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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师工作进行时——读书篇(三)

(2017-10-29 17:01:23)
标签:

教育

语文

分类: 读书

名师工作进行时——读书篇(三)

 

 

怀宁县教研室  张斗和

 

 

理想状态下,语文教师没有不读书的。而一回归现实,你就会发现,所有的人(当然包括语文教师)都不知不觉地成了“低头一族”,都在读。不是读书而是读手机、读微信:好友精彩现状的及时呈现,相互转来转去的“深度好文”。

在这样的大背景下,要求工作室成员读书,还要提交读书心得和读书笔记,是不是有点不合时宜呢?

相信工作室每个人都会选出正确答案。

“生活不只是眼前的苟且,还有远方和诗。”央视的一句经典广告词,曾撩动无数人的心思。其实,无论你有怎样的一颗渴望去远方的心,都无法屏蔽眼前的苟且,都要和“眼前”耳鬓厮磨,握手言和。因而,我们当下要作的一件事就是——读书。因为,只有读书,才能在眼前出现远方,只有读书,才能让眼前的苟且富于诗的浪漫和奢华。

话似乎说多了,还是暂且收敛一下远方的心,回到书桌,拿起书,读吧。


静谧课堂

——读佐藤学《静悄悄的革命》

 

怀宁县独秀初中 谢申

 

从教十余年的时间,课堂与我紧紧相连。那次,我应学校安排上了一节公开课,课后的评课中,有同仁诚恳指出我的课堂留给学生的时间少,过于紧凑。我思考良久:我的语文课堂应该是什么样?一位朋友推荐给我日本教育学者佐藤学教授的《静悄悄的革命——课堂改变,学校就会改变》,拜读之后,静谧课堂,在我的脑海浮现。

静谧的课堂应该是这样的——

每个教室都有一个个固有的风景。……可以说没有哪一个教室和其他教室飘溢着完全相同的气息,有着完全相同的问题。佐藤学教授在书中这样诗意的描绘着教室,渲染着课堂的美好。同时佐藤学教授在书中提醒我们:在教室里的是一个一个的学生,而不是铁板一块的学生群体。他认为,能生动地促进学生学习的教师即使在对学生群体讲话时,也要能做到与一个一个的学生展开对话,而不是以群体为对象进行谈话。我们的课堂,教师要看得见学生,看得见一个个各有特点的学生、心中装得下一个个各有个性的学生,。当然,他的意思并不是要求教师在面对群体讲话时把一句话用N种方式来讲,而只是强调在面向群体讲话的时候,心理也要装着一个一个具体的学生。

语文课堂,绝不仅仅在于知识的传递、思维的碰撞,更在于情感的交流。因此,倾听是佐藤学教授在书中非常强调的一个关键词,他认为:只有在用心地相互倾听的教室里,才能通过发言让各种思考和情感相互交流,否则交流是不可能发生的。所以,课堂上教师不仅仅要传授,更要静下来去倾听,也要学生们学会倾听。在静谧课堂,我们聆听,我们思考,我们学习。
   
静谧的课堂应该是这样的——

我们不妨审视似乎正风生水起的幕课”“翻转课堂”“网络课堂等等,说实在的,眼花缭乱的教学手段的确让课堂气氛热闹,但热闹之后呢?我们的教育本质是学习,课堂要让学习回归学习的本质。佐藤学教授在书中的两处阐述颇能给人以启发。一处是他提出的在教师的介入下,学生自立地、合作地进行的活动,这才是学校中学习的本质。我的理解,此处佐藤学先生是从人的关系层面来界定学习的本质的,至少包含着三层意思:一是教师介入,二是学生自立,三是合作进行。但观照我们目前的课堂,除了教师的强势之外,学生自立几乎成为一句空话,合作也最多在形式上有所表现。这势必从根本上影响佐藤学教授认为的在教室里所应该构筑的关系——“学生在相互交往中共同成长的关系。他在书中还有一处精彩的论述是这样的:所谓学习,是与作为教育内容的对象世界(物)的接触与对话,是与在此过程中发展的其他学生的或教师的认识的接触与对话,是与新的自我的接触与对话。佐藤学教授从动态的角度把学习界定为接触与对话,包括与自己的接触与对话。正是通过这种接触与对话,学生才不断得以成长与发展。因此,他认为对教师来说,每一个学生的想法和头脑中的表象都相互碰撞、呼应起来的交响乐本身,乃是教学的最大妙趣之所在。这让我想起了雅斯贝尔斯在《什么是教育》中所说的话:决定教育成功的因素,不在于语言的天才、数学的头脑或者实用的本领,而在于具备精神受震撼的内在准备。还有什么能比让学生精神受到震撼更美好的课堂呢?

