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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无名指 插画

(2007-06-12 13:58:57)
标签:

希望杂志

南在南方

画儿晴天

插画

小说

亲爱的无名指

分类: 时尚插画/儿童插画/绘本
 亲爱的无名指 <wbr>插画

小说:
  大拇指代表父母,中指代表兄弟姐妹,小拇指代表儿女,我们的手指能够分开,就像他们总有一天会离开我们一样。而无名指代表爱人,它们分不开,就像我们一样。
  亲爱的无名指
  文/南在南方  图/画儿晴天
  1
  米朗是突然爆发的,当时他从手术室出来,在此之前他紧急处置了一个青涩女孩的大出血。他跟一个留着长头发的男子,也就是那个小女孩的男友说要办住院。男子说倒了血霉还不知道谁干的好事呢,呵呵地下作地笑。米朗就是在那时突然爆发的,没有言语缓冲,抓了那男子头发,朝着脸上就是两拳,鼻血立刻就流了出来。那男子被打愣了,但他马上就清醒过来,扑了过来,被人隔住了,于是跳得老高骂米朗母系亲属,和米朗本人变态。米朗看着他,目光如同手术刀,那男子的气焰慢慢地矮了下去。
  医院最年轻的妇科大夫,同时也是微笑的彬彬有礼的米朗打人了,这事一小时之内传遍医院,改变了人们之前对他的看法,原来米朗也是血性的,也是悲悯的,也是怜惜的啊。对于外科护士林小怡的意义还不止于此,心里那堆死灰像是忽然被风一吹火星飞了起来。她喜欢米朗很久了,也曾明里暗里表白过,可米朗不为所动,一副铁石心肠。这让林小怡有种挫败的感觉,但接着涌上来的却是征服欲,她想就是一块石头也有风化的时候吧?就算米朗再酷也是个男人吧?她想,只是他是男人,总会有喜欢她的时候,她不急,如花似玉的年纪,她还有时间等。
  可大半年过去了,米朗没有任何表示,当然如果她请他看电影,他会去,安安静静地坐着,她歪着脑袋看他,眼波盈盈,他咧着嘴笑一下,眼睛接着又盯着银幕,有一回他的手偶然碰着她的手,她试着将手放在他的手里,可他轻轻地拿起来了,不过,他没有让她难堪,而是有意无意地整了整衣领。还有一回看一个恐怖片,她突然隔着椅子扑在他怀里,脸贴着他干净的衬衣上,这一回他没有扶起她,可是他保持之前的坐姿,她听见他的心跳,在激烈了30秒之后,渐趋平稳。她想象中他穿过她黑发的手,他捧起她的脸,这些并没有出现,虽然有些不满,因为看恐怖电影的设计是教男生追女生用的。可是她依然为他的心跳而喜欢,毕竟他因为她让心脏努力工作了30秒。
  也就是这一次电影之后,他跟她说,你是个挺好的女子。她看着他的嘴唇,以为那里会诞生一句她想要的话,可是那里紧闭着,不肯再说一字。
  一个人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米朗和林小怡的周围,人人都知道她喜欢他,人人都知道他的心不在这里,可是谁也不知道他的心放在哪里,他没有女友,但是没有人怀疑他的倾向问题或者精神问题,因为他待人接物丝丝入扣。
  有朋友劝林小怡,找朋友找谁不行啊,偏偏要找个妇科男医生,就算是帅呆了酷毙了又怎样?女人在他眼里都像没穿衣服似的,男女为什么相互吸引?那是因为神秘感,因为好奇心,在他那里一点神秘感都没有不说,他还不待见!
  林小怡不是没有这样想过,可她无法不喜欢他,中魔似的,像一头羔羊的命运掌握在牧羊人手中一样,她是他的羔羊。
  那天下班林小怡给米朗打电话说新开了一家荆州菜馆,据说能吃出故乡的味道来,一起去尝尝?她知道他喜欢故乡荆州,喜欢故乡的月亮,和烧稻草做出的饭菜。果然,他听上去很高兴,立刻答应了。
  坐在一个很小的包厢里,点了豆渣煮鱼片,清炒莲米,要了一盆有些糊味的锅巴粥,两人悄无声息吃了起来,好像都有心事,就像煮沸的鱼片,翻过来,翻过去。
  林小怡本来想对他今天突然出手表示若干敬仰的,可话到嘴边忍住了,她讲了今天发生在外科的事情,说是一个护士给一个疝气男患者备皮。他抬头看了一眼她,然后低下头接着喝粥。他知道女护士给男患者备皮的压力,特别是在那么隐私的位置。
  她接着说,那个患者不肯,坚持要男护士来备,可上哪儿找男护士去?女护士要他别当她是女子,她说这是她的工作,同时在她眼里是没有性别的。总算是做通了工作,患者脱下裤子,开始还算顺利,可后来出现了意外,患者本能再现……女护士哭着跑了出来说他流氓,患者不停地说他不是故意的……
  米朗的头深深地低了下去,这让林小怡很不安,她没有再说下去,等他抬头。许久他抬起头,眼睛湿润,他说,两年前这样的事情曾经发生在他身上,不过……他没有说下去,他的眼前闪过陈小水,闪过温热汹涌的青春。
  也许是想让林小怡开心,他讲了一个故事,也是有关备皮的。说有个小伙子半夜突然小腹疼痛,被送急救中心,经检查确诊为急性阑尾炎,马上手术。他被推进手术室,一会儿进来一位非常漂亮的护士,来给他做手术前的准备工作——备皮。可小伙子哪里懂啊,护士对他说把裤子脱掉。小伙子想,这深更半夜的她让我脱裤子干啥,是不是她对我一见钟情,但又不敢相信,就没吭声,护士见他没反应,又说了一遍把裤子脱掉,这次小伙子听清楚了,可还是不好意思,怕误解了人家。护士有点着急,就说你快脱啊,不然就来不及了。小伙子这次豁出去了,咬紧牙关说,你先脱……
  就在林小怡笑得把头伏在桌子上的当儿,他起身走了,有些反常。
  
