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原来工作室楼上的一个小房间。窗户外面是一堵墙,我想到在北京时,窗外也是一堵墙,我在想,是不是以后,我们推开窗户,看到的只能是墙。
·床对面的墙壁上有一面镜子,正对我房间的门上的窗,窗那边是另一个房间的门上的窗。我躺在床上看了很久,不知道这不是寂寞的一种。就好像,两个人并排躺在床上,看到一只苍蝇一直在眼前飞,看了很久很久,没人说话,甚至连眼皮也不眨一下。是不是也是寂寞的一种。
·要是我把自己关起来,我会是全世界唯一一个不会得流感的人,但我会是世界上第一个死去的人。大多数的人已经百毒护身,死而不僵。
·曾经很怕死。因为觉得自己有很多很多的事情要去做,不做完的话会很不甘心。现在却一点也不怕了,因为突然觉得想要做的事情,没有做出来其实并不是那么糟糕。我是说来不及做的事。它们存在过属于我的生命里就好了。对于死这件事,最担心的还是父母,他们在年轻的时候失去了双胞胎中的一个,不能在年老的时候再失去另一个。有几个信主的朋友,他们说我是个绝对要去信主的人。因为主喜欢解开自己身上束缚的人。之所以会说到死,是因为刚得知一个好朋友,一个对死看得很通透的好朋友,得了很严重的病。她自己不觉得什么,说是她曾经许愿过,现在神来取了。我听了很是为她难过。我总是很容易为别人难过,我总努力和自己说,要坚强一点。
·我似乎已经失去了睡觉的功能了。有大把的时间,却睡不着。四天来睡了6个小时吧,还是在火车上。
·大学同学弄了一个空间,让我和LC把那里当作工作室,我们要做的,就是偶尔教一些小孩子画画。其实,教,对我来说,是最不习惯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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