关注每一个学生,每一个学生都是课堂的主角。阅读、合作、思索、探讨、对话、写作,没有过多现代化教学手段,少一些机械的灌输,平静的河流下知识在静谧中流淌着。

这是我心中的课堂。

 

读《听王君讲作文》有感

怀宁县独秀初中  谢申

 

对于初中生而言,作文是老大难;对于教师而言,作文教学也是“尴尬”的围城。带着这个难题,我阅读了王君老师的《听王君讲作文》。“青春语文”的作文理念是:“写法即活法。你怎么写,你就怎么活;你怎么活,你就怎么写。”并以一个个实实在在的教学案例加以诠释,还原了作文的本质,授学生以“渔”,也使我豁然开朗。

十变变出精彩妙招

王君老师的作文课堂有“十变”:变学生独写为师生共写;变应试写作为生命写作;变技巧灌输为情智促技;变课文示范为经典引领;变校园视角为社会视角;变读写一体为写作举纲;变学科技能为班建动力;变象牙写作为红尘写作;变统一要求为分层激发;变纸质写作为网络点兵。

她利用“枯枝败叶”的摄影,唤醒学生关于生命的审美意识;《给朱自清打分》一课从质疑立意、品点构思、借鉴语言出发,可谓立意新颖、别致有个性;把“班建”和作文“联姻”,为作文教学与班级生活搭上了“红线”;在《“豆芽菜”如何升格为“白杨树作文”》中以“奥斯卡名单”奖励学生,使教和学、写和改相融合。特别是《如何才能把作文写长一点》一文,王君老师首先分析了学生们写作文的烦恼,然后教给学生“开放五官、调动想象、文字建身”等具体方法,激发学生写作、修改的信心。王君老师研究学生的心理特点,体察学生的心灵奥秘,发掘生活的点滴,推动学生的情感波澜。这一个个妙招点开了作文教学的“穴道”。

十变展现写作规律

言为心声,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应试教育下形成的“段落清晰、结构合理、升华主题、文采斐然”等模式化教学,往往令学生走进思维僵化的困境。写作文往往成编作文,假话、空谈满天飞。刘勰《文心雕龙》中也提出“为情而造文”,可见作文要源于真人真事真感情,唯真情能动人,这应该是永恒不变的规律。

王君老师在教学中对作文内容加以规范,“不设计、不包装、不追求文采、不崇尚结构”,追求“本真的状态”。她告诉学生陶行知先生的话:“千学万学学做真人”,教学生们做真人、求真理、表真情,教学生们把一天的琐碎的小事提炼,定格平凡人生的细节美,透视平凡人生中的内涵美。书中她的学生们的一篇篇真诚的文字无不透着对生活、对生命的思考和热爱。

王君老师还指出写作是阅读的归宿,在“变读写一体为写作举纲”部分,用课例教给我们具体的方法,让我找到一条教学的不二法门。在《让写作成就阅读---<</span>我的叔叔于勒>》课例中,她要求学生们自读、自悟、自己提出问题(每个学习小组呈交一个主要问题)、自己写出文本解读短文。读只能够“纯读”“素读”---无任何外援的自主阅读。在这里,课堂真正意义上属于学生。王君老师选取了四篇学生作品,以飨读者。真的,把课堂给学生,相信孩子们会给你惊喜。这是写作,也是教学不变的规律。

十变彰显不变的风采和热爱

阅读《听王君讲作文》中你会发现王君老师“青春语文”的风采。在《2010级开学第一课》中她引导学生发掘生活、审视平凡;在“变课文示范为经典引领”中她以经典领航,探索人生和写作的奥秘;在每个课例中,我感受得到王君老师课堂的温暖、青春和热爱。教写作,其实就是在教活法;教写作,其实就是在教修炼。

她说:

——青春之语文,是恪守最不完美的创新也比最完美的守成伟大之一百倍之信条!

——青春之语文,是坚信教学艺术的本质不在于传授本领,而在于激励、唤醒、鼓舞!

——青春之语文,是矢志满头飞雪而童心不泯,,是让生活荡漾着童真童趣的欢乐!

——青春之语文,是激情不灭的梦想,坎坷岁月里的干将莫邪,平凡人生里脚踏实地的浪漫。

我想这本书是我教学成长路上的迤逦的风景。

 

轻摇时光,慢慢成为想要的自己

——我读《简·爱》

怀宁县振宁学校 何庆华

 

再读《简·爱》不只感动于简·爱和罗切斯特二人缠绵悱恻、荡气回肠的爱情,所触发的更多感悟和感动化成这样一段文字流泻于笔尖——

“行走在时间的长河中,总会遇见一些人、一些事,温暖着你,感动着你,历练着你,锻造着你,让你在这轻摇的时光中慢慢成长,慢慢丰富,慢慢成为你想要的自己。”

    一个朋友:对我来说,生命似乎太短暂了,不应用来结仇和记恨。人生在世,谁都会有一身罪过,而且必定如此,但我相信,很快就会有这么一天,我们在摆脱腐坏躯体的同时,也会摆脱这些罪过。到那时,堕落与罪过将会随同累赘的肉体离开我们,只留下精神的火花——生命和思想的本源……

     简·爱在修道院的第一位朋友海伦·彭斯,有肺病,爱读书,爱幻想,常常在上课时沉醉在自己的世界里,总是因为不能很好的回答老师的提问而受到惩罚。面对每次毒打,体弱多病的她总是默默忍受。当简.爱问她为何不反抗,她这样解释。“生命短暂,不应用来结仇和记恨。”我心疼这个可怜的孩子,我多么不愿意她这样痛苦的隐忍。

这孩子的话也一直回响在耳际,深思不无道理。“生命短暂,不应用来结仇和记恨。”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壁立千仞,无欲则刚。个体的生命于浩渺的自然宇宙如沧海一粟。人生本有太多的血雨风浪、坎坷磨难,生老病死、离别悲伤需要去迎接和面对,何必还要去结仇和记恨。让胸怀像原野那么广阔,像天空那么辽远;让思想像高山那样厚重,像大地那样深邃,去包容理解,去宽厚仁慈,去淡泊名利,去宁静致远。

