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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燕灭亡最吊诡的三次战争

(2013-10-08 09:3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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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燕慕容垂与北魏拓跋

慕容垂英雄慕容宝狗熊

拓跋珪灭燕

穷兵黩武与战争结局

五胡乱华十六国

分类: 史论

后燕灭亡最吊诡的三次战争

    先秦苻坚兵败淝水之后,北方又重新陷入大范围的分崩离析的局势。鲜卑族慕容垂乘机建立后燕,经过与先秦、西燕等政权的搏杀,终于站稳了脚跟。但大燕兴复何其艰难,而大燕覆亡又何其迅速!后燕384年建国,407年即亡国。

    后燕极盛之时,北魏拓跋珪也愿向其俯首,但志向高远的拓跋珪早在388年就有“图燕之志”,而这仅仅是在后燕建国之后的第四年。若是慕容垂能听从他的逆子慕容麟的建议,也就不会有拓跋珪的崛起了;喜欢逆反连自己的亲父亲都可以告发的慕容麟当然很清楚站在后燕背后的那一双冷峻的眼睛,他知道那样的眼神只意味着暂时的服从,但很可惜慕容垂却无法洞明拓跋珪眼神中的真正意义,而最终让自己一手创建的后燕被北魏消灭。

    395年之后连续三年,后燕与北魏发生了几次大规模的战争。其中三次后燕都有取胜的希望,但每次都因为一些诡异的原因,而最终让后燕大败甚至惨败,直至走向亡国的407年。

    395年5月,拓跋珪叛燕,而且侵犯后燕边塞各部。于是,慕容垂就派遣太子慕容宝等人率领八万大军从五原讨伐北魏,并且又让自己的弟弟范阳王慕容德与陈留王慕容绍率领一万八千人作为后援部队。9月,两军临河对垒,慕容宝排兵布阵,就在正准备乘船度过黄河的时候,突然一阵暴风将几十艘战船刮到南岸,北魏很容易复活了船上的士兵三百多人,但都很快释放了他们。就要渡河决战了,却发生这样的不祥事件,看来天时不助后燕。后来因为难知慕容垂的生死(兵发中山之时,慕容垂就已有病)等各种原因,后燕竟然在10月份“烧船夜遁”,临阵退逃了。当时黄河上还没有结冰,慕容宝就以为魏兵一定不能渡过黄河,因此燕兵撤退后,连巡逻兵都没派出,就这样只知己而不知彼的没有任何防范措施的撤退。

    慕容宝做梦也没有想到,没过多久天气突变,北风呼啸而“冰合”,拓跋珪率领大军顺利渡过黄河,留下辎重,挑选二万精锐骑兵悄悄地追赶燕兵。燕军行至参合陂,大风突起,一片黑气如同一道堤岸,从后面压向燕军。佛教高僧支昙猛对慕容宝说:“风气暴迅,魏兵将至之候,宜遣兵御之。”但慕容宝认为离开魏兵已经很远了(因为他不相信魏兵能渡过黄河)而一笑置之,支昙猛一再请求,在旁的慕容麟向支昙猛怒吼,要慕容宝斩杀妄言惑众扰乱军心的大和尚;后来还是在司徒慕容德的劝说下,慕容宝才派遣慕容麟率领三万骑兵殿后以备不测,但慕容麟不肯做出任何防备的措施,只是让骑兵出游打猎,慕容宝派出的那些打探魏军情况的骑兵,骑行十几里后也由于此种心态而下马休息了。

    最终,参合陂一战,燕军“压溺死者以万数”,四五万人“敛手就擒”,太子慕容宝单骑脱逃,陈留王慕容绍被杀,文武将吏几千人被活捉,丢弃的“兵甲粮货以巨万计”。拓跋珪又听从了北魏中部大人王建的建议,坑杀了所有的俘虏。

    396年3月,慕容垂留下范阳王慕容德镇守中山,亲自率领燕军“密发,逾青岭,经天门,凿山通道”,出魏不意,直指北魏的老巢云中。闰三月,平城一战大败魏军,北魏陈留公拓跋虔战死;拓跋珪闻听后非常震惊恐惧,打算放弃都城逃走,北魏各部听说能征善战的拓跋虔都战死了,都心怀二心。

    就在拓跋珪不知所措之时,历史又出现了让人诧异的一面。慕容垂在经过参合陂的时候,看见那里尸骸堆积如山,就摆下香案为死难者祭奠,燕军将士放声恸哭,哭声震天动地,慕容垂既惭愧又愤怒,目睹此情此景而心头一震热血喷口而出,就此一病不起,甚至只能乘坐马车前行,太子慕容宝等前军闻知都从前方撤回。叛逃的燕军传播着:“垂已死,舆尸在军。”慕容垂在平城停了十天,病情加重,只得撤军。夏四月癸未,病逝于上谷的沮阳,太子慕容宝不敢即时发丧,直至回到中山才发丧敛殡。然后慕容宝即位。

