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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后,雨夜,十七度

(2013-12-25 07:55: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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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散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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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静空流云(散字)

      白露后,雨夜,十七度

                     白露后,雨夜,十七度

 

终于落雨了。

落在白露之后的第一天,在夜里,在适宜的十七度。

 

我盼望下雨很久了。

我栽下花种的花盆已经干透,而花芽还没有发。

我走过的路上,尘土飞扬,常常迷了我的眼。

 

我不惧怕事与我相违,我只是担心花开着开着就到了秋天,她会把自己封在冰雪里。

却并没有人知晓她曾经的决心和努力。

花期能有多长?

 

悲观和消极实质上是一种精神病毒。

我希望对镜一笑可以是一剂药引,给我一天抵御它们的力量。

我不会再要求自己如何快乐,也不再去希图与谁相类的幸福。

我的要求这么微小:得过且过,我有每一天的庸常烟火。

 

这些天常会不自觉地想到死亡。

想到终有一天,这世界声色如故,却再也与我无关,就有万分不舍。

就有万分失望。

我来过,却什么也没有留下。

 

我对自己说,你不给自己消极的机会就不会悲怆。

可我越来越沉醉于安宁,沉溺于夜晚,而这些都是自我膨胀的催化剂。

我喜欢它们,虽然它们抚慰我,也摧毁我。

 

我想有挣脱的那一天。

一直在寻找突破的机会,寻找一个适合我行走的道路。

也许有个人说说就好了。

也许有一场雨就好了。

后者显然更有可能。

 

然后这雨就来了。

在我几近绝望的时候,落在安静的初秋的夜晚。

隔窗望去,天空是褚红色的,神秘,充满诱惑。对面的高楼上灯光迷蒙,是夜晚探看世界的眼睛,淡然,飘忽。

这一切是那么安宁。

让我舍不得呼吸,舍不得睡去,甚至也舍不得看着它凋零。

 

连日脚疼。求医无果。因为它缘起无名,常常也会突然恢复。

我不知道是什么在左右它,只是偶尔失去应对的耐心,黯然落下泪来,从而陷入消沉。

这天晚间,又看史铁生的《记忆与印象》,稍许安定了一些。

听雨声在楼下使劲地摔打,玩闹似的,也会想到这世界多数时候并非需要那么多的认真。

 

夜深,灯未熄。

放下一切,在雨声里,享受一场难得的安睡吧。

 

 

                                      2013/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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