台,这支部队留在缅甸,成为坤沙旗下的一支部队。

从“小贩”到“大王”的坤沙

  在罗兴汉与缅甸政府周旋时,另一个更大的武装毒品生产贩运组织——坤沙集团早就在孕育之中了。

  如果把罗兴汉称为“金三角”“鸦片王国”一世的话,那么坤沙则是当之无愧的“鸦片王国”二世了。因为当罗兴汉在“金三角”地区叱咤风云的时候,坤沙还是一个不出名的“小贩”。

  坤沙(Khun Sa),1933年出生于缅甸掸邦莱莫山弄掌大寨。 属有中国血统的缅甸掸族。

  坤沙有三个名字,中文名字叫“张奇夫”(一说“张启福”),缅甸名字为“关约”,“坤沙”则是泰国名字。坤沙从小未读过书,幼年时失去了母亲,生活在一个破裂的家庭中。后来由其父亲的一个名叫昆山的亲戚抚养成人。50年代初,坤沙曾一度混迹于流窜掸帮的国民党残部中,学会了一些军事常识和技术。后来,他拉了一支专门护送毒品的小小贩毒武装。1962年,坤沙向缅甸政府宣誓效忠,被任命为“弄亮地区民众自卫队指挥官”,坤沙得到此合法身份,简直如鱼得水。他一方面在自己的控制区大力发展罂粟种植,并设关建卡,征收毒品过境税,建立吗啡和海洛因提炼厂,直接生产和销售毒品,另一方面他击败和收编各地小股贩毒武装,扩大自己的势力。逐渐地成为“金三角”最大的毒贩,他控制了“金三角”70%的毒品生产和大部分贩运业务,因此,他曾洋洋得意地自称为“鸦片大王”。

  此外,坤沙在缅甸和泰国均拥有土地。房屋和其他产业,又委托其亲人在泰国的曼谷、清迈和夜丰颂等地为他化名经营珠宝商店。在他的好几名大小老婆中,据说有一名是缅甸曼德勒的拥有捕渔船队的女富翁。坤沙的儿子和女儿都有送到美、英和澳大利亚求学的。

  坤沙曾和国民党当局在缅甸、泰国的特务机关、“外交机构”等有过勾结。为此,1969年,台湾当局曾委托坤沙为“华侨协会联合会第四届执行委员会参事”(一说“委员”),以此拉拢坤沙为台湾当局的“反攻大陆”和破坏活动效劳。而坤沙也同台湾当局保持一种若即若离的关系,以求抬高身价。

缅泰边境的王国

  坤沙控制了“金三角”的毒品生产和贩运的大部后,拼命地把“金三角”的毒品输往世界各地。1967年6月,坤沙组织了至今仍被人们称为“世纪商队”的贩毒队伍——500名武装人员,护送300头骡马和16吨鸦片到老挝,出售给当时老挝王国政府军总司令——温·拉迫功少将。

  当时,坤沙的骡马队的主队由缅甸境内的永弄起程,向着100多公里外的老挝境内的班广进发。班广是老挝境内一个盛产木材的村寨,位于湄公河畔。这里有温·拉迪功的一个吗啡提炼厂,也是他向坤沙订购鸦片指定交货的地点。驮着重重鸦片的骡马队,冒着夏天的酷热和雷雨,穿往在热带密林的山道上,从当阳、孟根、孟平等地的小型毒品运输陆续加入行列。行列就像汇集了小溪的河流,越来越大,当到了景栋时,这支沿着山脊行走的骡马毒品运输队,已长达1.5公里以上。

  然而,当这支队伍经过国民党军残部控制区时,由于坤沙一方不交纳“买路钱”,双方发生了武装冲突。此时,温·拉迪功少将大为紧张,一怕毒品丢失,会减少他的买卖;二怕此事张扬出去,“鸦片总司令”的恶名更会远扬四方。权衡得失之后,这位总司令决定扮演一名坚决保卫国土安宁的战士,他建议当时的老挝王国政府首相富马“以毒攻毒”,派遣王家武装“进剿”,装备有飞机的老挝王国政府军于是对正在激战的双方发动突然攻击,最后,坤沙军退回缅甸,国民党军残部退往泰国,而温·拉迪功却捡到了16吨鸦片!

  此次战斗之后,温·拉迪功就此变成了霸占泰、老边境一带的鸦片大老板。他的5个海洛因加工厂日夜不停,把加工出来的海洛因源源不断地供应给驻在越南的数十万美军过瘾。当时东南亚海洛因黑市上赫赫有名的产品——“双狮地球”牌,就是这位鸦片司令的名产。直到1971年,案情败露,这位王家军队总司令才被迫辞职。

  至于坤沙,虽丧财折兵退回老巢,然元气并未大损,很快又恢复了昔日声威。因而使缅甸政府深感疑惧,决心铲除这颗“毒瘤”。1969年10月,新任缅甸东北军区司令的史定上校,从司令部所在地东枝向坤沙发出邀请电报,请坤抄前往出席一项紧急军事会议。并派飞机到腊戍恭候,这是一项隆重的礼遇,坤沙踌躇满志,毫无戒备,全然不知隆重的礼遇正是陷阱。当他到了东枝,才发现根本没有什么紧急会议,而只有监狱,原来,缅甸政府为坤沙摆下了“鸿门宴”。