若能宠辱不惊,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望天际云卷云舒。留下的也许是一世繁华,千古芳名。其实不留也罢,来过就好。“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地来。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温暖地看世界,微笑着迎生活。到有一天再优雅地转身,留给世界一个渐行渐远的背影……

   一位知己:我向你坦露自己的心迹,你觉得奇怪吗?你要知道,在你未来的人生道路上,你常常会发现不由自主地被当作知己,去倾听你熟人的隐秘。人们像我那样凭直觉就能感到,你的高明之处不在于谈论你自己,而在于倾听别人谈论他们自己,他们也会感到,你听的时候,并没有因为别人行为不端而露出不怀好意的蔑视,而是怀着一种发自内心的同情。这种同情给人以抚慰和鼓舞,因为它是不动声色地流露出来的。

朝气蓬勃、年轻有为的罗切斯特,因为一段可怕的婚姻,从此这个“富裕而无用的人”用放荡来点缀黯淡的人生,心中的苦楚无处诉说。

人生最妙是遇见,尤其是在对的时间里遇见对的人。那是要修得几世的美好缘分,时空流转。那是要历经怎样的千山万水,风雨坎坷。不是千年等一回,也得百年遇一次。总有一种缘分叫遇见,我们因此心有期许,而往往于世间。

千年古莲也发芽,百年铁树亦开花。罗切斯特遇见了简·爱,不由自主地视其为知己,向她袒露心迹,倾诉隐秘。何为知己?心无设防,袒露自己,哪怕是伤痛隐秘,只要你愿意,你都可以酣畅淋漓。何为知己?倾听别人谈论他自己,不因他的行为不端而不怀好意,有的是发自内心的同情和不动声色的鼓励。所以高山流水,知音难觅,伯牙摔琴,成千古绝唱。茫茫人海,寻寻觅觅,觅得知己,好好珍惜!

一种感受:对一位涉世未深的年轻人来说,一种奇怪的感受是体会到自己在世上孑然一身:一切联系已被割断,能否抵达目的港又无把握,要返回出发点则障碍重重。冒险的魅力使这种感受愉快甜蜜,自豪的激情使它温暖,但随后的恐惧又使之不安。

孑然一身的孤独感常常会困扰着每一个人,人生毕竟常常是一个人的行走,而前方是怎样的风景,我们又不得而知。因为有太多的未知和神秘,所以愉快、甜蜜又有点恐惧不安。人生也因为不断地追寻这隐秘的远方而其乐无穷,乐此不疲。

 一方天地:真正的世界无限广阔,一个充满着希望与忧烦,刺激与兴奋的天地,等待着那些有胆识的人,去冒各种风险,追求人生的真谛。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不要局促于一室、一地,来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来一次说干就干的决定,勇敢果决,不犹豫,不踌躇。走了,干了,我们会觉得世界是如此宽广和辽远,人生是如此丰富和深刻。虽然未知的天地会有许多风险,但风险与机会同在,忧愁与快乐同行。不断奔流的溪水才有机会被大海揽入怀抱,才能欣赏到其壮阔和豪迈,才会有机会成为飞溅的浪花,绽放一生的绚烂。不流动的只会没入尘埃,成为死湖,散发腐臭。生命的真谛在于运动,人生的真谛在于奋斗!

一次宽恕:差不多九年之前我也是由她这么陪着,从我此刻登上的小径走下来的。一月的某个灰暗阴冷、雾气弥漫的早晨,我带着绝望和痛苦的心情——一种被放逐和几乎是被抛弃的感觉,离开了这个仇视我的家,去寻找罗沃德阴冷的避风港,那个遥远而陌生的地方。此刻我面前又出现了同一个仇视我的家,我的前途未卜,我的心还隐隐作痛。我仍然觉得自己是世间的一个飘泊者,但已更加自信自强,少了一份无可奈何的压抑感。冤屈所撕裂的伤口现在已经愈合,愤怒的火焰已经熄灭。

时隔九年,简.爱再次回到了曾经所谓的“家”,往昔的屈辱和苦难记忆犹新,心仍疼痛。但是逐渐长大的她学会了自尊自强,学会用自己学得的本领和才华逐渐主宰自己的人生。虽然前途未卜,虽然会有风霜血雨,但她会勇往直前地走下去,去追寻属于自己的人生。

任何一个脆弱的生命和孤独的灵魂,都别一味指望上天的同情和怜悯。只有自己才是自己的主宰,不要无可奈何地悲伤叹息,学会自我熄灭愤世的火焰,学会自我舔舐冤屈的伤口,努力地让自己强大起来,增强自己的信心,寻找属于自己的尊严。花自盛开,蝴蝶自来。

当然还要有一颗宽恕的心,时隔九年,简.爱听到曾经对自己百般侮辱和毒打的舅母不久于人世,她冰释前嫌,选择了宽容和谅解,抛开手头一切事务,毅然回到仇视她的“家”。她的善良仁慈和博爱,她的自尊自信和自强,让人肃然起敬,称赞欣赏。

无财富无背景无美貌的简.爱凭着这份尊严和爱赢得了自己的纯洁爱情和美好人生。拥有自强心,常怀感恩心,怎么不会拥有精彩人生?

