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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 歌

(2007-06-22 09:57: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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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古族经典民歌

牧歌

分类: 风——民间歌舞

               牧 

   对于没有到过广袤无垠的大草原的人而言,碧野连天的大草原,仿佛宁静的海洋。美丽的草原总是会和奔腾的牛马、雪白的羊群和悠扬的《牧歌》联系在一起。《牧歌》是草原上随处飘荡着的歌声。

 

    相信很多人和我一样,很早以前就知道并深深喜欢上《牧歌》那悠扬的旋律,甚至能跟着一起哼唱。在《民歌博物馆》的唱片资料馆藏中,最早演唱这首歌的人是著名歌唱家吴雁泽,他是于上个世纪50年代所演唱的。为我们提供这张老唱片的人,是蒙古族民族音乐理论家乌兰杰。吴雁泽是乌兰杰的老同学和好朋友。多年来,乌兰杰一直潜心研究蒙古族的音乐、文化、人文和历史,《牧歌》也是他最喜欢的蒙古族长调之一。

   乌兰杰介绍说,《牧歌》的发展,经历了几个漫长的阶段:首先从音乐形态上来说,从短调发展到长调。最古老的《牧歌》的原形,据他考证和搜集的资料显示,早在山林狩猎文化时期就已经有萌芽了,当时有一首叫做《打兔棒》的蒙古族民歌,曲调与《牧歌》非常接近。歌中所唱到的“打兔棒”,是猎人狩猎用的一种工具,当猎人发现兔子起跑的时候,便贴着草尖打过去,一瞬间就把兔子击倒了。这首歌最早在呼伦贝尔草原得到了充分的发展。那里有一首歌叫做《乌和尔图灰腾》,是说遥遥相对的两个山峰——“牛头岭”和“青羊山”。歌曲讲述一个传奇性的悲剧故事:一对青年男女,也有人说是兄妹,还有人说是情人,不管怎么样,由于意外的天灾——草原上一场无情的大火,将姑娘烧死了。牧马人非常想念自己的亲人,便以灰腾(牛头岭和青羊山)作为比喻,表达对亡人的一种思念。这首长调民歌在呼伦贝尔草原广为流传。从音乐形态上来讲,《牧歌》从短调形态转变为长调形态,这是一个飞跃和发展。

    第二个阶段就是从悲剧美发展到开阔美。由于这是表现一个悼念死者的悲剧性的歌曲,因此速度缓慢,表现出来的情感是很悲壮、哀伤的,发展到《牧歌》以后,就变得天高、地阔,草原有了时空感,这是审美上的一个发展。第三个飞跃,则是从草原到城市。这就不得不讲到60年前,革命音乐家安波和另一位至今健在的许直,他们将这首歌记录下来,演唱者是老一辈文化工作者叶贺吉日木,这个曲调是他向牧民学来的,是他把《牧歌》的原形唱了出来,但是没有歌词,于是他就只演唱了曲调,后来安波填上了歌词。20世纪50年代初,安波、许直、胡尔查合编的《东蒙民歌集》出版后,引起了很大的轰动。这是新中国建立之后的第一部少数民族民歌集。首先是北京中央文艺团体的歌唱家们注意到了这首歌,台湾籍老一辈歌唱家臧玉琰最早将它搬上了舞台。20世纪五六十年代初,乌兰杰的老同学和好朋友吴雁泽也把它搬上舞台,并录制了音像资料。

    再一个飞跃就是从单声部的独唱向合唱发展。这里面就应该提到我国著名的老一辈女作曲家瞿希贤,她在1955年、1956年将《牧歌》改编成一首无伴奏合唱,我们现在经常听到合唱团将这一作品当作保留节目在国内外传唱,这是一首非常成功的经典合唱作品。

   当年臧玉琰见到的那本收录有《牧歌》的《东蒙民歌集》,现在已经不太容易找到了。为我们提供这本书的人,就是《东蒙民歌集》的编创者之一,也是《牧歌》的直接记谱人——75岁高龄的许直。

    乌兰杰和许直提到那位叶贺吉日木,现在是否还在内蒙古赤峰?他还能不能唱《牧歌》?他还能回忆起当年的那段往事吗?赤峰市音乐家协会主席呼格吉夫的一句话终于让我们悬着心放了下来。作为牧歌的收集整理者,许直、叶贺两位老人都想在有生之年找到《牧歌》真正的源头。在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盟当地的音乐学者那里,我们了解到《牧歌》的原型是一首叫做《乌和尔图灰腾》的呼伦贝尔民歌,至今还在广为传唱。

   我们强烈地感觉到《牧歌》的源头离我们越来越近了。呼伦贝尔地区的牧民几乎都会唱原生状态的《牧歌》——《乌和尔图灰腾》。在新巴尔虎左旗木达牧吉苏木贡格尔嘎查的放牧点上,我们听到了西力布巴格玛老人和那里牧民的激情演唱。

著名音乐家、无伴奏版合唱版《牧歌》的编曲瞿希贤连她自己也记不清听过多少版各国艺术团演唱的无伴奏合唱《牧歌》。在她家中至今还保存有被译为俄文和英文的《牧歌》曲谱。对于当年邀请与海默共同创作的情景,她还是历历在目。

   一路走来,似乎到了这里,我们才真正了解蒙古族经典民歌《牧歌》传唱、演变的全过程。今天,在《牧歌》的家乡,这首经典民歌正以全新的形式展现出它永恒的魅力——来自呼和浩特市的“蓝野乐队”用流行的节奏,将《牧歌》的前身《乌和而图灰腾》赋予了新的含义。2005年3月,“蓝野乐队”还凭借这首歌曲在“第五届全国乡村青年歌手大赛”中荣获通俗组演唱金奖。

   从独唱到合唱,从声乐到器乐,从民间到舞台,从草原到全国乃至世界,和《牧歌》同行的过程,让我们深切感受到一首优秀民歌的生命力,我们也真切地希望,悠远、辽阔而又醇厚的《牧歌》,能够伴随我们走得更远。

 

【相关链接】

《牧歌》在流传演变过程中歌词的变化

 《打兔歌》歌词大意 月亮一样弯弯的打兔棒,制作的是多么巧妙啊,打中了聪明伶俐的小兔子,野兔“嗖”地就跳起来逃跑,一下子我就把它击倒。

 

《乌和尔图灰腾》歌词大意 在我心中永远感觉最亲近的,是乌和尔图山和灰腾湖。在我心中让我永远牵挂的,是我心爱的兄弟和孩儿。为你缝好的皮袄,你还没来得及穿。在我眼中最可爱的你,能否还能回到我的身旁。

 

《牧歌》歌词大意  蓝蓝的天空飘着那白云,白云的下面盖着那雪白的羊群。羊群好像是斑斑的白银,洒在草原上多么爱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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