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去朋友那儿，进楼的时候，看到一位老人正挥动着手里的扫帚奋力扫雪。朋友赶紧上前去，伸手就去夺扫把：“师傅，让年轻人干吧，你这么大岁数了！”老人攥紧了不撒手：“没事儿，我活动活动挺好。”

我这位朋友，毕竟还是农民的子弟，虽然在单位也是个领导干部。

我觉得，他比我好。

今天，媳妇到学校比较早，正碰上一位同事老大哥正气喘吁吁地独自铲雪。晚上就给我讲：“他这个人啊，不爱在领导面前表现，就是自己想干了，非干不可，硬是自己把一条路给整出来了。”

我觉得，他比我好。

在晚饭时，我们一家在谈这些的时候，妈也说起了自己在家的事儿：“我一扫地啊，就从房后头一直扫到公路上去。”

妈当然也比我做得好。

于是想起了很多事。

大概是九九年下雪的时候，我也曾在商城路口跟着一群老大爷们除了一上午的雪，虽然戴着手套，把手都给磨出了两个血泡。那时候，我挺年轻，挺有劲儿，更重要的是很有热情。

往更远时候想，是我大姑对我的教育。那时候，楼梯卫生全靠邻居们自觉。不过，总的来说，基本上是住在三楼的我们家和对门家奶奶轮流扫的。我总是把当成苦差事，屏住呼吸胡乱扫扫就想溜之大吉，而且有意偷懒扫上一层就自我安慰说：“下面不算脏，就不用扫了吧？反正大姑也看不出来。”而对门的当时已经七十岁的奶奶每次扫地，一定要一丝不苟地从三楼扫到一楼，每个犄角旮旯都不肯放过，甚至还要细细地洒水，有时还要佝偻着身子拖地。

想想看，别人那样去本着自己的心把事做好的时候，我怎么忍心？

妈又说到了自己每每坐公交车的遭遇：“年轻妮儿站起来了，年轻孩儿又坐下，我就在旁边站着，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他们就当没看见。”

对啊，我知道有这样的事儿，而且是经常的事儿。在我媳妇怀孕的时候，我不止一次地对她说一定要理直气壮地要求别人让座，但是她却总是不好意思，总是咬着牙坚持。我不信，那么满车子的人，就看不出来在他们眼前晃晃悠悠脸色苍白的是位准妈妈？

这都是些很小很小的事儿啊。

可是，刘备不是还说过“莫以善小而不为，莫以恶小而为之”？

你怎忍心视而不见？你怎忍心充耳不闻？你怎忍心袖手旁观？你怎么忍心……心安理得？

还好，我今天也算做了件小的好事。在下班回家的路上，一辆车子陷在了冰雪里，我帮了把手。

2009-11-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