    一段心声:“我告诉你我非走不可!”我回驳着,感情很有些冲动。“你难道认为,我会留下来甘愿做一个对你来说无足轻重的人?你以为我是一架机器?——一架没有感情的机器?……难道就因为我一贫如洗、默默无闻、长相平庸、个子瘦小,就没有灵魂,没有心肠了?……我的心灵跟你一样丰富,我的心胸跟你一样充实!要是上帝赐予我一点姿色和充足的财富,我会使你同我现在一样难分难舍,我不是根据习俗、常规,甚至也不是血肉之躯同你说话,而是我的灵魂同你的灵魂在对话,就仿佛我们两人穿过坟墓,站在上帝脚下,彼此平等——本来就如此!”

不虚情假意,不忍气吞声,不委曲求全,不卑躬屈膝。“我”是活生生的人,不是没有感情的机器。“我”的心灵丰富,胸怀充实,人格高尚。虽然“我”长相平平、一贫如洗、默默无闻,可是“我”有真诚的感情,有追求平等对话的灵魂。不可以貌取人,不可以钱看人。最羸弱的躯体里,可能有着最顽强的生命;最卑微的生命里,可能有着最高尚的灵魂!大树伟岸,小草顽强。高山巍峨,峡谷深邃。烈阳耀眼,寒星闪烁。万物平等,彼此尊重!

一所学校:“我继续为积极办好乡村学校尽心尽力。……她们完全没有受过教育,官能都很迟钝,使我觉得这些人笨得无可救药。……我发现她们中间不少人天性就懂礼貌,自尊自爱,很有能力,赢得了我的好感和敬佩。……我还在她们中间发现了几位可贵的人物一一这些人渴求知识,希望上进。……我乐于接受他们纯朴的善意,并以尊重他们的情感来作为回报。”

简·爱希望得到别人的尊重,她也真诚地尊重每一个人,用心地做着每一件事,即使历尽千辛万苦。乡村学校在她的努力下办得红红火火,蒙昧无知的学生在她的教育下一天天变得玲珑聪慧。教育原来如此有魔力!

简·爱尊重欣赏这些可爱的孩子,敬重他们善良的父母。敬人者人敬之,爱人者人爱之。当一个人自强不息,善良仁爱到极致,连上天都会伸出怜爱的双手,赐予她以爱和幸福。

 一生幸福:“如今我结婚已经十年了。……我完全是丈夫的生命,他也完全是我的生命。……我与爱德华相处,永远不知疲倦,他同我相处也是如此,就像我们对搏动在各自的胸膛里的心跳不会厌倦一样。……对我们来说,在一起既像独处时一样自由,又像相聚时一样欢乐。……他同我推心置腹,我同他无话不谈。我们的性格完全投合,彼此心心相印。”

简·爱,这位历尽人生坎坷,命运多舛的小女子,凭着自己的自尊自强、宽容博爱得到了自己最爱的人,赢得了自己幸福的人生。人生最浪漫最幸福的事也许就是与自己最爱的人,性格相投,生命相融,心心相印,相濡以沫,永不厌倦地一起轻摇时光,慢慢变老……

合卷沉思,久久回味……轻摇时光,慢慢成为你想要的自己,这也许是再读《简·爱》给我最深的启迪!

 

一个乡村小学老师的传奇

——钱穆《八十忆双亲 师友杂忆》荐读

怀宁县第二中学 丁曰宏

 

一个17岁为乡村小学教师,历时十年半,后历中学八年而大学,先后在燕京大学、北京大学、清华大学、西南联合大学等数校任教,1949年(54岁)只身去香港,创办新亚书院,1967年起定居台湾,享年95岁的人,是怎样一个传奇!15年前,这个疑问就在我的脑海里盘旋,3年前,这个答案终于在《八十忆双亲 师友杂忆》这本书里找到。

一、家庭的浸染 

钱穆出生于江苏无锡南延祥乡啸傲泾七房桥五世同堂之家。七房桥全族书香未断。其曾祖父绣屏公是国学生,祖父鞠如公是邑庠生。其祖父有手钞五经一函,由钱穆父亲以黄杨木版穿绵带裹扎。首尾正楷,一笔不苟。墨色浓淡,前后均一。其祖父中年即体弱多病,此书钞毕不久即辞世,年仅三十七。在此书后半部,纸上皆沾有泪渍,愈后渍痕愈多。因其祖父其时患有眼疾,写字时眼泪滴下的缘故。钱穆兄弟时时展阅纸上泪痕,把玩想念不已。其家中又有大字木刻《史记》一部,由其祖父五色圈点,并附批注,眉端行间皆满。钱穆自开始读书,即爱《史记》 ,都是由此书启发的缘故。

钱穆的父亲承沛,三岁父卒。幼时就发奋苦学。家中无书房,在塌屋基后面,即素书堂后进西边有破屋三间,其父一人读书其中,寒暑不辍。夏夜蚊子多,其父把双足放在两酒瓮中,苦读如故。每至深夜,或过四更,仍不回家。十六岁县试,以案首第一名为秀才。后三赴南京乡试,皆在场中病倒。此后不再赴乡试。