  就在捕获坤沙的同时,缅甸政府军对坤沙贩毒集团进行了大规模军事扫荡。群龙无首,坤沙集团一时处境险恶。然而,坤沙的参谋长张苏泉脱颖而出,他迅速把残部纠合起来,且战且退,逃往丛山荒野,暂时蛰居起来。痛定思痛,有着一副灵活的、也可以说是“高瞻远瞩”的政治头脑的张苏泉,知道贩毒是受人唾骂的勾当,而贩毒武装又变为非法组织,不能再亮出这样的招牌。于是,他灵机一动,利用当地民族同缅政府矛盾,宣称其贩毒武装是“禅邦革命军”(一作“掸邦独立军”、“掸邦联合军”),作战的目的在于争取掸邦独立,以此稳定军心,减少矛盾。实则继续干其鸦片贸易勾当。

  过了不到4年,即1973年4月缅甸泼水节期间,张苏泉巧施伎俩,派遣特遣队在缅甸东枝高级宅区——“笛多堡”的一次盛大宴会上,将两名莫斯科直接派来“帮助”缅政府工作的所谓苏联医生贝特密斯基和维诺格达首夫绑架而去。本来,张苏泉对苏联人并无恶感,他无非是希望此举能造成一次小小的国际纠纷,然后通过交换人质的办法,迫使缅甸政府释放他们的“大王”坤沙。谁知苏联对此颇为冷漠;而缅甸政府对坤沙残部施以更加猛列的军事围剿以解救人质。但有人却认为,缅甸政府不是在营救人质,而是打算“借刀杀人”,置人质于死地,使心怀叵测的苏联人和坤沙的“掸邦革命军”之间发生矛盾,以免今后节外生枝。从而彻底断绝苏联妄图“援助”坤沙的打算。在此情势下,张苏泉只好带着两名苏联医生跋山涉水,四处流窜,有时还得用担架抬着两位洋人逃跑。

  这件事僵持了一年多,逐渐引起了国际舆论的注意。一些外国报刊对此事大肆宣扬,既谴责苏联对待人质冷漠无情,又不满缅甸政府的“不人道”态度。而对于张苏泉来说,两名苏联人质也倒成了卡在喉头的“鱼刺”,吞吐维艰。然而,张苏泉真不愧是“军师”,不仅足智多谋,而且神通广大。后来,居然把当时泰国军队的总参谋长江萨·差玛南上将(70年代后期曾任泰国总理)请出来,居中斡旋。结果,江萨上将亲自乘直升飞机到万欣德镇接回两位养得又白又胖的苏联医生到曼谷交与苏联使馆,同时敦促缅甸政府尽快释放坤沙。而缅甸政府也在保全体面的情况下将坤沙释放。但要他定居仰光,并每月向缅甸保安部门报告自己的行踪。这是1974年秋季的事。

  自然,这位纵捭横阖“金三角”多年的鸦片大王,当然不会安于蛰居状态。终于,在1976年2年,由黄金美钞的大力帮助,一辆商用吉普车把坤沙送到缅甸腊成附近的山谷,他从容地回到“金三角”的丛山密林中与旧部“会师”去了。这广阔而神秘的禅邦山林,又成为坤沙大显身手的场所。

  这时,张苏泉经营的坤沙旧部——已改名为“掸帮革命军”——虽已有5年历史,鸦片的种植和贩卖也甚有进展,但尚无巩固的根据地及强大的贩毒武装,于是,坤沙自掌军权,刻意经营。然而,此时缅甸政府正因坤沙私逃而恼羞成怒,再度派遣军队死死追剿,而其他反政府武装也从缅甸北部南下。坤沙迎战不胜,节节向南败退,最后退入泰国境内,选定国民党军残部于1950年—1951年曾经立足过的泰缅边境那一片地区为基地,休养生息,重操旧业。这一带地区,泰国军队鞭长莫及,缅甸军队忙于巩固东部地区以对付其他反政府武装,一时无暇南顾。这里东邻媚公河及盛产鸦片的缅甸、泰国、老挝三角洲,西与国民党军残部第三军、第五军相壤,是坤沙“鸦片王国”发展的理想之地。特别是1978年底,越南军队悍然入侵柬埔寨,缅甸、泰国的注意力移到与印度支那毗邻的地区去了。这更是坤沙集团大显身手的好时机。于是,70年代末至80年代初,成为坤沙毒品业及军事势力的全盛时期。

独立王国的风采

  经过多年的苦心经营,坤沙在泰缅边境地区建立了一支数千人的贩毒武装,使缅甸掸邦东部与泰国清迈、清莱、夜丰颂三府接壤的狭长地带成为其“独立王国”。在泰国清莱府夜庄县麦开区,坤沙控制了10多个村庄,并选择了万欣德村(又名“满星叠”、“万兴达”等)作为其“王国”的“都城”。经过坤沙扩建,这个地方与其说它是个村寨,毋宁称它为小镇。

