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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代杀手(三)

(2010-05-10 22:50:36)
标签:

文化

分类: 小说:文心雕龙

我快步下楼,三步并做两步,急匆匆地往前冲。

在拐弯处差点和一辆疾驰而过的自行车相撞。骑车人扭头看了一眼,停也没停,继续弯腰扭臀地飞驰而去。

走到小区门口时,要乘坐的801路公交车恰好开过去,不过前方正好是红灯,公交车得等三分钟,如果有穿制服的在指挥交通的话还能多等会儿,我估计能赶上,于是一路小跑起来。

但这次不太幸运,离车站还有十多米远,车就开走了。我无奈地喘着气。这样赶车实在有点儿不太文雅,但由于堵车的现实太残酷,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让你迟到,也只能这么不文雅了。

等车的人很多。人们大都涌到了马路边上,几乎占了半个车道,站台上反而没多少人。公交车一来,人们就像一群饥饿的狼一样扑过去,把整个车道都挤满了,本来就有点儿堵的马路顿时成了被噎住的食道。后面的汽车一个劲儿地鸣笛。

我不住地看时间,十五分钟过去了,801终于来了。

一群人英勇地紧跟着车门跑动,丝毫不怕被挤倒或被撞着。

我好不容易挤上去,站在车道中间姿势很难受,腿部几乎不能活动。车厢里快要挤爆了,入口处还有人往上钻,一个中年妇女喊道:“里面的人动一动,再挤挤就上去了,要不谁都走不了!”

售票员也冲着车厢后面大声喊道:“麻烦后面的人往后走走,那不还有点空吗?大家都赶着上班,麻烦动一动!动一动!”车厢里的空隙已经很小,车里的人大都不情愿挪动。

有些人不耐烦了,纷纷嘟囔着。一个小伙子对那个妇女嚷:“已经满了,你等下一趟不行吗?!”

“半天来一趟,我等了二十分钟了都!都急着上班,要能等谁不等啊。”那个妇女埋怨道。

一个中年男子垫起脚尖看了看车厢后面,大声说道:“后面挪一下吧挪一下吧,不然都迟到!”

僵持了一会儿,中年妇女最终勉强上来了,但车门被撑得像半开的蚌壳,根本关不上。车门再次打开后,车外面的人用双手使劲推了推最后一名乘客的后背,车门终于缓慢地合上了。

车走得很慢,比路边散步的老人快不了多少。

前方路口是绿灯,但车却巍然不动。前面一条长龙,全都几乎不动弹,汽车鸣笛声此起彼伏,有的司机甚至下车往前张望。

不堵才不正常呢。我已经习惯了这种局面,尽量让自己平和一些。

周围的人焦急地望着前面,不时地看手机或手表。有个看上去刚毕业的女孩在打电话:“喂,小芳,我这又堵车了,麻烦给我打下卡啊!呵呵,谢谢啦!”一个小伙子骂骂咧咧道:“他妈的,整天这么堵!就没见过不堵的时候!”有的长吁短叹,忍不住在扶手上捶了一拳。一个女孩站在后车门,大声问司机:“师傅,开下车门吧!开下车门行不行?”连问几声,司机才答道:“不行,没到站不能停车。”

我早就吃够了堵车的苦,所以前一阵子骑自行车上班,但没几个月车子就被偷了。骑车只需半个小时的路程,公交车走了一个多小时。我仿佛变成了一条被挤扁的鱼,挣扎着下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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