后来,钱穆父亲每晚必到街口一鸦片馆,钱穆母和姐姐都先睡,由其兄候门。钱穆见其兄一人独守,经常相伴不睡。其父嘱咐其兄今夜读何书,回来后必定拷问。听到楼下敲门声,其兄就敦促钱穆赶快上床,自己下楼开门。某一时期,父令兄读曾国藩事略诸书,并为其兄讲述,因说:“读书当知言外意。写一字,或有三字未写,写一句,或有三句未写。遇此等处,当运用自己的聪明,始解读书。”钱穆在枕上窃听,喜而不寐。此后,钱穆乃以枕上窃听为常事。兄常常十一时才上床,父还要挑灯夜读,必过十二时才睡下。

在这样的环境中,钱穆耳濡目染,幼小的心灵中埋下了读书的种子。

 二、父母的期盼

钱穆父亲对子女非常挚爱。曾经对人说:“我得一子,如人增田二百亩。”钱

穆出生时,哭三日夜不休。父亲抱他绕室,噢咻连声,并对钱穆的母亲说:“此儿当是命贵,误生吾家耳。”自从钱穆懂事时,常记得父亲自鸿声里夜归,必携带食物一品,以帽或碗覆盖,钱穆早晨起来揭开,必得食物。七岁入私塾才没有了。为了钱穆兄弟的学业,父亲把家移到汤口镇,访得一个华姓名师,就把房子租在名师住处旁边。后来,华姓名师病了,钱穆家又迁居。父亲对钱穆最为亲近,每次召他到烟榻前闲话,历一时两时不休。母亲姐姐哥哥私下里笑钱穆:“汝在兄弟中貌最丑,陪侍父亲,却能多话。聒聒竟何语。”

钱穆十二岁丧父。父亲病逝前,对钱穆的遗言是“汝当好好读书”。这决定了钱穆的一生。父亲去世后,钱家生活极为困难,靠怀海义庄的抚恤生活。亲族们要介绍其兄到商店任职,母亲坚决不同意,说:“先夫教读两儿,用心甚至。今长儿学业未成,我当遵先夫遗志,为钱氏家族保留几颗读书种子,不忍令其遽尔弃学。”钱穆兄弟还在果育小学读书,母亲把家又迁居果育小学隔邻。第二年,常州府中学堂刚成立,哥哥考取师范班,他自己考取中学班。母亲把家又迁回七房桥。从此,钱穆开始了新的时期。

三、师友的劝掖

钱穆在《师友杂忆》序中说:“惟平生师友,自幼迄老,奖劝诱掖,使余犹幸能不虚度此生。”从书中看来,此话确实不假。

钱穆十岁入无锡汤口镇果育小学,体操钱伯圭先生,一日拉着他的手问能否读《三国演义》,他回答说能,伯圭师说,这样的书不要再读。此书一开头就说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一治一乱,这是中国历史走上了错路,故有此态。象今天的欧洲英法诸国,合了就不再分,治了就不再乱。我们正该学他们。此后钱穆读书,伯圭师此数言常在心中。东西文化孰得孰失、孰优孰劣困扰他的一生。钱穆自幼就抱有民族观念,同情革命民主,也是伯圭师启发的。升级后的国文老师华山先生给钱穆一本《修学篇》,其中网罗了西欧英法诸邦不经学校自修苦学而最终成为学者的数十人,这对钱穆自中学毕业后,未进入大学而有志于苦学不倦,影响甚大。顾子重先生舆地学兼通中外,钱穆中年以后,治学喜史学地学,都是由顾先生诱导的结果。顾先生知道他能读《水浒》,随问了几件事,说“汝读《水浒》,只看大字,不看小字。”钱穆听说大吃一惊,于是重读《水浒》,从头到尾一字不漏,反复六七遍,以至于烂熟。此后读其他小说,都感觉差远了,所以就不再读小说了。

在果育小学高小三年级暑假,钱穆作了一篇文章,深得华紫翔先生赞赏,在下星期一早晨,此文贴在壁上。华家太师母及三位师母围着他抚肩拉手摸头,忽然在他头发中捉了一只虱子,这使钱穆羞涩低头,终生难忘。

钱穆十三岁考入常州府中学堂,监督屠元博对钱穆兄弟爱护有加。一日,钱穆和三个同学进入太老师敬山先生书斋,只见四壁图书,临窗一张长桌,放书数本,都是装潢巨制,座椅前有一本书,好像太老师正在阅读。字大悦目,而眉端行间朱笔小楷批注都满了,字字工整,一笔不苟。精美庄严,以前未曾见过。还有碎纸批注,放在每页夹缝中,好临时加入。钱穆一时呆立凝视。因想到敬山太老师是一位史学巨宿,却想不到他还精心研究文学,而且正值晚年,而用力精勤不息还如此。这真是一个老成人的具体典型。这鼓励着钱穆此后向学之心无法计量。

钱穆17岁初往秦家水渠三兼小学任教。学校负责人秦仲立曾经问钱穆:浦二田的《古文眉诠》,与姚鼐的《古文辞类纂》同是选几篇古文,为何姚氏书甚得后代推崇?钱穆不能回答。这促使他决心先读唐宋八大家,后又使他从治古文转到治理学家,为他的学问研究开辟了一个新的境界。在县四小学,同事朱怀天有一本《六祖坛经》,钱穆尤其爱读。他治佛学由此开始。在鸿模小学,管事者华沛若,启发了钱穆读《论语》当逐字逐句反己从日常生活上体会。请他讲《庄子》。这些使钱穆后来有了《庄子纂笺》和《论语新解》两本书。

