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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教师生涯17:开张

(2007-04-19 23:04:45)
分类: 真实的谎言
 

    在我们开始商业计划的时候,我首先想到时装班那七个丑陋的学生,他们在我们的生意中要起到重要作用。我们雇佣他们把每一件在运送输程中挤压得绉绉巴巴的服装熨得撑撑抖抖,然后用衣架挂在文野的出租房里。我们支付的工钱是每一件衣服5毛钱,短裙3毛。熨斗和熨衣板,他们每个人都有一套,那是他们的学习工具,不需要我和文野额外投资。我们支付的工钱只有外面一半的价格,但我们提供的业务属于批发性质,作业的电费由我们支付,还算合理。关键是这样既赚钱又练手艺的活儿对他们来讲可遇不可求,如果学校安排的话,他们不仅拿不到一个子儿,说不定学习还要让他们掏教学实习费之类的。

    七个学生和七张熨衣板把文野的出租房挤得满满当当,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这是他们的第一次靠手艺赚钱的活路,每个人都在埋头忙碌,那认真的劲头让我感到有些陌生。

    我和文野泡了一壶茶,搬两只小凳子坐在室外,一边抽着烟,一边设计我们生意开始的细节。偶尔我回头看一下室内忙碌的情景,心里不由得有了一丝剥削阶级的感觉,我再转头看文野,他更是把小业主的志得意满露骨地摆上脸来。文野对我眨了一下眼睛,指了指屋里,又打了一下扒钱包的手势。我知道他的意思------我们不仅在赚钱,也开始让我那些扒钱包的学生从偏门转向正途。这哥们已经有社会成就感了!我不由暗自感叹,人性就是如此,刚看到曙光,所有的劣根就开始抬头。

    钱财,确实是最好的动力,只用了两个晚上,恶狼带来的第一批服装全部熨烫如新挂在了文野出租屋的四壁上。层层叠叠色彩斑斓的服装让文野的出租屋再也看不出一个诗人窝居的痕迹,在浅浅的霉味中,我和文野满眼看到的四壁仿佛贴满了钞票。

 

    按照计划,我们应该首先在学校打开市场,我和文野决定自己先做一把时装秀,诱发市场的需求。文野穿上一身豆绿色背后开燕尾叉的瘦身西服,这让文野并不可观的海拔从视觉上一下升高了不少,他那卷曲的长发,白皙的肤色,与这身衣服的款型和色彩颇为搭配。出门之前,文野按耐不住对着镜子照了好几个来回,我相当配合地及时表扬他:“帅哥,你现在不用朗诵诗歌也可以泡妞了。”文野感叹道:“看来男人也需要包装啊!”我也感叹说:“好服装确实有化腐朽为神奇的作用!”

 

    上午课间操以后,第三节课上课以前,学校的老师大多逗留在操场上,是最容易引起关注的时候,我们就选择这一刻进入学校。我穿了一件银灰色的西装,尽管它内侧绣着“日川见夫”这个让人几乎崩溃的名字,我让李大嘴足足花了一刻钟才把它剔干净,但这件足有九成新的西服仿佛为我量身定制,让自我感觉朝着良好的方向极度膨胀。我们二人均戴着墨镜,叼着二毛五一支的什邡雪茄,昂首阔步,横空出世的气概仿佛发哥和华仔联袂现身香港的黑社会影片中。果然,我们的身影出现的一刹那,时间真的停止了,操场上所有的游荡的目光都凝固在我们身上,我们每一步似乎不是踩在地上而是踏在他们的心弦上。我在墨镜的掩盖下把这一切尽收眼底,我们需要的就是这效果,没有逃出我的预计,我不由暗自对自己的商业智慧佩服不已。要是再加两件风衣就更牛逼了,绝对可以一夺发哥与华仔的风采,那就不需要我们花尽心思去泡妞了,而是等着妞们排着长队来泡我们。奶奶的!

 

    最早反应过来的是老苏,这个空长了一副帅哥架子,一年四季都穿着劣质运动服的家伙,首先认出两个气势非凡现身校门口的人物原来不过是素日里与他一起饱受贫穷生活煎熬的同事,他眼睛里布满惊奇、艳羡和疑惑,一溜碎跑过来。我和文野大气磅礴地把手中那燃烧了一半的劣质雪茄往天上一抛,取下墨镜,和蔼可亲地垂望着他。他竟然一时说不出话来。

    老苏成为我们的第一个顾客,我们给他以成本价的优惠,并且同意将他的付款期延迟到发工资的时候,条件是在一周内除上课以外的所有时间里,他必须脱下那身胀人眼球的运动服,穿上新购的旧货西服,做我们的免费模特儿。花白头发在老苏穿上旧货西服后的雄姿英发刺激下,也赶来为他的两个儿子选了两件。到中午的时候,我和文野在他的出租屋接待了足足十个顾客,成功了九笔买卖,我们一直到下午一点半才有空出来吃午餐。我和文野反复数着手里厚厚的一搭营业收入,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算术能力,仅仅一个上午的利润已可以抵我和文野任何一个人一个半月的工资。

    我们知道,这仅仅才开始,学校里广大孜孜以求气质和妖艳的女老师才是主流消费者,是我们商业计划中的真正目标客户群。整个下午,我和文野坚定不移地把那些闻风而来的充满臭美理想的女老师挡在校门口,苦口婆心地告诉她们女装正在从广州运过来的路途中,要过几天才到,现在本店无货。基于对人性的了解,我认为欲望越压制就越强烈,对于那些缺乏行为理性的女性消费者,首先是使劲压制她们的消费诉求,让她们憋着----憋得江河失色,恶浪拍岸,然后再放开,那时她们的消费欲求就将变成破闸而出的洪水,充满报复和补偿的疯狂,一泻千里。

   我在我们的商业计划里特意设计了这个环节,在兵书上讲,这叫蓄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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