  万欣德在一个山谷中,长3公里、宽1.5公里,四面环山。地势险要,水源丰富,森林密布,距缅甸仅8公里。这里有273户人家,1600多人,内有坤沙集团成员及其家属。镇里有200多幢房屋,都是盖有石棉瓦屋顶、钢筋水泥柱和砖墙的平房。屋里都有电灯、液化石油气、自来水,有的还有电视机,其他摆设也颇为现代化。坤沙仅在该镇就有4幢住宅,其参谋长张苏泉则住在一所庭院式别墅中。此外,镇中有集市、医院、学校、群众集会的广场兼足球尝水库和寺庙,甚至还有一座发电厂。在镇里和周围有武器库、军事训练场和海洛因提炼厂。在镇北部制高点,坤沙建有一座可住1000人的军营,以保护泰北山区的毒品生产和贩运。在万欣德镇四周的泰国境内,坤沙另建有4座武装兵营:一个驻在清莱府夜庄县帕山区潘河村,有三四百人;一个驻在清莱府夜庄县马开区的木色贾哈瓦,约有二三百人;一个驻在夜丰颂府夜丰颂县苏麦苏村,约有三四百人;一个驻在夜丰府夜丰颂县干河地区,不到一百人。而在缅甸境内,“坤沙”集团的主要据点则在掸邦芒县,与泰国夜丰颂县的帕空河村隔国界相望。该武装贩毒集团的后勤供给,包括照管大小头目们的孩子和坤沙本人财产,均由坤沙的一个内弟统管。坤沙属下的各级头目大多数是其童年时代的朋友,他的一个叔叔坤盛也是其中一名负责作战的指挥官。

  坤沙的海洛因、吗啡提炼厂,大都设在其控制区内的深山密林中,厂区警卫森严,外人无法接近。有的提炼厂则较简陋,设于茅草屋中,可以随时搬迁。坤沙的“事业”极盛之时,仅海洛因提炼厂便有15个。下面是一位记者亲临“金三角”看到的鸦片、吗啡、海洛因提炼过程:四间草屋里有一间正冒着烟;里头有人正忙着,3个中年男人正在生鸦用大铁锅煮着东西——生鸦片。一大堆生鸦片像排球一样大,用塑料袋裹着,堆在屋子一边,估计约有五六百公斤。一个满头大汗的人正把生鸦片放入铁桶中,桶里已放了1/4的水。放入的生鸦片约为水的两倍,也就是说鸦片与水之比例为二比一。放好后,一个人忙着把铁桶放入一个正在烧煮着热水的大铁锅中,利用锅中的热水,把铁桶里的水加热。水温一直保持在80摄氏度左右,因为水温若超过85度,吗啡的品质就会变得低劣无比。一个男人不断地用一根木棒将铁桶里的生鸦片搅动,生鸦片逐渐溶于水中,另一个人则不断注意锅里的温度计以及锅下的柴火。 生鸦片完全溶化后,第三个男人将一大瓢的生石灰(即氢氧化钙)倒入铁桶里,拿木棒的人则不停地搅拌着,这时生石灰把鸦片液分解成吗啡和少许可卡因。这时,鸦片液呈乳浊色。于是木棒不再搅动,鸦片液里的其他生物碱、硫酸钙、及不溶解的胶质物都沉淀到桶底,鸦片液变成淡茶色了。第一个人提起铁桶,把鸦片液从一块绷着布的木框上倒入另一桶里,鸦片液经过这些紧绷的布滤过,把沉淀物过滤掉。滤好的鸦片液又重新如第一次一样再稍加热,第三个人放入两大瓢的氯化铵并加以搅拌。氯化铵使吗啡结晶而沉淀,再经过布的过滤,吗啡就自溶液中分离出来,这些灰黄色的结晶物就是吗啡了。

  普通10公斤重的生鸦片只能炼出1公斤左右的吗啡。这种第一道炼出来的吗啡呈灰黄色,并非100%的纯品,它仍含有一部分的可卡因。把这种吗啡压成块状后,金三角的人通称为黄批。它的纯度为95%左右。 精制吗啡结晶有一部分送到隔壁的房间里去提炼成更纯的吗啡,而大部分就这样装成一包一包运到隐藏在其他地方的海洛因工厂去了。

  在另一间草房里,那里一个瘦瘦的老人正在干活。他用一个量筒,把量好的丙酮倒入大搪瓷盆的精制吗啡中,然后轻轻搅拌,让混合物自动起化学作用,再把溶液经过滤纸滤过后就得到了雪白色。纯度在99%以上的吗啡了。这种吗啡压成块,就称为白块。白块有两种:2公斤装及3公斤装两种。每块的表面上印有“999”三字,表示它的纯度是99.9%,因此,白块又称为“三九”。

  至于把吗啡提炼成海洛因,则加入醋酸酥等化学药品,经过滤,结晶而成。其中最高级的海洛因称为“白粉”,“中国面粉”,其海洛因含量可达90%以上。

坤沙“治国有方”

  坤沙利用出卖毒品所得暴利,建立了一支训练有素的彪悍的毒品武装走私护运队,大约4000至5000人。因为坤沙深知,在“金三角”这样复杂的地界,没有枪杆子就没有一切。这支以缅甸山地少数民族青年人为主的军队,不仅有一般的武器如机枪、M一16步枪、冲锋枪,甚至装备有美式短程火箭,在国民党军残部训练下,战斗力日益增强,连“老师”后来也自愧不如。他们耳目众多,消息灵通。当缅军从缅方一侧进剿时,他们就溜到泰国;当泰缅军合力围剿时,他们又潜入老挝,兵力损失不多。

  坤沙治军威恩并重。他本人相貌英俊,像个白面书生,两眼炯炯有神,颇为聪慧,并不凶神恶煞。虽识字不多,却颇尊重“读书人”。他对其同伴讲义气,对掸族人重感情,待人随和,甚至问寒问暖,以示关怀,颇有些草莽英雄的气概。