二十六岁时,钱穆任后宅镇第一初级小学校长。同事安若泰在上海碰到钱穆常州府中学堂同学施之勉,之勉当时在厦门集美学校任教务长,告诉若泰,他在《学灯》杂志上见到此人文章,并说钱穆到集美,必加推荐。二十七岁的钱穆转到县立第一高等小学,到校不到一个月,忽得到厦门集美学校来电,又来聘书。原来,集美高中部师范部三年级两班国文老师一老一幼因事辞职,学校拟聘请一新人兼任。钱穆在两班同授曹操《述志令》。校长在外徘徊。后来,学校盛宴款待本学期新聘同仁时,让钱穆居首座。可见钱穆讲课很成功。

一九二三年秋,钱穆转入无锡省立第三师范任教。是由钱钟书父亲钱基博介绍。同事中有常州府中学堂同班同学郭瑞秋,书架上多日本书。钱穆自修日文。试译林泰辅《周公传》部分,后付商务印书馆出版。后来写《论语要略》,叙述孔子事迹时,也得益于书架上蟹江义丸的书。三师又规定,每一个国文教师,随班递升在国文正课外,每年必兼开一课。第一年为文字学,第二年为《论语》,第三年为《孟子》,第四年为《国学概论》。钱穆于是有了《论语要略》《孟子要略》和《国学概论》出版。

 一九二七年秋,钱穆转入苏州省立中学任教。三师同事沈颖若胡达人也被聘请。钱穆是由胡达人推荐,任最高班国文课,并为全校国文课主任教席,又为所任最高班班主任。第二年春,曾毕业于清华大学研究所并为胡适《章实斋年谱》作补编的方壮猷,从上海来到苏州。告诉钱穆,他正在为商务印书馆编《万有文库》,还有《墨子》和《王守仁》两本书尚未约定编撰者。钱穆告诉他,会尽快一周成一书。方壮猷欣然定约。

常熟人陈天一,当时任教苏州东吴大学,与钱穆相识但往来不密。一日,苏州女子师范请胡适演讲,陈天一告诉胡适,来苏州不可忘了两件事:一是买长洲江湜弢叔《伏敔堂集》,一是见一见苏州中学的钱穆。又一天,天一又协同顾颉刚来到钱穆房间。此次,顾颉刚由中山大学转赴北平燕京大学任教,在苏州家小住。见到桌上《诸子系年》,就携带回家。又隔几天,天一告诉钱穆,顾谢刚要走,于是一同来到顾颉刚家。颉刚说:君的《系年》稿仅仅匆匆翻阅,君似乎不宜长在中学教国文,宜去大学教历史。并且说,他离开中山时,副校长嘱咐物色新人,他拟推荐钱穆前去。还说这次去燕大,他将兼任《燕京学报》编辑,嘱咐钱穆有时间为学报撰稿。后来,中山大学果然来电,由于苏中校长挽留,钱穆谢绝了聘请。但草拟了一篇《刘向歆父子年谱》一文给顾颉刚。然而此文等于是与颉刚争论,颉刚不但不介意刊发了此文,而且还推荐钱穆去燕大任教。在燕大一年,钱穆撰写了《周官著作时代考》和《周初地理考》两文,在《燕京学报》上发表。

一九三一年夏,钱穆在苏州得到北京大学寄来的聘书。到北平后,清华又来课程生涯。他所任必修课为中国上古史和秦汉史,选修课他准备开三百年学术史。一年后,选修课他又改开中国政治制度史。一九三三年秋,北大聘请钱穆独中国通史一课。在燕大,钱穆因顾颉刚拜谒了校长吴雷川,认识了郭绍虞。在北大,汤用彤、熊十力、蒙文通和钱穆时时相聚,后来林宰平、梁漱溟两人时也加入。因汤用彤,钱穆又与陈寅恪相交、与吴宓相识。还与张孟劬、萧公权、杨树达、闻一多等过从较密。

一九三七年双十节过后,钱穆和汤用彤、贺麟海行到香港。又北上到广州,与谢幼伟相晤。过几天,直赴长沙。后又到达昆明。同事陈梦家劝钱穆为中国通史写一本教科书。后来《国史大纲》在宜良用一年时间写成就是梦家两夕话促成的。

一九三九年,钱穆返回苏州。侍养老母一年。因顾颉刚的缘故,钱穆受聘于成都齐鲁大学国学研究所,请假一年,薪水照发。钱穆以撰写《<</span>史记>地名考》为报答。

一九四零年夏,钱穆返回后方成都齐鲁大学。不久,教育部电召钱穆到重庆开会,讨论有关历史教学问题。后来蒋委员长在报纸上见到钱穆在教育部召开的会议中的演讲词,于一九四二年秋,在成都两次召见钱穆,并邀请他到重庆中央训练团讲演。第二年,果然来召。在重庆,蒋委员长有意提倡理学家言,命国立编译馆主编宋元明清四朝学案的简编,唯有清朝所编不全。于是,把这件事交给钱穆。但四五十万字的《清儒学案》在抗战胜利后由江轮运返南京时葬身江底。