    可以说,参合陂是慕容垂父子的滑铁卢。

    397年2月,拓跋珪进攻后燕信都而屯军扬城,突然接到消息,并州监军丑提率领所部兵马回国发动叛乱,于是就派国相涉延向后燕求和,并且准备让自己的弟弟为质;而慕容宝听说了魏国国内的叛乱便不同意拓跋珪的求和,并想乘魏国内乱的绝佳时机一举消灭北魏。慕容宝立即征发步卒十二万、骑兵三万七千,与北魏的军队夹滹沱河而对阵。一天晚上,慕容宝率大军悄悄地度过河,然后组织一万多人的敢死队偷袭魏军大营,这些“募兵”借风纵火,在魏军大乱之时一鼓作气攻击魏军,魏军大乱,拓跋珪在睡梦之中,慌忙地赤着个脚就逃出中军大帐,后燕将军乞特真等一百多人冲到拓跋珪的大帐,也只得到拓跋珪没来得及穿的衣服与皮靴。

    如果势至此时,作为后援的慕容宝大军就很有可能打败魏军,甚至活捉拓跋珪。但也就在此时,这些“募兵”无缘无故自相惊扰,互相砍杀与对射。幸运地逃到营外的拓跋珪看见这种情况,就立即不失时机地“击鼓收众”,迅速组织起北魏大军,以最快地速度向燕军发起反击,结果募兵大败而归。两军再次对垒,慕容宝还在回味昨夜那差点成功的袭击,而士兵们已经都认为燕兵必败,不然的话怎么连老天都在帮助魏军呢!于是士气低落,慕容宝也只好班师回朝;但拓跋珪不愿放弃这千载难逢的战机,一路追击燕军,一路屡败燕军。慕容宝惊惧之下,抛弃了大军,只率领着二万骑兵退逃。397年的那个春天又异常寒冷,大风裹挟着大雪铺天盖地,失败伴随着酷寒与饥饿,燕军“冻死者相枕”。此时的慕容宝已是惊弓之鸟了,只是害怕着被魏军追上,就下令所有的士兵都扔掉袍甲枪仗,尽管最后逃生,但却是“寸刃不返”!

    此一战,后燕的朝臣与将士又是被俘虏若干之多!此一战,后燕已是大势已去了!

    395年的隆冬大风已经吹响了后燕灭亡的号角,慕容垂病重,慕容宝惨败。397年的早春风雪加速了后燕覆灭的步伐,慕容垂已逝,慕容宝丧胆。396年的初夏,后燕大厦倾塌,慕容垂病逝,慕容宝难成器。其实,395年的秋天就已埋下了后燕亡国的祸根了!他们不顾农时,在春耕秋收时都让那些有生力量去四处拼杀征战。终于民力竭尽,终于亡身亡国了!

    慕容垂复兴大燕是建立在一场又一场残酷战争的基础上的,他不顾民生当时也难以顾及民生,一味地穷兵黩武。他与前秦互相攻伐多年,从而造成幽州与冀州等地饥馑年年,史料记载为“人相食,邑落萧条”,成年累月厮杀于战场的后燕将士除了战死就是饿死,以致慕容垂只好下令禁止百姓养蚕,用桑葚作为军粮。这样高密度的战争带给社会的只有破坏与毁灭,带给百姓的只有离乡或死亡,带给士兵的也只有战死或饿死。

    395年的那场战争,尽管有些吊诡之处,但略见的历史事实,则突显出不知己也难知彼的慕容宝的军事无能,却更能凸显出既知己又知彼而采用攻心的计谋取得胜利的拓跋珪的军事谋略。正如388年出使后燕回来的拓跋仪(有人说是贺仪)对拓跋珪所说的:“燕主衰老,太子暗弱,范阳王自负才气,非少主臣也。燕主既没,内难比作,于是乃可图也。”396年的那场战争,也只是所谓的英雄气短,所谓的“出师未捷身先死”而已。慕容垂再英雄了得,英雄也终有谢幕之时。397年的那场战争,诡异之中透出慕容宝与拓跋珪作战时的信心不足,以及自己生命最重要的君王思想。

    古人说:“兼并之本,在于务农;怀远之略,莫若宽简。”而那些君王们不重生民,不重屯田或无暇民垦军屯;而只事武功,只重征伐。从而在北方五胡乱华之时,十六国就如走马灯,你方粉墨我登场,国兴国破转瞬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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