  尽管坤沙贩毒无数,却不准其部下吸毒,他本人也早已戒毒,以为示范。规定任何人发现其部下吸毒均可当场处决。其上层官员也不吸食毒品。

  坤沙军队实行供给制,每个士兵每月还发给津贴。中队长以上官员按职务大小在海洛因提炼厂占有股份,按股分红,经济十分宽裕,因而大多死心塌地为坤沙卖命。坤沙能在“金三角”崛起的另一个重要原因,是他巧妙地利用了“金三角”长期存在的民族问题和民族矛盾。前已述及,在坤沙1969年被缅甸政府诱捕后,他的得力助手张苏泉立即在政治上来了个180度的转弯,把其贩毒武装更名为“掸邦革命军”。并宣称:要为掸族同胞的“自由独立”斗争到底,他们制造和贩运毒品是为掸邦的独立“革命运动”筹措必要的“经费”。这样,坤沙转眼之间就由“鸦片大王”变成了“民族英雄”,把一场从事毒品活动的肮脏勾当,化为“神圣”的争取民族独立的“英勇”斗争。因此,坤沙虽然遭受到缅甸政府军的围剿,但却博得掸邦反政府人士的拥戴和赞誉。

  尽管有人嘲笑说:“坤沙们如果是革命军,那世界上所有的毒贩都是革命家了。”但是,人们都不否认坤沙的投机行为是一次颇为高明的成功的政治突破。他的政治投机,竟然赢得国外某些人的钦佩和承认。据说,美国在卡特执政时期,根据保护“人权”的原则,曾派遣一个非正式代表团去“金三角”调查坤沙的“民族独立运动”和贩毒之间的关系。在美国代表团的考察报告中,充满了对坤沙同情的询句。为了取得美国的支持,坤沙提出,只要美国拿出35000万美元,他可以负责把“金三角”的鸦片全部收购,不再使毒品非法流入国际市场。1977年,一些美国国会议员在纽约州前议员沃尔夫的率领下,曾访问缅甸,并对坤沙表示会考虑他的建议。后来,美国卡特政府以“不能和叛军进行后门交易而干涉缅甸的内政”为理由,拒绝了坤沙的建议。

与泰国政府周旋

  坤沙进入泰国北部以后,“金三角”的毒品发展更快,产量大幅度上升。其“王都”万欣德镇,一时商贾云集,八方聚会。

  缅甸、泰国、老挝的人自不必说,凡是到泰国旅行的人都可前去“游览”。许多外国毒品贩子便乘机把毒品夹带出去。同时,坤沙还利用泰国交通便利、对外开放、与西方国家关系密切等有利条件,把毒品改由曼谷出口。因此,曼谷便取代西贡而成为东南亚的“毒品之都”。致使泰国毒品问题日趋严重,国内外对泰国政府的批评纷至沓来。想当年,江萨上将为坤沙释放而辛劳奔波,殊不知却“养虎为患”,这是上将先生所始料不及的吧?

  坤沙集团在泰国境内的贩毒活动,引起了泰国政府的极大忧虑和不安。前总理克立·巴莫亲王就指出:“当时坤沙只是小小的集团,不见有什么危害。就好像人身上的肉瘤,开始时以为是普通肉粒,但现在却变成癌了。”前任总理炳·廷素拉暖则于1982年1月公开承认:“这个烟毒贩运集团对我国是危险的,他们长期以来在我国从事毒品贸易……我们长期忽视了这一形势。”

  为了把坤沙集团驱逐出泰国国境,泰国政府曾经采取了一些措施。诸如:1978年2月,300余名泰、缅军队乘美国提供的直升飞机对“金三角”进行了一次大规模扫荡;1982年7月,泰国政府拨出50万株泰币(折合2.5万美元)悬赏坤沙的头颅;同年10月,正当炳·延素拉暖总理在美国访问期间,泰国军警组织特遣队深入万欣德镇擒拿坤沙,但未捉住。后来,泰国军警又搜查了坤沙在曼谷的住家,也未能发现坤沙的踪影。特别是1982年1月21日.在美国政府的强烈要求下,泰国军队出动重兵,一举占领了坤沙集团的老剿——万欣德镇,将坤沙贩毒集团主力赶进北部梁山。

  然而,坤沙集团并未受到毁灭性打击,他指挥部下抵抗了一阵之后,撤出万欣德镇。然后派出小股武装和泰国军警打起麻雀战来。1月26日清晨,坤沙部队从缅泰边境大其力镇过河袭击夜赛县和液湛市的警察署和泰化农民银行,打死一名警察和4名平民,烧毁汽车5辆;1月28日上午,坤沙兵烧毁8辆在公路上行驶的汽车后,又闯入邻近村庄洗劫农户,使得清莱府的夜赛和夜庄两地的居民纷纷关闭门户,游客绝迹。坤沙还扬言将派7000兵马进攻清莱府,洗劫清迈市。

  坤沙的这几次袭击和恫吓,使泰国北部城镇风声鹤唳,居民一日数惊,富者纷纷南逃。甚至联合国肃毒组织清迈办事处和美国驻清迈领事馆也恐惧不安,将家属及一般工作人员撤到曼谷,并要求泰国军警对其留在清迈的机构加强保护。

  2月3日晚7时左右,一辆载着3个人的蓝色小轿车出现在夜赛市大街上,向路人散发传单。这张由坤沙集团炮制的传单在攻击了泰国政府给万欣德镇民众造成的伤害后表示,他们决定从此不与泰国政府对抗而隐居山林。