《清儒学案》完成后,钱穆又续写《中国文化史导论》一书。恰逢浙江大学张晓峰《思想与时代》杂志征稿,钱穆按月投寄。

 一九四三年秋,齐鲁国学研究所停办。华西大学文学院院长罗忠恕邀请钱穆到华西大学任教。当时,四川大学迁回成都。校长黄季陆又屡次邀请,钱穆不得已,勉强答应。

一九四六夏,钱穆乘飞机到重庆再乘飞机到南京然后转到苏州。由于时局不定,钱穆于秋天应滇人于忠仁邀请,只身前往昆明云南省立图书馆馆长于忠义创办的五华书院。钱穆在五华讲学,又兼任云南大学课程。因为胃病,钱穆于一九四八年春转到无锡江南大学任文学院长。下午无事时,钱穆常雇船游太湖,用笔记下遐思而成《湖上闲思录》。又根据马其昶《庄子注》原本,遍诵《庄子》各家注久而成《庄子纂笺》一书。徐州解放后,钱穆只身离开到广州私立华侨大学暂避。

一九四九年秋,华侨大学迁回香港,钱穆和同事赵冰夫妇一起来到香港。来着浙江大学的张晓峰约定谢幼伟崔淑琴要在香港办学校,校名为亚洲文商学院,让钱穆任院长,钱穆勉强答应。后来幼伟淑琴先后离开,学校由钱穆一人主持。一九五零年秋,学校自从迁到桂林街,就改名为新亚书院。一九五零年冬,钱穆赴台北寻求救济,获蒋总统召见并午宴。后获得总统府协助款。一九五三年起,新亚学院接受美国雅礼协会资助。一九五五年,钱穆获香港大学名誉博士学位。人们说,在短短几年内,钱穆一得雅礼哈佛协助款,一得港大学位,一新婚,三大喜庆接踵而至,为当时大批来港人士中所未有的。一九六四年夏,崇基联合新亚三校合并成立为香港中文大学。六五年为钱穆正式辞职年。至此钱穆旅居香港办学生涯终结。一九六七年十月,钱穆迁到台北奉蒋总统之命由阳明山管理局负责建造的双溪。

四、个人的执着

钱穆从小聪颖。七岁入私塾。老师患心痛病,午睡起来,必捧胸蹙额,绕室急步。孩童无知,两兄弟逗钱穆,钱穆纵声大笑。第二天上学,本来一天读生字二十个,忽然增加到三十,又增加到四十,最后增加到七八十个。但钱穆都能勉强记住。钱穆父亲每晚都到街口一鸦片馆,家里仆人带钱穆也经常来。馆中一个客说,听说你能背诵三国演义?钱穆点头。又一个客人让他背诵诸葛亮舌战群儒。钱穆背诵兼表演,获得众人的赞赏。第二天,父亲带他路过一桥,父亲问:“识桥字否?”钱穆点头。父亲又问:“桥字何旁?”“木字旁。”“以木字易马字为旁,识否?”“识,乃骄字。”父亲因挽着钱穆的手臂轻声问:“汝昨夜有近此骄字否?”钱穆听后,如雷轰顶,低头不语。后来钱穆和哥哥一同进入果育小学。钱穆小哥哥六岁,班次有三年之隔。钱穆两度跳级。与哥哥之隔一年。这一年常州府堂刚刚创立。果育四年级八名同学都报名应考。钱伯圭华倩朔老师也叫钱穆同往应试。结果,高四班八名同学全部录取。只有钱穆落选。这天夜里,钱穆拥被大哭。第二天下课就回家,取书架上哥哥买的书逐册埋头苦读,立志加倍勤奋,以雪前耻。后来,钱穆也被补录。因为要求学校修改课程的事情,已经是四年级的被推为班级五代表之一钱穆,上了退学书,转到南京私立钟英中学。后来,又因为辛亥革命,钟英中学关门,钱穆应聘到三兼小学任教。

钱穆想到升学无望,于是一心读书。想到读私塾时,四书只是读到《孟子 滕文公章句》上。于是在又新小学闭门读《孟子》。七天读完至全体背诵。又读《史记》和毛大可四书改错一书。在三兼小学,大楼上下共住三人:一老仆人,两老师。楼外是一个荒园。老树两百棵左右。夜里,鸟声争鸣,让人夜不能寐。钱穆取来《昭明文选》于枕上读。倦极了才入睡。校主秦仲立又请钱穆代为读书。钱穆读了严复翻译的《群学肄言》和《名学》后,读遍了严复翻译的书。

钱穆虽在小学教书,心中常有未能进大学读书的遗憾。看见北京大学招生广告,要求报考的人必须先读章学诚的《文史通义》。他就找来诵读。夏曾佑《中国历史教科书》为北大教本,钱穆也读之甚勤。在县四小学教书时,一天下午,在大门东侧卧读《后汉书》时,忽然想到自己读书都遵循曾文正家书家训。而文正教人一定要从头到尾读全书。而自己多随意翻阅,一定要痛戒。从此以后,钱穆读书一定是从头到尾诵读的。他又仿效古人刚日诵经,柔日读史的定例,定于每日清晨一定读经子难读之书。夜晚后,才读史籍,中间上下午则读闲杂书。又开始写日记,每日所读之书都要记上,不许一日停辍。那一年正教《论语》,钱穆仿照《马氏文通》论字法而论句,写成了《论语文解》。这是钱穆正式著书的第一部。