  2
  海水能喝吗,冰淇淋能煮吗,能养一树雪吗,心上人安睡了吗?很多时候,这几句话像青蛙跳进池塘一般跳进米朗的心里,细细的波就浪荡开来,他的心莫名地热莫名地疼。这几句话来源于一年半前他写给陈小水的情书,他记得她看着这些简单的句子时掩面而泣,说他像只鸭子,总是懂得春天的江水是否有暖意。那时,那么的欢喜。
  米朗走在三月的街上,他看见他的影子由长变短,然后又由短变长,他走过一个又一个路灯,如果不值夜班,他总会这样走走,后来他发现不管怎么走,他都会走到丽都花园,像是要证明条条大路通罗马一般的。他不会进去,只是绕着去花园的南边,那里有条不长的巷子,那个卖米粑老太太依然健康,她调的香辣汁非常美味。那时候,他和陈小水常常午夜来吃,然后牵了手回去,好像怎么缠绵都不够。
  他站在小巷里看丽都花园的44栋6层的一扇大大的落地窗,陈小水的窗。他记得窗子后面的陈设,并不大宽大的床,一大盆茶花,金边吊兰,然后就是相对放藤椅,还有就是夜里不熄的壁灯,那种卡通的,灯上有个小小的水槽,她喜欢给那里滴一滴玫瑰油。那里的一切都是他熟悉的,那时他是她的男友,虽然并不是那么纯粹,不那么唯一。
  他喜欢站在那个小巷子里看着那扇窗,他并不打扰,有两次他看见她款款走过来,依然那么迷人,他立刻背过身,其实他是想迎上去的,想看看她的无名指,是否被一枚戒指占领,想问一问这些年是不是很快乐。他不是没有勇气,而是他不忍心打扰,她陷在她的爱情里,如果她愿意,他能做的就是等待,像是等一只青蛙从油锅里跳出来,可有时他又想,也许青蛙在温水呆久了,已经失去水深火热的能力。他不能确定,他能确定的是,他依然不能放下她,他想再有一个月她应该告诉他一个走向。
  这个晚上,相对于别的夜晚是不同的。林小怡刚刚讲述的关于备皮的故事,突然将他的思绪带回了两年前那个夏日的黄昏,那是有生以来最难言的一个黄昏,疼痛,躁动,然后他得到了安慰,而不是羞辱。
  很多事情都是阴差阳错,就像他报考医科大学时并没有报考妇科,他却被调济到了妇科,他没有选择,只好和另外两个男生像异物似的混迹在女同学之中,开始遭了不少白眼,慢慢地熟悉之后,他悲哀地发现女生根本没把他当成男生,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一点儿也不忌讳,开始他还脸红一下,慢慢地也习惯了。她们谈论内衣内裤,谈论与中文系的才子们的情话,接吻,甚至偏着脖子让他看那些吻痕。他什么也不说,笑笑,喉咙有些发干,那么多的想象空间,他努力地将头埋下来,埋在书本里,他的眼前晃过父亲母亲赤着脚站在水田里的样子,他没有理由荒废时间,同时他也没钱请女生哪怕只吃个小小的甜筒。他知道恋爱是好的,同时他也知道他是饥饿的。
  偶尔上解剖课,面对标本,女生常常忍不住呕吐,只有他站在最前面,观察,或者动手,他全神贯注,内心里充满了对生命和科学的敬畏,他没有想到有天有个女生很刻薄地说,那是因为他没有见过女人!他气得嘴唇颤抖,可是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后来,他挽着光采的陈小水走进教室,告诉她们这是她的女友,附属医院的护士。那刻他从许多女生眼里看出了嫉妒,特别是那个刻薄的女生低下了头,就是在那一刻他原谅了她。
  他跟陈小水说过那个女生的话,她偏着脑袋媚眼如丝地看着他问,那么你是不是这样呢?他沉吟片刻说,我百分之九十九不同意。她轻轻笑了说,正常的啊,谁会没有好奇心呢……
  他站在那条小巷,久久地注视那扇窗,直到眼睛酸涩。他转过身准备回家,却发现林小怡站在身后不远处看着他。
  他一步一步走近她,他说,原来你在这里。她淡淡地笑了一下,转身跳开,他追上她,他说如果她愿意,他想要告诉她一个故事。
  她只是不停地说对不起,伸手拦了出租车,绝尘而去。他一直想着不伤害她,可是分明是伤害了,为什么没从一开始就拒绝呢,难道是给自己留了退路吗?
  这样一想他有些厌恶自己。