  果然,到了三四月间,坤沙派其僚属去会见了泰国清莱府夜庄县“救济山地民族发展中心”的官员,要求他向泰国政府转告他们的几点“建议”:

  (1)允许他们在万欣德镇附近另建营地,具体地点可由泰方指定。

  (2)请泰国军警交还在万欣德战斗中所缴获的坤沙集

  团的所有武器,因为这些武器是用来对付缅甸政府的,而非与泰国为敌的。

  (3)坤沙军将尽力做有利于泰国政府的事,以确保泰国北部边境的安宁。泰国总理、内政部长和陆军总司令都收到同样内容的信。但泰国政府断然拒绝了坤沙的建议。

  内政部长锡上将向报界宣布:“政府对此事已有明确的政策规定:即此事是没有商量余地的,因为有关国家人民的安全,所以政府不接受任何条件。”然而,尽管坤沙的巢穴已被摧毁,但这个集团并未遭到致命的打击,坤沙还可以在广阔的“金三角”的任何地方再建基地,重整旗鼓。“金三角”的毒品还照常往外流,事情远没有结束……

从“繁荣村”到“掸邦革命政府”

  坤沙贩毒集团被泰军赶出万欣德镇后,差不多一年多沓无音讯。直到1984年初,其大名又出现在泰国报纸上。原来1982年1月底,坤沙军主力撤出其总部万欣德镇后,重新窜入缅甸掸邦地区,并沿着泰缅边界缅方一侧西行了50多公里,到达一个名叫“多依朗”的村寨。该村南有一个横跨泰缅边界的小山,曾为一支反政府武装占据,坤沙派部队将他们赶走,于是就以多依朗村为新的总部。多依朗村离泰缅边境泰方一侧的清莱府夜艾村仅13公里。

  坤沙选择这个村子作为总部后就扩大地盘,统领周围五个村寨,自称“公社”,宣布独立,不受缅甸政府管理。坤沙还把多依朗村改名为“繁荣村”。

  1983年年初,为了向外界树立自己的”形象”,宣传自己的主张,坤沙会见了哥伦比亚记者戴尼斯·雷契勒。我们这里摘引哥伦比亚(万花筒)杂志中登载的他们的谈话内容:

  坤沙首先作了一番自我介绍:我出生在莱文河村,这里靠近中国边界。我父亲一家8口,他排行老大。他和我爷爷一样,曾是我们村的村长。我5岁时,母亲去世了。她是中国人,但也出生在沙村。在第二次大战期间,我父亲同英国人一起进行了抗日斗争,因此我是由祖父祖母扶养成人的。他们非常疼爱我,由于学校离得远,他们就不叫我去上学。我20岁时,祖父死了,我当上了村长。

  3年以后,我着手组建解放政治运动,我们号召脱离缅甸争取独立,并希望缅甸能承认我们。1947年在与英国人谈判时,我们希望这一问题能够得到解决。但是,我们不仅没有获得解放,反而遭到逮捕和监禁,于是被迫拿起武器来。最初我们只有几十个人。

  1959年我们创建了“掸邦联合军”。一个中国国民党军官(他们也是我们的敌人)投靠了我们,并帮助我们搞军事训练。

  今天,我们已经成了正规部队,拥有4000人,还有10000人的后备军,后备军要进行正常的田间劳动。我们的服役期是四年,征招的士兵是14—16岁的年轻人。在服役期间没有休假,免得往返途中冒风险。每人每月饷银5美元,阵亡了,就发给他家20美元。将领和军官挣得略多些,还允许他们做生意。缅甸想把我们征服,因为他们知道我们这里的土地非常富庶,有森林、有金、铜、铀等矿藏,有玉石、红宝石,还可以发展农业。我们愿向他们出口,也需要援助,因为我们什么都缺。没有医生,没有药品,没有教员,也没有学校。我曾写信给仰光政府,想和他们谈判做生意,结果他们却派大军来围剿我。

  我愿我的人民幸福。我们生产鸦片、出卖鸦片是为了支持我们的战争,赢得我们的战争。我最推崇的是毛泽东和胡志明。他们领导自己的人民战胜了强大的敌人,获得了解放。早在30年前,我就站在他们一边。我的心同他们一样,是勇敢无畏的。

  记者问:全世界都把您称做“鸦片大王”,您是怎样在“金三角”开始经营鸦片这一行当的?

  坤沙答:我的人民、掸邦的人和我,都是为了从缅甸,也从泰国争得独立而斗争。我们得不到任何外援,种植鸦片就理所当然地成了我们唯一的经济来源。

  问:人们估计您从鸦片上发了大财……

  答:这简直是笑话。我为了购武器,维持一支4000人的队伍,哪还有什么钱?过去,越南战争还在进行的时候,我们从腐败的老挝兵手里买武器……

  问:什么价钱?

  答:从前花50美元可以买到一支M—16步枪。现在至少要花200一250美元才能买到。这还得要通过中间人……不错,我是有许多鸦片,可钱却不多。有钱的是那些中间商人。他们买1公斤海洛因只付给我们200美元,但运到美国后就能卖20万美元。您想想,究竟是谁有钱?反正我是没什么钱。

  问:1967年,您组织了一个本世纪最闻名的商队,由500个人和300头牲口把16吨毒品运往泰国,但是中途却遭到中国国民党分子的袭击,“金三角”战争从此拉开序幕。

  答:打那以后,缅甸政府就到处追踪我。我成了仰光政府要逮捕的头号人物。但是结果呢?我的军队一下子却增加了1000多人。

  问:1969年10月,您在曼德勒遇捕,后又监禁达5年之久。只是由于您的一名得力军官俘获了两名苏联专家,用这两个苏联人做为交换,您才得以获释,是这样吗?

