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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税改,一个在路上一个在纸上

(2017-10-20 02:35:02)

(作者为察哈尔学会高级研究员,中国人民大学重阳金融研究院客座研究员)
    中美税改--确切讲是减税,值得比较。看待这一问题,中国媒体和企业家,曾经认为美国税负要比中国低,今年年初到“两会”,企业家和媒体还进行过充分的讨论。当然,也有包括曹德旺在内的企业家到美国去投资建厂。美国如何呢?特朗普总统最宏大的政策核心就是税改,而且在推特上为了宣传他的减税计划,曾经将中国“极低”的税率(15%)作为美国减税的“必须”理由。当然,特朗普引用的中国税率数据是错误的。内中蕴含的逻辑是明显的--如果美国不能像中国那样减税,美国就会失去竞争力。
    中国的企业家和美国的总统似乎都认为对方的税率更低--这样的评价当然不那么准确。肯定的是,中国税改在路上,已经实施且取得良好成效;美国的税改计划还在纸上,未来也充满不确定性。
    据10月12日每日经济新闻引述新华社消息,党的十八大以来,中国走过了全面深化改革的五年,各领域确立了具有四梁八柱性质的改革主体框架,一系列具有标志性、关键性、引领性的重大改革举措陆续出台……其中,营改增无疑是关键领域的一项重大改革。五年七步走,中国终结了具有66年历史的营业税,向世界展现了经济转型路上的中国税改样板。
    财政部数据显示,5年营改增减税1.7万亿元,涉及近1600万户企业纳税人和1000万户自然人纳税人。自去年5月全面推开营改增试点以来,26个小行业全部实现减税。今年前7个月,建筑、房地产、金融和生活服务业四大行业累计缴纳增值税7568亿元,与应缴营业税相比,减税1404亿元,税负下降15.65%。更具体一些,“营改增实施以来,超过98%的试点纳税人实现了税负下降或持平,总体减税规模越来越大,越来越多的纳税人享受到改革带来的红利。”(国家税务总局局长王军语)
    让营业税收入改成增值税,中国5年走了7大步。改革路径是这样的:先改起来:体现中国效率;改革中进行调整完善:先部分行业部分地区试点、再部分行业分批全国试点、后全面推开;改革成效显著:中国以独有模式逐步实现增值税对货物和服务的全覆盖,建立了较为完整的消费型增值税制度。
    税改作为供给侧改革的重要内容,改革依然在路上。下一步的改革重点有三:一是补短板,即解决营改增过程中暴露出来的问题。如税率结构不合理、税收政策和征管措施不完善、少数纳税人因抵扣不充分导致税负增加等。二是强化增值税立法,强化依法治税的能力和水平。三是打击非法和提高征管服务水平。
    新一轮的税制改革--营改增不仅仅止于降低企业税负和为纳税人减税上,这只是税利惠民和税收亲商的一个方面。更关键的是,政策面是以此为契机,打造更为合乎法治、市场的税收征管体制。这一体制的核心要义是,权力部门尊重税收的财政本质和权力属性,市场主体和自然人成为自觉主动的纳税人。
    再说美国。税收在美国其实是相当敏感的话题,在制度体系相对完善的情势下,美国社会已经形成了纳税人常识--权力和义务关系非常明确,当然也非常固化。加之美国独特的两党体制和三权分立国情,任何政府的税改动议,都会牵一发动全身,动了任何阶层的税收利益,都会引发激烈的反弹。从民间到媒体,从白宫到国会,会争吵不停,艰难博弈,税改从计划到实施,将是漫长的马拉松。即使税改得以实施,最终在各方利益妥协下也变成了四不像。而美国总统任期是有限的,最多8年。一旦政府轮替,新政府可能会修改和彻底颠覆原来政府的政策。
    因而,像中国那样5年走7大步的营改增税改试点,在美国是不可想象的。由此来看特朗普政府税改计划,就不难发现其中的尴尬和无奈。
    特朗普竞选总统时期,其大规模减税计划被希拉里阵营和本党方面视为“笑话”。特朗普执政后,他的减税计划也只能通过推特宣传的方式进行舆论和政界“测试”--从而被舆论场和政治圈嘲讽为“A4纸上的计划”。更糟糕的是,特朗普的减税计划还被人批评为专为富人和他自己的减税计划。而且,媒体牢牢抓住特朗普自己纳税不透明不放。
    经过不断的挫折,特朗普不得不对自己的税改计划进行调整,而且为了在国会通过,开始建立包括白宫、国会两党在内的6人税改小组,初步拿出的方案是美国企业最高税率将从35%降至20%;个人所得税降至12%、25%、35%三档;废除替代性最低税、遗产税和跨代传递遗产税……但这已经和特朗普最初的税改计划大异其趣了。
    尽管如此,特朗普妥协的税改计划依然写在纸上。加之特朗普还有更多的麻烦问题,如控枪议题、医保替代法案等等要解决。特朗普税改计划合适通过国会变成法案,依然是未知数。更尴尬的是,特朗普没有足够的时间去等待,税改能否达到其效也充满不确定性。
    中美税改,孰优孰劣?或有不同立场。但中国税改比美国减税更具失效却是不争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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