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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朋自远方来

(2008-06-29 22:0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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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你从远方走来,俊朗的脸上写满疲惫,你是处理完所有的事情,匆匆赶过来的。你一直没有答应我的要求的原因,并不是架子大,也不是不屑,而是实在太忙了。但是,为了一句约定,你把它看成是承诺,是责任,始终挂在心上。
    是践约的时候了,你是在极小的缝隙里找到了些许的时间,然后迅速赶来,甚至还来不及问清楚我这里具体的方位。你的朋友一定是你忠诚的追随者,只要你想去哪里,他都会义不容辞的前往,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我在想着你在路上的情景,一定是抽空打个盹,或者是美美的睡上一觉,因为你太累了。这样难得的休息机会我想你是不会放过的。
    而我只能焦急的等待,等待。我的心里是矛盾的,既想你能来,为我们的老师指点一二,也想最好你不来吧,因为你是那么的忙,如果还让你觉得那么辛苦,我会于心不忍的。但你最终是答应要过来了。我能怎么安排呢?如果从公的角度出发,我希望是能上课,又能听课,还能交流,最后还能为老师或学生做个讲座。如果从私的角度出发,我希望你自由选择,最好就一起吃吃饭,喝喝酒,唱唱歌,聊聊天。你问我具体安排,你还开玩笑说,就交给我处理了。可我又怎么“处理”你这位远方来的朋友呢。
    我在忐忑不安中度过了白天,但我还是想好了怎么接待你。你的歌声很美,应该让你好好展现一下。你来一次太不容易,应该让我们的年轻教师和你来个亲密接触。我还想象着我们见面时的情景,就如等待熟悉却又从未谋面的恋人一般。
    终于,你打来电话说到了。可我却因为有点事,不能亲自去接你,真是不好意思。等我赶到的时候,你已经在包厢里了。虽然我见过你两三次,但却没有如此近距离接触过。握着你的手,温暖而又亲切。个子不高的你,始终是那么的年轻。以前的报纸说你和学生没什么区别,现在看来还是如此啊。如果你走在人海里,一定不会那么引人注目的,因为看起来你是那么的平凡。虽然你的头上顶着那么多的光环,虽然你的身上有那么多的传奇,但在心中,你更象一位朋友,很讲义气、很讲感情的朋友。
    你把你的很多事情告诉了我,你把你的许多照片发给了我,你甚至还把自己录制的歌传给了我。我也一步步知道你的很多鲜为人知的故事,我也多次从视频里看到你的另一面。有时狂,有时憨,有时醉,有时累,但更多的是真诚。我也在默默关注着你的一言一行,我知道你什么时候去的美国,我知道你什么时候去的东北,我还知道你并没有为名利而去拉选票,只和我轻轻说了一句,如果你觉得我够格的话,就投我一票吧。我理解你,我不会多拉一票,但我会把我的一票郑重的投给你,因为这是你我的约定。
    原以为很近的路却走了两个半小时,没吃晚饭的你一定饿坏了,幸好我已经点好了菜,看着你吃的有味,我很开心。我的几个同事陆续赶来了,为的是一睹你的“芳容”,早就知道你的大名了,这回肯定要近距离接触了。看着你疲惫的脸庞,我都不忍心多加酒了,但你还是喝了不少,更重要的是你还说了不少。这么近看一个人,我们都发现你很普通,很随和,很亲切,一点架子没有。为什么很多人喜欢摆架子呢?要知道他们还没什么可摆的呢。而你不这样,我佩服。
    原以为你能唱首歌的,可你连连推辞,这时我发觉你很疲惫,既然很累,那就让你多休息吧。幸好我们都定好了第二天的计划,听谁的课,给谁开讲座。目送你离开,我只想你能多休息一下,能休息的更好些。
    早上我去接你,你早已经整理完毕了。你对早餐很不讲究,糯米团夹根油条,再来碗汤就凑合了。三个人的早餐才花了我6元钱,想想心里还是很愧疚的。到学校转了下,也和一些领导轻轻打了招呼。我不想兴师动众的,我也知道这是私人访问,不必要和太多的领导接触,并不是我不尊重领导,也许某些老师会这样认为的,但我这样做的,要说什么就让他们说去吧。
    被听课的老师准备的很辛苦,一个到凌晨一点,另一个到凌晨三点多,真是对不住他们了。但我想他们这样付出,得到的一定比付出的多的多。看他听课很随意,没有听课记录本,也没有笔,偶尔会向学生借教材看看,或者是借支笔划划。但我知道他是用心去听课的,没有笔,用的是大脑。
    两节课很快听完了,这次语文组教师还是蛮积极的,大家都来参加交流会了。起先都是我们在评课,蜻蜓点水,浅而薄之。轮流讲来,大同小异,我知道这样下去的问题了。赶紧刹车,把宝贵的时间留给了你。
    你对着一份讲评试卷,侃侃而谈。逻辑清楚,思维清晰,深入浅出,点评的十分到位,我们认为还算不错的课,你一针见血的指出了毛病所在。很通俗的把我们平时容易犯的课堂教学忌讳给讲明白了,所有的老师都在点头,都在笔记本上努力的记着。时间太短了,早知道该多留点时间给你的啊。你发言戛然而止的时候,我们才发觉刚才的发言是多么的浅陋啊。自发的掌声说明了一切。
    简单的用过中餐,送你回宾馆休息,只想让你多休息一会。我在一点五十分到你房间门口,其实我早到了,就为了你能多睡一会,我悄悄的多等一小会。等我敲门进去的时候,你已经准备出发了。我看到你脸上的疲惫,你似乎不想多说话,是和我没话说呢,还是别的原因呢?
    学生到的很多,挤了满满的一个多媒体教室。我的开场白很简单,我只想把更多的时间留给你。学生的掌声把你送上了讲台,我希望你能坐下讲,我已经把椅子给你准备好了。可你不,一定要站着讲,而且手里还拿着沉重的带座的话筒。你没有一个字的讲稿,就这样面对着200多位高二高三的学生,把自己对作文的理解和做法讲的透彻又通俗。我佩服你的惊人的记忆力,你可以把学生的作文背下来,可以把自己的作文背下来,可以把看过的文章背下来。一个材料可以写很多话题,你信手拈来,用自己的例子给学生做示范。我想他们是大有收获的,因为安静和自发的掌声已经说明了一切。
    讲座讲完了。你放下话筒,转过身来,我看到了你背上湿了一大片,在不大热的天气里,那是汗水啊。我强忍泪水,宣布讲座结束。我不知道我能用什么来感谢你。但我想,朋友之间的感谢是无须用金钱来代替的。我只想说,真的谢谢你。
    第二天,和你聊天的时候,你告诉我:我发烧了,38度6,现在正准备去医院打点滴去。
    我恍然大悟,我无言,泪水早已涌出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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