  答:是的。谈判谈了很长时间,但是一切进行的却很令人满意。

  问:几年以前,您曾建议把鸦片卖给美国。这项交易进行得怎样?

  答:我们曾建议把全部鸦片都卖给他们。目的是想帮助他们杜绝毒品,把吸毒这一问题解决。

  问:生意是在哪儿谈的?

  答:在泰国的某个地方。美国的代表是位国会议员,他是乘直升飞机去的。我没有到场。谈判时我们建议他们用3500万美元买下我们生产的全部鸦片,卡特政府却坚持说我们不是他们所承认的仰光政权的合法代表。但是掸邦的人都承认我们是他们的合法政府,是这里最合法的政府,虽然这里没有国王。可美国人当时不这么看,所以生意也就没谈成。

  问:泰国政府把你们从原来的万欣德要塞赶了出来,今天你们和泰国政府的关系如何?

  答:我们同泰国前政府有着极其良好的关系。但是,自从炳将军执政以后,情况就变了。美国政府向他提供了350万美元的贷款,用来围剿我们。

  问:那么说,他们是为钱而战?

  答:泰国人本不好,一牵扯到钱就更坏了。炳也蠢得很,攻打万欣德的时候,他们死了90人,伤了100人;而我们仅仅6人阵亡,10人受伤。

  问:泰国跟你们作对,美国又不同你们做生意,那你们怎样维持你们的“国家”呢?

  答:光靠鸦片当然是困难的,所以得改。我们还做玉石生意,老百姓也纳税,但是税额不高,因为我们都是穷人。

  问:怎么个征税法呢?

  答:农民上缴的是实物,如鸡、猪、玉米、水果等。其余的人是钱。除此之外,凡是通过我们地界的商队,不管是从泰国来的,还是到泰国去的,都要缴税。

  问:你们为什么单种鸦片,不种别的呢?

  答:要想改种别的经济作物,那得好几年以后才有收益。在这段时间里,我们怎么活呢?

  问:你们可以出售茶叶或咖啡什么的。

  答:我们上哪儿去卖呢?又怎样运出去呢?这里连一条公路都没有,您不是已经看见了吗?

  问:那就没有改变的可能了吗?

  答:我们需要外界的经济援助,需要外界派农艺师来,帮我们研究研究这里的土壤,看看怎样才能改变这种单种罂粟花的状况。因此,要想变并不是轻而易举的事。这里种罂粟,长得倒是挺好。当然,开始也有困难,要防冷、防涝,但是以后就好办了。

  问:您知道海洛因对人的危害,在成千上万的受害青年面前,您就毫无顾忌吗?

  答:我愿到任何一个想要禁止鸦片的地方去,愿意去曼谷,也愿意去美国。但是,不跟我谈判,海洛因就仍要传到世界各地。

  问:您的顾忌是什么?

  答:我们掸邦的人,自然知道鸦片不是好东西。吸食的人受了害,贩卖的人却发了财。但,请您也想想:俄国人和和美国人生产了中子弹,人们为什么不问问中子弹扔下来会不会死人?吸食海洛因的人也是要死,但那是自寻的死。他们知道吸毒有危险,然而,那是他们的嗜好。他们不惜花重金去买毒品。

  间:缅甸和泰国要逮捕您,您不害怕吗?

  答:他们要抓我们,还要用2500美元要我的人头。所以我们不得不把这些来抓我们的人干掉,这是很令人痛心的。但即使把我杀了,问题也解决不了,说不定会有50个坤沙出现。因为我们是不为海洛因而战,我们是“掸邦解放阵线”。海洛因只是为了支持我们的战争。

  问:在曼谷和仰光都说您是最大的罪犯……

  答:讲这话的人是因为不了解真相。我坤沙是掸邦的领袖,人民承认我,尊敬我。我的斗争是政治性的。

  问:您和共产党人搞联合吗?

  答:目前我们和缅共是一致的,但并没有一起搞。他们要夺取全国政权,而我们又不喜欢共党政体。

  问:如果您的国家真的成立了,您的鸦片会怎样呢?

  答:国家一旦成立,我们就不允许再种植罂粟。现在我们这里是不准使用海洛因的,任何人都不准。对老年人也只允许吸用鸦片。我们知道海洛因的毒害。因此,我们这里不许用。

  问:您怎样在老百姓中禁用毒品?

  答:凡吸毒者,一律枪决。只有这样才能解决问题。

  坤沙集团经常与缅甸政府军发生小规模战斗,吞并禅邦一些小的地方武装;对泰国则实行“睦邻”政策。他欢迎泰国商贩越境到属他控制的另一个只有40户人家的邦奈村做买卖,每天从早晨到晚间8时均对泰国边民“开放”。1984年10月16至19日,坤沙军还在邦奈村举行大规模的缅甸佛节的庆祝活动,特邀边界对面泰方一侧的泰国村民及社会“贤达”前来联欢。到了第三夜,一个盛大的联欢活动开始了。坤沙军的士兵鸣枪庆祝节日后,其“文工队”便在临时舞台上表演歌舞,泰方居民也演节目助兴。400多名坤沙军官兵在锣鼓声中也与老百姓共跳民间舞蹈。坤沙本人没有出席晚会,但派人在场上宣读了他的一封信。

