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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水千山萦我梦

(2013-12-26 08:2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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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静空流云(散字)

万水千山萦我梦

                  万水千山萦我梦

 

被万丈红尘淹没的人,失去了暗藏的翅膀。

匆匆行走,随着日影,灯影,自己的影。

时至今日,甚至连飞翔的欲望都没有了。

 

而我曾经多么想飞。

那是我儿时对着无数个日暮的心驰神往,是我远离家乡时登高远眺的无限悬想,是我对着地图徜徉时不可遏制的冲动。

古人说,读万卷书,行千里路。这虽非是我的理想,但却令我向往。少年时,即便是读书也是不容易的,常常要不惜代价地节省伙食费,或者秉烛达旦地狂啃好不容易借来的食粮,但毕竟能够够得着。倒是行千里路,是在家乡求学时想都不敢想的。远方对于我,就是一个可望不可即的海市蜃楼。

书读得越多,远方的吸引力越大。

我的飞翔能力却越来越差。

世界对于我而言,确实是太大了。

 

要飞,是需要很多条件的。

其中最基础的是物质准备。以前读书,说古代的人上京赶考,没有盘缠,我便觉不可理解。一个人再穷,总不至于没有路费吧。后来才慢慢懂得,要上路,可不仅仅关乎路费的事儿,衣食住行,都是必须要同时考虑的。

上学时想,等我毕业挣了钱,一定要买很多很多书,一定要去很多很多地方。要去深山幽居,去海边观月,去草原,去西藏,到极冷之地,到好花常开之所……参加工作了,挣钱了,却总是感到钱不够花,不要说“月光”,常常是钱还没到手,已经派好了花钱的地方。等到成家,书柜里的书除了偶增,倒不如学生时代添置的书多。至于远行,愈加成为一件艰难的事,那一笔计划用于远游的银子已经早被我打发好去处了。远方便越来越远,现实和梦想的距离便越来越分明。

此人,在尘土中的扎根便越来越深,越来越长成了一株枝繁叶茂的树。

一棵树,只能空怀远行之心,凭借越来越高的枝头,目送越来越迷人的晨昏。

 

我得承认,我不够洒脱,不能够一个人一条路,说走就走。

我的不自信,使得我需要一个同行的人。但这个人我有要求,无论性别,必须能够使我可以自然随心,不拘谨不防备,可依赖可任性。最重要的是,他(她)和我有相同的志趣和追求,可以保持目标统一,步调一致,且这过程同时能使得两个人都非常愉悦。

走走停停,赏山玩水,我的眼即是他的眼,我的心便是他的心。彼此没有约束也不会走散,即便无言,也不会无聊。在风景里,他是另一道风景,是锦上之花,是水间白鹭,安静,却是风景的一个必不可少的部分。

可是,哪里会有这样的人呢?

独行自有独行的好处,孤单的人本应享受这一种,而我,不怕一个人一地固定的孤单,却怕远行的孤单带给我意想不到的麻烦。

我本狼狈,何必自找添加?

 

还有这似乎正值盛年的身体,却常常会有各种各样的毛病,几乎隔三岔五就会出现某个不适。以前,从来没有晕过车,而现在是坐二十里路地公交也会晕到不能忍受。一个连车都不能坐的人,谈何远行?更不敢设想,要是坐飞机,我会成了什么样子,还有没有可能在目的地健康自若地游赏我梦中的风光。

更兼近段时间以来,常常莫名脚疼,更扎稳了我的树根,一个行走艰难的人,哪里还谈得上飞翔?

 

我深知这些都是借口,再多的客观都不能挡住一颗飞翔的心,万水千山不过一个决心而已。

为远行所作的准备,一路上可能遇到的波折和艰难都令我越来越害怕去实践。慢慢发觉,出行,更多需要准备的是一种心情。我所有缺乏的无非是这一点。

红尘愈令我皱紧眉头,愈令我不舍走脱。想过逃避,但我欲远离的,正是我羁绊的。这样矛盾的结果是,我仅存的一点热情也被消耗殆尽。

忙碌时自是忙碌,闲暇时沉浸于无休无止的琐事。大空闲没有,小空隙消磨,哪来的时间,哪来的精力,哪来的心情?

 

“让身体和心灵有一个必须在路上”,我虽然常常选择了让后者在,但还是希望有一天,他们能够同时都在,在路上,在远方,在我的梦里。

有一天,那天边带着金边的云朵,就在我的头顶,把我的影子恰恰投在高过马头的野花上。

 

 

                                        2013/9/25

                                              

                                                 万水千山萦我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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