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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嫁(1)

(2007-07-14 07:56:55)
标签:

白姓

大娘

鹊桥

俺娘

项羽

分类: 我的长篇小说、中短篇小说
 

苦嫁(1)

长篇小说:《艰难的人生》三部曲之一

 

                                      苦    

 

                                                 本想走进这间房子,却走进了另一 间。

——人生往往如此。

 

 

                                           第一章    绿葡萄

 

       都知道葡萄生绿熟紫,殊不知有叫京玉的葡萄,自生至死都是绿莹莹的。不知情的人,只能错过品尝或全部占有的机会。

 

                                  第一节

 

     清粼粼的相思河把陵河镇一分为二。

     河东连三庄:白家寨、洪家圩、郝家巷。前者居南,后者坐北。三庄相聚,白姓占多。河西只有刘家湾,村内只有几户杂姓。四村分为四个生产队,均归陵南大队领导,属陵河公社辖制。陵河公社社址在刘家湾的北头,陵南大队队部居郝家巷中,皆距相思河的桥不远。

     相思河上的那座双孔桥将东西四个庄相牵。桥墩是马陵山三仙洞外的红石浇砌,桥身乃古窑湾的红砖垒成。据说,此桥建于光绪年间。当年建桥时,有个县令路过,应地方之求,赐名鹊桥。之所以赐名鹊桥,因为里面有个传说。

     相传刘家湾人是汉高祖刘邦的子孙,而白家寨人乃楚霸王项羽的后代。刘邦灭了项羽后,项羽的后人为躲避株连,逃到相思河东隐居,改姓为白。后来,刘邦的子孙封地扩展到相思河西,不知白姓乃项羽后裔,故未加害。在仇人眼皮底下生存,相反觉得安全,倘若突然搬走,倒会引起怀疑。所以,项羽的后代也就世世代代地隐居下来,没有逃走。

     不知过了多少年,刘家的一位金枝玉叶竟看中了诗坛小有名气的白家公子。当时,刘家位居显赫,白公子不过是个穷秀才。刘家仗势逼亲,白家宁死不从。后来,白公子得知刘小姐乃是个知书达理的贤淑女子,为追求他,几次与父母抗争。父母因疼爱这个独生女儿,才想着点子逼婚的。白公子知道冤枉了刘小姐,便苦劝父母答应这门婚事,谁知白家以同刘家有世仇为由,说什么也不应允儿子。刘小姐得不到白公子,被父母逼嫁皇公国戚,远走他乡。白公子闻讯,终日郁郁寡欢,后病重投河而死。回家探亲的刘小姐,得知白公子为己而死,万分伤心,也来到白公子投河的地方送走香魂。为纪念这对殉情的男女,后人将此河改为相思河。这条河发源于沂蒙山脉,原名乃沂河是也。那位古县令将此桥赐名鹊桥,其意是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公元一九五八年十月,马陵县的县长杨兰亭来家乡视察,又将鹊桥改为红桥。红,当然是象征革命的意思。

     这天晚上,也就是公元一九七零年的一天晚上,红桥分外安谧、迷人。你看,那珠圆玉润的月亮,沁凉如水的月光;那深蓝泛灰的天幕,轻柔迷茫的夜色;那绿叶茸茸的麦苗,姹紫嫣红的野花;那碧透清冽的相思河水,此伏彼起的蛙鸣…….呵,红桥,大自然赋予她童话般的色彩,梦幻般的意境,足以让人陶醉,让人心旷神怡。

     就在这月色迷人的春夜,就在这美丽古老的红桥上,有一个年轻人在徘徊。他大约二十岁,上穿褪色的旧军干服,下穿深蓝色西裤,足蹬解放鞋。生就一副长方脸,虽未经田野的风吹日晒,仍显得黝黑,——黑里透红。黑白分明的眼睛,炯炯有神。两道墨抹似的剑眉,是端正的国字脸,现得格外英俊。他叫郝天生,陵河镇小学的代课教师。此刻,他正在等人。等谁呢?——这不,要等的人踏着柔柔的月色,哼着柳琴戏,蹦蹦跳跳地来了。

