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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随星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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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依然明亮

(2005-12-29 23:38:41)
分类: 静空流云(散字)
                              窗,依然明亮

    总是在忙,从家门到校门,从工作到生活。日子以反复的修辞不厌其烦地描绘四季,叶萌叶落,只不过是为忙碌变换不同的理由。

    生活的圈子越来越小,连目光也失去了应有的弹性。城堡日趋荒凉,纵使月华如水,纵使艳阳当空,也照不进幽暗的窗棂。

    有多长时间没有唱歌了?甚至也想不起来去哼一句最熟的老歌。那曾经编织过生活的音乐都远去了,成为某段记忆的背景提示。它们总与某一段生活水乳交融,想起某首歌,某段生活就蓦然浮现;想起某段生活,某首音乐总在其间。所以,曾以为,音乐绝不会离我而去,总会以某种最和谐的方式陪伴我度过也许雷同的许多生活细节。可是,慢慢发现,它们早已在慵慵与碌碌中不翼而飞,并没有给我留下来一片可以回味的羽翅。我就像话剧舞台上的孤独主人公,自言自语地表达自己的一切,没有背景的陪衬,也没有音乐的渲染。真实而不生动。最重要的是,我不知道还有什么样的新歌新曲可以陪伴我的现在。老歌都凝固了,现在是没有声音的空白,是失去色彩的素描。

    临近岁末,工作和生活便更加琐碎起来,音乐离我更加遥远。这个冬天没有雪,天总是那么晴朗又那么冷。可是今天天空却有些忧郁。我埋首于教学楼中办公桌前,不闻窗外车水马龙,也不看时光如何悄悄挪移。课间,学生送来今天的报纸,其中竟然有我的一张信卡,拿来一看,是我大学时的老同学雁。那么喜庆的红底上浓墨书写着四个大字:“意气风发”,遒劲而潇洒。那熟悉的笔迹写了满满一张。这丫头还是当年那样,疯癫得可爱,痴狂得像我。已有多少年了,我们只是偶尔通过手机和网络联系,如今看到这样的亲笔书信还真让人觉得惊喜。我仿佛看到了在另一个并不遥远的城市,她调皮的笑意。看她洋洋洒洒地说,说到这样琐屑的生活,同样提到那些我们曾经共同喜欢过的老歌。一扇窗也仿佛悄然打开。

    是的,我猛然发现,音乐原来还在,只不过化作了另一种旋律,真实而贴切。我们其实都在编织着属于自己的歌词,创造着独具自己个性的曲调。老歌属于过去也属于大家,而如今,这首生活的歌属于现在,并且只属于自己。我们每天都在用步伐和心情演唱和渲染,连同周围的朋友,亲人和陌生人。虽然,有时候我们并不知道。

    此刻,太阳出来了,暖暖地洒满了桌子。窗户,依然明亮。


2005/12/29  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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