  3
  第二天上班,米朗被院长请到办公室,院长首先肯定了他的工作和医德,然后说了昨天发生的事情,希望他以后克制自己的情绪。他点头称是,回到办公室,同事老王正在说女人内裤的颜色,老王算是前辈了,一个挺好的大夫,一直独身一人,他的话题很多时候跟女人联在一起,办公室的女同事也见怪不怪,有时跟着乐一下。老王说得兴起,唾沫星子四溅,说喜欢白色棉质内裤的女人,一般都活泼亮丽,喜欢追求阳光般的生活,她们喜欢积极向上的男子,喜欢被他紧紧抱住的感觉;而喜欢印有图案内裤的女子,对于爱情抱着又期待又怕受伤害的心理,不敢随便尝试,凡事均点到为止,很保守;喜欢艳色内裤的女子喜欢采取主动,期待引导对方走进自己的心里或身体;而喜欢欢黑色蕾丝内裤的女人,她们希望征服男性,挑逗情欲,甚至盼着尝试偷情的快感……
  老王没有发现,米朗的脸沉了下来。
  这一次米朗忍住了腾腾而起的火气,他勉强让自己挤出一点笑容。然后拧开笔在处方笺上画了一个问号,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两天情绪反常。他随意地写写划划,等他回神时,却发现纸上写了很多陈小水。陈小水喜欢黑色蕾丝,可他觉得陈小水喜欢上他不是偷情,是爱他,可她好像不能完全确定。
  那时他看着她的中指上的戒指,那么有名的tiffany。他将她的手放在手心里,抚摸着那根指头,抚摸那枚价值2万元的戒指,他看着她的眼睛说,肯为我取下“得服你”吗?
  她从他手心收回手,放在眼前久久地看着,她说,我不能确定……她水汪汪地看着他,那么美,那么无辜。她接着又说,我从来不认为我只是一个情人,我喜欢他,可是我分明也是喜欢你的。
  米朗叹息了,他承认他无法解脱,只能由着她来决择,来宣判。她喜欢他,同时也喜欢另外一个人,一个叫李瓦的中年男人。
  陈小水不止一次跟米朗描述她喜欢李瓦的感觉,一个很清洁的男人,有着修长的手,有名的外科医生。很多人排队等他那双破坏的手,好像被他的手术刀划过皮肤是种待遇。
  很多时候,陈小水跟着李瓦的手术走,有时是巡回护士,有时是器械护士,病人安静地躺在那里,属于李瓦的时刻来到了,他看一眼病人,再看一眼手术器械,然后他的目光缓缓地和他的助手一一对视,像是一个武林高手,最后他凛冽地收回目光,拿起了手术刀,像是指挥家的第一个音符,他开始了工作。
  陈小水跟米朗说,那些冰凉的雪亮的刀或者钳,在李瓦手里有了指向和生命,甚至她都萌生了这样的想法,要是他能给她做一场手术该有多好……喜欢上他,也许从那一台台手术过程中她给他擦额头上的汗时起,也许是在医院的走道里他弯下腰替她捡起落在地上的棉签时起,那么那么喜欢,好像长这么大就是为了喜欢他一般……
  当然她也说喜欢米朗,可米朗始终没有问他和李瓦有什么不同。他怕这一问把她逼进窄窄的死胡同。
  一个病人打断了他的怀想,他将那张纸揉成一团丢在垃圾筒里,在问诊之前他想了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这些天如此迫切地想念陈小水,是因为林小怡紧紧地追随了他,他因此得怀念那些挥之不去的往事,还是因为离四月的那一天越来越近,对于两种结局他的准备还不充分?
亲爱的无名指 <wbr>插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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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期的《希望》我没有收到,估计又被邮局弄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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