  信中说:“缅甸掸族人与泰国人唇齿相依,但也免不了有些摩擦。我们对过去不愉快的事已经淡忘,并力求避免今后与泰军作战。”

  此后,坤沙继续将其军队扩大,更新了武器。甚至利用贩毒的利润购买了苏联的地对空火箭,秘密地布置在5个基地里。据说,有的基地还在泰国边境内。坤沙在其新的“鸦片王国里”一面苦心经营其贩毒武装和贩毒事业,一面又玩弄新的伎俩。

  1985年1月18日,几乎所有的泰国报纸都报道说,“鸦片大王”坤沙因长期患糖尿病卧床不起,已于1月16日死于“金三角”的黎兰山区,终年52岁。其亲友已去泰国北部欣德镇建穴造墓,花钱30万铢泰(约合1.2万美元),筹备举行隆重葬礼、泰国警方特派人员前往核实,等等。一时,有关国家总算松下一口气。

  孰料这是坤沙的“策略”:当成为众矢之的时,他就蛰居不起,装出哀兵姿态,甚至发布假新闻,宣布已经死亡,后又悄悄“复活”。因此,9个月后,正当各国肃毒机构为坤沙的死弹冠相庆之际,此公又死而复生,再次出现在“金三角”,并公然在掸邦新的巢穴接受记者采访。他对记者宣称,他已经洗手不干毒品勾当了,而是正在计划建立“掸国”。

  事实上,坤沙已逐渐恢复了元气,“以蒙古可汗式”的无情手段扫清了缅甸边境缅方一侧大片地区,为其贩毒组织建立了一连串的新基地。1985年3月,坤沙与掸邦一支由莫亨率领的反政府武装——“禅族革命委员会革命军”联合,正式成立了“掸帮军”。并在掸邦东枝附近的贺蒙寨成立了“掸帮革命政府”,推举莫亨为主席,坤沙则自任“禅邦军总司令”,牢牢控制武装。

  “掸邦军”组织严密,下设6个师,其主要任务并非为了“掸邦独立”,仍以贩毒为基本职业。

 “为了民族解放”

  1987年1月,坤沙为了壮大声势和欺骗世界舆论,在其设在贺蒙寨的基地举行了一次“盛大”的活动和记者招待会,来自泰国和其他国家的25名记者参加了招待会。泰国英文报纸《曼谷邮报》和香港英文刊物《亚洲周刊》等均纷纷报道了此次招待会和阅兵式“盛况”,并发表了记者们拍摄的大幅照片。新西兰驻泰国摄影记者特伦斯·怀特也在受邀之列。他在那里呆了十来天,和坤沙一起检阅了“掸邦军”军校第18期学员的毕业操练,并且亲自采访坤沙本人。在以下的报道里,怀特试图揭示坤沙的真实面目,同时也展出了坤沙“王国”的某些内幕:指挥官的号令响彻操场,应声入场的是由近700名新兵组成的四个连队的“勇士”。这些新兵可称得上是一支民族联军:有掸族、拉祜族,佤族、果敢华人,甚至还有一名廓尔喀人。他们未配武器,但队列整齐威武,穿着丛林色的军装和轻便胶鞋。虽然规定入伍的年龄是16岁,便他们之中年龄最小的仅有9岁。每个连的前面都有三面校旗引导,旗帜以蓝色为底色,上面有笔和枪交叉的图案。学员的臂章标志是蓝底上一颗白星,白星下方有三座金色山峰。坤沙承认这些士兵缺乏武器装备,为了满足训练之需,只好每人发一支木头刻制的步枪。

  这是1987年1月掸族革命委员会在节日般的气氛中举行的这次军校学员结业典礼。并邀请了数百位来自边界两侧的掸族客人和泰国及外国的新闻记者参加。在这次盛会上,坤沙成了来宾们瞩目的焦点。坤沙过去极少抛头露面。他像一个幽灵,你可以经常感觉到他的存在,却很难亲眼见到他。 因为要接受记者的私人采访,坤沙一大早就起床了。他身着绿装,谈话过程中一支接一支地吸烟。谈到美国毒品管制局对他的指责时,他举起手中的打火机作手枪射击状,说:“我们正在和反政府武装作战,和反政府武装有联系的是国民党军残部”。

  他又反驳说,“是国民党残部在掸族地盘上提炼反政府武装提供鸦片的。”“鸦片贸易使国民党军残部大发横财,鸦片军阀的恶名却不公正地栽到我的头上,我成了一个替罪羊。”他愤愤不平地说道。

  问:“掸族革命委员会的税收有百分之几来自贩毒?”坤沙回答:“60%。”又问:“那么它们是来自鸦片过境税,还是提炼海洛因税,或是海洛因销售税?”坤沙回答:“都是。”他声称,还将继续“无限期地进行有限的贩毒活动”。他接着说:“我们在掸邦是有海洛因提炼厂,但是泰国、香港、美国不是也有吗?这些国家(和地区)对此不也负有责任吗?海洛因掸邦有,美国不也有吗?那么我可不可以把里根先生称作鸦片军阀呢?”

