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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人的江湖(连载七)

(2006-11-15 13:16:23)
分类: 真实的谎言

这顿酒直到早上方始喝完,好在大家都非身娇肉贵,在店堂里搭了几张地铺,胡乱睡了。

直到下午,扒手强弄醒我,问:“老大,今天还开不开门?”我说:“开、开、开,为什么不开?”扒手强说:“老大,你的朋友睡了一屋,呼噜扯得快把房顶掀开了,开了门也没有人会来啊。”我从床上蹦起来,说:“靠,这帮猪!全招呼起来,就说今天有美女来,让大家收拾收拾。”

扒手强听了,就往楼下去,到楼梯口,突然想起一事,说:“今天王老大来过,在外面敲了半天门,正赶上我进货回来,我说你不在,王老大说让你回来一定去找他,有急事。”我说:“这鸟人昨晚肯定又输了,昨天白天在街上遇到我,还从我这里拿了几百块钱,说是要陪他们局长打麻将,肯定是输大了,找我填坑。不理他,他自己会找上门来。”

王老大是我们这片派出所的所长,也是我店里的长期免费客人,平时好赌,手气却不太好,常常输得脱裤子,不过脱裤子之前就总会想起我。这也难怪,这一带就算我的生意火红,加上我为人四海,他不想起我还会想起谁呢?边上那些小店的老板都快饿死了,他也不可能从鸡脚杆上刮油。好在王老大这人懂得投桃报李,给我弄了快警民共建的牌子挂在店里,那就象一只镇邪的宝剑,很少有人到我店里惹是非,偶尔有不开眼的人闹事,他也总能及时出警,而且不问青红皂白,上来就拷人。我这店生意能旺这么长时间,王老大的保驾护航可说是功不可没,虽然他每次找我要钱,就象他儿子找他要钱那样理直气壮,但我给他钱却比他给他儿子钱痛快得多。开店做生意都是要付保护费的,这也算江湖潜规则,付给他一点不冤,回报常常是超值的。何况王老大还是位诗歌爱好者,他工作后到电大进修过中文大专文凭。据他自己说,他最佩服的诗人一个是北岛一个就是我。他佩服北岛是因为北岛那首叫《生活》的诗,只有一个字:网。他说:“他妈的绝了!生活不就是网吗?谁他妈逃脱掉这只网?”而佩服我则多少有些吃人嘴短的意思和功利主义色彩。我曾以他的名义帮他写了首讴歌民警新风貌的诗,发表在《公安报》上,使他在众多五大三粗的同事中博得“秀才”的美名,他也由此得到市局一位领导的青睐,很快由副所长转成了正所长。

扒手强下去很快就把这帮人弄起床了,当然这算不得他的本事,而是美女的功劳。对于诗人来讲,酒和美女,犹如空气和水,自古皆然。

我下楼来,“跳跳”那帮人正眼屎扒拉围坐火锅台边喝茶,不见文野和惊天。朱见见机答话说:“惊天一早就出去了,行李还在,估计还要回来。文野说去给大家找美女来喝酒了,晚上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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