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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随星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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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蔓穿过秋天的长廊

(2006-09-25 22:45:55)
分类: 静空流云(散字)
(一)

各种藤蔓植物在这个时候一律都尽态极妍。它们装饰的墙壁无论高低,也无论质地,都呈现出一年里最娇柔妩媚的神态。可是,墙壁是寂寞的。

早晨的时候,那些还未得变白的露水清清亮亮。它们不会有凝结的时候,到死都是这个样子,泪水的样子。躲在这些柔曼的枝条和浓密的叶片背后,任由阳光炽烈地走过夏天,并在此刻催开千朵万朵白色黄色,大大小小的花。这墙的寂寞便以此为凭。

其实,墙从不脆弱。即使下雨吧,它也会抢在阳光之前抹去所有潮湿的痕迹。更不会在有月亮的晚上,因为灯光,因为月影,而彻夜不眠。不,它从不这样。

可是,毫无疑问,它喜欢这个叫做秋天的季节。喜欢有长发覆盖额头,喜欢昨夜的泪滴被谁的手轻轻抹去。这可相偎依的时光,优雅而匆忙。


(二)

我想我应该是一曲隐秘的歌声。从春到秋,连绵不绝。我谢幕的时候,一定是笑着的,哪怕只是一朵小黄花蔫蔫的笑脸模样。

只爱书写。在空白的墙壁上涂满我的手迹,无论好看与否,我自爱我的童体。有时候会在阳光下自惭形秽。可是,我不会为了谁而改变这已经形成的小楷。从破土那一刻起,我挣扎前行的每一步都渗透着我的认真。这些,墙壁知道,屋顶知道,它们合而为一。

我向往屋顶,向往秋来的时候,躺在上面不日不夜地做梦。梦里有最明媚的月光赠我以最华贵的手链,在夜深的时候叮叮咚咚地耳语,让那成块的寂寞变成早晨身边袅袅的雾岚。

一路搜集的水都在这时节开出花来了,墙壁的手逐渐松开,梦渐渐瘦了,最终将化为一缕,轻烟,或者歌声。


(三)

走出来,还是不是我?

这长廊的尽头还有没有长廊?

许多夜都残缺不全,许多叶纷纷凋落。

藤,终究是藤,没有叶没有花没有生命也是。

而墙的寂寞,只可相伴一程。秋天高远,山阔水长。


2006/9/22 凌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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