     她叫刘春巧,十八岁,回乡知识青年。这是一个发育丰满身材苗条的姑娘,圆圆的脸上,带着一种娇嫩固执的神气,浅浅的双眼皮底下,镶着一对多情的眸子,甜甜的红嘴巴包着一对白白的糯米牙,倘若开口一笑,你可以看见她那迷人的一对小虎牙。

     “我以为你不来呢。”天生笑津津地说,看得出,那笑中还有点嗔怪的味道。

     “我早就急着想来了,谁知今晚响排《秀姐》,前三场都有我的戏,根本脱不了身。”春巧嫣然一笑,她口中正含着水果糖。她好吃糖,她剥了一块糖塞进天生嘴里,表示歉意。

     他们离开红桥,沿着相思河慢慢走去。月亮笑眯眯地给他们披上薄薄的轻纱。微风不时地送来大队俱乐部的锣鼓声。

     “后天星期六,我想去东海市一趟。”天生望着春巧那动人的眼睛说,“你看行吗?”

     “你去干嘛?”

     “我想把户口迁回来,反正老三届都下放,回乡还好一些。”

     “不是说那儿还在武斗吗?”

     “听一个同学说,武斗停止了,中央正在着手解决这个地方的问题,看样子革委会就要成立了。”

     “那就再等一阵子吧,等革委会成立了再去也不迟。”

      郝天生本想坚持自己的意见,但一看春巧那不可动摇的神态,只得让步。当然,他知道这是春巧对他的关心,她怕他到东海市发生意外。可是,他之所以要冒着生命危险去迁户口,主要是想和春巧早点结婚。天生的心思,春巧当然也明白。相爱一年了,谁不了解谁呢?对春巧来说,天生就是她命根子。分开一会儿,她都心神不安。她仿佛觉得自己失去了独立的个性,喜怒哀乐皆随天生的感情而变化。他幸福了,她就高兴;他痛苦了,她就不由自主地悲伤。他就是她自己,自己也就是他。她巴不得和天生即刻结婚,可是,美好的爱情,能得到顺利地成功吗?她似乎有种预感,预感到她与天之间有一股隐隐约约的阻力,而且这股阻力似乎很大,时刻破坏他们之间的爱情。她清楚自己的处境:父亲有麻风病,在医院隔离治疗,如今生死未卜;姐姐在南京工作,远离家乡千里之外;家中只有母亲和她。好在姐姐经常寄点钱来,父亲利用养病之机,养羊、猪、兔,贴补家里,家中生活还算富裕,在刘家湾算不上头等,中上等家庭还是够的。母亲样样依着她,惟独婚姻一事却给她立了个死杠杠:要么是找个城里工人,要么是招女婿。她与天生相爱,母亲既不反对也不支持。母亲对她说:“天生这孩子好是好,人也长得不错,怪忠厚老实的。可是,如今学生下放,他能逃过这一关吗?再有本事的人,一到泥土地下刨食吃,还能有什么大章程?再说,他父母做事太呆板,你看,哪个干部家里不是肥得淌油?他们呢?混到现在还是草屋三间,屋里吊是吊,蛋是蛋,你到他家找罪受吗?当然喽,你硬要跟他谈,当娘的也不强求你,不过,话要跟你讲清,你得叫他到俺家来,不行的话,趁早算!”让天生招女婿,他能愿意吗?他可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即便天生能迁就,他家里又会愿意吗?他们假如都不让步,这婚事岂不麻烦?怎么办才能好呢?