  在这次长达一周。组织得很好的盛会上,坤沙显示了多年来压抑着的另一个侧面。他简直是一名宣传鼓动的天才,在社交活动方面大放异彩,表现出一位有希望的“政治领袖”应有的才能。

  在瑞士银行里,坤沙也许存有数百万美元。但在这个偏僻的丛林营地里,他却无处可以花掉它们。有报道说,坤沙住在装有空调的别墅里,过着荒淫无耻的生活。但事实上,他睡的是小茅屋,而且从不久留,怕遭不测。

  坤沙竭力争当掸族民族独立运动的领袖。莫亨虽然是名义上的掸族革命委员会主席,但是真正大权在握的还是坤沙。在采访期间,我发现坤沙还是很尊重莫亨的(至少表面上如此)。不过,到底是谁掌握实权,人们还是一目了然了。实际上,这两位表面上团结一致的。他们仍然保持着各自的司令部、助手和保镖。然而,坤沙的地位并不巩固。他与毒品买卖上的竞争对手——国民党军残部等争斗不休。他在边境地区的处境可谓四面楚歌、腹背受敌:一面是缅甸政府军,一面是泰国军队和美国毒品管制局。因此,坤沙的未来较之“掸邦独立”的命运还要难以确定。

  但事实也一再证明,坤沙具有强大的生命力。1987年,坤沙地盘上的鸦片产量可望达到800吨至1000吨,这些鸦片能够提炼出80吨至100吨4号海洛因(纯度为85%—95%)。每700克海洛因在泰国边境重镇清迈的售价即达4000美元。因此,坤沙有足够的金钱来为自己争取时间,巩固地位。

  坤沙并非不知道毒品问题的严重性,也不是不知道自己声名狼藉。他不无夸张地说:“如果我能够重建我的祖国(指所谓‘掸邦独立’),那么八百万掸族人民会欢天喜地;但是如果我能够解决毒品问题,则全世界人民都会谢天谢地!”从这位新西兰记者的上述报道可知,”鸦片大王”坤沙及其贩毒集团仍然活跃在“金三角”,并且打着争劝民族解放”的旗号。看来,彻底清除这位魔头及其贩毒集团,并非一件指日可待的易事。

  1993年11月,缅甸政府军开始对坤沙领导的蒙泰武装发动攻势,先后占据了坤沙的一些据点。此时的坤沙年事已高,开始无心恋战。61岁时,坤沙曾表示愿意向缅甸政府投降。他说,自己想隐居乡里,养鸡种菜,安静地度过余生。当时,美国正悬赏200万美元缉拿他。1995年12月,政府军对坤沙采取新的军事行动。1996年1月5日,坤沙领导的蒙泰武装开始向政府投降,到18日,共有9749人向政府缴械,共交出轻重武器6004件,其中包括地对空导弹。当天,他出席在他总部洪孟举行的受降仪式。此后,坤沙便隐居于仰光。

  2007年10月27日,坤沙因糖尿病和肺气肿死于缅甸最大城市仰光的自己家中,终年74岁。

个人履历

  1969年,昆沙被缅甸军方诱捕,被监禁两年后,昆沙的参谋长张苏泉指挥绑架了两名援缅甸的苏联医生,要求交换昆沙。震惊世界,后在泰国斡旋下,昆沙被释放。

  1971年,昆沙利用民族情绪号召掸族革命,竖起“掸邦独立建国”大旗,将部队改组成“掸邦解放军”,迅速成长为缅甸一支强大的反政府武装。在当地华族描述中,掸邦从此成为张奇夫、张苏泉“二张”的独立王国,其部队被称为“张家军”。总部设在掸邦东北部泰缅边境的满星叠。

  1976年,坤沙继续他的贩毒事业,并于泰国北部设立了基地。他的军队一直为争夺掸邦的控制权而与缅甸政府对抗。

  1985年,掸邦3支武装(SSA、SURA、SUA)合并为MTA,叫蒙泰军(掸邦摆夷山)阿尔毕(军队),后蒙泰军力达2.5万余人,民兵近两万,成为继缅共之后,金三角地区军事实力最强的民族武装。

  1980年代中期,海洛因的加工提纯使金三角逐渐成为世界毒品中心,张奇夫事业崛起。

  1988年,收取了2亿的保护税,

  1989年的保护税为4亿。

  1990年代初,昆沙事业如日中天,蒙泰军走私翡翠、宝石、贩运军火;采取措施鼓励当地人种植鸦片,征收鸦片税;在辖区内开设关卡,征收各种税费。为维持军费,昆沙每年征收的保护税高达40%。

  1992年,缅甸军政府“恢复法律与秩序委员会”提出解决民族分裂武装的最后通牒,开始向佤族、掸族施加压力。

  1993年,昆沙公开宣布成立掸邦共和国,自任总统。但内部开始走向瓦解,后被迫卸下“国家主席”和“军队总司令”的头衔。1995年,部队出现分裂,佤联军集结1万余人部队,在泰缅边境摆开决战架势,同时政府军3个作战师也做好进攻准备。

  1996年1月5日,缅甸独立日第二天,满星叠昆沙大本营,昆沙率领麾下将士举行缴枪仪式,然后登上直升机,飞往仰光。据说坤沙为避免遭美国当局起诉运毒而向缅甸当局投降。美国政府悬红二百万美元追捕他,但缅甸当局拒绝引渡他。虽然坤沙已经缴械投降,但是坤沙的旧部继续占领缅甸北部,但是已经不再进行毒品交易。

  昆沙初到仰光,军政府给其安排了一栋别墅,在他隔壁,著名民主领袖翁山苏姬已在此居住一年有余。

  2007年10月26日,坤沙在仰光逝世。暂不知其死因,也有不具名的缅甸官员透露坤沙是于10月28日逝世,死后被火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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