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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随星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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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篇牢骚

(2008-10-21 16:38: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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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文字

情感

分类: 静空流云(散字)
                                        一篇牢骚

    这一场预料中的战争终于爆发。
    我和老大在校长办公室,第一次短兵相接。
    事情其实说大也不大,就是发校服的时候剩余了一套校服。另外还有一套拉锁坏掉的,一套号码太小。我一并拿去,要求调换或者退掉。他说你把每件衣服的问题写条放进去,我照办。剩余一套,他问怎么回事。我说收钱没有收上来。他便问班里还有几个人没有校服,我说五个。他有些生气了:“早跟你们说了,让你们先收钱,后报人数,怎么最后还是弄成这样?”
    我看他生气,也有些恼火:“你不是一直催着要人数的吗?钱哪儿那么好收?”
    我的反问语气可能充当了火上之油,他声音大起来:“去年订校服一下子给人退回去一二十套,今年怕出现类似情况,早点给你们说,还是做不好?”
    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冲着他的话音就说:“是呀,去年一二十套都能退回去,今年一个特殊情况就容不下?”
    “你们班那几个学生没校服怎么办,你怎么做的工作?”他这么一问,我的火气也不打一处来:“我就是照着你的要求去做的。常常做这个做那个,到最后还是要挨嚷。什么都该班主任去做?”
    他一听,更火:“你们班主任不做,让我亲自去安排校服?”
    “是呀,我们去做,校服我们管,宿舍我们管,收钱我们管,要学校的后勤、会计干啥?”
    他立刻变了脸色,大声喊:“你要是这么说,我倒要和你说说,你说这些事历来不是班主任管的?你这两年没做班主任清闲惯了,怎么什么问题都出到你们班,就你事儿多?我还真没听哪个班主任提出来这一点。”
    我立马反驳:“那是大家都不敢说。”他的脸色已变得非常难看:“好,你敢说,你说说你们班主任不做这些,让谁去做?”
    这时候我已感觉到我脸上的火烧。说实在的,在我的本心,虽然对学校分配不公的现象很有意见,但也只是暗地里的微词,绝没有想到要公开和领导为此发生争执。但连日来的劳累,真的使我不堪其苦,却并没有换来任何令人愉快的结果。
    是的,我们不求别的,只能把“愉快”这个虚妄的词语作为精神需求了。班主任费没有,早晚自习义务劳动,节假日补课也是讲究奉献,我们没有怨言;一天开几次班主任会,指挥到那里打到哪里,我们责无旁贷。我想不出来还有哪个学校哪个单位有我们这种无私奉献的精神。
    至于我,学校的大型迎检材料,汇报材料几乎都是我一个人完成的。一个材料往往要改好几遍,一会儿这个领导的意图一会儿那个领导的意见,我改来改去,说怎么样就怎样。星期天节假日,一个电话,无论我忙着闲着,半夜起早,没有说过二话,总是说到就到。可是,评优评模的时候我往往都被忽略不计了。这些我不在乎,我想,反正我是有优势的,我评了中一,评高职无望,也无远大理想,就不去与人争这些小名小利。可是有哪个领导提到我的付出肯定我的劳动了吗?
    检查赢得的荣誉是领导的,我只不过是帮人脸上搽粉的人。抛去名利,我一无所求,只是不愿意让人说我不行,可结果是,也没人说你行。相反,做的越多,就错的越多,不做的人反而没错。我即使再傻也没有傻到逆来顺受。干活我不怕,但是我怕受气,这是当初我接受这个班主任时就跟老大说过的。我跟他说:你脾气不好,我不受气,所以,你还是别让我做。他说尽力就好。如今我尽力了,但没做好,所以,该受气还是得受气,这似乎很正常。
    但是我不受委屈也属正常。比如上周开领导班主任会,公开批评初一两个班班主任工作严重失误一下子转走十来个学生,造成极坏影响。他第一天开会时可能发了脾气,只是我请假没在。第二天又开会,听他说班主任如何如何不了解情况不向他汇报,给学校给他个人造成极坏的影响和极被动的局面。大家都沉默不语,包括被他点名批评的另一位班主任。我听的不顺,不顾那么多领导在,就把当时学生的实际情况说了一遍,事实是,我们不是不了解情况,也不是没有汇报,只是没有预料到他会这么生气。若不是怕他生气,早不是跟他说了?学生因为宿舍管理不到位流失,却来责怪班主任,哪里来的道理,我才不受这委屈。
    当时的反驳好像有效,但是今天看来,那是老虎在等待时机反扑,你听这话便知:“怎么就你事儿多,就你们班事儿多?”我说是呀,我就是事儿多,我没有做班主任的能力,你把我撤了吧。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十二分的难过,这一个月以来,因为这个班主任,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忍了多少脾气。除了仅有的几个星期天和假日,我几乎改变了多年来养成的午睡习惯。晚上再累再困,也要等到十点半学生熄灯之后,才敢准备休息。住在学校里吃饭极不方便,但却竭力给学生方便。学校锅炉没开,学生在食堂有时候打不到开水,我总是准备两暖壶水,一壶稍暖,一壶极热,怕心急的学生来,也照顾爱喝热水的学生。每天下晚自习一屋子学生,我好静,爱干净,但是我不嫌弃学生,我以我最大的能力来照顾他们,这样够不够?
     这些日子,我何尝好好吃过一顿饭?不是迟了,就是来不及吃不吃了。要不然就总是方便面或者挂面汤。以至于现在对吃饭没有任何兴趣。屋子里原来准备的苹果烂掉了或者犒劳了半夜陪我的老鼠,鸡蛋也坏掉。能吃的东西都给老鼠了,我四处游击,偶尔回家吃顿饭,才感觉到阳光的存在。食不甘味,席不暇寐。如果不是我过分认真就是我过于无能。这样的日子实在是难以继续。
    想起来那么多付出没有领导肯定,让人无比心寒。真想借此机会扔下不管。但是这样半路撂挑子的事儿我还真的做不出来。不想继续跟他理论,冲出来校长办公室,一下子无所适从,就站在校长室后窗外发呆,路过的两个同事跟我说话,我只是点头,泪水在心里泛滥成海。做这个劳什子班主任干嘛,我是何苦!学校里那么多比我年轻的,比我能干的,比我能受气的,谁不比我合适?!
    又想到了逃避,调走或者休息。可是哪一个也不容易行得通。真真是左右两难。看到许多人闲来无事,上网看电视聊天,打乒乓球或者做别的,我却几乎没有时间到电脑前完成每天的日记,更别谈写作。从早忙到晚,我得到了什么?只是委屈罢了,只是埋怨罢了,只是批评罢了。
    鲁迅先生评价某些人:吃的是草,挤出来的是牛奶。我是什么也不吃,挤出来的是血,是心血。有谁给我一个恰当评价?
    一心工作只为无愧于心,也只能这样给自己一个安慰。

2008/1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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