     “你在想什么?”天生看春巧呆望月亮,有点奇怪。

     “没,没想什么。”春巧急忙掩饰不安情绪,“我是在看月亮,你看,月亮总是笑眯眯的,它大概从来没有烦恼。”

     “不,它只有在圆的时候才有笑脸,月缺的时候,你看它的脸,保证是苦丧的。”

     “要永远都是圆的话就好了。”

     “傻家伙!有圆就有缺,这是自然规律。”

      相思河的水听了这对年轻恋人的话,虽然觉得好笑,也不吱声,只是静静地流着;草丛的小虫,唧唧地叫着;夜来的风,轻轻地吹着;路畔的花,在柔柔的月色中散播着醉人的香味。

     “春巧,等我把户口迁来就结婚好吗?”

     “你家里怎么说?”

     “你家里呢?”

     “…….”

      春巧没有说话,一缕愁思拉紧了她那弯弯的柳叶眉。

     “本来,今天晚上不找你的,可是,中午表大娘找了我。”天生低低地说。

     “俺娘跟你讲什么了?”春巧慌了,急了,她真怪母亲,不该不通过她就和天生谈话,“俺娘,她,不能代表我。”

      “什么不能代表?”

     “她想叫你到俺家来,我可没这样想法。”

     “你反对?”

     “不,不,这,你看我会反对吗?”

     “表大娘是想让我到你家去。”

     “你答应了?”春巧急切地问。

     天生摇了摇头。

     春巧见天生拒绝母亲的要求,心里不由得难过起来。你天生既然爱我,为什么不答应?我说母亲不能代表我,那是我的态度,我不想让爱情遭到夭折。为了你,我春巧什么都可以牺牲,你为什么就不能为我这样呢?到俺家来还能有你罪受?还不是你一人当家?你死要那臭面子有什么用?难道面子还能有我们两人的感情重要吗?你要是答应娘多好,说不定马上就可以结婚。实在不行,你可以先答应母亲,到俺家过一时期,然后生米做成熟饭,我同你一起回你家也可以嘛!你不是很聪明的吗?为什么今天的脑瓜这样笨呢?

      天生看春巧沉默不语,有点难过的样子,便笑了笑:“怎么,不高兴了?告诉你,没答应那是当时,不是现在。说实在的,让我到你家当养老女婿,我一下子是不能接受。你想想,我堂堂的一个老师,一个顶呱呱的高中生,一个大队干部子弟,到你家去,别人不笑话吗?家里也不会愿意呀。可是,不去,我们的爱情就可能出麻烦。你知道,失去你,我的心灵上会永远留下不可弥补的创伤,还有比初恋更神圣、更伟大、更不可亵渎的吗?何况,你母亲要求并不苛刻,她老人家的心情也是可以理解的。表大爷生病,自顾不暇。表姐工作在外,离家太远,无法顾及你们。现如今,家里只有你,表大娘怎能舍得丢手呢?我家兄妹四个,他们都大了,少我一个无关紧要。春巧,今天下午,我反复掂量过了,决定到你家,户口一来就安在你家,你回去,把我的意见告诉表大娘,免得她老人家操心。”

     “真的?”春巧听了天生的话,顿时兴奋地心都要跳了出来。

     “骗你,就是小狗。”

     “你——真坏!”春巧激动地扑到天生怀里。

     天生搂着她那纤纤细腰,——这是他们第一次身体上的接触,相处一年来的第一次。他轻轻地吻着她的嘴唇、眼睛、额头、双颊……初始,春巧还有点挣扎,看挣不脱,干脆一动不动地贴在天生的胸前,就像一只小鸟,终于找到了理想的枝头,一只历尽风波的小帆,总算到达了幸福的港湾。天生想把手插进春巧胸前的衣服里,那意思是很明白的。春巧慌忙按住天生的手,不准去碰那圣洁的乳峰,那是姑娘最神秘的地方,轻易是不能让人沾的。天生笑笑,只得停止。他知道春巧的脾气,该给你的就给你,不该给你的,你永远也别想得到。她不愿意,何必要破坏一个纯洁的爱情呢。

     “哈哈!这下子可让我们抓到了!”

      天生和春巧正在卿卿我我之际,身后的不远处,突然传来一串尖脆的笑声,不用回头,他们就知道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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