钱穆说自己,最先从韩柳古文唐宋八大家入门,随即有意于孔孟儒学,又涉及古今史籍。墨学实非所喜,而耗精瘁神于墨学也不少。他说自己孤搜冥索,步入一条艰险之路,事有偶然。钱穆每月都看《新青年》杂志,新思想新潮流纷至沓来。而他决心重温旧书,目的是不为时代潮流裹挟而去。

 钱穆辞去县四教职,回到鸿模任教,是他读书静坐最专最勤的一年。校长华绎之有一个藏书室在楼上,交给钱穆一把钥匙,钱穆读了很多未见到过的书。

 在集美,钱穆教课又减轻了。于是,他潜心读书。《船山遗书》卷帙浩繁,钱穆从头到尾通体读之,并加以比笔录。后来,《近三百年学术史》《史记地名考》《庄子纂笺》都用到这些资料。在苏州中学三年,钱穆游历探讨,赏览无遗。苏州中学是前清紫阳书院旧址,藏书甚丰。在这里,除完成《国学概论》外,一心写《先秦诸子系年》。为了避免引起争论,此稿常留手边,时时默自改定。

钱穆任北大中国通史课,最先一年,他的全部精力都耗在这里。在太庙旁一个大草坪上,先于开学前四五天,午后去,傍晚归,反复思考,通史提纲写定。开学后上课前,一定先一日下午去太庙,预备第二天下午上课内容,主要在于内容的取舍,分配的均匀。除遇风雨外,一年之内,几乎全在太庙古柏下。

 钱穆在北平八年。前三年生活稍定,后五年一心一意购藏旧书籍。前后五年购书超过五万册。在二十万卷左右。后流散人间。

在西南联大,钱穆住在宜良北山岩泉寺县长别墅中。此楼真静僻。为了一心写《国史大纲》,寂寞不耐亦得耐。除早晚散步外,尽日在楼上写书。入夜就看《清史稿》数卷。《史纲》终于在一年内完成。

一九三九年,钱穆受邀到成都齐鲁大学国学研究所。为了陪侍老母,他请假一年回苏州。在陪侍老母的闲暇,钱穆在还读我书楼上,半天读英文,半日至夜半专心撰《<</span>史记>地名考》一书。在一年内完成。又在一年内,通读英文本《世界史》。这是钱穆中年以后读书进入到新的境界。

一九四零年夏,钱穆重返后方。齐鲁大学国学研究所借用成都北郊赖家园。园中有一亭子,钱穆尤其喜爱。风日晴和,必一人坐亭中读书。一九四四年钱穆胃病大发。等待稍稍好一点,已是春尽夏来。不能下楼,就在楼上走廊放一个沙发,白天卧在上面,向楼下索取《朱子语类》。全书一百三十卷,在楼廊上全部读完。暑假住在灌县灵岩山寺,又借读完《指月录》全部。于是对唐代禅宗转归到宋明理学获得较深的认识。

一九四六年秋,钱穆只身到昆明五华书院。在五华,以教授中国思想史为主。在省立图书馆所阅书以宋元明三朝禅师的撰述和金元两代新道教为主。一九四八年春,钱穆转到无锡江南大学。下午无事常常一人到湖边村里,雇一只小船荡漾湖中,用笔记下遐思而成《湖上闲思录》一书。又根据马其昶《庄子注》原本,遍诵《庄子》各家注,久而成《庄子纂笺》一书。一九五二年在台中,完成《中国历代政治得失》讲稿在这里改定。有常向台中省立师范图书馆借书,所阅读尽南宋以下文学小品。后《读明初开国诸臣诗文集》根植于此。一九六零年,钱穆夫妇来到美国纽约纽海文。选购了一本《现代历史哲学》一书。但想到晚年进学宜有深入,不宜漫求。于是开始写《论语新解》。一九六四年,钱穆辞去新亚职务,开始制定闲居生活计划。首先撰写《朱子新学案》,于是开卷读《朱子大全集》。第二年,应邀到马来亚大学讲学。除规定课程外,尽日夜读《朱子语类》。及归,日夜写《新学案》,五年写成。而读《大全集》和《语类》,钞撮笔记,作准备工夫历时两年。后又写成《研朱余沈》一书。为文化学院授课而成《中国史学名著》一书。集某年讲演辞而为《双溪独语》。继《朱子诗续选》两集,又编成《理学六家诗钞》一书。此后,钱穆所努力者为《中国学术思想史论丛》一书,共八册。都是集中钱穆一生的散篇论文。另外还有《庄老通辨》、《两汉经学今古文评议、《灵魂与心》、《中国学术通义》。有关中国文化的有《文化学大义》、《中华文化十二讲》、《中国文化精神》、《民族与文化》、《中国文化丛谈》、《中国文化与世界局势》。文学方面有《中国文学讲演集》等等。

读书是钱穆生活的重要部分。除此以外,钱穆还喜欢游览。泰山、华山、庐山、衡山等都留下了他的足迹。美国英国意大利都有钱穆的身影。钱穆说不参与政治,但政治影响着他后半生。

钱穆的一生是传奇的一生,也是让人称道的一生。身为老师的我们,从钱穆的经历中或许能得到一点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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