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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给母枝一片情——黄云峰和他的《土太阳》(2008-09-07 11:21:48)

最近一时期,我将把别人在报上公开评我作品的文章编发出来。以便收入《半枝梅》散文集。

  

献给母枝一片情——黄云峰和他的《土太阳》

 

《土太阳》把我带回早已逝去却又永远新鲜的童年时代,带回那一旦想起就令人心醉神往的故土母怀。

《土太阳》书名取自作者童少年时代与女友分别时所赠之画题。作者解释说,土太阳可以指在女友扇面上所画的太阳,也可以指自己这个乡下来的孩子。综观全书意境,笔者以为,推而广之,土太阳可以是人生故土的象征(万物生长靠太阳,就人的生命依存、情感依恋而言,生养我们的故土也是太阳);也可以是人生朝阳——童少年时代的象征。不管你的故乡多么贫穷落后,也不管你的童少年时代多么不幸,它都是人生充满生机和希望的朝阳。高尔基的童年是那样的悲惨,你能说那不是他的人生朝阳?

作者出自苏北农村的一个革命家庭,是生在新社会长在红旗下的一代。因为父亲太诚实、太正直,得不到上峰的赏识,这个打过游记的共产党员,为了养家糊口,五十年代末,自动从基层干部岗位退回田间。因此,作者的童年生活是相当贫困的。为了活命,曾经一度到淮阴城依靠伯父生活,到民政局求过救济,靠父亲到山东拾又黑又霉又苦又酸的烂山芋充饥。但是,对志者而言,贫穷是块磨石,磨炼了作者经受苦难的意志;饥饿是一种特殊的营养,是培育人道主义的营养,是培育爱憎情感的营养,贫穷与饥饿是鞭策作者求生存求发展的动力。正是这种动力,使他在校读书名列前茅,走上工作岗位,一度“大起”。在“大落”之后,一不怨天尤人,二不自暴自弃,而是发奋读书,磨砺笔锋,从事永恒的事业,向人们奉献情,奉献爱,奉献真、善、美。

《土太阳》不过是十几万字的小册子,但它所负载的作者童贞之情、乡土之情、花草之情,特别是对母爱之情却重于千斤。在《古老的石磨》中,母亲推磨的形象,是母亲之神的化身。作者“每当想起母亲那深一脚、浅一脚、轻一脚、重一脚地围着磨,曲背弓腰推磨时,心里就难过。那踢踏的脚步声,我听了二十多年,声声都踏在我的心上……母亲就像这石磨一样,默默地磨损自己,把幸福留给人类。”

作者的母亲,出身于殷实人家,原可以嫁到名门望族,但她却献身于革命,爱上了打游击的战士,为新四军推磨烙煎饼。解放后,与她一道推磨的人,吃过她的煎饼的人,有的当上大官,夫荣妻贵;有的发了大财,衣锦还乡。而她却围绕磨台转了一生,至今还在“超期服役”。这是一位平凡的母亲,也是一位伟大的母亲,伟大也就伟大在平凡上,她的形象及其意义,已超出了作者母亲的范畴……

在第三辑《花草篇》中,作者对故乡的荷塘、芦苇、槐花、红杏、蔷薇、泡桐,以及对第二故乡巢湖的挡浪柳的眷念和赞美,寄托着他本人的情操和品格,表达了他对人生哲理的探求。他赞“活着的墨兰是岁朝清供的妙品,死后的墨兰也超越春蚕,在蜡炬之上。春蚕到死丝也尽了,蜡炬成灰泪也干了,墨兰呢?它却将余香留给了人间。”他问泡桐花: “你为何总是低垂那高贵的头?是思索人生真谛,还是眷恋大地的宽厚?”他终于明白了泡桐花个个俯视大地的原因,“是在寻找自己的归宿,准备献给自然一个美,献给母枝一个情。”人生也是如此,是生发于社会母枝上的一片叶子,一瓣花,其义务也应该是献给人间一片美,献给社会一片情;其归宿应该是“化作春泥更护花”,否则,就不如草木。

黄云峰的文字很优美,读他的作品是一种美的享受。早在他在巢湖期间,笔者就对他的文章赞赏不已。六年前,得知他要离开巢湖,我非常惋惜地送他走了。现在回想起来,走了也好,因为正如作者在《巢湖恋》一文中的感受,人生如一盏灯,“静止的灯,能照亮一个幸福的家庭;流动的灯,却能带来一路光明。”是花到哪里都香,是火到哪里都亮。如果说《土太阳》所记述的是作者人生的朝阳,而如今,年届不惑如日中天的他,献给母枝的将是更为广阔的生活画面,更为深厚的社会内涵,更为炽热的情感,更为深邃的思想。笔者相信,经历过大起大落大灾大难的作者,有这个动力,有这个才华。(1994年11月19日《巢湖报》作者傅书涛,原系该报副总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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