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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穿衣一一渐远的乡村风情之十九

(2013-10-31 15:5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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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伟

穿衣

回忆

情感

乡村风情

俗话说:“人靠衣马靠鞍”。在温饱都无法保证的年代,穿衣也就不那么讲究了。小时候,有关穿衣的故事,现在想想既诙谐又辛酸。

那一年,伯父不知从哪儿搞到一块黄帆布。奶奶说:“这个经穿,待得住糙,给他们弟兄俩一人做一套衣服吧。”

于是我和哥哥便有了一套黄帆布中山装。那帆布大概有一个毫米厚,猜想原本是蓬布的坯布,只不过没有作防水处理罢了。真难为那位裁缝师傅了,这两套衣服不知要哒断他多少缝衣针!

衣服都做的较大,为了能多穿些年头。不合身不说,穿在身上硬梆梆的,最要命的是它的颜色一一屎黄色。一到学校,同学们就喊:“小日本鬼子来了!小日本鬼子来了!”哥哥说:“别听他们瞎说,我们这是志愿军军装黄”我虽不太清楚,但听了哥哥的话,顿时腰杆也硬了起来。

不过,最受不了的是有人喊我们“小黄狗”。因为姓黄,加上这身衣服,对这三个字特别敏感,听他们一喊,真觉得自己披了一身“黄狗皮”。

虽然经常吵着闹着不肯穿这身衣服,但不穿又穿什么呢?结果,一直背负“日本鬼子”和“小黄狗”的名声。直到十一二岁,衣服都洗得发白了,才渐渐没有人喊了。

1973年底,我参军入伍,部队在南京。据说长江以北战士才配发大衣。我们营房虽在长江以北,但靠在长江边上,因此也不配发大衣。每个连队只有几件供夜里站岗用的大衣,那大衣就是抗美援朝传下来的,破得连棉花絮都露在外面,但颜色看得出是屎黄色,我这才确认哥哥并没有骗我。

小时候,我在班上个子最矮。逢到体操比赛等集体活动时,经常被老师拉到队伍外面,这使我自尊心受到极大的伤害。二年级那年,鬼使神差似的,我被选上参加班里的一个节目。我喜出望外,受宠若惊,心想一定要演得比其他同学好。

可是,演出要求上身白衬衣,下身蓝裤子。回家告诉奶奶,奶奶说:“行,到时自然有。”彩排那天中午,奶奶找出一件旧的蓝士林布的褂子,还有那件“黄狗皮”裤子。我死活不穿,奶奶硬把我按在床上帮我穿上,还象模象样地把蓝褂子扎进了黄裤子里面。这身不伦不类的演出服,使我羞愧难当,哭闹着不肯上学。最后在外面罩上一件外套,这才勉强到了学校。

当我脱去外罩参加彩排时,同学们哄堂大笑,我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结果很悲催,奶奶的“拉郎配”使我失去了参演的机会。于是,我又成了“坐在一旁鼓掌的人。”

上四年级那年,奶奶带我到表叔家喝喜酒。临行前翻箱倒柜,找不到一件象样的裤子。奶奶说,“人家好日好时的,我们不能搞得太寒碜。”于是大妈庄子上到处为我借裤子。赵家表奶的儿子比我小两岁,个子跟我差不多高。听说我要借裤子,便借了一条大半新的裤子给我。

走在路上,奶奶千叮咛万嘱附,“千万爱干净,别把人家的衣服弄脏了!”

说来也巧。新娘进门时,鞭炮齐鸣,烟火四溅。我挤在前面看热闹,突然,“嘭”的一声,一个大炮竹坠子在我脚下炸开了。吓得我跌倒在地,回过神一看,裤子被炸糊了一大块,我哭了起来:“滴(这)怎么办!滴怎么办!还不掉了蛮……还不掉了蛮……

奶奶连忙来到我跟前,拉着我的手说:“皆(今)个表叔家好日子,不能哭!裤子烂了不要紧,麻(明个)叫你大(父亲)再做一件。”说着便朝我使眼色。

在没人的地方,奶奶说:“孬!裤子烂了也不能叫人晓得是借的!”

回到家,奶奶把裤子洗得干干净净。还好,炸糊了的那一块并没烂,只是颜色深了一点,不怎么碍事,奶奶的千谢万谢地把裤子还了。

上初中时的一个星期天,我回到家,见家里请了裁缝。奶奶说:“眼看冬天了,把你做件新棉袄”。我听了很高兴。那时不像现在,棉衣里面有毛线衣,棉毛衫,保暖内衣等衣服凑冷,我们穿得都是“滑棉袄”,里面最多两件土布褂子,有了新棉袄当然要暖和些。

裁缝师傅是远房本家叔爷,缝纫机就安在堂屋里,裁衣案板的一应俱全,我心想:“这么拿龙捉虎的,恐怕要做不少件新衣服哩!”

师傅拿着尺子在我身上这么量,那么量,量完后我便回到学校。

过了一个星期,我迫不及待地回到家,奶奶拿出新袄子让我试穿。这件刚刚才做的新袄子,我怎么看都不顺眼。仔细一瞧更是犯疑惑。

“奶奶,老大(叔爷)把布做反得之哎?你看,布里子当成布面子了!”我对奶奶说。

奶奶“扑哧”一笑:“孙子哎,哪是做反了?这就是用你大大(父亲)一件蓝卡叽布褂子翻过来做的。”

我这才明白,典型的以旧翻新!对此,我哭笑不得。好歹棉花是新的,袄子外面还要罩上蒙袄褂子,我便没有作声。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高毕业后,十八岁的我开始注重自己的外表起来了。那时全国数亿人穿衣“清一色”,不是一身蓝,就是一身黑,样式都是“中山装”。在这之前我害怕穿新衣服,穿在身上总觉得人人都看着你,浑身不自在,恨不得把新衣服作旧再穿,这大概是大环境造成的吧。毕业后却性格大变,想法设法“赶时髦”了。

儿时的玩伴发文比我大五六岁,成份不好,无路可走,学了一手裁缝技术。他姑姑在上海,经常有大城市的新潮流传过来,这正合我的需求。

在他“鼓吹”下,我做了一套新格式。上身是鸭蛋绿夹克衫,下身是铁灰色小脚裤子,现在想想真“老土”,但那时却是最流行的,穿在身上美滋滋的!

这是1973年的事,年底我便参军入伍了。临行前,我将这套新衣服小心翼翼地压进箱底,在部队还时常惦记着它。几年后探家,怎么也找不到了,一问才知道,我走后那套衣服就成了琼妹的新衣了。不过它作为最美好的东西连同我的青春岁月,一直珍藏在我的记忆里。

关于穿衣的故事就说到里吧。“生活本是一杯酒,总有那些说不尽的酸甜苦辣!”而回味这种生活的味道,感悟会各有各的不同。我不是名人,我所说的穿衣,比起今天这个名牌,那个时尚,动则成千上万元一套的锦衣华服平淡无奇,微不足道,就算是:满纸琐碎事,通篇无聊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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