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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真而行(已发表)

(2018-11-21 10:15:16)
向真而行(已发表)

“有皱纹的地方,只表示微笑曾在那儿呆过”。有泪痕的地方,却弄不清隐藏的是喜悦还是悲伤。

流年不待,转眼半百,你会突然发现,笑容在皱纹里层层叠叠,愈生愈多,纯静且柔和。而眼泪已不多见,甚至干脆不见,但却,日常不能避免地,被洋葱生生刺激到,流个畅快却又乐此不疲,也并不恼怒。

一个人时,懒懒的,三餐都交给单位的食堂。一不留神,厨房某个角落的菜篓里冒出点点嫩绿的芽儿来,捧出一看,居然是洋葱!顿时哑然。内心却因这盎然的绿意而雀跃,如得了宝贝般欢喜得不得了。

寻了一个透亮的玻璃缸,里面铺一层若干年前从海边捡回的螺壳,将六七个小小的洋葱摆放进去,加水,放在电视柜旁。一切交给时间,我只盼着生机勃勃的画面,点燃一室暖意。

在错过的季节,洋葱傻傻地在玻璃缸里无拘无束,白色根弦,线状向下伸展,浓绿色圆筒形中空叶子直直地,以天真自我的姿势向上,再向上,无畏无惧。我欢喜地拍了照片,在朋友圈炫耀,同时,也心生好奇,这样毫无顾忌地生长,它们到底会在水里长成什么样子呢?

窗外,邻近的工地上成天轰隆隆的机器声不绝于耳,难有片刻安宁。白天躲在单位不回家,在办公院内的樟树下,一片片红叶躺在草丛中,红绿相拥间,煞是好看,我以为那是遗落的秋。我随手捡起一片又一片的秋,红绿相拥间,煞是好看,那是遗落的秋啊。我随手捡起一片又一片,揣进口袋,寻思着将它们夹在我喜欢的书里,假装珍藏了快要过去了的2018

夜晚,坐在电视机前,我拿了最喜欢的作家夏.勃朗特的小说《教师》对抗无聊的电视剧,将口袋里的红叶夹在书页里,墨香与樟木香融合,身心像置身于山林之中,静谧谦和。旁边,有洋葱的青气相伴,与之鼻息相通中,相守相望,慢慢地观赏,我不急,它们也不急,这样过着每一天。它们在不知不觉中,就从嫩芽长成少年般模样,绿发般茂密,根根壮实,一下子,入眼入画了。

听说洋葱也会开花,如放大了的蒲公英,于是心中有了更多和期盼。花香与不香,都无碍,自然地开,就好。

如此,我突然十分期待这样的日子:不问季节更替,听任皱纹丛生,努力从容地退到一个让自己更辽阔的地方,以清净心看世界,以欢喜心过生活,笑着看花儿开、叶儿红,抛开谷世纷扰,遵从内心,向真而行。

如是。年华向晚,岁月沉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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